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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東宮 還直接就搬進了蕭秉之自己所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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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東宮 還直接就搬進了蕭秉之自己所住的……

戚氏在衛國公府梧桐院隔壁的小院住了下來, 許是為著修覆母女情分,她一日裏有大半日過來陪著崔令胭,即便知道崔令胭不愛聽那些嘮叨, 也不免念叨上幾句。崔令胭有心避著她, 更想趕她回寧壽侯府,可這個關頭上多少人盯著衛國公府, 盯著她這個原先的世子夫人,所以心中即便覺著不快, 到底也沒說什麽重話,就怕戚氏性子上來鬧上一場, 拿孝道拿捏她, 傳出去叫人拿來當筏子中傷她。

只是許是因著心情不好, 幾日相處下來, 崔令胭即便強忍著,情緒依舊有幾分煩躁,夜裏也有些不好入睡。

碧柔見她氣色不好,便叫小廚房熬了安神的湯藥,哪裏知道喝了幾日不僅不見好, 一日早上去清德院給竇老夫人請安時, 竟是當著老夫人的面暈倒過去,將老夫人駭得不輕, 屋子裏的丫鬟婆子也亂作一團,還是老夫人拿主意,拿了帖子請了宮中的太醫暗中來府上。

竇老夫人有心瞞著, 不想太過高調,可如今多少人盯著衛國公府,以至於不到半個時辰, 崔令胭暈倒的消息就傳了開來,京城裏的高門大族和宮中都知曉了。

說是崔氏有孕在身,冊封太子妃的旨意卻是遲遲未下來,崔氏是心中焦急,對太子和皇上心存怨懟,這才將自己給氣成這個樣子。

要說這崔氏也真是不懂事,太子才剛入主東宮不知有多忙,即便冊封太子妃的折子呈送上去,皇上也未必一兩日就準了,既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在蕭秉之被二皇子下毒之後代替不願意嫁人的崔令徽嫁給蕭秉之,多少是有幾分夫妻情分的,往日裏瞧著是個聰明通透的,怎一遇著要緊的事情就沈不住氣,竟這般不穩重,半點兒都不信任太子殿下這個夫君。

這般女子,雖是寧壽侯府嫡女,卻自小在外家長大,果然是配不上太子妃這個位置的。

崔令胭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後,不過半日就生出不少流言蜚語來,多是說她配不上太子妃的身份,甚至說她這般性子,就該自請為側妃,將太子妃的位子讓出來,也省得坐上這個位子叫人恥笑,也叫太子不滿。

衛國公府

隨著外頭流言蜚語越來越多,說得越來越不像話,戚氏滿眼擔心,臉色陰沈得厲害,當著老夫人的面忍不住道:“胭丫頭可是明媒正娶進了衛國公府的,和太子殿下也有互相扶持的情分,即便如今殿下回宮入主東宮,也萬不能不念著這份兒情分,更別說,胭丫頭還大著肚子快要臨盆了,哪裏能受得住這般委屈,殿下不念著夫妻情分,也要念著這孩子呀。”

戚氏見著竇老夫人站在一邊,情急之下便想扯著竇老夫人的袖子說上幾句,好叫竇老夫人保證會進宮勸一勸太子殿下,老夫人當了蕭秉之多年的祖母,說話總比他們寧壽侯府的人有用。

她張了張嘴才想開口,就聽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見著穿著一身墨綠色龍紋錦衣的蕭秉之快步從外頭進來。

屋裏屋外的喧嘩一時止住了,戚氏到嘴邊的話也全都咽了下去。

見著蕭秉之周身的氣勢和威嚴,戚氏心中更是生出幾分局促和緊張來。

因她偏心太過對不住胭丫頭,和女兒沒多少母女情分,所以在這個女婿面前就沒多少岳母的底氣,更別說如今陸秉之成了蕭秉之,成了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她就更端不住岳母的架子了。

蕭秉之對著竇老夫人行了禮,快步走到床榻前看著崔令胭,見她臉色發白,昏迷中眉頭緊蹙,依舊有些不安,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坐在床榻邊握住了崔令胭的手,然後對著跟在身後的太醫使了個眼色。

太醫便是當初給陸秉之清除毒素的裴太醫,原先也是見過崔令胭的,所以對於外頭那些說太子也有意想叫崔令胭自請為側妃,將太子妃的位置讓出來的流言蜚語並不信,更何況,他這麽些年跟在太子身邊,知道太子對先皇後與今上還有淑嬪之間的芥蒂,太子這麽多年都放不下那件事,又怎麽會和今上一樣,將自己的發妻逼迫到那個地步,做出如此負心的事情。

他上前幾步,跪在地上給崔令胭診了脈,又問了身邊伺候的丫鬟崔令胭最近這些日子的飲食和起居習慣,聽碧柔回稟說崔令胭最近幾日睡不安穩,想到外頭那些流言蜚語,不免在心裏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冊封太子妃的旨意沒下來,崔氏聽著那些流言蜚語心中自然是不安的,也怪不得會睡不安穩了。

這些話裴太醫自然不好說,怕蕭秉之覺著崔氏不信任他這個夫君,世間女子本就過得艱難,崔氏打小因著生母偏心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就連和蕭秉之的這樁婚事也是迫不得已,不過是老天眷顧,叫她得了這場造化罷了。他身為太醫,並不想因著自己多嘴叫太子殿下心中多了一根刺,影響了崔氏在殿下心中的印象。

這般想著,他又細細診了一回脈,眉頭緊蹙良久才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崔令胭的氣色,眼底露出幾分狐疑和不解來。

