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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辜湄雙手一攤,滿臉無辜地向警察解釋。
按照她的說辭,她是來看好友扮演花神的,中途發現花神換了人,便打聽出了什麽事情,然後正好看見救護車,就跟過去,結果發現有人要實施綁架,所以就報了警。
至於這支比警察行動還快的摩托車隊,這不是花神節的安保力量嗎?既是鹿的朋友,又是花神節安保公司之一,她雖然和公司老板不熟,但是她的男……性朋友凱和傑克很熟呀,找他們幫忙不是順理成章嗎。
至於摩托車隊沖動地在警察抵達之前就飆車救人,那也很正常,警察叔叔你們要理解,這些人,過去是飛車黨……
為什麽綁架?那就涉及到豪門爭奪財產的恩怨了,說起來很長,唉,我的好友是孤女,她真的很不容易。
辜湄越說越動情,然後就離題十萬八千裏。但總的來說,她的陳述和其他在場人士基本一致。
什麽,現場那輛救護車是從醫院偷來的?那肯定是綁架者幹的。
為什麽他們會比警察先到一步?那是因為鹿的手機和平板可以位置共享啊。你看,她的平板在這裏,手機?手機在混亂中被劫匪毀掉了。
警察來之前聽到了多次木倉響,而且現場發現了兩種口徑的子彈頭,射擊軌跡和角度不一樣?這我們怎麽知道,傑克的車隊裏沒人有武器,你們搜過身的,很可能就是劫匪之間內訌,畢竟鹿繼承的是一大筆財產。這種危險至極的情況下,他們竟然還能救下鹿,警察叔叔,是不是應該給他們頒發一個見義勇為獎或者榮譽好市民之類的……
總而言之,把所有鍋都甩給已經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的那幫罪魁禍首就是了。
他們除了背著,還能幹啥,返回來爭辯嗎?
當花神節慶典的白日巡游落下帷幕,鹿等一行人終於走出了警察局。
值得慶幸,佩格警方的作風並不強硬,也不夠嚴謹,現場的屍體也被那夥人帶走了,沒有留下太多證據,不然他們或許會從現場發現一些和證詞不符的可疑之處。
但不管怎麽樣,警方這關,他們是過了。
最興奮的當屬凱了,雖然只是一個在場看熱鬧的,但這種刺激生平僅見,他只恨當時太緊張沒來得及開直播:“現在我們去哪,晚上還有篝火晚會,一起去玩玩嗎?”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眾人側目,沈默在蔓延。
傑克第一個拒絕:“不了,我還得去醫院看看兩個兄弟,另外晚上還有安保任務,我去忙了。”他的腿肚子現在都是抖的,臨時拉了一隊兄弟過來救人,壓根不知道對方是全副武裝,甚至自己帶隊莽上去,簡直就是沖著子彈上去當肉盾的。要不是辜湄那幾個保鏢給力,從對方手中搶回了鹿,他感覺自己身上某些部位多少得留下一點在海灘上。
鹿對他笑笑:“代我跟桑尼他們兩個說聲謝謝,明天我帶謝禮過去看他們。”
傑克僵硬地笑笑:“好。”
他從頭到尾都按照事先對好的證詞說話,根本不敢提也不敢問在他們剛剛抵達預定位置時,那兩聲加裝過消音器的破空響是什麽東西。
更不敢問,和他們一起來現場,甚至比他們提前一些時候抵達的金,到底去哪了,為什麽一直到把人救回來,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見過金,警察也沒問,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提及這個報信者。
傑克準備去醫院,就是要在那兩個人醒來的第一時間,告訴他們怎麽正確地面對警方的問詢,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傑克已經不是那個只會收保護費的沖動少年了,他知道如果還想繼續維持和金還有鹿的關系,有些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這樣對大家都好。
辜湄對這個識趣的小子微微一笑:“我也忙著呢,他們幾個都受了點傷,雖然緊急處理過了,但還是去醫院看一看比較放心,還有鹿,我覺得你也去一趟比較好。”
“饒了我吧,一點擦傷和淤青而已,我沒那麽嬌氣,現在我只想回去躺著。”鹿拒絕了她的邀請。
“那我讓凱送你回去。”
“我?義不容辭,但真的沒人去篝火晚會嗎?”
