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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名聲 哀家倒要瞧瞧往後誰還敢如此拿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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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名聲 哀家倒要瞧瞧往後誰還敢如此拿秉……

秋瀾院

賀氏也聽到了孫嬤嬤親自送了當歸乳鴿湯到梧桐院的事情, 一問之下,自然也知曉昨晚陸秉之和崔令胭圓房之事。

賀氏揮了揮手叫回稟的丫鬟退了下去,見著面前擺著的點心, 一時也沒了胃口。

陸丹嬿知道母親一直想和長房別苗頭, 甚至動了叫大哥繼承這國公府爵位的心思。陸秉之沒中毒前,母親不過是不想叫岑氏這個妯娌壓了一頭, 想著她自己出身也不差,又給陸家生了個兒子, 比起膝下只有一個女兒,還不得衛國公喜歡的岑氏, 她其實更有底氣, 唯一差的不過是自己的丈夫不是衛國公, 陸秉之又是淑寧長公主之子, 這爵位她自然不敢想。

可自打陸秉之中毒,外頭流言蜚語那般多說是陸秉之身子不中用,往後新婦嫁進門多半是不好有孕的,母親這心思便多了起來。

崔令胭進門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是完璧之身,雖說主人家的閨房之事當奴婢的不好私下裏議論, 可二人沒圓房自然是瞞不住的。因著這個, 母親心中的那點兒心思更多了幾分。

誰能想到,昨個兒陸秉之和崔令胭竟是圓房了, 可想而知,母親如今心裏頭定是空落落的。

陸丹嬿輕聲勸道:“要女兒說,您不如歇了這份兒心思吧, 世子畢竟是淑寧長公主所出,宮中又有太後和皇上看重,即便沒有子嗣, 這爵位也鐵定是他的。”

賀氏張了張嘴想要辯駁,陸丹嬿又道:“這京城裏高門大族又不是沒有這樣情況的,哪裏就直接將爵位給讓出去的,哪怕過繼一個孩子當作自己的親子呢?再說,如今世子和崔氏圓房了,說不得這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個問題,您若是不歇了這心思,往後難受的可是您自個兒。”

賀氏並非那等狠辣的性子,之前不過是看見有機會,心思便活泛了些。如今聽女兒這般勸,也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也不是我存心算計,只是之前世子中毒,我也是替陸家的往後著想。再說,你哥哥若能繼承這國公的爵位,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陸丹嬿輕聲道:“之前府裏那些流言蜚語,大伯母還因此告了母親一狀,母親責罰了身邊的丫鬟,祖母便也沒再追究此事。不過祖母活了這般大的歲數,哪怕嘴上不說,心裏頭定也能察覺到母親的那些想法的。興許是因著母親沒太過明顯,祖母才沒將這事情給挑明了。”

“如今崔氏得寵,兩人又圓房了,母親還是將這心思給藏起來吧。若是過上兩三年崔氏的肚子還沒什麽動靜,不等母親這般著急,說不得祖母也想著給世子過繼個子嗣了。”

賀氏聽著這話臉色微微一變,有些訕訕道:“誰能沒點兒自己的私心呢,我又不是想要害人,不過是想給自己親兒子一個好前程罷了,你祖母難道還能因著我這點兒小心思便怪罪於我。再說,我只在心裏想想,又沒當真做什麽。咱們二房和世子還有崔氏也相處不錯,如今他們圓房了,我這當二嬸的自然只有高興的,盼著他們能早些得個孩子呢。”

陸丹嬿見著母親將她的話聽了進去,明顯是歇了這個心思,心裏頭也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時,外頭有丫鬟進來回稟,走到賀氏跟前兒低語了幾句。

賀氏一楞,眼底露出幾分詫異來,揮手叫丫鬟退下。

陸丹嬿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母親,可是出什麽事兒了?”

賀氏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昨個兒姜家人上岑府退婚了,說是岑府老太爺鬧出這樁醜事,自家姑娘若是嫁進去臉面上也無光,會被人恥笑。姜家態度強勢,半點兒回旋的餘地都沒,岑家又自知理虧,只能各自撕毀了婚書,就此退了這一樁婚事。”

陸丹嬿雖有些詫異,卻也覺著在情理之中。若她是姜家姑娘,有這麽一個公公往後也沒什麽臉面。

若是已經成了岑家孫媳婦便罷了,可既沒嫁進去,誰還願意丟這個臉面呢?畢竟,這京城裏未成婚的公子也並非只岑家少爺一人。

選個門第差不多,名聲還好的,自然是不難的,何苦進了岑家日後被人恥笑。

更別說,如今上門退婚還不會傷了姑娘家名聲,說不得還覺著姜家一門清貴,多得是人上門來提親呢。

“若是換了我,也定是要退親的,不然嫁進門了有這麽個公公,往後還不知要多丟臉,去哪家府上赴宴,人家都要背地裏議論編排的,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說不得還有人猜測祖父喜好養小倌兒,當孫兒的說不定也有這個喜好,這日子如何能過得?”

