凡煙小說

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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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那女孩長得很甜,長頭發,個子不高,瘦瘦的,開來比我小幾歲。她和……和楚寒很親熱。”

“當時你沒問楚寒?”

“沒有。這是他和雪兒之間的事,與我無關。”飛星說話時,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陳逸飛聽了飛星的敘述,決定要把那女孩查清楚,他不能讓雪兒受一點委屈,更不能讓雪兒受一點點欺騙。

歐陽冰很長時間沒有去“MAGIC POWER”。終於有一天,她不得不承認,她想見到那個人,但這一次,她只穿了條仔褲配緊身衣,而且沒有化妝。

歐陽沒有跳舞,她只是找了個位子,坐在那裏,聽他唱歌,看他選中一個很妖艷的女王,沒多久,他便從舞臺上消失了。歐陽冰一直看著舞臺出神,突然發現他不見了,心中一緊,隨之,聽到一聲熟悉的問候:“好久不見了。”歐陽冰一回頭,他已坐到了她的身邊。歐陽似乎習慣了這人的神出鬼沒,便問:“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我看到你了,在臺上,在上面可以看得很清楚。”

“所以你就溜下來了?還是派對結束了?”

“還沒有,我是溜下來的。”

“那女孩怎麽辦?”

“自己跳嘍!她跳得很好,可跟我合不上拍,總打架。”

“所以你就拋棄人家。”

“這不叫拋棄,凡事總要不斷發展進步嘛。你來了,我自然找你了!”

“我今天只是來散散心,不想跳舞。”

“散心?你最近很煩嗎?是不是想我了?”

“別胡說!只是學習太累了。”

“你還在上學啊?”(分明是裝傻嘛!)

“是啊,我在念大學。”

“大學生,不簡單哪!”

“一般般。”

“對了,大家都這麽熟了,還沒請教芳名……”

“呃——寒星(什麽嘛!居然盜飛星的版)。你貴姓?”

“我姓秋。”

“姓秋?”飛星著實一驚。

“秋知雨。”

“秋知雨,秋知雨,知寒,知雨……你和秋知寒什麽關系?”

“秋知寒?沒聽過。他是誰?你男朋友嗎?”

“胡扯!他只是我們英語老師。奇怪,你的名字和他的怎麽這麽像?跟哥倆似的。”

“沒什麽稀奇嘛,重名不也有的是?”

“可是……不只是名字,你和他長得也很像。”

“啊,是麽?也許……是巧合吧。”

雖然迪廳裏燈光昏暗,秋知雨也一直戴著墨鏡,但相距這麽近,歐陽還是從他身上看到了秋知寒的影子。秋知雨幹脆摘下墨鏡,讓歐陽看個清楚。

“太像了!”歐陽只顧感嘆兩人長得像,卻從未想過知寒知雨本同根,他們的性格反差太大了,而秋知雨又那麽坦白,似乎根本沒掩飾什麽,歐陽想不出什麽理由來懷疑他。可他,的的確確欺騙了歐陽。

“我想我該走了。”

“我送你。”

“……好吧。”

歐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讓秋知雨送她,也許,她已經相信他了吧。

秋知雨把歐陽送到學校門口,道了晚安就消失在夜幕中了。歐陽站在門口,望著漆黑的遠方,不知道想看什麽,更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不舍?不會吧。

大學的生活對歐陽冰來說並不輕松愉快。她不僅要應付那些突如其來的考試,還要應付那些莫名其妙的鮮花和蛋糕。與歐陽同室的女友並不因此而眼紅,因為歐陽很大方,每次追求者送來的蛋糕總似乎見者有份。不知那些追求者從哪兒獲取的信息,連歐陽喜歡吃什麽牌子的巧克力蛋糕都一清二楚。同室的女友自然很羨慕歐陽有如此魅力,當然,她們更樂於接受歐陽遞過來的蛋糕。

枯燥的校園生活讓歐陽覺得乏味而無聊,整個學校唯一讓她感興趣的就是那個斯斯文文的秋知寒,也只有在英語課上,歐陽聽得最專心。

一節英語課後,歐陽揪住秋知寒一個勁兒地問問題,秋知寒也一一解答。最後,歐陽有意無意地冒出一句:

“老師,您有兄弟嗎?”

“什麽?”秋知寒一楞。

“噢,沒什麽,我隨便問問。”歐陽很自然地叉開了話題,心裏卻留了個遲遲不能解開的疑團。

“鈴——”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林雪兒。

“餵,雪兒,是我,歐陽。”

“啊,歐陽!你好嗎?大學裏怎麽樣?學習忙嗎?有沒有交新男朋友?啊?”

“媽呀!你一下問這麽多,我怎麽回答呀?我還不錯,你怎麽樣?和楚寒好嗎?”

“啊——還可以吧。”

“什麽叫‘還可以’?”

“唉,先不說這些了。突然打電話來一定有事吧?”

“怎麽,沒事不能打電話嗎?我想你了行不行?”

“西瓜,行!我好幸福呀!”

“好了好了,不鬧了,明天下午有空嗎?”

“幹什麽?”

“好久不見了,大家聚一聚嘛!下午3點,在老地方,幫我約飛星。”

“OK!”