沒人理會凱的邀請。
一場驚心動魄的木倉戰過後,陰陽交割的黃昏十分,落日如熔金般灑落在海平面上,為粼粼海浪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澤。
眾人分道揚鑣。
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得知消息的達利很早就在街口迎接,但面對他的關切,鹿搖搖頭,一副有氣無力不願意多說的樣子:“我得上去洗個熱水澡,讓廚師弄點吃的送上來,多一點肉,還要多一點主食,我感覺餓得胃都要變成黑洞了,然後我好好睡一覺,達利,有什麽問題,你問凱好了,他都知道。”
凱?凱一個看熱鬧的,知道點啥,哦,一點邊邊角角他還是能說的。
達利雖然很想知道前因後果,但看鹿這個疲憊又狼狽的樣子,還是什麽都沒有多說,體貼地放她去休息了。然後將嚴肅的視線轉向自己兒子:“站住。”
完成任務以後就想去找辜湄,然後還不死心地想帶她一起去篝火晚會的凱,正要偷偷溜走,卻被著一聲喝止阻斷了逃離的步伐,不由很滄桑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轉身:“我知道的很有限。”
“那就把有限的內容通通都說出來。”
鹿獨自走上頂樓,打開門鎖,裏屋有暗黃的燈光,在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的情況下,一點點光亮也變得很明顯。但這沒有關系,她已經回來了,所有的光亮當然都是因為她已經回屋的緣故。
不會有人懷疑,她的屋子裏有其他人,畢竟,除了必要的打掃,頂樓從不進人,這是她的私人領地。
她關上了身後的大門。
恰好,浴室的門從裏側被人向外打開,有人下/身圍著一條嶄新的浴巾,頂著濕答答的一頭短發,在氤氳的霧氣中,朝她看來。
“抱歉,借用了你的浴室。”金說。
“沒有關系,是我讓你必須在這裏等我回來的。”鹿一步步走近他,地上是沒有來得及處理掉的潛水服,桌上則好好放著金那寶貝的黑匣子,還有破碎的摩托車頭盔,以及浸潤了海水又半幹的、帶著鹽漬的公文包和裏面的文件。
鹿並沒有要求最後一樣東西,但他還是將它帶了回來,雖然隨著受贈方的離世,這份協議自動失去效力,但為了不讓其他覬覦的目光有可乘之機,他覺得銷毀比較好。
金和她解釋著自己這樣做的動機。
鹿卻並不在乎這些,她沒有再打開別的燈,她覺得燈光太亮會影響自己看他,不知道為什麽,就在他剛剛看過來的那一瞬間,鹿有一種奇異的,溫暖的、安心的感覺從心底湧起,溫暖了她的四肢百骸,讓這一天的奔波、謀算、博弈、險象環生都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她走過去,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滾滾的熱氣透過她微涼的皮膚源源不斷傳來,鹿喟嘆了一聲,滿足不已:“真好,這次有你在。”所以命運女神才會站在她這一邊。
今天,最忙的就是金。是他狙擊了對方的人,讓她有機會逃跑,也是他潛入水下,靜靜等候最佳時機。她沒有讓金跟著車隊去救自己,因為在她心裏,殺死錢嵐才是第一位的。
而且,她計劃得很好,金潛伏在水下,即便辜湄的人和傑克的車隊救援失敗,他也能上船救下她,只是那樣一來,能不能弄死錢嵐就不一定了。好在,辜湄沒有讓她失望。
金更沒有讓她失望。
這是一遭險棋,在手上只有這麽多子可用的情況下,她力圖在混亂中直接解決掉那個女人,而不是等著她被警方抓捕走什麽判決程序,她根本不想讓對方活下來。所以,她故意放走了小圓眼鏡,並且讓辜湄派人盯住他,在他和錢嵐接觸後,就在他和錢嵐的手機裏都裝了竊聽和定位程序,這才是為什麽金能第一時間打埋伏的原因。
她知道錢嵐會來綁架自己,為此做了一些安排,但卻沒有料到錢嵐請來的人非常強勢,拒絕提前告知計劃,而且行動極其迅速,她從慶典上逃走,是為了給對方制造機會,也是為了給自己的人搶占一點先機。如果他們不在慶典上動手,那就真是防不勝防,局面會變得更加被動和糟糕。
幸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她終於,完完全全擺脫了她的繼父和他那對私生母子的陰影,鹿終於覺得,心神一松,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然而被她像抱枕一樣抱住的男人卻不是這樣想的。
越來越僵硬的軀體,和越來越滾燙的肌肉,還有逐漸急促的呼吸,都在昭示著對方的不平靜。
“那個,可以松手了嗎。”金輕輕地問,好像生怕距離太近,自己的聲音太大,會嚇到她。
鹿擡頭,一手撐住他的胸口,拉開一點兒距離,卻並不放開他,鼓起臉頰,質問:“怎麽,你不喜歡嗎?”
