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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爭寵 有交好的太監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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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爭寵 有交好的太監總是好的。

“可是夫人不是說……”姚喜知驚訝。

「耶娘不求你能在宮中奪得盛寵,越是身居高位盯著你想把你往下拉的人就越多,只求你能平安。」

上官溱閉了閉眼,耳畔尚且回蕩著阿娘的叮囑,但是……

“我不想因為我,連帶著你一起被人看低。”

上官溱難得的表情冷肅:“我若是再這麽下去,怕是人人都可以踩我一頭了。岳蕓雁這種我和同級的妃嬪也就罷了,連太醫署、尚食局這些宮人,如今竟也是可以隨意欺淩!”

“此前聖人不曾傳召我,我還覺得落個清閑,也就未曾往心上去,但現下,這皇宮已經容不得我當這個閑人了!”

翠樨讚同道:“早該這樣了。此前說不定就是有奸人在其中作怪,不然美人怎可能現在還未曾侍寢。美人這般好顏色,只要肯費些心思,何愁得不到聖人的寵愛?”

還添油加醋:“之前我還聽到底下有宮女碎嘴子,說美人看著長得好看,沒想到實際……是個不中用的。”

姚喜知卻猶豫,道:“可是,爭寵,你想要如何爭寵呢?”

從前陪上官溱去聽說書和戲曲,裏面的寵妃,可都要麽媚骨天成,或者就是一幅溫柔小意的模樣。

她印象中的臻臻,和這根本不搭邊吧?

剛剛還激情昂揚的上官溱立馬蔫了氣兒。

看看姚喜知,又看看翠樨,道:“你們幫我出出主意?”

姚喜知道:“我看話本裏都是女娘生得貌美,皇帝一看便喜歡上了。”

翠樨接話:“可是如今美人連聖人的面都見不著。”

上官溱摸摸下巴,問:“你們說我有機會去偶遇聖人嗎?”

翠樨搖頭,一邊為上官溱添了茶水,一邊回答:“許多地方有宮闈局的人守著,是去不得的,更別說偌大個皇宮,如何窺探聖人行蹤了。”

姚喜知喃喃:“宮闈局……”

翠樨道:“對,聖人常出入的要緊地兒,基本都是那些太監把持著。聽說連現在侍寢的名錄,都是由兩個內侍大監經手著呢。”

又將聲音放低:“所以現在很多妃子都有自己交好的宦官的,好方便行事。比如聽說馮貴妃和高內侍關系就很好。”

姚喜知若有所思。

翠樨已經轉了話題:“像玄宗的梅妃是以詩詞才學出眾受寵,美人可能尋著機會在宮宴上嶄露頭角?”

姚喜知回過神來,否定了這個方法:“美人不善詩詞。”

“那美人精於何道?”

“琴藝略通幾分。”

“或許也可一試?”

上官溱止住二人話頭:“大型的宮宴我這般身份地位是去不得的,一些小型的宴會聖人參加得少,多是皇後帶著我們這些宮妃自己小聚。”

翠樨又提議:“那要不美人多去和其他後妃走動走動,說不定就能沾沾光,在聖人面前有機會露個臉。我瞧那岳美人就極愛去馮貴妃宮中……”

這個法子……

姚喜知朝上官溱看去。

神色沒有明顯的喜怒,但是越抿越緊的嘴卻洩漏了她心中的不樂意。

這個提議看似好像挑不出什麽由頭拒絕了,但她卻知曉上官溱心高氣傲的,要她去四處討好,曲意逢迎,她定不樂意,尤其還是效仿岳蕓雁,比讓她吞針還難受。

姚喜知喚了聲:“美人?”

上官溱才緩緩點了下頭,有些不情不願道:“這個……容我想想吧。”

討論終是無果而終。

等晚上,又是姚喜知負責守夜。

姚喜知不見外地窩在上官溱房中的躺椅上,兩人手裏各拿著一本書靠近燭火而坐,只是上官溱手裏拿的是本游記,而姚喜知依然是津津有味地捧著一本話本。

看話本中生離死別的故事情節看得淚眼汪汪,姚喜知哽咽得一抽一抽的,上官溱見狀,忙放下書,拿來手帕遞給她,調笑:“擦擦你的淚水,看個話本子,至於嗎?”

姚喜知嘴角下撇,嘀咕:“可就是很感人嘛。”

一邊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

放下話本和手帕,靠在椅子上平覆了心情,姚喜知又想起下午未盡的話題。

“下午的事你怎麽想的?你真打算去找個高位的妃子結交一下?”上官溱手剛觸到書本,正準備重新拿起書繼續閱讀的動作頓住,猶豫片刻,遲疑回答:“我也不知。你可有什麽好的建議?”

姚喜知嘗試進行分析:“四妃中,崔淑妃我們交惡,岳美人常在馮貴妃跟前侍奉,我想你也定然是不願意去的。秦德妃與龔賢妃在宮中露面都不多,不知深淺。而除了四妃,便是皇後殿下了,那日我們在立政殿見皇後殿下,似乎人還是挺親和的,還賞了我們沈香。”

“若是臻臻你非要去投靠個高位的娘子,我覺得倒不如考慮一下皇後。”

上官溱撅起嘴,一幅你這什麽眼神兒的表情。

姚喜知無辜地回望:“我是認真的,臻臻你不這樣想嗎?”

