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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通透 姑娘心思玲瓏通透,一點子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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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通透 姑娘心思玲瓏通透,一點子都不像……

見著母親這般慌亂,戚紹章不屑輕嗤一聲,帶著幾分嘲諷道:“如今京城裏不知有多少人議論,哪裏還差兒子一個。”

說完這話,他又看了詹氏一眼,帶著幾分了然問道:“怎麽,府裏這般大的事情,昨個兒姑母就沒和母親提一句,免得母親蒙在鼓裏一時言語不妥得罪了那崔令徽?”

詹氏如何聽不出兒子這話的意思,她心中也對小姑子生出幾分芥蒂,可想到小姑子如今的身份,到底還是對著兒子道:“行了,咱們昨日才來府上,你姑母執掌侯府中饋每日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忙,怕是還來不及和我這個當嫂嫂的說這些事情呢。”

“再說,她一個當繼母的,在府裏怕也有她的難處,心裏有些顧忌也是有的,咱們這些娘家人得體諒她才是。”

戚紹章冷笑道:“母親願意體諒就體諒吧,兒子若是在府裏住不慣,總要尋個機會搬出去住的,免得叫人小瞧了。”

詹氏還想說什麽,戚紹章就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來大步往外頭走去。

見著他離開的背影,詹氏連連嘆氣,對著戚若柔道:“瞧瞧你哥哥,年紀輕輕怎這般氣性大呢?”

說完這一句,她的臉上又多了幾分黯然和抱怨:“你表弟也是,一點兒都不給你哥哥臉面,他身子骨自小弱些是真,可昨個兒我瞧著也不比旁人差多少,可見是心裏頭看低了咱們這門親戚,才尋的托詞拒了你哥哥罷了。”

“也怪不得你哥哥這般生氣,在家裏的時候,他何曾被人這樣打過臉面?”

戚若柔心裏頭也有些不是滋味兒,覺著表弟崔慎泊看輕了哥哥,可她也明白表弟出生侯府,又被姑母戚氏那般看重,行事自然是有幾分肆意,不必考慮旁人的想法的。

更何況,表弟身子本就孱弱,這些話也未必是托詞。再則,即便是托詞,好歹也尋了個借口,要不然哥哥才是真沒臉呢。

有了這些心思,戚若柔便溫聲勸道:“您也別多想,興許表弟真是身子不舒服呢?再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到底住在侯府,總要和和氣氣的日後才好長久相處。”

詹氏明白女兒的意思,她也不是個拎不清的,只不過因著兒子被親表弟下了臉面心裏頭有些火氣罷了。

聽女兒這般寬慰,她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拍了拍戚若柔的手道:“你放心,娘不會為著這點子小事亂了分寸的。咱們戚家比不得崔家的門第,又對崔家有所求,自然是要忍下這些委屈的。”

“好在你胭表妹不是那等白眼狼,念著咱們戚家照顧她多年的情分,知道來陪著我。要不然,我心裏頭才真真是難受呢。”

出雲院

碧桃從外頭進來,走到崔令胭耳邊低語道:“姑娘,奴婢方才去大廚房拿點心,回來的路上碰到了表少爺,表少爺瞧著是從舅太太那邊出來的,臉色有些不大好呢。”

崔令胭聽著這話楞了一下,面上不顯,心中卻生出幾分猜測來。

她在戚家住了那麽些年,知道戚紹章這個表哥一向是有幾分傲氣的。在那個夢裏,她更是認識了戚紹章深藏於表面之下的強烈的自尊和自卑。

他這樣的人住進寧壽侯府,又不是正經的主子,一時不適應也是有的。

更何況,她可是知道母親戚氏今日根本就沒去舅母詹氏那裏,這舉動落在戚紹章這個侄子眼中,就是看輕了戚家,也怪不得他面上不好看。

崔令胭心中這般想著,面上卻是不顯,對著碧桃道:“只當不知道就是了,表哥的事情自有舅母過問,不必咱們瞎操心。”

碧柔聽著自家姑娘這話,點了點頭,她覺著姑娘自打進京心裏頭就和戚家那邊有些疏遠了。

若是換了旁人這般,她定會覺著那人性子涼薄。可她伺候了姑娘多年,最是知道姑娘是個什麽性子的,姑娘這般做,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而且,姑娘今個兒不還去陪著舅太太詹氏了?該盡禮數已是盡到了,倒不必太過強求。

左右舅太太他們總不好一直住在京城,過些日子也是要回戚家去的。到時候,一輩子還不知能不能再見面。

碧桃說完這個,又小聲道:“姑娘,碧柔姐姐剛來姑娘身邊伺候,姑娘就將銀錢首飾之類的東西交給她,是不是有些不妥?”