瞧著他的動作和臉色,屋子裏的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戚氏心中擔心,沒忍住走上前去問道:“太醫,胭丫頭這是怎麽了,怎就突然昏厥了過去?這孩子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裴太醫沒有答她的話,像是細細聞著什麽,隨即視線死死盯著戚氏身上戴著的那個荷包,直將戚氏盯得有些不安的時候,這才開口道:“夫人這荷包裏裝著什麽香?可是日日都戴在身上?”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戚氏身上戴著的那個荷包上,沒人是蠢笨的,太醫這般說是個什麽意思,不用想都能想明白。

蕭秉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冰冷,眼底滿是寒意,竇老夫人也一臉不敢置信看著戚氏。

戚氏被二人的目光唬了一跳,下意識退後幾步,想了想,將荷包拿了下來丟到了裴太醫面前,聲音高揚了幾分,顫抖中帶了幾分不安和慌亂:“胭丫頭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我這當母親的如何會害她?再說,我又不是傻的,這京城裏沒有哪個比我這個當娘的,比寧壽侯府更盼著胭丫頭能平平安安誕下腹中這個孩子,又怎麽會想著害她呢?”

戚氏說著,臉色卻是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她困於後宅沒有多少城府,可此時也察覺到了一絲恐懼和不安,知道京城裏不知有多少人盼著胭丫頭出事,最好一屍兩命,將太子妃的位置給讓出來。

如今這個時候旁人輕易見不到胭丫頭,可她這個當母親的,只要親自登門,礙於孝道礙於名聲,不管是胭丫頭還是竇老夫人都不可能避而不見,給人落下把柄的。

所以,她就在衛國公府住了下來,也陪了胭丫頭幾日。

可就是這幾日,胭丫頭就出了事兒。

戚氏腦子轟然炸響,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多半是被人給利用算計了。

她的聲音顫抖,眼眶泛紅,有些不敢看躺在榻上的崔令胭,只眼睛死死盯著裴太醫,盼著胭丫頭這回暈倒和她沒有半分關系。

可是,裴太醫將荷包打開,將裏頭曬幹的花瓣和香粉倒在掌心,細細撚了一點兒嘗過粉末之後,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凝重嚴肅。

“這香粉裏摻雜了百濯香,聞之對孕婦有害,容易驚厥夜不能寐,時間長了,更容易出現幻覺,動了胎氣一屍兩命!”

他話音落下,戚氏臉上的最後一點兒血色褪去,腳下一軟就癱倒在地上。

蕭秉之面色冰寒,轉頭對著竇老夫人道:“秉之接胭兒入宮,過些日子再回府探望您。”

竇老夫人想著皇上那裏冊封太子妃的旨意還未下來,怕蕭秉之如此行事惹得皇上不快。可見著蕭秉之的臉色,到底是沒勸什麽,只點了點頭道:“叫胭丫頭去東宮也好,胭丫頭一日不進宮,外頭不知有多少閑言碎語呢。你入主東宮才幾日,也不知外頭那些人是瘋了還是怎麽,怎就傳出那些個話來,這便罷了,竟還有人想著害了胭丫頭和她腹中的孩子。”

“胭丫頭住進東宮我也能安心些。”竇老夫人想著外頭那些中傷崔令胭的話,到底是對著蕭秉之道:“胭丫頭懷著身孕心思敏感些也是尋常,你可別聽外頭那些流言蜚語,你們夫妻一場,別忘了你當初是如何待她的。”

蕭秉之點了點頭:“胭兒是秉之的發妻,秉之自然會愛重她,如何會叫人欺負她。”

這回也是才剛入主東宮事務繁忙,一時失了防備,沒想竟叫人借著戚氏的手下了那百濯香,著實可恨!

蕭秉之急匆匆來,急匆匆帶著昏迷不醒的崔令胭住進了東宮,還直接就搬進了蕭秉之自己所住的寢宮。

此舉在前朝後宮引起了巨大的震動,以至於翌日早朝,便有禦史上折子彈劾蕭秉之,說他此舉不敬聖上。

蕭秉之也在朝堂上,聞言只冷冷道:“崔氏是孤明媒正娶的妻子,既為正室,便是太子正妃,如何入不得東宮?還是說,諸卿家中有愛女,有誰惦記上這太子妃的位置了?”

他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將好些人的臉面打得啪啪響,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著這位還是衛國公世子的時候雖瞧著清冷寡言,可也不是那種說話刻薄難聽的。怎突然歸位入主東宮當了太子殿下,反倒是嘴巴這般毒,絲毫不給人留情面。

這話心中想想就罷了,哪裏能在朝堂上說?

蕭秉之幾句話堵住了禦史和朝臣的嘴,哪知這還沒完,下一刻,他便將有人借著戚氏給崔令胭下百濯香的事情回稟了皇上,並請旨叫錦衣衛嚴查此事。

這件事仿若一石激起千層浪,朝堂上一時議論紛紛,想著哪個朝臣有這般大的膽子,竟敢這個時候對崔氏動手。崔氏便罷了,她肚子裏還懷著皇孫呢。

若不是朝臣,便是皇上膝下幾位皇子或是後宮了。

氣氛一時凝重,連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清楚。

太子在早朝時直言此事,多半是心中早有猜想,逼著皇上給他這個新認回來的太子一個交代了。

皇上若真心想補償他這個兒子,自然會命錦衣衛嚴查,且多半不會心存包庇,要不然父子間難免多了一層嫌隙,這自然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誰都不敢打破這份兒寂靜。

半晌之後,皇上開口道:“就依太子的,叫錦衣衛嚴查,若查出背後之人朕定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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