賀氏點了點頭,臉色卻帶了幾分古怪,開口道:“退婚這事兒是不奇怪,可這會兒外頭人都在傳,這岑府老太爺和那小倌兒的事情是陸秉之這個國公府世子故意揭穿,好叫岑府出醜的!”

“還說,是因著上回梅老夫人來府上的時候得罪了崔令胭這個少夫人,世子知道了心中氣不過,這才想要毀了岑府的名聲!”

陸丹嬿一聽這話,當即就楞住,有些不敢置信開口道:“這怎麽可能?兩家可是姻親,大伯母再和世子疏遠也是世子的繼母,世子豈會這般狠辣,一下子就要壞了岑府的名聲?”

她是知道前些日子梅老夫人來府上為難過崔令胭這個少夫人,拿康壽侯府先夫人的事情刺激崔令胭,雖說是拿旁人的事情說嘴,可只要不是個傻的,就知道她那些話是故意說給崔令胭聽的。可梅老夫人活了這般大的歲數,又是長輩,崔令胭心中再難受,也不好和她計較。

若是當場就計較起來,只叫人覺著小家子氣。老夫人不過說康壽侯府先夫人的事情,崔令胭自己聽了對號入座,老夫人只需一句少夫人多想了,就能叫崔令胭愈發難堪。

所以,她雖知道此事,卻也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畢竟,即便是衛國公府的少夫人,也總不能半點兒委屈都不受吧?

她怎麽也想不到,陸秉之會這般給崔令胭這個妻子出氣,甚至半點兒也不顧兩家姻親的關系。

賀氏臉色也有些震驚:“我也覺著不大可能,可無風不起浪,姜家前腳上門退了親,後腳京城裏就傳出這些流言蜚語。若我猜的不錯,這消息是從岑府出來的,說不得,就是岑家人氣不過,這才將這消息傳出來。就是要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世子為著一點兒小事竟是不顧兩家情分,將岑府折騰的顏面盡失,還害得岑家大少爺被姜家退了婚!”

賀氏想起陸秉之,忍不住道:“世子平日裏瞧著雖性子清冷,可也不像是那種狠辣手段的,這若是真的......”

想起自己那點兒小心思,賀氏後背一寒,有些後怕。

陸秉之如今都能為著崔令胭這個新婦壞了岑府的名聲,倘若她那些心思被陸秉之知道,或是做了什麽,陸秉之不見得念著一同在國公府住了這麽些年的情分放過她這個嬸嬸。

陸丹嬿也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您那些心思往後都收起來吧,依著世子這性子,哪怕日後崔氏沒有身孕,過繼一事也要他自己願意。要不然,便是祖母都插不了手。”

賀氏面色變了又變,雖依舊有幾分不甘心,可終是點了點頭。

很快,關於陸秉之這個衛國公世子和岑府老太爺的事情就傳了開來。

隨即傳出來的,還有岑府長媳薛氏娘家母親聽說自家外孫兒被姜家退了婚,心中擔憂去了岑府一趟,薛氏哭訴著說公公雖不著調,可陸世子也太過薄情狠辣了些,不過因著婆母說了幾句話,無意間叫崔令胭這個當晚輩的受了委屈,他便如此不依不饒,害得岑府叫人笑話,兒子也被連累退了親,往後怕是連女兒岑月娢的婚事也要受連累。

老太太出了岑府,緊接著,就將這消息傳了出去,很是對陸秉之有意見呢。

崔令胭自然也聽到了這消息,正好陸秉之從松雪堂回來,她看了眼徑直坐在軟塌上不緊不慢喝茶的人,忍不住道:“也不知薛氏怎麽猜出來的,如今倒是連累了世子的名聲。”

崔令胭倒沒說早知如此不如當沒聽見梅老夫人那些話,也省得今日鬧出這些流言蜚語來。在她看來,陸秉之是為著護著她,給她出氣,她自然不會說那些喪氣抱怨的話。

她只感慨道:“女人家的直覺還真是準,世子手底下的人辦事肯定是得力的,薛氏能想到,興許真是心中早就覺著梅老夫人那日上門時說的那些話有些不妥了,如今岑老太爺和小倌兒的醜事被人正巧撞見,她少不得將這事兒和世子聯系起來。”

