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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絕境 她想要再翻身,怕是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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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絕境 她想要再翻身,怕是比登天還難。……

翟老夫人說完這話, 看都不想看崔令徽一眼,就扶著大丫鬟玳瑁的胳膊離開了。

戚氏見著面色蒼白的崔令徽,眼底露出幾分嘲諷和奚落來, 對著玉蘭吩咐道:“還不扶大姑娘回映月院去, 等宮中嬤嬤來了就好好跟著嬤嬤學規矩,不然進宮後若是連個侍妾都當不好, 沒得叫人恥笑。”

戚氏說這話時心中覺著分外解氣,自打她嫁進這寧壽侯府, 她對崔令徽這個繼女一向是捧著的,而崔令徽也瞧不上她小門小戶出身, 即便面兒上對她這個繼母恭敬, 可眼底的那些鄙夷和不屑她哪裏瞧不出來。所以這些年她裝慈愛裝賢良, 心中也不是不憋屈不惱火的。更別說, 崔令徽竟敢在承恩公老夫人的壽宴上做出那等事情來,若是害得胭丫頭被陸秉之遷怒厭惡,往後她這個母親和泊哥兒這個弟弟也少了幾分助力。

如今見著崔令徽自食其果,只得了二皇子侍妾的身份,心中解氣的同時也大大松了一口氣, 她就怕這個繼女真當了二皇子側妃, 日後若是有個什麽好前程,哪裏會放過她這個繼母, 到時候怕是有得麻煩。

玉蘭聽著大夫人這般吩咐,察覺到四周傳過來的或是鄙夷或是奚落的目光,一顆心也不由得沈了沈, 上前費力扶起崔令徽,將人送回了映月院。

剛回了屋子,崔令徽就將屋子裏的茶盞擺設全都砸了, 屋子裏很快就狼藉一片。

玉蘭也被自家姑娘給嚇到了,卻只能上前小聲寬慰道:“姑娘也寬心些,若是氣壞了自己身子,那就不值當了。再說,事已至此,若是姑娘如此動怒的消息傳到宮裏頭,進了太後娘娘耳朵裏,說不得覺著姑娘對太後娘娘心存怨懟,姑娘的處境就愈發不好了。”

崔令徽臉色蒼白,眼淚忍不住簌簌落下來,此時心中又是後悔又是茫然。

明明老天叫她重生回來是眷顧她,可她不知道為何自己拼上名聲解除了和陸秉之的婚事,如今卻是落得個這般的處境。

給蕭則當個卑賤的侍妾,哪裏能比得上衛國公府有名無實的世子夫人。

再怎麽說,上輩子她是陸秉之名義上的妻子,雖和陸秉之夫妻不和,兩人從未圓房的消息傳到外頭女眷貴女們也會眼底藏著幾分嘲諷和同情,可不管怎麽著,有世子夫人的身份在,無人敢看低了她,不管她們心中怎麽想,表面上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

她若是不因著陸秉之太過薄情心冷,心中存了怨恨,那樣的日子其實也不錯。至少和當蕭則的侍妾比起來,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重生回來她折騰了這麽多,拼命想要改變上輩子的命運,到頭來卻是叫自己處境落得這般難堪,連上輩子都不如。

崔令徽不甘心,心中滿滿都是委屈,覺著她努力了那麽多,怎麽能落得這般處境。

她的臉色愈發白了幾分,眼底的怨恨將玉蘭駭得一句話都不敢再勸。

二人正想著,老夫人那邊派人過來,說是十日後大姑娘進宮,依著規矩能帶一個伺候的人進宮,玉蘭既是大姑娘身邊得用的,便不必另外挑選,跟著進宮就是。

若是宮中嬤嬤過來,也叫玉蘭一塊兒學一學,莫要在貴人面前壞了規矩,連累了大姑娘這個當主子的。

至於自小伺候崔令徽的謝嬤嬤,如今她歲數大了,就給她在莊子上另外安排一個差事,不必跟著崔令徽進宮。

玉蘭雖早有預料,可聽到是她跟著自家姑娘進宮,心裏頭也有些忐忑不安。

可她此時又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情願來,怕惹得姑娘多心,對她生出嫌隙來。

玉蘭點頭應下,收下了玳瑁送過來的老夫人給她的打賞,親自送了玳瑁出去,等回了屋裏,見著崔令徽已經進了內室躺下了,知道她心情不好便也沒敢擾了她,輕手輕腳退了下去,回了自己的屋裏。

鎮國公府

董老夫人也聽到了太後的這道懿旨,知道崔令徽十日後要進宮當蕭則的侍妾,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替崔令徽這個自小疼愛的外孫女兒辯解幾句,可想起崔令徽前前後後做的那些事情,竟是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良久才重重嘆了一口氣。

“造孽啊!徽丫頭好歹是侯府嫡女,卻只得了個侍妾的身份,如今淑貴妃被降位成了淑嬪,還不知如何記恨遷怒徽丫頭,想著如何磋磨徽丫頭呢。我往後到了地下,該怎麽和瑤兒交代,是我這個當外祖母的沒教導好徽丫頭,害得她做出這些個荒唐事情來落得這般處境。”

