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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城 時隔近半年,她終於又能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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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城 時隔近半年,她終於又能見到他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是去瞧瞧他是否安好, 等確定他平安,我就回來!你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危,這件事福來都幫我安排妥當了, 正巧明日有人會去新城州尋阿兄,可以捎上我一程!”

上官溱肩膀陡然垮下, 仰面擡手抵住前額,久久未言。

許久之後, 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認命般道:“你去吧。如果你鐵了心要走,我還能把你關起來不成。”

說完還自嘲一笑。

上官溱又看向地上的信紙, 道:“這也正好, 信你也不用寫了,我都知曉了, 明天你收拾好東西便走吧。”

也不再看姚喜知, 轉身離開。

姚喜知一個箭步過去, 拉住她的手。

言辭誠懇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總不可能這一生都躲在你身後, 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答應你, 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 平平安安和歡見阿兄一起回來,我們不是還說好了, 等你孩子出世, 就認為我為姨母,我可還要看我小侄子平安長大呢!”

用袖口胡亂抹了把眼角, 姚喜知強撐出笑意, 將上官溱身子掰正轉過來,伸出右手小拇指湊到上官溱眼前:“我們拉勾,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見你的!”

上官溱將頭偏開不看她, 姚喜知又將腦袋和手都挪過去,擠到她的視線裏,哄小孩般的語氣念著:“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

上官溱左右偏偏頭,見躲不過,才沒好氣道:“姚喜知你真的要氣死我才罷休!”

“我剛才簡直想說,你要是敢去,你就別回來了!”

頓了頓,聲音軟下來:“……但是我舍不得,也不敢說,我怕你真不回來了。”

姚喜知靠過去,抱住她:“不是答應了你,我永遠,永遠,都會陪著你。”

*

第二日,姚喜知便換了一身男裝,跟著福來悄悄溜出了宮。

上次出宮還是滿懷期待,隱隱還有些刺激,今日卻只剩憂心忡忡和忐忑不安。

出了丹鳳門便一路步行,最終停在一個看著還算富貴的宅子旁,不過看著不像官員的府邸,可能是一個富商的落腳處。

姚喜知左右打量,周圍有些冷清,離市集有好一些距離,但富貴人家出行皆有車馬隨行,也不會嫌這點距離多,反而落個清凈。

一名男子正拉著輛馬車停在正門的階梯下,想來便是要與她同行之人,看身姿矯健的模樣,卻不太像宮中的太監,更像個軍隊的侍衛或者看家護院的護衛。

福來未與她提起過對方是做什麽的,福來與他叮囑了幾句,然後看向姚喜知:“娘子可是確定了,這一路光是路程就少說也要半個來月,更別說新城那邊具體情況如何也不知,你可要想好了!”

“多謝提醒,但我心意已決,只是宮裏上官修儀那邊,還要勞煩您多多留心照拂。”

昨晚後來她又叮囑了上官溱好一些話,雖然上官溱比她大一歲,總自認為自己是阿姐,比她更懂事穩重,但姚喜知心裏有數,上官溱平日還好,一沖動起來可是勸都勸不住。

雖然宮中暫時少了馮貴妃挑事,但自己此行前去,仍然是難以完全放心下上官溱,只盼兩邊都能好好的。

福來應下,看著姚喜知有些緊張卻強作鎮定的小臉,也滿是無奈。

當時姚喜知來找他,他當然第一反應是在胡鬧,可姚喜知就天天跟著他念叨,求他幫忙,他又不敢得罪,實在拗不過,只能妥協。

起碼他知道,林少監那邊,並非是像表面那樣,具體如何,怎麽向姚喜知這個麻煩交代,就留給他自己處理吧。

等福來離開,姚喜知看向那人,有些局促道:“妾姚氏,還不知郎君如何稱呼?”

