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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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全知道還用你查?總之,三天之內我要他的老底兒。”

“沒問題,我先走了。”

“謝了。”

……

三天後又到了周末,**** ***爆滿。

“惡魔水。”一個很帥的男人沖著飛星招呼。

“稍等。”飛星忙了一個晚上,嗓音越發沙啞了。

那個男人不停地打量著飛星,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將飛星穿透。因為,他就是秋知寒。不,現在他該叫秋知雨才對。

由於太熱,飛星已摘掉了帽子,頭發擋住了秋知雨射向她的目光——飛星並沒有註意到秋知雨一直在盯著她,她將調好的酒滑到秋知雨手中,才忙裏偷閑地和胖子聊上幾句。

“嘿!胖子!怎麽樣?”

“查到了。”

“那姓秋的是什麽鳥?”

“他是姓秋,不過‘秋知雨’是假名,他在‘MAGIC POWER’打工用的名字是‘Jackie’,沒人知道他的真名。他上班的時間不很固定,有時一三五日,有時二四六日。他人緣不錯,尤其是女人緣,不過到現在還是‘菜鳥’一只,連個馬子也沒有,我懷疑他是‘玻’族的。對了,還有人見過他曾經有一陣出入一家‘鴨店’,總之,他挺吃得開,路子廣,認識的人也雜。還有人說他當過老師,不過也有人說他可能有個雙胞胎兄弟當老師。這種人當老師,拷!“

“就這麽多?“

“就這麽多。這小子檔案並不多,好象不是出來混的。“

“也就是沒大哥嘍?”

“嗯。”

“好,辛苦了,今天酒錢算我的。”

“謝了!再來一杯。

“拷!算你狠!”

正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誰又能小到,飛星要查的“秋知雨”此時就坐在離胖子不遠的地方,而飛星和胖子的對話,也就斷斷續續地傳進了“秋知雨”的耳朵裏。

這個寒星是什麽人?那個胖子是他的手下嗎?他是歐陽冰的男朋友嗎?他為什麽要查我?是歐陽冰的主意嗎?她上次還報了他的名字,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一個個的問號不斷地從秋知寒腦中閃過,烈酒下肚,他的思維已有些混亂了,歐陽的笑臉和那個寒星的側影在眼前快速地轉換著,他感到有些眩暈——他的酒量並不是這麽差的。

秋知寒昏昏沈沈地回到家,一進門就摔在了床上。他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腦子裏空白一片。許久,秋知寒才回過神來,他決定了一個決定——他要同時以知寒和知雨兩個身份追歐陽冰,他要把歐陽冰從那個“寒星”手裏搶過來!

也不知是不是飛星的八字太差,就在星期四的早上,一個意外餓電話吵醒了柳飛星,電話是楚寒打來的……

星期五晚上,飛星托曉東給歐陽帶個話,讓歐陽去**** ***找她——曉東的造型一直比較乖,至少比飛星強。

歐陽來到**** ***,看到飛星做在吧臺前。

“怎麽?今天不上班?”

“休息,秋知雨的事幫你查了。”

“怎麽樣?”

“這裏太吵了,出去聊聊吧。”

夜深了,街上很靜,風很冷。

飛星又在抽煙。

“什麽?他當老師?”歐陽聽完飛星的話,不禁驚叫。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飛星有些不解。

“我們學校有個英語老師,叫秋知寒,和他很像,就是長次我帶去**** ***的那個。”

飛星聽到這兒,“噗”的一聲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呀!”

“笑我?”

“笑你可愛,真是傻得‘可愛’。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唉!天下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蛋?”

“怎麽可能?秋知寒那麽斯文,怎麽會是一個人?”

“他就不會裝嗎?”

“他為什麽要裝?再說,之前他並不認識我呀!”

“或許,他本來就是雙重性格,偶然認識了你,想追你,卻又不知道以什麽身份追,也說不定啊,這種人多半兒是神經病,躲著點兒就是了,幹嘛這麽費神?”

“可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跟你說了啊。”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憑推測,憑感覺。”

“你又不是福爾摩斯,你的感覺就那麽準嗎?除非有證據,否則,我不會相信的!”

