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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怠慢 什麽身有隱疾,那陸秉之可是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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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怠慢 什麽身有隱疾,那陸秉之可是衛國……

陸秉之視線從手中執著的書上移開,擡頭瞥了觀言一眼:“亂打聽人家未出閣的姑娘做什麽?”

觀言大覺委屈,連忙道:“主子這就冤枉奴才了,這崔三姑娘可是未來主母的繼妹,既回京了,奴才總要回稟主子一聲的。”

陸秉之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起手中的書來。

觀言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自打長公主去後,主子這性子就變得愈發清冷了。

他不過想著講些新鮮事兒叫主子有些興致,主子卻是興致缺缺。

不過也是,自打主子中毒,京城裏傳出那些流言蜚語,崔大姑娘是一點兒關切的態度都沒有,哪怕上回寧壽侯府翟老夫人過府探望主子,這崔大姑娘也沒跟著過來。

崔家解釋說男女未成婚,該避諱些才是。可之後便發生了崔大姑娘失足落水的事情,他哪裏還看不明白,這崔大姑娘是不願繼續這門婚事了。

他能看明白,主子這般通透如何看不出來,自然心中是清清楚楚的。

主子心中定是對那崔大姑娘生出了不滿,所以更不會理會她那繼妹崔令胭了。

觀言心中想著這些,實在想問一句主子既然看了出來,怎不退了這門婚事?

這般還未進門就想著大難臨頭各自飛沒有一點兒子擔當的女子,如何配的上主子?

如今主子身份雖未歸位,可終有一日主子會被認回皇家的。崔大姑娘若是嫁過來,這般品性如何能擔得起主子正室的身份?

觀言壓下這些心思,到底是沒問出來。

......

這邊崔令胭並不知觀言在陸秉之面前還提起了她,從崔令徽那裏出來,她便一路去了舅母詹氏所住的梧桐院。

詹氏正和戚若柔說著話,見著她進來臉上就露出笑意來,招她在自己跟前兒坐下來,拉著她的手細細問道:“胭丫頭回府可還習慣?原本今個兒舅母和你表姐想去陪你的,可又想著你才剛回侯府定要和老夫人還有府裏姐妹們親近親近,便想著莫要擾了你的正事才好。”

崔令胭莞爾一笑,道:“舅母莫要擔心,昨個兒宴席上舅母不也見著了,祖母為人慈愛,還將戴了多年的迦南香十八子手串送了我,不僅如此,今個兒我前去請安,祖母又將身邊的大丫鬟碧痕賞給了我,連身契都一並叫人送來了,有祖母給我撐腰,想來也沒有哪個敢慢待了我這個新回府的三姑娘。”

詹氏聽著崔令胭這番話,瞧著崔令胭眉眼間輕松自在的神態,絲毫不作偽,臉上的笑意便不由得僵了僵,嘴上卻是道:“好,這便好,你祖母肯這般護著胭兒你,舅母就能放心了。”

崔令胭陪著詹氏還有戚若柔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告辭離開。

待她出去後,詹氏臉上的笑意才淡了下來,帶著幾分感慨道:“到底是崔家的血脈,我這當舅母的還怕她回府受了委屈呢,哪裏能料到她祖母竟那般護著她。”

戚若柔知道自家母親的心思,含笑道:“胭妹妹得翟老夫人喜歡,這不正好嗎?日後她若嫁給哥哥,咱們府裏才能跟著沾這侯府的光,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戚若柔原本有些驕傲,覺著也不是非要崔令胭給她當嫂嫂,他們戚家也未必就要攀這個高枝兒。可昨個兒自打進了寧壽侯府,她便像是進了個花團錦簇的富貴窩,吃的用的樣樣都是她平日裏想都想不到的。

寧壽侯府和戚府比起來,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沒法比。

不過短短一日,戚若柔便有些明白為何母親想著要崔令胭嫁給自家哥哥了。

戚家和侯府親上加親,借著這層親戚關系,她甚至可以留在侯府,叫姑母給她相看一門好婚事。

詹氏聽著她這話卻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胭丫頭沒被輕慢了自然是件好事,可怕就怕她得了翟老夫人的喜歡,翟老夫人覺著胭丫頭嫁到咱們戚家委屈了她,不肯應這門婚事呢。”

“不說別的,胭丫頭這般容貌,就很能拿得出手。她又是長房嫡出,上頭又有個很快就要成為衛國公世子夫人的繼姐崔令徽,又將她的身份擡高了幾分,這些便足以叫她嫁進高門,而不是選咱們戚家這樣的門第了。”