“姓張,家中排行三,叫我張三就好。”

姚喜知點點頭,喚了一聲“張三郎君”,又聽張三道:“您的情況楊謁監都與我說過了,放心,我自是會將您平安送達。”

姚喜知連到了幾聲謝,才反應過過來,福來原來姓楊。

又猶豫著,有些好奇這人的身份,本來以為是內侍省林歡見的屬下,這般模樣,卻是不太像了。

這次行程跋山涉水的,若是心中對對方一點底細都不知……

遲疑地問出口,沒想對方倒是答得爽快:“我是林少監私宅這邊的護衛,會些拳腳功夫,在他身邊待了許多年,這正巧是受林少監命令,將他這宅中一些東西給他過去,只是這樣一路行程會趕得快些,娘子可能要受些累了。”

林歡見的私宅?

姚喜知一驚,這竟是林歡見的在宮外的住處,朝屋檐上看去,可是其上並無題字的牌匾,又在心中估摸了占地的大小,光是前院,就是個不小的面積。

在長安這樣臨近皇城寸土寸金的地段,這宅子怕是價值不菲,他常日待在宮中,還能置這樣的大價錢買宅子,是該說他不知節制,還是他的積蓄遠超自己想象?

直到張三喚了她一聲,說該上路了,姚喜知才回過神來。

上了馬車,才發現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還有些灰撲撲的轎輿,裏面竟然另有乾坤。

坐墊和轎內的布料用的是名貴羅紗,絲滑柔軟,觸及生涼,即便盛夏也不覺悶熱,座下不知用什麽填充成軟墊,既柔軟又有韌性,久坐也不會顛簸得難受。

將轎簾合上,聽到外面傳來張三趕馬的聲音,這段行程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姚喜知不認識路,偶爾從轎窗探出頭去,也不知身在何處,只能聽到疾馳的馬蹄一路“噠噠噠”和車軲轆在各種崎嶇不平的道路上磕磕撞撞的聲音。

夏日晝長夜短,趕路的時辰多,好在張三一般都是走的官道,每日又算準了時辰,快日落時都能趕到驛站酒館歇腳,稍微能解一解渾身的疲乏。

一路走了十幾天之後,等姚喜知再從窗口探出頭,去看外面的景色時,發現周圍變得人煙稀少,起伏的山嶺換成了郁郁蔥蔥的平野,只是野草長勢淩亂,反而更顯出荒涼之感。

“張三郎君,我們這是快到了嗎?”姚喜知出發前特地從上官溱的游記中尋了本山川風物志品讀,似乎安東都護府便多是平野而少丘陵。

隔著轎簾傳來張三的回答:“對,前面的往前再走上小半日就能到南木城,過了南木城,便是新城州的地界了,林少監是在新城州的新城,不出意外,明晚便能到。”

姚喜知大松一口氣,胸口開始激動地怦怦跳。

時隔近半年,她終於又能見到他了。

也不知他的傷有沒有好些,這雖是臨近秋日,但氣候一點也沒涼下來,傷口容易化膿發熱,萬一聖上那邊更給他施加了壓力,催促進兵,他急著要強撐起來主理事務,沒照顧好自己怎麽辦。

越想著這些,姚喜知皺眉皺得越深,手不自覺攥緊衣裙。

晚上是在南木城外的一間客棧住下,店家引著他們去往住房時,見他們一男一女似乎是朝新城州的方向趕路,不免有些好奇:“您們二位是去新城州?”

姚喜知點頭,眉眼彎彎著露出乖巧的笑,打探道:“不知店家可知進來新城州的消息,戰事可有平定些?”

誰知,這店家卻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們:“新城州不是已經封鎖了嗎?”

“什麽意思?”

“新城州之前將一批難民轉移之後,早就不準人出入了,你們怎能進得去?”姚喜知滿臉茫然,看向張三。

店家繼續道:“我看你們八成是進不去的,更何況那便還在打仗,亂著呢,我多嘴一句,奉勸二位啊,不如早日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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