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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信任 心中真能不擔心,真就那般信了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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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信任 心中真能不擔心,真就那般信了蕭……

淑嬪和二皇子蕭則有心算計, 不過兩日功夫戚氏隨身戴著的香囊裏就換成了百濯香。

隨著陸秉之入主東宮,關於崔氏何時進宮,何時會被冊封為太子妃又成了旁人茶餘飯後議論的話題。甚至有流言說太子請旨冊封崔氏為太子妃的折子已經在皇上案桌上, 只是皇上並不滿意叫崔氏當這個太子妃。畢竟, 崔氏自小在戚家長大,當個衛國公世子夫人已是高攀, 如何配當這個太子妃,日後入住中宮?

寧壽侯府

翟老夫人叮囑戚氏:“你記著, 之前是咱們侯府,是你這個當母親的偏心, 對不住胭丫頭, 叫她受了這麽些年的委屈。這回你登門陪著胭丫頭, 該道歉就道歉, 不管怎麽都不能叫外人覺著胭丫頭和咱們侯府半點兒情分都沒。”

“還有,那位剛回宮就被封為太子,入主東宮,外頭不知有多少人惦記著進了太子後院呢,說不得連太子妃的位置都敢惦記。胭丫頭年紀小不懂這些, 你好好寬慰, 將道理細細給她講清楚,好叫她問一問殿下, 將這太子妃的身份給落在實處,免得心裏頭不踏實又叫人惦記。”

戚氏連連應是,這會兒心中也滿是恍惚, 半點兒都不真切。

可她也知道婆母這話沒錯,胭丫頭若只是個衛國公世子夫人便罷了,和娘家疏遠就疏遠了, 左右侯府也不靠她這個出嫁的姑奶奶什麽,更別說,蕭則和陸秉之還不和,倘若蕭則日後登基,衛國公府肯定落不得什麽好下場,侯府和胭丫頭疏遠些也是為著以後著想,好給胭丫頭留條後路。

可如今陸秉之身份歸位,入主東宮成了身份貴重的太子殿下,寧壽侯府就萬萬不能和胭丫頭疏遠了,還得提點胭丫頭,叫太子殿下念著這大半年的情分,將這太子妃的身份給落在實處。

幸好旁人再惦記,胭丫頭如今懷著身孕,殿下總不至於當了太子就突然移了性子,瞧不上胭丫頭這個發妻了吧?

“行了,你快些去國公府吧,胭丫頭這會兒心裏頭肯定也不踏實,你這當娘的過去陪陪她,總歸是娘家人,她心裏頭也能有個依靠。”

戚氏應下,從樨瀾院出來便帶著大丫鬟乘了馬車一路往衛國公府去了。

衛國公府,梧桐院

碧桃打起簾子進來,走到崔令胭跟前回稟道:“姑娘,夫人來府上探望姑娘了,說是想擔心姑娘的身子,想來府裏陪姑娘小住一段時日,這會兒正在老夫人那裏呢。”

崔令胭聽著這話微微蹙了蹙眉,眼底露出幾分嘲諷來,臉色不怎麽好看。

碧柔她們幾個近身伺候的都知道自家少夫人和戚氏母女不和,和外人也不差什麽了,甚至情分還不如外人,所以見著崔令胭臉上半點兒喜色都無,反倒帶著幾分嘲諷並不詫異。

只是戚氏登門,說要陪少夫人小住幾日,少夫人總不好將人趕出去。如今太子才剛入主東宮,多少人盯著太子和少夫人,出不得一星半點兒的岔子,所以即便少夫人心中不快,懶得應付戚氏,也不好表露出來叫人拿捏了錯處壞了名聲。

“要不奴婢陪您去老夫人那裏坐坐,也免得旁人說閑話。”

崔令胭點了點頭,出了梧桐院乘了軟轎,沒多一會兒就到了竇老夫人所住的清德院。

她進去的時候,竇老夫人正陪著戚氏說話,二夫人賀氏也陪在一旁。

見著崔令胭進門,屋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誰都知道,崔令胭和戚氏不和。今日戚氏登門說要陪著崔令胭小住,多半是因著陸秉之當了太子,侯府想要和崔令胭這個出嫁的姑奶奶緩和關系的緣故。

正因為知道,這些算計才叫人覺著心寒。可高門大族這樣的事情也多得很,不止這一樁,戚氏肯登門,就連竇老夫人猜出她的心思都要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只是母女倆這一碰面,各自都知道各自的心思,怎麽能不尷尬。

崔令胭緩步上前,還未福下身子就被竇老夫人攔住了:“快別拘著這些規矩了,你如今身子重,趕緊坐下吧。”

竇老夫人說著,示意了一旁的孫嬤嬤一眼,孫嬤嬤便上前扶著崔令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戚氏也有些不自在,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便開口要和崔令胭回梧桐院去。

“太子殿下才剛入主東宮,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忙,一時半會兒肯定顧不上胭丫頭,我這當娘的之前對不住她,叫她受了不少委屈,心中實在有愧,如今只想多陪陪她,補償她,還請老夫人成全。”

戚氏這般說了,竇老夫人也不好說什麽,心中雖有些不大高興,可也只能叫戚氏陪著崔令胭回了梧桐院。

剛進了屋子,戚氏便想扶著崔令胭在軟塌前坐下。

只是她才剛碰上崔令胭的胳膊,崔令胭身子便是一僵,下意識就躲開了她親近的動作,語氣疏離冷淡:“叫碧柔扶著我就是,咱們母女過往如何相處,往後也如何,這樣彼此都能自在些。“

