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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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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京城

下午宋業就尋了殺豬匠過來殺豬,竈房裏一直沒歇過燒著熱水。

村裏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殺豬在村裏是一件大事。

宋長敘不愛看這些就躲回屋裏,許知晝跟徐澄一塊看,他們看一陣也不忍心躲了。

豬肉賣了一半,還有一半留給家裏,送點給親家跟親戚差不多了。

做酥肉做香腸,熏肉哪裏不需要肉了,鹽也要的多。殺豬當天的肉新鮮還比鎮上賣的便宜,村民都是搶著要買。

宋業給殺豬匠錢後,梁素就開始收拾院裏,院裏來太多人,地上的雪都是黑的。

許知晝從竈房端來熱水撒在地上,拿著掃帚掃的更快。

等費了功夫就到吃晚食的時辰了。

許知晝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他嘟囔道:“真是奇怪了,我在家裏感覺也沒做什麽,怎地時間就過的這般快。”

晚上喝了一碗老母雞雞湯,宋長敘眼睛一亮,喝了好幾碗。

雞肉也是燉爛了,宋長敘吃了好幾碗,兩個人都吃的飽飽的。

他們兩個人在家就不會吃的這般精細,雖是有肉有素,但不會耗費太多時間在竈房。

像是燉雞湯跟排骨就很少做。

晚上,宋業去看豬圈只剩下一只豬了,他給豬餵食後唏噓一聲。

雞鴨東西餵食還是不費心,早上去田坎和後山割草就成。

晚上泡了腳,宋長敘一看家裏的人都睡了,他去把洗腳水倒了。

把盆子擱好,整個屋裏只有他們屋還亮著微弱的光,許知晝趴在床上看話本。

宋長敘從他手裏把話本抽出來,許知晝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話本被扔到桌子上,宋長敘俯身親過來,唇齒交纏。兩個人好久沒有這麽親熱過了,以前就是親一下就成,現在許知晝感覺今晚應該不會只是親一下。

宋長敘目光幽深,手指靈活的去解衣帶,他喘息說道:“我們聲音小一些。”

知道是在什麽地方還要胡鬧,許知晝想到這裏瞪了宋長敘一眼,結果腰身一軟。

屋子裏只有一個炭盆,皮膚露在外邊有幾分涼意,很快就氤氳成了粉色,被褥上下起伏。

宋長敘來的又快又好急。

許知晝摟住他的脖頸,手指在他後背劃出紅痕。宋長敘見許知晝的頭要撞上床頭了,他伸出手護住他的頭。

兩個人都有幾分喘息,聽著聲音,許知晝頓時有些難為情。

他趴在枕頭上,黑發濕潤。

……

冬日是冷了些,早上眾人都醒的晚。許知晝醒過來的時候,身子是爽利,他吃了早食,打了一下宋長敘,小聲說道:“以後不能在家裏胡來了。”

宋長敘笑著應一聲:“我知道了,你多吃點。”

許知晝其實也有爽到,畢竟宋長敘那張臉那麽好看,腹肌有力。

宋長敘看了外邊的風雪,說道:“今天最好不要出門,看著雪要下大。”

宋明言教許知晝包餛飩,哪怕不出門,家裏還有那麽多肉要處理,梁素他們也是不得空閑 。

宋業趕早就割完草回來了。

昨天賣了半個豬攏共賺了五兩銀子。宋業跟梁素商量了,宋長敘去京城要花不少錢,這五兩銀子等他要走的時候遞給他,讓他當做路費。

大年三十時,宋家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飯,還是放了煙花鞭炮。

宋長敘他們守歲後,各自回到屋裏。

宋長敘明日就走,許知晝拉著他塞給他銀子:“你到京城去不要委屈自己。”

他說:“哥夫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夠用了。”

許知晝聞言吃一驚,他說道:“沒想到他人還挺大方的。”

他還是把銀子塞宋長敘手裏:“不知道去了京城要花多少錢,多拿點總是好的。”

宋長敘手裏被有棱角的銀子劃動了一下。許知晝掙錢也不容易,每日早起擺攤,他心中有一口氣。

“好,我先拿著。”

許知晝:“好,早點睡吧。明早你要走記得喊我起來,我送送你。”

他說話犯著模糊,宋長敘親了他一下,“你不是最喜歡銀子了麽,我手裏還有錢還給我錢。”

許知晝想睡覺,覺得宋長敘絮絮叨叨的很啰嗦,他伸手推開宋長敘的臉,“錢是錢,不能在外邊受委屈。錢還能再掙,你好好考試,考好了我做官夫郎就是最值得的。”

想到自己做官夫郎,許知晝唇角上翹,“不要讓自己累著,也不要讓自己歇息。”

宋長敘:“……”

許知晝睡過去了。

宋長敘有些睡不著,他舍不得離開許知晝,幸好他是在齊山村裏,有爹娘照顧,他放心一些。

“整日就知道官夫郎,也要多關心我啊。”宋長敘捏了捏許知晝的手心。

早上他沒有叫醒許知晝,輕手輕腳的走了,還是宋業送他去水波鎮坐馬車,拿了家中的肉包子,父子倆就啟程了。

到了馬行,宋業塞給宋長敘五兩銀子,“到了那邊自己要照顧好自己,京城這地方也沒相熟的人全都靠你自己了。”