“那,明天見!”

“明天見!”

下午兩點五十八分,雪兒和歐陽坐在Coffee Shop裏焦急地向外張望。

“飛星怎麽還沒來?你呼她了嗎?”

“呼了,她在電話裏說一定到,我還特意強調了好幾遍,是‘下午3點’。”

“那她……”

話還沒說完,飛星推門進來了。一看她那迷茫的雙眼,就知道還沒睡醒。

“飛星!你遲到了!”歐陽冰很不滿意。

“怎麽遲到了?Look!兩點五十九分三十秒,是早到!”飛星不服氣地遞過表,讓歐陽看個仔細。

“狡辯!”

“這叫準時,小女孩,你還嫩吶!多學著點兒!”

“你……”

“好啦!你們怎麽一見面就吵。”雪兒趕緊打圓場。

“誰有工夫跟她吵?歐陽,叫我們出來只是聚聚這麽簡單?是不是碰到什麽難題了?叫我們幫你出謀劃策。是不是有人追你?”飛星胸有成竹似的掰了一大堆,本想開開心,誰知真蒙對了。

“你怎麽那麽鬼?”歐陽很不服氣地瞪了飛星一眼。

“當然了,‘幾十年’的朋友了。”

“什麽‘幾十年’,你才多大?”

“誇張嘛!幽默,understand?”

“剛休戰怎麽又開始了?歐陽,真是有人追你呀?”雪兒還是單純得可以。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是不是你在迪廳認識的?”

“你又知道!”

“我只是猜測嘛,別這麽敏感。不會又猜對了吧?”

“猜對了又怎麽樣?”

“那就沒問題了!”

“什麽意思?”

“迪廳裏沒什麽好鳥,不‘撇’他不就得了。”

“可是……”

“可是你又有點喜歡人家,那就賭一賭,大不了輸嘍,輸得起就賭,輸不起就別拿自己開玩笑。”

雪兒聽著飛星和歐陽你來我往地爭論著,有點丈二和尚。什麽嘛!她們分明“早有預謀”,還叫我來幹什麽?真是!不過,她也沒說話,只是聽著。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說來說去你還是你那一套!”

“你不也一樣?”

“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幫!一定幫。可你得告訴我怎麽幫啊?”

“知道還問你!”

“你也不小了,做事用用腦子!好歹一個大學生,連老公也要別人幫你找。感情的事誰也幫不了你,膽大的話就賭一把嘍。”

“張口閉口一個‘賭’,怎麽沒見你和曉東賭?”

“我已經發誓不再賭了。”飛星的眼睛暗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

“那你和他玩兒真的?”歐陽冰有些吃驚。

“這不關你事!現在是說你還是說我?別扯遠了!”

“好啊!那你幫我!”

“你——真想‘磕’他?”

“什麽‘磕’不‘磕’的!我又沒怎麽樣。”

“口誤,口誤。”

“我只是想了解他,因為我總覺得他怪怪的,反正,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愧是大學生,動不動就拽文。”

“少廢話!到底幫不幫?”

“好啦!不就是查他老底兒嗎?算你找對了!”

“飛星,你想讓陳……逸飛插手?”雪兒有點擔心,她怕事情鬧大了。

“大哥哪有閑工夫管這種‘屁事’,找胖子就行啦!查人的工夫他一流!”

“胖子?胖子是誰?”

“胖子就是……是一個很笨的小偷,嘿嘿。”飛星又想起了上次胖子撬門的情景,不禁邪邪地笑了一下。

“能查清楚嗎?”

“沒準兒,至少可以知道他有沒有後臺,是不是道上的,和近幾年的情況——如果他‘混’的話。”

“光知道這些有個屁用!”

“怎麽沒用?如果看他不爽,就知道是該海扁還是單挑了。”

“切~~~廢話!”

“小女人!”

“誰是小女人?”

“啊!大姐!我錯了,我錯了!啊!媽呀~~~”

雪兒看著歐陽追打飛星,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只好一臉無奈地喝著咖啡。唉,一碰頭就這樣——由她們去吧。

飛星回到**** ***,急呼了胖子十七遍,五分鐘後,一個“肉球”“咣!”的一聲撞進**** ***——胖子到了。

“飛星!出了什麽事?是不是有人找茬?”

“沒有啊。”

“那是什麽事?呼得這麽急?”

“你欠錢不還啊!再不還我就讓你捧著機子渣兒來找我。”

“飛星,飛星姐!有話好說嘛!我這幾天不是手頭緊嗎?”

“什麽緊不緊的!老人家我渾身緊,想扁人!你說怎麽辦?”

“扁人……哦!誰惹你了?我找人‘K’他!”

“‘K’你個大頭鬼啊!算了,不逗你了。你呢,幫我個忙,查個人,那你欠的錢呢,就算了。”

“你不是耍我吧?”

“騙你好玩麽?連我的話也不信!”

“我錯了,我錯了。你這麽仗義,當然不會‘涮’我了!說吧,查誰?”

“一個男的……”

“你看上他了?”

“屁!幫朋友查的。那男的叫秋知雨,也可能是假名,晚上在‘MAGIC POWER’上班,唱歌、領舞。”

……

“沒了?”

“沒了。”

“就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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