說話間,碧柔上前一步,扶著崔令胭在軟塌上坐了下來。

戚氏有些難堪,即便一早就知道崔令胭不喜她這生母,可真正聽著這話,見著她連扶都不願意叫自己扶,她心裏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像是被人當著丫鬟婆子的面狠狠打了一巴掌,叫她顏面掃地,將那層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戚氏忍著難受走上前在崔令胭對面坐了,然後對著碧柔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和胭丫頭有些話要私下裏說。”

碧柔下意識看了崔令胭一眼,崔令胭大抵能猜出戚氏要和她說什麽,左右不過是那些算計,還有想要和她緩和關系。這些心思她也不想叫屋子裏的丫鬟婆子聽得清清楚楚,便對著碧柔點了點頭。

丫鬟婆子魚貫而出,很快屋子裏就只剩下了戚氏和崔令胭。

戚氏的視線在女兒身上看了片刻,見著女兒眉眼間毫不掩飾對她的疏遠,輕輕嘆了口氣道:“娘知道過去是娘和侯府對不住你,叫你受了不少委屈。這錯娘認,侯府也認,只是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娘和侯府也只能往後補償你。如今最要緊的不是這些,而是太子殿下的事情。”

“殿下入主東宮,皇上又想著要補償他,如今身份尊貴炙手可熱,你這太子妃的位置,不知惹得多少人惦記呢。這冊封太子妃的旨意一日不到府裏,娘心裏頭哪裏能踏實呢?”

“哪怕這旨意下來,外頭那些人也會想著將女兒送去東宮,當太子殿下的妾室,這些,我不說你心裏頭想來也有數。你祖母為著這事兒也有幾日睡不安穩了,臨出門前叫娘和你說,你若有法子往太子那裏遞個信,好叫太子殿下想著你和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早點叫這冊封的旨意下來。”

“外頭那些人嘴碎,風言風語的,拿你不在京城長大來說嘴,還說什麽皇帝不滿意你這個兒媳,這太子妃的位置合該叫旁人來坐,你聽著這些心裏頭如何能好受,這些不安和委屈你都該在信中告訴太子殿下,殿下多憐你一分,你這太子妃的位置就會穩固幾分。這歷朝歷代,並非沒有太子妃被逼無奈迫於形勢自請讓出太子妃身份,降為側妃的事情。更何況,太子殿下自小不在宮中長大,如今雖貴為太子又有皇上偏愛,可也未必不想著在朝中拉攏朝臣,咱們寧壽侯府雖有幾分體面,可也不是拔尖兒的,哪裏能比得過國公府或是旁的勳貴之家,既如此,娘和你祖母如何能不替你擔心,不叮囑你這些?”

聽著戚氏這些話,崔令胭面色不變,沒有露出半分慌亂和不安來。

若說在嫁給陸秉之之前她會提心吊膽,想著若有一日陸秉之歸位,她這個原配發妻興許不適合當這個太子妃,哪怕她想,旁人也有法子拿捏她,叫她讓出這個位子。因著這些心思,她洞房花燭夜還央求陸秉之,說她若好好當這個世子夫人,日後他可能應允她一樁事情,那時,陸秉之應了她,她心裏頭便有了條後路。

可是隨著她和陸秉之相處這麽長時間,她愈發少去想那條後路,因為她信他對她的好,信他的品性,信她不會舍得叫她落得和先皇後一般的下場。

所以,這幾日她雖然也聽到一些閑話,可心中並沒有多少擔心。以至於此時聽著戚氏這話,她只淡淡道:“殿下若看重我和孩子,自然會給我太子妃的位置。我若開口相求,便是不信殿下,反倒傷了夫妻情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崔令胭語氣平靜,說出口的話叫戚氏變了臉色,她下意識就對著崔令胭道:“男人如何能信?更何況是處於高位?太子殿下他......”

不等她繼續絮絮叨叨,崔令胭就打斷了她的話:“殿下若想給我這個太子妃的位置,自然不用我說,若不想,或是殿下有自己的籌謀和安排,又哪裏是能靠著一點兒情分能求來的?求與不求又有什麽不同,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我並非不懂這些道理,我只是信殿下會念著我和孩子,在殿下沒有親口叫我讓出這個正妻之位前,我不想疑心殿下,傷了和殿下的夫妻情分,所以這些話您就不必在我跟前兒說了。”

戚氏一楞,緊接著眉頭蹙起,覺著崔令胭是被之前陸秉之待她的好給迷了心智,當初的世子哪裏和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一樣的呢?

身份改變了,人也會變,陸秉之如今改回蕭姓,成了蕭秉之,入主東宮成了太子,就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了。

她不知道,胭丫頭怎會這般信他,半點兒都不替自己籌謀?思來想去,只以為是崔令胭自打嫁進衛國公府就過得順順當當的,沒受過什麽委屈,所以才養成這般性子。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見著崔令胭冷淡疏離的神色,又將到嘴邊的話全都咽了下去。她的話她一時半刻聽不進去,反倒會起了逆反心,不如慢慢說,總歸她是要在國公府小住一段時日的。外頭流言蜚語那麽多,她就不信胭丫頭聽著那些話,心中真能不擔心,真就那般信了蕭秉之?

有孕在身的人疑心本就重,胭丫頭多半只是不敢想,不願意去想,去面對這樁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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