金的脖子連同耳根迅速泛紅,他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明白她是在有意逗弄,而這種因為對方知道自己心思而被對方玩弄於鼓掌的感覺,讓他有點兒羞惱,同時也因為今天見到了以前的人,心情不是那麽愉快,所以,他決定要給她一點小小的警告。
於是鹿發現他微微躬身主動靠近,伸出兩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側頭在她耳邊說:“在過去,出任務之後,上面都會為執行者安排一次放松,狂歡式的放松。”熱氣噴湧,令她的耳朵和脖頸忍不住發癢,這過於露骨的暗示讓她忍不住睜大了眼,咽了咽口水:“本來,我想問你,要什麽獎賞,可是現在……”
手指沿著她的下巴一路滑動,托住她的後腦勺,他偏頭,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鼻尖摩擦,喃喃:“你知道我什麽都不需要,除了……”
除了你。
那一刻,鹿竟然真的有種不管不顧,想要和他試一試的沖動。起碼在現在,在這座島上,在此時此刻,金是知道她秘密最多,離她最近,也最被她信任的那個人。
他們是共犯。
少女迅速擡頭,在他嘴唇輕輕一啄,帶著有點兒視死如歸般的勇氣,大膽發言:“可以的,我答應你。”
這回金又僵住了,宛若石雕一般,甚至想磕磕巴巴解釋,那個什麽狂歡式放松的習慣,也是自願的,不是非得來上這麽一回不可,全憑個人喜好。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眼不錯註視著他,就好像這一刻她的全世界都是他,金知道,她還沒有愛上自己,可是,最起碼,她已經全心全意地依賴、信任著他,這是不是也足夠了呢……
青年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就像餓死鬼看見蛋糕,極度幹渴的人看見一棵掛滿多汁鮮果的樹,這種誘惑,難以言喻的誘惑……他鬼使神差般握住她纖細的腰肢,柔軟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忍不住要用力,迫使她更緊地貼近自己,在她小小的驚呼聲中,他埋下頭去,含住她柔軟的、濕潤的、令他回味了許久的美味的唇。
忽然,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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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綁架?那就涉及到豪門爭奪財產的恩怨了,說起來很長,唉,我的好友是孤女,她真的很不容易。
辜湄越說越動情,然後就離題十萬八千裏。但總的來說,她的陳述和其他在場人士基本一致。
什麽,現場那輛救護車是從醫院偷來的?那肯定是綁架者幹的。
為什麽他們會比警察先到一步?那是因為鹿的手機和平板可以位置共享啊。你看,她的平板在這裏,手機?手機在混亂中被劫匪毀掉了。
警察來之前聽到了多次木倉響,而且現場發現了兩種口徑的子彈頭,射擊軌跡和角度不一樣?這我們怎麽知道,傑克的車隊裏沒人有武器,你們搜過身的,很可能就是劫匪之間內訌,畢竟鹿繼承的是一大筆財產。這種危險至極的情況下,他們竟然還能救下鹿,警察叔叔,是不是應該給他們頒發一個見義勇為獎或者榮譽好市民之類的……
總而言之,把所有鍋都甩給已經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的那幫罪魁禍首就是了。
他們除了背著,還能幹啥,返回來爭辯嗎?