陸秉之抿了一口茶,毫不在意道:“醜事是岑老太爺做下的,也是同僚正好撞見,和我這個衛國公世子有什麽幹系。”

陸秉之說得理直氣壯,好似這裏頭真沒他的算計。

崔令胭見他不將這些當回事兒,想到他日後要入主東宮,貴為太子。這些個流言蜚語對他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甚至,他這當夫君的如此護著她這妻子,興許那些明理的人反倒覺著他理該如此,要不然,難道要任由旁人欺負自己的妻子?那才沒有半分氣性呢。

這般想著,崔令胭忍不住道:“世子如此護著我,說不得京城裏那些高門大族的姑娘聽到了,羨慕嫉妒我呢。”

陸秉之聽她這語氣,嘴角勾了勾,道:“她們自然該羨慕,畢竟為夫為著你可是不惜得罪算計了岑家。這會兒,牡丹院那位怕是氣得恨不得將我這個繼子生吞了呢。”

想起岑氏這個名義上的婆母,崔令胭有些發愁:“咱們這般得罪了她,她不知會做什麽,世子不必顧忌她,我這個當兒媳的說不得要被她折騰磋磨了。”

陸秉之問道:“怎麽,可是怕了?”

崔令胭搖了搖頭:“不過是些流言蜚語又沒什麽證據,單憑薛氏的猜測只能證明梅老夫人做了欺負人的事情,薛氏心虛罷了。”

“哪裏能因著薛氏的猜測就將這事情安在世子身上,難不成,還是世子逼著岑老太爺將那小倌兒養在外頭的?”

崔令胭含笑道:“我可是半點兒都不心虛,若是夫人質問,我也只說夫人嫁了人便是國公府的兒媳,聽娘家嫂嫂一句猜測便給府裏世子安了這個罪名,可見嫁進府裏這麽些年心都向著娘家而半點兒都不向著夫家。”

陸秉之知道崔令胭是個伶牙俐齒心思通透的,聽她這般說,忍不住輕笑一聲,卻也寬慰道:“放心,岑氏還沒這般大的膽子和我這個繼子撕破了臉。”

“再說,岑家因著這事兒遷怒了她這個出嫁多年的姑奶奶,她出門時連個送她的人都沒有,她心中難道沒有半點兒委屈,哪裏會和夫家再有了嫌隙,叫她在國公府處境更艱難幾分呢?”

簡簡單單幾句話,崔令胭更放心了些。

正如陸秉之說的那般,任憑府裏那般多的流言蜚語,岑氏這個國公夫人都沒有命人將崔令胭叫過去質問,反倒是聽說岑氏命人責罰了兩個碎嘴的婆子,各打了四十板子,並將人趕了出去。如此一來,府裏的那些流言蜚語一下子平息了下來。

翌日一早,崔令胭去給竇老夫人請安的時候,遇著岑氏時,岑氏並未表露出半分怨恨來,反倒是開口寬她的心:“府裏關於世子的那些流言蜚語胭丫頭你莫要往心裏去,我並非那等不辨是非的,不會因著那些沒憑沒據的猜測便覺著是世子故意難為岑府,害得岑府壞了名聲被人編排議論。”

“世子自持身份一向行事穩重,哪裏會摻和這些事情白白汙了自己的名聲。”

崔令胭聽她這番話,福了福身子道:“母親能如此想,兒媳便放心了,母親前些日子病著,這兩日又回了娘家操心那些事情,身子可好些了?”

岑氏含笑道:“好多了,倒叫胭丫頭你記掛了。”

竇老夫人見著她們婆媳倆這般和睦,按理說她該高興才是,可這般虛假的和睦,實在是瞧著叫她覺著有些礙眼。

竇老夫人有些受不住,便開口道:“行了,我這裏也沒什麽別的事情了,你們都散了吧。”

眾人起身,福了福身子告退出來。

慈寧宮

太後聽了宮女的回稟,蹙了蹙眉帶著幾分不快道:“那薛氏真是好大的膽子,沒憑沒據竟然這般栽贓誣陷秉之,莫說這事情不是秉之所為,哪怕是真的,岑家也該受著!”

“去,命人去申飭一番,叫薛氏跪著聽訓,哀家倒要瞧瞧往後誰還敢如此拿秉之的名聲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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