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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乳鴿湯 昨日她和陸秉之圓房的事情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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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乳鴿湯 昨日她和陸秉之圓房的事情今日……

翌日一早, 崔令胭睡到天大亮才醒過來,她醒過來的時候,陸秉之已經穿好了衣裳, 一副矜貴清冷的模樣, 哪裏有半分昨晚折騰她時候的樣子。

想起昨晚的那些荒唐,崔令胭臉頰露出幾分紅暈, 頗為尷尬,沒話找話道:“世子怎麽不叫醒我?”

陸秉之攔住了她想要坐起的動作, 替她壓了壓被角,道:“昨個兒累了今個兒就不必去祖母那裏請安了, 我叫碧柔過去告訴祖母一聲。”

崔令胭臉頰愈發紅了幾分, 可她全身上下當真覺著酸痛的很, 想起從梧桐院到竇老夫人那裏要走好一會兒, 便也想著不難為自己了。

她點了點頭,帶著幾分抱怨嘀咕道:“都怪世子沒個分寸。”

她聲音雖小卻是落在了陸秉之耳中,陸秉之笑了笑,一點兒都不覺著昨晚自己那般欺負人有什麽不對,反倒是帶著幾分得意道:“為夫若不賣力些, 夫人還以為為夫身子沒好呢。”

“為夫這是不想叫夫人心中還有顧慮嗎?”

崔令胭被他這話鬧得臉頰發熱, 有些不敢看陸秉之,她推了推陸秉之的胳膊催促道:“世子先出去用膳吧, 我再睡會兒。”

陸秉之也沒繼續打趣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聲音裏帶了溫柔:“今個兒就好好歇著吧, 中午我回來陪你用膳。”

崔令胭笑了笑,點了點頭,看著陸秉之走了出去, 閉上眼很快又睡著了。

等到她又睡醒的時候,已是過了半個多時辰。

碧柔聽到響動聲進來伺候,扶著崔令胭去沐浴更衣,神色雖瞧著如常,可崔令胭如何感覺不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怎麽了?”

碧柔遲疑一下,才低聲道:“少夫人皮膚細膩,最容易留下印子了,往後少夫人可不能這般由著世子。”

崔令胭也知道自己身上這些青青紫紫的痕跡瞧著有些明顯,這會兒聽碧柔這般說,臉頰有些發燙,帶著幾分羞赧抱怨道:“世子這個人瞧著清冷自持,我怎麽知到他竟還有這麽一面?”

昨晚她也不是沒求饒,可陸秉之先時還有些憐惜她,之後她耐不住求饒後,卻是惹得他愈發欺負她了。

崔令胭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荒唐的情景全都趕走,將話題轉移開來,問道:“你過去說我今日晚些去請安,老夫人可問你什麽了?”

碧柔聽她這話便忍不住笑了:“少夫人每日都早早去清德院請安,今個兒要遲些老夫人自然上心,還問少夫人是不是身子有哪裏不舒坦,奴婢回了老夫人,老夫人知道少夫人和世子昨晚圓房可是高興得很,又心疼少夫人,叫少夫人今日好生歇著,不必過去請安呢。”

“不僅如此,老夫人還命人去小廚房燉了滋補身子的當歸乳鴿湯,說過會兒叫人給少夫人送過來,好叫少夫人補補身子呢,約莫時辰,這會兒該送過來了。”

崔令胭紅著臉還沒來得及接話,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孫嬤嬤含笑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少夫人可起來了?”

崔令胭示意了碧柔一眼,碧柔忙含笑迎了出去。

崔令胭從梳妝臺前起身,走到軟塌前坐了下來。

剛坐定,碧柔便領著滿臉含笑的孫嬤嬤走了進來。

孫嬤嬤手裏提著一個紅漆描金食盒,對著崔令胭福了福身子,道:“老奴給少夫人請安,老夫人命人燉了當歸乳鴿湯叫老奴拿給少夫人。”

“少夫人還未用膳吧,正巧喝些乳鴿湯補補身子。”

崔令胭和孫嬤嬤道了謝,想留孫嬤嬤喝盞茶被孫嬤嬤推拒了:“老奴想討少夫人這裏一盞茶什麽時候都成,今個兒少夫人好生歇著吧,老奴先回清德院了。”

孫嬤嬤說著,便告辭出去,碧柔親自將人送了出去。

崔令胭有種感覺,昨日她和陸秉之圓房的事情今日肯定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哪怕原先不知道的,孫嬤嬤過來送這一回乳鴿湯,定然也知曉了。

崔令胭想起竇老夫人對陸秉之這個孫兒的疼愛,又想起京城裏和國公府因著陸秉之中毒生出的那些揣測,多少也明白老夫人派孫嬤嬤送來這當歸乳鴿湯,一則是心疼她,二則是故意這般,好叫那些流言蜚語盡數散去。

崔令胭笑了笑,倒沒覺著有什麽不好。

她親手打開食盒,見著裏頭除了一盅乳鴿湯,還放著一碟精致的點心。

她拿起勺子攪動幾下,見著裏頭放著鴿肉、茯苓、山藥,桂圓、蓮子,紅棗,還有些許薏米,吃上一口湯濃味美,入口即化。

崔令胭一會兒功夫就吃完了乳鴿湯,又用了兩塊兒點心,這才命人將食盒收拾下去。

碧桃端了盞雲霧茶過來遞到崔令胭手中,低聲道:“少夫人,夫人從岑府回來了,聽說一路上臉色很是不好,沒直接去給老夫人請安,反倒是回了牡丹院。”

“說來也奇怪,依著夫人的性子,回了岑府兩日,如今從娘家回來怎麽也該先去給老夫人請個安,再回自己院裏去吧。難不成是岑府一團亂,叫夫人亂了心神,連規矩都不顧了?”