薛氏這時也在屋裏,聽著婆母這般難受,臉上也擠出幾分擔心來,嘴上卻是勸道:“這哪裏能怪您這個當外祖母的,徽丫頭到底是姓崔,便是沒教導好也是崔家沒教導好她。”

薛氏不敢將話說得太重,自然是要給崔令徽辯解幾分,又帶著幾分惋惜道:“徽丫頭走到這一步也不能全然怪她,若非陸世子中毒,徽丫頭豈會心中不安想著要退婚。沒有退婚一事,如今的衛國公世子夫人就是徽丫頭了,哪裏會成了崔令胭。只能說造化弄人,老天爺沒站在徽丫頭這邊罷了。”

“興許是徽丫頭命中註定有這一劫,無論如何都避不過去的。”

薛氏有心寬慰,可外孫女兒落得如此處境,董老夫人一時半會兒哪裏能緩過勁兒來。

董老夫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幾歲,對著薛氏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我自己緩一緩,這裏有潘嬤嬤伺候著就行。”

聽婆母這般吩咐,薛氏便點了點頭,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等退出了屋子,薛氏直接就去了女兒所住的攬霞院。

她的眼底此時哪裏有在老夫人身邊時的擔憂和不安,反而是瞧著輕快高興了幾分。

她將淑貴妃被降為淑嬪,崔令徽十日後進宮當蕭則侍妾的消息說給了女兒穆蓁聽。

像是沒見著女兒臉上的震驚,她笑著抿了一口茶,滿臉輕快道:“是徽丫頭自己不知羞恥自甘下賤做出這種事情來才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蓁兒你不必替她覺著委屈,只當沒有這麽個表姐了。雖說你祖母會因此心中難受,可徽丫頭進了宮,我才算是能徹底松了一口氣。要不然,依著你祖母對徽丫頭的疼愛,若是真將主意打到你兄長頭上,叫她當了我的兒媳婦,我心裏頭不得惡心死。”

“她這樣心高氣傲想著攀高枝兒的,咱們鎮國公府也壓制不住,如今總算是沒了這個顧慮了。”

穆蓁也知道母親的心思,又想起那日在宴席上崔令徽拿她當借口離席,她不得已幫她遮掩的事情。如今聽到表姐百般算計不惜賠上自己的名聲卻是只能當蕭則的侍妾,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良久,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表姐就是太不知足了,若是當初她不鬧騰著要退婚,如今陸秉之身子好了,這京城裏高門大族的貴女,哪個不羨慕她?”

“這回因著陸秉之被羞辱,皇上將淑貴妃降為淑嬪,可見心中也是對陸秉之這個外甥極為看重的。表姐這是一步錯步步錯,將好好的世子夫人的位置給了崔令胭這個繼妹。”

“往後若是崔令胭跟著世子進宮給太後請安,在宮中遇上表姐,身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表姐不知道要多後悔多嫉妒呢。”

薛氏聽出女兒語氣中的唏噓,眼底帶著幾分不屑和嘲諷道:“那是她活該,她就是被你外祖母給寵壞了,也被她父親給寵壞了,以為自己是寧壽侯府幾個姑娘裏最得寵的,就狂的沒邊兒了。哪怕世子中毒,她也不該如此挑剔。即便挑剔不願意那門親事了,也該大大方方說出來,依著世子的性子,大抵是不會為難她的,可你看看她是怎麽做的?她費盡心機退了婚事,叫陸秉之失了顏面被人恥笑議論。若是換了尋常人,早就心中愧疚覺著對不住陸秉之了。可她卻不知心虛,又想攀上蕭則這個高枝個兒,想著在身份上壓過崔令胭這個繼妹一頭,這哪裏是尋常氣性的姑娘能做出來的事情?”

“如今人算不如天算,她只得了個侍妾的身份,往後多半是翻不了身了。除非最後坐上那個位子的人是蕭則,可即便有那一日,依著蕭則的性子,蕭則對她也該膩煩了,到了那個位置上多少美人要不得,哪裏會記得她這個侍妾呢?”

“所以,她想要再翻身,怕是比登天還難。”

更別說,崔令徽之前因著落水還得了寒癥,若是不能有孕,在宮中又如何能有好前程。

她是自己走到了絕境,將自己的出路都給堵死了,怨不得旁人半分。

薛氏沒有說,可穆蓁也想到了這點,心中不勝唏噓,覺著短短不過數月,一向高傲的表姐竟是落得進宮為人侍妾的境地,半年前她哪裏敢想會有這般的事情發生。

......

兩道旨意在京城激起了千層浪,崔令徽和二皇子蕭則一時間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同被提起的,除了崔令胭和陸秉之,還有康壽侯府的大姑娘鄭穗寧。

崔令胭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也只當聽個樂子了,並未將這些議論放在心上。

轉眼十多日過去了,在崔令徽進宮成了蕭則侍妾的第三日,崔令胭收到了外祖母來了京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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