“所謂高門嫁女,低門娶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戚若柔聽著詹氏這番話,也覺著有些道理,心中不由得有些悶悶的。

之前崔令胭住在戚家時,她雖也羨慕崔令胭侯府嫡女的身份,可崔令胭不得戚氏喜歡被送到戚家這麽多年侯府也不管不顧的,日子長了她便看低了崔令胭幾分。覺著她徒有侯府嫡女的身份,內裏卻是空空的,也不見得能比得過自己這個戚家得寵的女兒。

可如今來了這侯府,見著崔令胭似乎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身份,成了那個身份尊貴的侯府三姑娘。就連舉止投足間都變得和在戚家時有些不一樣了,戚若柔就覺著有些堵得慌。

戚若柔的眼底劃過幾分嫉妒,想起昨日在老夫人院裏發生的事情,她不由得道:“也未必和您說的那樣,昨日那崔令徽和表弟一塊兒過來,又和表弟那樣親近,當旁人看不出來她這是特意在人前顯露她和崔慎泊這個弟弟的親近呢。反倒將胭表妹襯托的像是個外人,胭表妹才剛回府,府裏上上下下給她些體面也是有的,待過些時日,未必就是這個態度了。”

“您別忘了,姑母過去是怎麽偏心的,若是表弟身子再有什麽不妥,姑母說不定又會遷怒到胭表妹身上。到時候,定是不喜胭表妹留在府裏,恨不得將她嫁的遠遠的,尋個機會趕出京城呢。”

“更何況,崔大姑娘面兒上瞧著端莊大方,可也未必就樂意胭表妹這般容貌的妹妹搶了她的風光。女兒家最是了解女兒家的心思了,女兒敢肯定,這崔令徽若是有機會,定會算計胭表妹的。”

聽女兒這般說,詹氏心中稍稍安定了幾分。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戚紹章從前院過來請安了。

詹氏收起了心思,對著戚紹章關切道:“章哥兒你昨個兒歇的可好?你姑母給你安排的住處可還習慣?有什麽缺的盡管差人去回稟你姑母,你姑母可就你這麽個親侄兒。”

詹氏說著,就見著戚紹章臉色有些難看,她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人給你氣受了?”

戚紹章徑直在桌前坐了下來:“沒有,就是這府裏住得實在不自在,下頭伺候的那些人看人的目光瞧著恭敬,心裏頭怕是覺著咱們一家子是上門打秋風的。”

詹氏聽著這話便惱了,瞪了兒子一眼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們辛辛苦苦送你胭表妹回府,哪怕他們侯府老夫人都要承咱們戚家的情才是。再說,你姑母可是侯夫人,咱們戚家是侯府正兒八經的親戚,親戚上門正常走動,誰敢說咱們的不是,覺著咱們是上門打秋風的?”

“你呀就是性子傲,旁人都沒說什麽你自己就想多了。”

一旁戚若柔也跟著勸道:“是啊,哥哥莫要多想了,昨個兒宴席上,老夫人待咱們也是不錯的。姑母叫人安排的院子也是格外盡心了,一看就是費了工夫的。”

戚紹章帶著幾分不屑道:“姑母身為侯夫人,收拾院子不過是隨口吩咐一句就成的事情,哪裏是真對咱們上心。說不得,這府裏姑母就是那個最不待見咱們,恨不得咱們將胭表妹送回府就馬上滾出侯府的人。”

他這話說出來,屋子裏靜了靜。

好一會兒,詹氏才帶著幾分惱怒捶了他幾下,道:“好好的這般大的火氣,陰陽怪氣做什麽?是哪個怠慢你了?”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明白,詹氏追問起戚紹章來。

戚紹章輕輕擡了擡眼皮,冷笑道:“方才兒子差人去請表弟出去外頭散散心,表弟只差了個奴才過來,說是表弟昨日宴席回去途中受了涼,有些咳嗽,就不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當兒子不知道這是場面話呢。定是姑母這當母親的瞧不上咱們戚家,崔慎泊這個當兒子才對兒子我是這個態度。”

“當誰都舔著臉想著高攀他們侯府呢,他們自己把自己當回事兒,還不是要將府裏的大姑娘崔令徽嫁給一個身有隱疾的陸秉之!”

他一口氣說出這番話來,詹氏和戚若柔的臉色都變了。

詹氏一下子抓住了兒子的袖子,帶著幾分驚慌道:“什麽身有隱疾,那陸秉之可是衛國公世子,太後娘娘的外孫,你可不敢隨意編排,不然叫人聽見了那就惹了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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