崔令胭沒將岑氏這個婆母放在心上,更不打算過去請安。岑氏不待見她這個兒媳,早就說了每月初一十五過去請安便可,她當兒媳的自然是要聽著的。

如今岑府鬧出那般笑話,她更是不好湊上前去,不然要叫岑氏以為她這個少夫人在看她的笑話了。

“興許夫人回了娘家一趟有些累了,又怕一身疲憊對老夫人不敬,想著收拾妥當了再去給老夫人請安。左右她如何想,都不關咱們得事情,咱們只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便好。”

碧桃點頭應下:“少夫人說得對,咱們只需討好了老夫人便是,幸好那位只是繼室,若是正經婆婆,少夫人少不得要受些委屈呢。”

崔令胭莞爾一笑,看了碧桃一眼,覺著最近一段時日碧桃這丫頭性子比往日裏活潑多了。以前在戚家,碧桃跟著她性子其實也有些悶,哪裏會這般活潑。

這樣也好,那個夢裏她壞了名聲嫁給戚紹章,在戚家的日子過的不好,碧桃這個丫鬟自然也跟著受苦。

如今她嫁給陸秉之,夢中那些都沒有發生,她心裏頭只覺著高興。

......

牡丹院

齊嬤嬤勸道:“夫人回娘家一趟,還是先去給老夫人問個安,說不得老夫人也想問問岑府的情況,哪怕是客氣幾句呢。”

岑氏臉色難看,半天才出聲道:“你說父親和那小倌兒的事情被人撞見難不成真是陸秉之派人做的?”

齊嬤嬤聽自家夫人這般問,也不知如何回應。

昨日姜家上門來退親,說岑府失了顏面不想叫女兒嫁進來一輩子都擡不起頭。

夫人這個姑奶奶怪婆子突然進來回稟,將老夫人給氣壞了。

可薛氏卻是進來後便將一切都怪罪到夫人這個嫁出去的姑奶奶身上,說府裏發生這些事情都是老夫人為著給夫人這個女兒出氣欺負了崔令胭,這才得罪了陸秉之,惹來這些麻煩,甚至害得姜家上門退親。

夫人自然氣不過,開口想辯解幾句,可薛氏這個當嫂嫂的卻是認定了此事,更拿這些年夫人沒幫襯著岑家,反倒叫梅老夫人事事擔心她,府裏過年過節花出去的都沒收回來的多,為著她這個出嫁的姑奶奶,不知填進去多少銀錢。

就這,半點兒好處都沒換來,反倒是鬧出這樣一樁醜事來。

薛氏甚至說夫人當初進門若不是存了想立威的心思責罰了陸從安這個庶子,惹得國公爺不喜,如今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說早知如此,還不如換府裏一個庶女嫁過去,知道小意溫柔不爭不搶,如今說不得比她這個嫡出的更能籠絡住國公爺和世子陸秉之。

因著這些話,姑嫂倆算是撕破了臉面,夫人心中氣急原打算昨個兒便回府,可梅老夫人聽她們姑嫂吵了一場,心中氣惱之下竟是吐出一口血來,當即暈了過去。

這回是真暈了過去,請了大夫進府診脈,說是怒急攻心,要好好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夫人衣不解帶照顧了一整夜,今個兒老夫人好些了,這才回了國公府。

臨走時,薛氏這個嫂嫂連送都沒過來送,甚至都沒到老夫人屋裏侍疾,只派了身邊的嬤嬤過來,說是因著兒子被退親的事情受了刺激,身子不爽利,侍疾的事情只能叫夫人這個姑奶奶多費心了。

夫人又是委屈又是生氣,回來一路上都沈著臉,她怎能不知夫人心中如何難受呢。

這會兒對於夫人問出的問題,她卻不好回答。

畢竟沒有證據,這些只不過是薛氏一人的猜測罷了。

可想想,這也著實有些湊巧了。

齊嬤嬤猶豫一下,小聲道:“不管是不是世子派人做的,一則咱們沒有證據,二則事已至此,夫人又能做什麽?退一步說哪怕真有證據,難道能怪罪世子,和世子討個說法嗎?”

畢竟,也不是世子叫老太爺養小倌兒的,這樁醜事鬧出來後,府裏自然有人將那小倌兒的來歷查的清清楚楚的,這一查才知道那小倌兒在老太爺身邊已經好幾年了。

說到底,老太爺自己為老不尊不顧府裏臉面,也怪不到世子身上。

聽齊嬤嬤這般說,岑氏卻是恨聲道:“若真是陸秉之派人將這樁醜事揭開的,那他也太心狠手辣了些!”