宋長敘正要推辭,宋業說道:“拿著,到了外邊是人生地不熟,但有銀子在日子就好過。”

宋長敘看見宋業臉上的皺紋跟溝壑,他突然想到他到了這裏,看見宋業的時間要短一些,他總是在田地裏幹活。

家裏有了牛車後,每回他要去鎮上時,宋業都會送他去。

宋長敘去接銀子時,握住了他的手,跟他提筆寫字的手判若兩人。

他的手白皙,骨節分明,一看就沒有做過什麽活。而宋業的手黝黑,有裂口,粗糙的像是樹皮一樣。

他現在恍然明白,不管是他穿越還是沒有穿越,他這一路上都是家人在支撐他前行,這樣他才不會去下地,反而待在屋子裏學文識字。

他們已經把最好的給了他。

爹娘都在水波鎮這個方寸之地,他卻站在他們的肩膀上去過金河縣,去過雲州府。他認識了更多的人,是他們給了他用腳步去丈量的底氣。

宋長敘說:“爹,你快回去吧,外邊冷,我先上馬車,我在外邊會好好照顧自己。”

宋業應一聲。

宋長敘坐在馬車上,他掀開車簾瞧見宋業縮著脖子看著馬車遠去,才佝僂著背慢慢的踩在雪地上離開。

這次馬車沒有馮兄跟他一塊了。

宋長敘把銀子收起來,除了爹娘跟大哥外,許知晝跟著他也很辛苦。

他吐出一口氣。

宋長敘走後,許知晝睡醒了,他摸著床榻旁邊的溫度已經冷了,他飛快起身一看果真人已經不見了。

“說了讓他叫我起來的,怎麽又不叫我。”許知晝沒看見宋長敘,鼻尖一酸。

這回又要離開那麽久,他只想好好的看著他離開。

宋明言拍了拍他的後背,“長敘是不想打擾你睡覺。”

“睡覺哪有他重要,氣死我了。”許知晝一想去京城沒有相熟的人,這回馮信鷗也沒在,他一個孤孤單單的。

許知晝有幾日失落,回到許家,得了謝淮川說的三月後啟程去京城,心裏這才有幾分高興。

“才走幾天就想了,不能想了,想來想去也見不著。”許知晝警告自己。

一個人的床太大,自從宋長敘走後,他就睡的不太安穩。

特別是晚上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想起跟宋長敘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頓時又想哭了。

他哭著捶墻。

結果捶下來一塊磚。

許知晝嚇一跳。

難道我的力氣已經這麽大了?

他翻身下來把磚頭塞進去,吹了蠟燭心虛的跳到床上,扯著被褥把自己蒙到裏面。

他心驚肉跳。

半晌沒有動靜,放松下來又想到宋長敘,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

從水波鎮到了金河縣轉車去雲州府,隨即轉車去京城。去京城路途遙遠,一輛馬車可以坐三個人,宋長敘同兩個書生一塊雇了同一輛馬車。

他們相互交換名字,到了馬車就一同去找客棧。京城的客棧太貴了。

他們睡下房又太吵鬧,還是選擇了中房,至於上房一晚上一兩銀子實在是太貴了。

吃食上客棧的價格更高,宋長敘就去外邊找小攤吃,餘下的時間除了第一日出去熟悉環境外,他們都是悶在屋子看書。

等到要會試的一日,宋長敘提著考籃出門了,他到的時候人就已經很多了,還未天亮已是人山人海。

這次會試的名額只有三百人。

宋長敘沒等太久就到他了,他被引到自己號棚前,坐進去等待。

聽見敲鑼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劉忘生是這次的主考官,他是當朝首輔,他坐在上方頷首。

官員們開始給他們發考卷。

劉忘生是先帝任命的顧命大臣,雖說蕭太後當下跟陛下打的正火熱,但劉忘生卻沒有參與,他只是保持中立把朝中的事做好。

內閣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沒有後顧之憂。再者在這次爭鬥中,他還是更偏向平景帝,畢竟陛下年輕聰慧,而且是正統。

宋長敘拿到考卷先瀏覽一遍,然後打好腹稿就落筆。他只要開始落筆後就不會停下去,一氣呵成把考卷寫完。

劉忘生抿了一口清茶,他看見好幾個人落筆了,心中波瀾不驚。

動筆快不代表寫的就好,劉忘生性子沈穩,做事向來喜歡穩紮穩打。

會試還有兩個副考官,他們都是戰戰兢兢的。

宋長敘心無旁騖,只有在沒墨的時候停下來,然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繼續寫。

他專心致志根本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寫完後他放下筆檢查一遍後就徹底放松下來,這時有一個人影透在他的案桌上。

宋長敘正襟危坐。

劉忘生看了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小宋:下次見面你就是官夫郎[哈哈大笑]

小許:想他想他想他[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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