“信不信由你。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

歐陽冰頭也不回地走了。她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會那麽激動,一個秋知寒,一個秋知雨,竟在她心裏激起了一片不小的漣漪。她始終不能接受,秋知寒是一個具有雙重性格的人,她不想就此放手,她不甘心。

柳飛星看著歐陽冰遠去的背影,在冷冷的街上走了好久。她覺得歐陽現在倒有些像從前的自己,對什麽事都充滿了好奇,什麽事都想插上一手,就像當初程雅詩那個風鈴……想到這兒,柳飛星不禁摸了摸額角的傷疤,又想起了楚寒昨天的電話……“操!”飛星狠狠地把煙頭扔在地上,踩了個粉碎,回家去了。

“滴滴滴!”早上八點半,柳飛星的呼機大響。

“****!王八蛋!”飛星氣呼呼地爬起來,一把抓過呼機——她最煩在睡覺時被吵醒。

屏幕上的一行字讓飛星一下子清醒了,呼機上打出:

“秋先生:寒星,我有事找你,可以出來談談嗎?早上九點,在大排擋。”

飛星很詫異:拷!姓秋的可以呀!居然查起我來了!好!看看你搞什麽飛機。她抓起一件衣服,奔向大排擋。

半個小時以後,飛星到了大排擋。她站在門口環視裏面,想看看能不能認出“秋先生”。由於剛開門,裏面只有兩三個顧客,讓飛星失望的是,他們只是初中生,一看就知道是翹課出來的。湖談,一只手搭在飛星肩上,飛星回過頭,一張很帥的臉出現在眼前——他是一秋知雨的身份來見飛星的,那雙深邃的眼在看到飛星的同時,閃過了一絲驚訝。

“秋知雨?”飛星的直覺告訴她,這人不是歐陽口中的“秋知寒”。

“嗯?”秋知雨一楞,隨即問到,“寒星是嗎?”

“是。”飛星答得很自然,心裏說:歐陽還不算笨。

“坐下聊聊可以嗎?”

“沒問題。”

兩人各買了一杯咖啡,找了個位子坐下了。

“真沒想到啊。”秋知雨嘀咕了一句。

“沒想到什麽?”飛星耳朵很尖。

“啊,我原來聽到‘寒星’這個名字,覺得你一定很冷,沒想到你挺隨和的。”秋知雨敷衍著。

“是麽。”飛星不屑一顧,“今天你叫我來到底有什麽事?你直說吧。一會兒我還要上班,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飛星說著就想起身,秋知雨拉住了她。秋知雨本來以為“寒星”是男的,今天是想找“他”來攤牌,沒想到寒星居然是個女孩,秋知雨一顆心也塌實了許多,一時沒什麽話說,可他又不願放棄這次機會,看著飛星冷冷的目光,他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為什麽要調查我?”

“你知道了?”

“你和你手下說話時我就在旁邊。”

“‘惡魔水’?”

秋知雨點了點頭,有些吃驚於寒星的好記性。

“實說了吧,你叫秋知寒,是歐陽的老師,‘秋知雨’不過是你的一個化名,或者說是追求歐陽的一個身份,你不過是在玩一個游戲,對不對?”

“我……沒有。”秋知寒看著飛星那雙冷冷的眼睛,再也掩飾不住什麽了。

“寒星,我知道你是歐陽,不,歐陽冰的好朋友,你做這些全都是為了她好,怕她受騙,可我發誓,雖然我對身份做了隱瞞,但我從沒想過欺騙她,自從在‘MAGIC POWER’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她了,雖然那天她濃妝艷抹,但她有著一股特殊的旗幟,與那些妖艷的女孩不同。後來,我又發現她原來竟是我的學生,一時間,我不知道該用怎樣一種身份來追求她。本來,她帶我去**** ***那天,我把你當成了她的男朋友,今天我才知道,你原來是女孩。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可我是真心喜歡她的!”

“……”

“你還是不信我?”

“Go on.”飛星並沒有回答問題,只是一直盯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

“寒星,我知道我騙不了你。我承認,我就是秋知寒,‘秋知雨’是那天臨時編的,因為歐陽冰對我說她叫‘寒星’。我聽過你的名字,當然知道她在騙我,所以也就編了個名字。我之所以以‘秋知雨’的身份追她,是怕他不接受我和她之間那層師生關系。我保證,會讓她知道真相的,我只求你一件事,讓我親口對她說,行嗎?”