“我到底是他的繼母,陸家和岑家可是姻親,縱然他不看在我這繼母的面兒上,也要看在丹若這個妹妹的份兒上。丹若有了這麽個聲名狼藉的外祖父,往後該如何議親?若有人拿這個做文章,丹若那丫頭豈不冤枉?”

“他這當兄長的,哪裏有個兄長的樣子!只知道對陸從安那個庶弟好,我的丹若他倒是半點兒都不顧忌!他難道不知,丹若才是嫡出,一個丫鬟所生的下賤庶子,他倒是放下身段看得比丹若這個嫡出的妹妹還重!”

岑氏氣得不輕,一想到岑府如今被京城裏那些人笑話編排,還有嫂嫂薛氏對她的那些不滿,她心裏頭就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她在屋子裏坐了好一會兒,這才帶著齊嬤嬤去了清德院。

竇老夫人見著她回來,客氣的問了幾句梅老夫人的身子,聽到梅老夫人已經醒過來,只要好生靜養就好,便也沒繼續問下去,只對著岑氏道:“你這兩日也累了,我這裏有人伺候,你且回去歇著吧別累壞了身子。”

岑氏點了點頭,福了福身子從屋子裏退了出來。

剛一出來,就聽著廊下兩個小丫鬟說話,其中一個道:“今個兒老夫人聽說了世子和少夫人圓房可是高興了,命下頭的人燉了當歸乳鴿湯,叫孫嬤嬤親自送去梧桐院了。”

另一個聽了這話,只道:“少夫人本就得老夫人喜歡,如今和世子圓房,老夫人只有更喜歡的,一盅當歸乳鴿湯值當什麽,往後有更好的呢。”

岑氏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當即就有些難看,她帶著齊嬤嬤出了清德院,帶著幾分急切和不敢置信道:“不是說陸秉之中毒後根本就不中用了,怎就和崔氏圓房了?”

齊嬤嬤聽她說得這般直接,不禁唬了一跳,連忙道:“夫人慎言!”

她說著,往四處看了看,見著周邊無人,這才松了一口氣,低聲寬慰道:“只是圓房而已,夫人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岑氏臉色凝重,她哪裏能不擔心,如今她這個國公夫人在府裏這等處境,想要將庶子陸從安記在自己名下不僅沒被允許,還丟盡了臉面,因著這個,惹得老夫人不喜,將膳房的事情都交給了賀氏這個弟妹來管。

娘家老父親又鬧出這麽一樁醜事,叫她丟盡了臉面,她這會兒都有些沒緩過勁兒來,如今陡然聽見陸秉之和崔令胭圓房了,她只覺著心口堵得慌,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自打崔令胭嫁進門她就哪兒哪兒都不順,本以為陸秉之中毒身子不中用,崔氏即便得寵,也不過是些臉面上的,崔氏難不成還能給老夫人生個重孫兒?

可如今,陸秉之和崔令胭卻是圓房了!

見著自家夫人不說話,臉色依舊難看,齊嬤嬤在心裏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奴婢先陪夫人回牡丹院歇歇吧,凡事都等休息好了再想法子。”

“畢竟,世子中毒總有些影響的,哪怕是圓房了,少夫人也未必很快就能有了身孕,興許想要個孩子也不容易呢。”

岑氏點了點頭,帶著齊嬤嬤一路往牡丹院去了。

屋子裏

竇老夫人聽了丫鬟的回稟,臉色便沈了下來,揮了揮手叫丫鬟退下,才沒好氣道:“瞧瞧,胭丫頭不過和秉之圓房,她這當婆母的就垮了臉,半點兒遮掩都沒有,真不怪老大不喜歡這個繼室。”

“自打胭丫頭進門,我看她是愈發不像話了!”

孫嬤嬤知道老夫人心中對岑氏這個長媳不喜,卻也開口寬慰道:“岑府畢竟鬧出那麽大的醜事,大夫人心中擔憂沒心思露出笑臉兒也是有的,老夫人便體諒些吧。”

竇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不體諒又能怎麽,誰叫當初選了她當老大的繼室,如今難不成還能將她給一紙休書休了去?”

“她再不好,也給老大生了個女兒,再說咱們衛國公府也是要臉面的!”

孫嬤嬤看了老夫人一眼,眼底露出幾分詫異來,連她都沒想到老夫人如今竟對岑氏這個長媳如此不喜,甚至想過叫國公爺休妻的心思。

畢竟,若沒有動過這個心思,老夫人這會兒就不會隨口說出來。

竇老夫人見她詫異,道:“咱們私下裏說說,我總不會真動了這個心思,不管怎麽說咱們衛國公府也不是小門小戶,府上的情形又和別家不一樣,難不成休了岑氏,再娶一個進來?我年紀大了是懶得折騰了,且岑氏也沒犯太大的錯,除非踩了我的底線,要不然我這當長輩的總要容忍她幾分。”

“只盼著她和丹若別鬧出什麽事情才好,我也不求別的,她們母女安分些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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