當花神節慶典的白日巡游落下帷幕,鹿等一行人終於走出了警察局。
值得慶幸,佩格警方的作風並不強硬,也不夠嚴謹,現場的屍體也被那夥人帶走了,沒有留下太多證據,不然他們或許會從現場發現一些和證詞不符的可疑之處。
但不管怎麽樣,警方這關,他們是過了。
最興奮的當屬凱了,雖然只是一個在場看熱鬧的,但這種刺激生平僅見,他只恨當時太緊張沒來得及開直播:“現在我們去哪,晚上還有篝火晚會,一起去玩玩嗎?”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眾人側目,沈默在蔓延。
傑克第一個拒絕:“不了,我還得去醫院看看兩個兄弟,另外晚上還有安保任務,我去忙了。”他的腿肚子現在都是抖的,臨時拉了一隊兄弟過來救人,壓根不知道對方是全副武裝,甚至自己帶隊莽上去,簡直就是沖著子彈上去當肉盾的。要不是辜湄那幾個保鏢給力,從對方手中搶回了鹿,他感覺自己身上某些部位多少得留下一點在海灘上。
鹿對他笑笑:“代我跟桑尼他們兩個說聲謝謝,明天我帶謝禮過去看他們。”
傑克僵硬地笑笑:“好。”
他從頭到尾都按照事先對好的證詞說話,根本不敢提也不敢問在他們剛剛抵達預定位置時,那兩聲加裝過消音器的破空響是什麽東西。
更不敢問,和他們一起來現場,甚至比他們提前一些時候抵達的金,到底去哪了,為什麽一直到把人救回來,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見過金,警察也沒問,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提及這個報信者。
傑克準備去醫院,就是要在那兩個人醒來的第一時間,告訴他們怎麽正確地面對警方的問詢,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傑克已經不是那個只會收保護費的沖動少年了,他知道如果還想繼續維持和金還有鹿的關系,有些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這樣對大家都好。
辜湄對這個識趣的小子微微一笑:“我也忙著呢,他們幾個都受了點傷,雖然緊急處理過了,但還是去醫院看一看比較放心,還有鹿,我覺得你也去一趟比較好。”
“饒了我吧,一點擦傷和淤青而已,我沒那麽嬌氣,現在我只想回去躺著。”鹿拒絕了她的邀請。
“那我讓凱送你回去。”
“我?義不容辭,但真的沒人去篝火晚會嗎?”
沒人理會凱的邀請。
一場驚心動魄的木倉戰過後,陰陽交割的黃昏十分,落日如熔金般灑落在海平面上,為粼粼海浪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澤。
眾人分道揚鑣。
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得知消息的達利很早就在街口迎接,但面對他的關切,鹿搖搖頭,一副有氣無力不願意多說的樣子:“我得上去洗個熱水澡,讓廚師弄點吃的送上來,多一點肉,還要多一點主食,我感覺餓得胃都要變成黑洞了,然後我好好睡一覺,達利,有什麽問題,你問凱好了,他都知道。”
凱?凱一個看熱鬧的,知道點啥,哦,一點邊邊角角他還是能說的。
達利雖然很想知道前因後果,但看鹿這個疲憊又狼狽的樣子,還是什麽都沒有多說,體貼地放她去休息了。然後將嚴肅的視線轉向自己兒子:“站住。”
完成任務以後就想去找辜湄,然後還不死心地想帶她一起去篝火晚會的凱,正要偷偷溜走,卻被著一聲喝止阻斷了逃離的步伐,不由很滄桑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轉身:“我知道的很有限。”
“那就把有限的內容通通都說出來。”
鹿獨自走上頂樓,打開門鎖,裏屋有暗黃的燈光,在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的情況下,一點點光亮也變得很明顯。但這沒有關系,她已經回來了,所有的光亮當然都是因為她已經回屋的緣故。
不會有人懷疑,她的屋子裏有其他人,畢竟,除了必要的打掃,頂樓從不進人,這是她的私人領地。
她關上了身後的大門。
恰好,浴室的門從裏側被人向外打開,有人下/身圍著一條嶄新的浴巾,頂著濕答答的一頭短發,在氤氳的霧氣中,朝她看來。
“抱歉,借用了你的浴室。”金說。
“沒有關系,是我讓你必須在這裏等我回來的。”鹿一步步走近他,地上是沒有來得及處理掉的潛水服,桌上則好好放著金那寶貝的黑匣子,還有破碎的摩托車頭盔,以及浸潤了海水又半幹的、帶著鹽漬的公文包和裏面的文件。
鹿並沒有要求最後一樣東西,但他還是將它帶了回來,雖然隨著受贈方的離世,這份協議自動失去效力,但為了不讓其他覬覦的目光有可乘之機,他覺得銷毀比較好。
金和她解釋著自己這樣做的動機。