“行,但你要說清楚‘鴨店’的事。”

“我有個朋友在那兒工作,但他不是‘鴨’。”

“你認識的人很雜,最好別把歐陽攪進去。”

“我保證!你……是不是相信我了?”

“是。”

“為什麽?”

“眼睛。”

“難怪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的眼睛。”

“看你也不是壞人,也不是什麽好鳥,交個朋友介意嗎?”

“當然不介意。”

“那就這樣吧,朋友,我該上班了,有空就來喝一杯吧。作為朋友,告訴你,我真名叫‘柳飛星’,再見!”

“再見!”

秋知寒望著飛星遠去的背影,不禁暗嘆:好玄。

晚上的水面與天黑成了一片,有兩個人正坐在河邊聊天——大晚上跑去吹河風,也只有柳飛星這樣發神經,而心甘情願陪她發神經的人,一定是曉東。

“曉東,這幾天都沒見著你和飛哥,最近在忙什麽?”

“飛哥在查一個人。”

“什麽?他也在查人?查誰呀?”

“自從上次你說在大排擋見到楚寒和一個女孩在一起,飛哥就一直在查那個女孩。”

“怎麽樣了?”

“白費勁。”

“沒查著?”

“不是,那女孩叫青青,是楚寒當兵時,他們連長的養女。這次是專程來看楚寒的。”

“這不是查著了,怎麽還白費勁?”

“因為白查了。”

“怎麽白查了?”

“這些事都是林雪兒跟飛哥說的,她本來就知道這件事。”

“怎麽會這樣?雪兒這樣都受得了?”

“不是,青青和楚寒一直以兄妹相稱,她還人了林雪兒當姐姐。”

“原來是一場誤會。哎,哪天把他們一起叫出來,讓我和歐陽也認識認識青青。”

“楚寒他們也是這個意思。況且,林雪兒和楚寒形影不離的,青青總和他們一起住也不方便,所以,楚寒想問問你,能不能……”

“怎麽又是我?我真是上輩子欠他的!想讓青青住我那兒是嗎?唉,算了,這倆大哥大姐我也惹不起,只要青青不給我添亂,不用我給她洗衣服做飯,隨便他們啦。住就住吧,反正我也不常回去。”

“飛星,你真好。”

“我好不好管個屁用啊?還是誰也惹不起。別老說我好,聽著別扭。我他媽的一點兒也不好!”飛星說著,把煙頭彈進河裏,又點了一根。

“飛星,你少抽點。”

“關你什麽事?”飛星一聽人勸她“少抽點”就煩。

曉東不再說話,一直沈默著。

“曉東,”飛星打破了這沈默,“你喜不喜歡我?”

“啊?”曉東被飛星嚇了一跳,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喜歡我嗎?”飛星問得相當認真。

“我……喜……”曉東越發緊張了。

“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別在意。”飛星的口氣很自然,也不像是生氣。

曉東知道飛星反覆無常,也不敢確定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是心裏一個勁兒在罵自己沒用,連說句話也那麽費勁!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可是等到了,又這麽白白錯過了。

“青青什麽時候搬過來?”飛星看曉東發呆,岔開了話題。

“青青自己無所謂,就看你什麽時候方便了,楚寒這幾天正好有空,飛哥的意思是明天叫大家一起吃頓飯,叫上歐陽冰。一是讓大家認識認識青青,再就是想和你把這件事說定了。”

“你們看著辦吧,我無所謂。”

“飛哥知道你愛睡懶覺,所以約他們吃晚飯,你就不用早起了。”

“既然你們都約好了,還問我幹什麽?”

“我們……飛星,我知道,這次應該先和你商量,可飛哥也是為了幫林雪兒,才這麽急的。”

“我知道,就算他不和我商量我也會同意的,誰叫他是咱大哥呢?”

“飛星……”

“嗯?”

“如果,這件事,換了我是楚寒,而飛哥沒插手,是我找你幫忙,你……會不會幫我?”

“當然了。”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

“真的?”

“騙你好玩麽?這種事我從不開玩笑。願不願意當我老公?”

