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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外祖母 吳老夫人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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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外祖母 吳老夫人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碧桃見著自家少夫人聽見外祖母吳老夫人來了京城, 面上卻是沒有露出半分喜色來,壓低了聲音道:“少夫人若是這一時半日不想去給老夫人請安,也不必苛責自己, 尋個理由過些日子再見面就好了。”

碧桃知道崔令胭自打進京途中病了一場, 醒過來後不僅對舅太太詹氏,對戚家都有了幾分疏離, 雖猜不出什麽緣由,可姑娘這般自有姑娘的理由, 更別說,姑娘那些年在戚家也不是沒受過委屈的, 老夫人這個當外祖母的也沒能時時刻刻偏向姑娘, 要不然, 姑娘原先的性子也不會那般謹小慎微。

更別說, 二姑娘崔令音當初做下那樣的事情差點兒壞了姑娘的名聲,姑娘原諒了她,便將戚家對她的教養之恩給揭過去了,如此,和戚家兩不相欠, 倒不必對老夫人這個長輩太過上心。

崔令胭含笑搖頭:“咱們又沒做什麽心虛的事情, 躲在府裏不去拜見長輩算是哪家的禮數,自然是要上門去給外祖母請安的。”

“你備份禮, 明日陪我一塊兒去趟戚宅,外祖母愛吃點心,再叫人準備一盒榮欣齋的糕點, 想來外祖母會喜歡的。”

碧桃猶豫了一下,問道:“少夫人可要將此事告訴世子,若是世子能陪著少夫人一塊兒去戚宅, 瞧著才體面呢。”

崔令胭知道她想叫陸秉之在老夫人面前給她撐場面,可她有自己的主意,便搖了搖頭:“世子有世子的事情,不必叫他跟著一塊兒去了。”

崔令胭正說著,陸秉之就從外頭進來,正巧聽到了這句話。

他上前接過崔令胭手中的信看了一眼,溫聲道:“我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不如明日陪著你一塊兒去趟戚宅。”

陸秉之說得隨意,崔令胭卻是搖了搖頭:“世子身子才好些,也不拘這個時候硬要去拜見長輩,我一人去就是了。”

“再說,到時候在場的多是女眷,世子去了反倒彼此都不自在。”

陸秉之見她有主意,便點了點頭:“那戚家少爺和崔二姑娘成婚時我再陪你一塊兒參加。”

崔令胭點了點頭,含笑應下。

翌日早上崔令胭用過早膳,去了竇老夫人那裏請了安,告訴老夫人外祖母來了京城,她要去戚宅拜見的事情。

竇老夫人聽到這話,點頭應下:“你外祖母教養了你一場,又是當長輩的,你合該去請個安。”

竇老夫人說著,又對著孫嬤嬤吩咐道:“你去庫房裏拿些滋補之物,叫胭丫頭帶去,也算是咱們府上的一點兒心意了。”

孫嬤嬤領命下去張羅了。

崔令胭含笑謝過,等到孫嬤嬤備好了禮物,這才放下手中的茶盞和老夫人告辭,帶著碧桃出了衛國公府,乘坐馬車一路往戚宅去了。

戚宅

詹氏正陪著吳老夫人說話。

昨日吳老夫人來了京城,舟車勞頓歇了一日,今早才從詹氏這個兒媳的口中聽說了他們來了京城發生的一樁樁事情。

饒是吳老夫人上了年紀經歷過不少事情,聽完詹氏講的這些事情,也是難掩眼底的驚訝和覆雜。

好半天,她才感慨道:“也是胭丫頭自己有造化,那婚事才落在胭丫頭頭上,叫她當了世子夫人。如今世子身子好了,他們夫妻情分深厚,待往後誕下子嗣,胭丫頭這世子夫人的地位也就穩固,再沒什麽可發愁的了。”

“倒是紹章,他到底是咱們戚家唯一的男嗣,你怎麽就給他定了這麽個媳婦,聽這樁樁件件,那崔令音品行實在是不好,又心狠手辣,更別說只是個庶出之女,咱們戚家雖是小門小戶比不得寧壽侯府那樣的門第,可我私心裏還是覺著那崔令音配不上咱們紹章。”

吳老夫人說著,看了兒媳詹氏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感慨道:“如今定了崔令音,倒不如之前在戚家時我便聽你的,將紹章和胭丫頭的婚事定下來,如今叫胭丫頭嫁給紹章,好歹是侯府嫡出的姑娘,說出去也好聽。”

若不是那時候她心中有些猶豫,紹章這個孫兒瞧著又沒那個心思,放不下讀書人的清高和面子,她早就書信一封到京城,怎麽也要將胭丫頭留在戚家,也省得來京城這一趟,反倒是將人推去了衛國公府。到頭來,叫侯府二房庶出的崔令音當了孫兒的未婚妻。

孫兒如今又靠著這二房的門路進了國子監,欠了一份兒人情,連挑剔反悔的餘地都沒有了,著實是叫她這個當長輩的替嫡親的孫兒惋惜。

吳老夫人這般想,詹氏心中自然少不得也是如此做想。可事已至此,婚事都臨近了,詹氏也做不出那等反悔的事情來,更別說,若是反悔沒得害了兒子的前程。

人家能將兒子送去國子監,自然也能斷了兒子的前程。

詹氏輕輕嘆了一口氣,出聲寬慰婆母道:“咱們戚家小門小戶,若不是中途出了這些個事情,侯府哪怕是庶出的二姑娘怕也瞧不上進咱們戚家的門。如今婚事臨近,咱們只往好處想,要不然咱們當長輩的不滿意,紹章心中還不知怎麽不舒坦呢。”

“來了京城這些時日,紹章那孩子性子也變了些,知道變通了,要不然,豈會答應這樁婚事?說到底,是咱們戚家門第太低,比不得這京城裏的高門大族,不能叫紹章有底氣,給紹章一份兒助力。”

倘若兒子有陸秉之那樣的出身,哪裏需要委屈自己娶了崔令音?