鹿卻並不在乎這些,她沒有再打開別的燈,她覺得燈光太亮會影響自己看他,不知道為什麽,就在他剛剛看過來的那一瞬間,鹿有一種奇異的,溫暖的、安心的感覺從心底湧起,溫暖了她的四肢百骸,讓這一天的奔波、謀算、博弈、險象環生都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她走過去,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滾滾的熱氣透過她微涼的皮膚源源不斷傳來,鹿喟嘆了一聲,滿足不已:“真好,這次有你在。”所以命運女神才會站在她這一邊。
今天,最忙的就是金。是他狙擊了對方的人,讓她有機會逃跑,也是他潛入水下,靜靜等候最佳時機。她沒有讓金跟著車隊去救自己,因為在她心裏,殺死錢嵐才是第一位的。
而且,她計劃得很好,金潛伏在水下,即便辜湄的人和傑克的車隊救援失敗,他也能上船救下她,只是那樣一來,能不能弄死錢嵐就不一定了。好在,辜湄沒有讓她失望。
金更沒有讓她失望。
這是一遭險棋,在手上只有這麽多子可用的情況下,她力圖在混亂中直接解決掉那個女人,而不是等著她被警方抓捕走什麽判決程序,她根本不想讓對方活下來。所以,她故意放走了小圓眼鏡,並且讓辜湄派人盯住他,在他和錢嵐接觸後,就在他和錢嵐的手機裏都裝了竊聽和定位程序,這才是為什麽金能第一時間打埋伏的原因。
她知道錢嵐會來綁架自己,為此做了一些安排,但卻沒有料到錢嵐請來的人非常強勢,拒絕提前告知計劃,而且行動極其迅速,她從慶典上逃走,是為了給對方制造機會,也是為了給自己的人搶占一點先機。如果他們不在慶典上動手,那就真是防不勝防,局面會變得更加被動和糟糕。
幸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她終於,完完全全擺脫了她的繼父和他那對私生母子的陰影,鹿終於覺得,心神一松,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然而被她像抱枕一樣抱住的男人卻不是這樣想的。
越來越僵硬的軀體,和越來越滾燙的肌肉,還有逐漸急促的呼吸,都在昭示著對方的不平靜。
“那個,可以松手了嗎。”金輕輕地問,好像生怕距離太近,自己的聲音太大,會嚇到她。
鹿擡頭,一手撐住他的胸口,拉開一點兒距離,卻並不放開他,鼓起臉頰,質問:“怎麽,你不喜歡嗎?”
金的脖子連同耳根迅速泛紅,他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明白她是在有意逗弄,而這種因為對方知道自己心思而被對方玩弄於鼓掌的感覺,讓他有點兒羞惱,同時也因為今天見到了以前的人,心情不是那麽愉快,所以,他決定要給她一點小小的警告。
於是鹿發現他微微躬身主動靠近,伸出兩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側頭在她耳邊說:“在過去,出任務之後,上面都會為執行者安排一次放松,狂歡式的放松。”熱氣噴湧,令她的耳朵和脖頸忍不住發癢,這過於露骨的暗示讓她忍不住睜大了眼,咽了咽口水:“本來,我想問你,要什麽獎賞,可是現在……”
手指沿著她的下巴一路滑動,托住她的後腦勺,他偏頭,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鼻尖摩擦,喃喃:“你知道我什麽都不需要,除了……”
除了你。
那一刻,鹿竟然真的有種不管不顧,想要和他試一試的沖動。起碼在現在,在這座島上,在此時此刻,金是知道她秘密最多,離她最近,也最被她信任的那個人。
他們是共犯。
少女迅速擡頭,在他嘴唇輕輕一啄,帶著有點兒視死如歸般的勇氣,大膽發言:“可以的,我答應你。”
這回金又僵住了,宛若石雕一般,甚至想磕磕巴巴解釋,那個什麽狂歡式放松的習慣,也是自願的,不是非得來上這麽一回不可,全憑個人喜好。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眼不錯註視著他,就好像這一刻她的全世界都是他,金知道,她還沒有愛上自己,可是,最起碼,她已經全心全意地依賴、信任著他,這是不是也足夠了呢……
青年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就像餓死鬼看見蛋糕,極度幹渴的人看見一棵掛滿多汁鮮果的樹,這種誘惑,難以言喻的誘惑……他鬼使神差般握住她纖細的腰肢,柔軟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忍不住要用力,迫使她更緊地貼近自己,在她小小的驚呼聲中,他埋下頭去,含住她柔軟的、濕潤的、令他回味了許久的美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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