“願……意……”曉東緩緩點著頭,看著飛星充滿朦朧的眼,他真的暈了。他沒想到飛星居然這麽大膽這麽直接,但他的確感到,飛星沒有開玩笑。

“曉東,”飛星突然又深沈起來,“有一件事……”

“什麽是?”曉東很認真地看著飛星。

“我……做了一件對不起雪兒的是……”飛星似乎很難開口。

“你?對不起雪兒?”曉東不大明白。

“你聽我說完。”飛星又點了一跟煙,“前幾天,楚寒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叫我去找他,一個人去。”

“一個人?”曉東越發糊塗了。

“就是說,不告訴任何人,包括雪兒。”飛星吸了口煙,繼續說,“那天,他和平常不太一樣,嚴肅得有些可怕。他說,他覺得雪兒有事瞞著他,我說沒有,他怎麽也不信,他跟我磨了很長時間,他看我的那種眼神,讓我覺得——可憐。”飛星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嗎?我最受不了別人的眼睛,這是我最大的弱點。我拗不過他,就把所有的事都跟他說了。”

“你都說了什麽?”曉東忍不住問。

飛星看了他一眼,說:“這你不需要知道,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

“那楚寒……”

“他哭了,也許沒有,但他的眼睛紅了,我知道,他一定會哭。”飛星冷冷地笑了一下說,“最諷刺的是,雪兒曾經問過我,有些事要不要告訴楚寒,我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雪兒就讓這些事過去了,沒想到,舊事重提的居然是我,居然是兄弟們嘴裏那個‘最講義氣’的柳飛星。”說到這兒,飛星突然停了下來。曉東看到,飛星在揉眼睛,他試探著問:“後來呢?”

飛星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曉東摟著飛星,靜靜的,柔柔的,他仿佛看到,飛星那剛剛愈合的心又在滴血,他已深深地知道,飛星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為她分擔一些事,不然,她真的會被壓垮的……

曉東就這樣,一直陪飛星坐到天邊泛白。

晚上八點,陳逸飛在S酒樓擺宴。再見雪兒,陳逸飛心裏自是高興。本來只是請雪兒他們吃一頓便飯,陳逸飛卻包了一個大廳,兄弟們也就沾了光,竟也坐了幾十桌,頗像《古惑仔》裏的黑社會大聚會——他們可都是好人啊!

陳逸飛今天很開心,一開席,就宣布了曉東和飛星的事,歐陽冰和林雪兒同時驚叫,就連楚寒也微微一怔——他們真的沒有想到,這也太突然了!

“飛星,他說的是真的?”歐陽冰半尖叫地發問。

“騙你們好玩麽?”這似乎成了飛星的口頭禪。

“我的媽呀!”歐陽冰叫的更誇張了。

“叫什麽叫!你燙著了?”飛星臉上浮現了難得一見的紅暈,隨即低聲對歐陽說,“我說大姐,這麽多兄弟面前,給點兒面子行不行?”

“Sorry,Sorry!我只是表示我的驚訝而已。”歐陽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飛星,你和曉東挺配的,他又那麽疼你,可別欺負人家呀!”雪兒總是不放心飛星的壞脾氣,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曉東說話。

飛星頗有深意地看了雪兒一眼,又瞟了楚寒一眼,看到楚寒的手很機械地搭在雪兒肩上,雪兒則是滿臉的幸福——顯然,雪兒還不知情。

飛星受不了這個令她有犯罪感的場面,趕緊轉移了話題:“你們就饒了我吧!今天不是還有別的事嗎?”說完,她求救地看了曉東一眼。曉東立即心領神會,跟楚寒交換了個眼神。楚寒點點頭,把青青拉起來,說:“這是青青,是我的幹妹妹。青青,跟大家打個招呼。”

“這是陳逸飛。”

“飛哥。”

“這是歐陽冰。”

“歐陽姐。”

“這是柳飛星。”

“飛星姐。”

“這是曉東。”

“東哥。”

……

青青一一打過招呼後,不敬意地掃了飛星一眼,正好和飛星四目相對。飛星看著青青的眼神,心中一緊——這眼神,好熟!為什麽看起來有些怕?飛星不知道,她只當這是錯覺,端起酒被,擋住了視線。

大家邊吃邊聊,最熱門的話題還是曉東和飛星之間的事,只是飛星因為跟歐陽鬥氣,死活不肯說,話題只好轉向了青青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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