上官溱有些氣憤道:“說起上次賞沈香的事,我後來想了想,崔淑妃來找茬,說不定就是那皇後引起的,如果不是她那一茬,崔淑妃哪兒會註意到你?肯定是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姚喜知覺得應該不是,但看上官溱氣鼓鼓的模樣,也沒好意思說反駁的話。

不然她肯定會說自己傻乎乎誰都信。

自己都能猜到她翻來覆去那幾句了。

試探問道:“那你打算……?”

上官溱沈默,又無奈嘆氣一聲。

“白日時我還有幾分爭寵的豪情壯志,想著要給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好果子吃,但是若真要去實施,我又覺得這不行那不行的,不願去做。”

拉過姚喜知的手,靠在她臂上,低聲呢喃:“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姚喜知莞爾一笑,手輕撫著上官溱的發髻,聲音甜而不膩:“不管臻臻想做什麽,想當寵妃也好,想在宮中做個閑散人也罷,我都支持你的想法,你高興,這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溱牽著姚喜知的手力道逐漸收緊,半響之後終於道:“你說,可還有別的法子?”

別的法子……

姚喜知笑容收起,猶豫著緩緩道:“其實……翠樨說的,倒是給了我些想法。”

“她今日說了許多,你是指的什麽?”

“此前,我與林歡林少監打交道時,我便覺得他人挺不錯的。他曾說,我若是在宮中有什麽困難,可以去內侍省找他。像他這種經常侍奉在聖人身邊的,或許能幫上什麽忙?”

姚喜知聲音沒什麽底氣。畢竟,她也不確定那日林歡說的會不會只是客套話。

繼續道:“翠樨說,在宮中過日子,有交好的太監總是好的。我覺得,我們不如……”

上官溱皺著眉頭打斷他:“怎之前沒聽你提起過?那林歡為何會主動向你示好?”

姚喜知搖頭:“好像沒什麽原因。或許,是他見我們在這宮中無依無靠的,發了善心?”

“你呀!就是看誰都是好人,看皇後是好人,看這太監也是好人,什麽時候被人傻乎乎賣了都不知道!”

姚喜知神色訕訕,沒想到這堆念叨的話,還是被上官溱逮著機會說出口了。

上官溱念叨:“你忘了阿耶囑咐過,莫要和宮裏的閹人走得太近。那些宦官能是好人嗎?”

“可之前老爺和夫人不也叫你不要爭寵嗎?”

上官溱嘴硬:“這,這哪兒能一樣。”

“可我們來宮中這麽久,也沒遇見太監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呀。那林少監你也見過,人又溫柔又和善的。”

姚喜知嘻嘻一笑:“不是說傻人有傻福嘛,說不定真能有什麽福氣呢!”

上官溱卻沒那麽樂觀。

林歡。

聽到這個名字,她總是會想到他的義父,想起那夜在冷宮中見到的那個皮開肉綻,體無完膚的林富春。

林歡作為他的義子,會知道些什麽內情嗎?

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裙,擡頭看向姚喜知,卻正好撞進她彎成月牙的眸中,好像染不上任何爾虞我詐的雜質,讓人無端放下了滿心猜疑。

姚喜知見她不作聲,摸不清她的想法,問:“那我明日先去內侍省找林少監問問?若是他也沒有辦法,或者不肯幫忙,我們再想想別的法子?”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林歡是個心善的人,那日說能尋他幫忙,也是出自真心。

就算因為他是宦官,老爺和臻臻可能有些偏見,但是宦官裏那麽多人,肯定也有好有壞啊,哪兒能僅僅因這個身份就對他下了定論?

上官溱思忖良久,還是選擇遲疑地點了點頭——畢竟眼下,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說行動就行動。

翌日下午,姚喜知就提了些糕點去拜訪。是塞了銀子給尚食局的人換得的食材,然後她親手制做。

她素來愛食甜,在宋州時便時常琢磨些糕糕點點的小食,也算小有所成。院中的小廚房做不得什麽大菜,做些小糕點倒是無礙,便在翠樨的幫助下搗鼓了幾份糕點。

有求於人,自是不好空著手上門。

當然,東西也給上官溱留了些,飯菜不好吃,總得找點東西填填肚子。

姚喜知未去過內侍省,出門前與翠樨確定了方位,還好距離算不得遠,一路上也沒有什麽禁止通行的關卡,摸索著終於尋到了處所。

遠遠看過去,紅墻綠瓦圈圍起大片地,從大門隱約可以看到裏面錯落著或大或小一間間辦公廳堂。大門上高懸寫有“內侍省”三字的牌匾,兩個小太監守在兩側。

正巧有個紅衣的太監正罵罵咧咧地跨過門檻走出來,一邊回著頭看向門內。身邊還跟著幾個隨從,腰都要彎到地上去了,垂頭視地,一聲不敢吭。

緊接著林歡見也從院內邁出,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還友好地揮揮手道別,但是顯然那人並不想看他,見他跟上來,嘴一張一合地不停,頭卻不再回。

直到看不見人的身形,林歡見才收了笑意,將揮手的臂放下準備回去,轉頭間卻見站在小路林間的姚喜知,手裏提著個籃子,眼神好奇,像是在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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