吳老夫人聽著兒媳這話便有些心疼,嘴上卻是道:“他姑姑也是寧壽侯府的侯夫人,咱們紹章身份哪裏低了?”

“怎麽,難道她沒護著紹章這個親侄兒?”

詹氏有心說些小姑子的不是,可也知道若是惹得老夫人鬧騰反倒是徹底得罪了戚氏這個小姑子,更叫兒子日後得不到幫襯。

所以,她出聲道:“怎麽會,姑奶奶這當姑姑的哪裏能不護著紹章,只是姑奶奶在侯府也是一人支撐著,侯爺又寵著那個柳姨娘,之前還有先夫人留下來的那個繼女要應付,她便是有心幫襯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更別說,泊哥兒那孩子娘胎裏便有些不足,這些年雖好些了,可到底還要姑奶奶這個當娘的精心照看著,出不得半點兒岔子。再加上姑奶奶和胭丫頭有些嫌隙,母女說不上親近,發愁的事情更多了,我這當嫂嫂自然更要體諒她幾分。”

聽兒媳這般說,吳老夫人蹙了蹙眉:“怎麽,胭丫頭竟因著之前的事情記恨上她娘了?這孩子一向懂事謹慎,又最為孝順,性子也最是溫柔不過,怎會如此不體諒生她的母親?”

吳老夫人有些不信,在她印象裏,外孫女兒崔令胭一直都是最為懂事孝順的那個,性子甚至是有些逆來順受,最會體諒長輩的不易的。

詹氏面色變了變,眼底露出幾分覆雜來:“胭丫頭到底是寧壽侯府嫡女,和若柔這孩子身份不同,骨子裏總是不一樣的。原先瞧不出來,這一到京城倒是很是不同了,老夫人親自見了就知道了。”

詹氏話裏話外都在說崔令胭在戚家的那些乖巧懂事都是裝出來的,如今回了京城,早就和之前不同了。

吳老夫人聽出了她的意思,心中卻不怎麽將這事情放在心上,覺著崔令胭如今身份再不同,總也是她的外孫女兒,是自小跟在她身邊長大的,再變能變到什麽地步去?總不會連她這個外祖母的話都不聽了吧?

吳老夫人覺著,詹氏這話有些言過其實,說不得就是見著胭丫頭如今當了衛國公世子夫人,心中羨慕嫉妒,說話才有失公允。

自己兒媳的性子,她這當婆婆的哪裏能不清楚,只是不點破罷了。

戚若柔坐在那裏,見著祖母臉上的不信,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祖母大抵要親眼見了如今的崔令胭才能相信母親的話吧。

她正想著,外頭有婆子進來回稟道:“老夫人,夫人,世子夫人來府上了,這會兒正往正房這邊過來呢。”

吳老夫人一聽,先是一喜,隨即蹙了蹙眉,問道:“只胭丫頭來了?世子這個姑爺沒跟著胭丫頭一塊兒上門嗎?”

婆子聽出老夫人語氣中的不快,下意識就看向了自家夫人。

詹氏對著戚若柔道:“你快去迎一迎你表妹,你表妹只來過這宅子一回,怕是也不熟悉呢。”

吳老夫人聽著這話,心中更是有些不滿,見著孫女兒戚若柔離開,這才出聲問道:“怎麽,胭丫頭當了那世子夫人竟是和你這個當舅母的疏遠了不成?要不然,怎麽會只來過這宅子一回?”

“還有,那孩子既聽說我這當外祖母的來了,便該和世子一塊兒過來給我這個外祖母請安,怎麽能她自己一個人過來?不是說世子待她很好,很是喜歡她這個妻子,怎麽這點兒體面都不給她,還是說,他們夫妻瞧不起咱們戚家這樣的門第,竟連孝道都不顧了?”

吳老夫人心中憋屈,覺著陸秉之這個世子沒跟著過來就是不敬著她這個外祖母,損了她的臉面。

詹氏來京城有段時間了,此時見著婆母這般,心中忍不住想,陸秉之真正的外祖母是宮中的太後娘娘,自己這婆母哪裏有那般大的臉面呢?

虧得陸秉之今日沒過來,若是跟著崔令胭過來,婆母擺長輩的架子,拿陸秉之當尋常的姑爺看待,才是鬧一場笑話呢,沒得叫世子遷怒了她的紹章。

詹氏低聲寬慰了幾句,過了會兒,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戚若柔帶著崔令胭進了屋裏。

崔令胭今日穿了件煙霞色緙絲褙子,袖口上纏繞著朵朵牡丹紋,梳著流雲髻,發上簪了一支羊脂玉鏤空嵌紅寶石發簪。她本就生得貌美,這般打扮周身都透著貴氣,眉眼間更是少了少女的稚嫩,許是身份不同更多了幾分尊貴叫人不敢冒犯。

吳老夫人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外孫女兒幾乎都有些不敢認了。

楞了好一會兒,吳老夫人才對著盈盈拜下的崔令胭道:“好孩子,快到外祖母這兒來,你來京城這些時日,外祖母可是日日都惦念著你,如今可算是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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