今日老夫人那邊將碧柔的身契送來後,姑娘就將身邊要緊的東西都交給了碧柔保管。

往日裏這些都是她保管的,她一點都不敢不上心。

她倒不是覺著碧柔搶了她的活,怕她在姑娘跟前兒失了份量,只是覺著姑娘也太信任碧柔一個新人了。

崔令胭如何猜不出碧桃的心思,含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家姑娘我才有多少貴重的東西呢?碧柔可是祖母身邊的人,她過來幫我是大材小用了。”

“再則,我若晾著她,傳到祖母耳朵裏祖母會怎麽想?因著這樣的小事得罪了祖母可是不值當的。”

“祖母既將人給了我,我自然是要好好用的。”

二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二人朝門口看去,就見著江嬤嬤帶著一個身著翠綠色褙子,身量高挑,模樣清秀的丫鬟走了進來。

江嬤嬤福了福身子,道明了來意:“三姑娘,夫人知道三姑娘這裏缺人手,便將身邊得用的丫鬟秋芷調來給姑娘使喚。”

崔令胭聽著這話,心中有些抵觸,她並不喜歡用戚氏身邊的人。更別說,戚氏將人送來,身契的事情卻是一字都不提。那這秋芷是聽戚氏這個母親的還是聽她的?只怕是面兒上敬著她,心中卻依舊將戚氏當主子的,只在她身邊當個眼線吧。

心中這樣想,崔令胭卻是知道戚氏既派了江嬤嬤將人送來了就容不得她不收。

她若是不收,就是打了戚氏這個母親的臉面,一個不好,母女不和,不孝的名聲就能落了下來。

於是,崔令胭點了點頭,含笑道:“母親身邊的人自是得用的,替我謝過母親,也勞嬤嬤過來一趟了。”

崔令胭沒有提討要秋芷身契的事情,因為知道她提了不免叫人覺著小家子氣,也傷了母女情分。戚氏若是願意給,也不用她開口討要。

江嬤嬤是知道老夫人將碧柔的身契給了崔令胭的,這會兒見著崔令胭不提秋芷身契的事情,一時也松了一口氣。

只便想著崔令胭六歲起就去了戚家,戚家這樣的小門小戶哪裏有寧壽侯府這樣的門第人心覆雜,想來因著這個崔令胭才養的心思簡單,沒將身契的事情放在心上罷了。

這樣也好,畢竟因著太過偏心,夫人的的確確是虧待苛責了三姑娘這個嫡親的女兒的。

三姑娘若是心思深沈,將這些委屈全都一點一點記在心裏,往後母女相處起來,怕是叫人頭疼,鬧到老夫人跟前兒更是叫老夫人對夫人心生不喜,更別說母女不和的事情傳到外頭去,也會影響了他們寧壽侯府的臉面。

像三姑娘如今這般心思單純沒有心機,才是正好的。

如此想著,江嬤嬤臉上的笑容愈發多了幾分,又和崔令胭說了幾句話,就告退出去了。

見著江嬤嬤出去,崔令胭的視線落在了秋芷身上,溫聲道,“咱們出雲院人少,除了我這個當主子的,便是碧柔,碧桃,如今母親派你過來,就又多了一個。你和碧柔都是在侯府伺候的,想來平日裏也熟悉,定能相處好。碧桃雖自小在我身邊伺候,可年紀小,見識又淺,你還要多提點她一些,省得她犯錯才是。”

秋芷原本在正院伺候,頗有幾分體面,哪裏願意挪動。想著夫人將自己派到大姑娘崔令徽院裏便罷了,她也能有個好前程。可到了剛回府又不得夫人喜歡的三姑娘這裏,她心裏就覺著頗不是滋味兒,好似原先在一塊兒的姐妹都在看她的笑話,白白低了一等。

這會兒見了崔令胭,聽了崔令胭這番沒有架子的話,不僅沒覺著受寵若驚,反倒是心中輕看了崔令胭這個當主子的幾分。

心裏頭存了輕視的心思,聽著崔令胭這話便含笑應了下來:“姑娘放心,奴婢會好好提點她的。”

正好這個時候碧柔從外頭進來,入耳便是這麽一句話,她在心裏搖了搖頭,覺著秋芷真是托大了。

她雖才伺候了姑娘半日,卻也瞧著姑娘雖好脾氣,卻也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很多事情姑娘心裏頭自有成算。

譬如,她一來姑娘就將身邊最貴重的衣裳首飾交給她保管,既給了她尊重又討好了老夫人。只這一點,她就知道姑娘心思玲瓏通透,一點子都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

秋芷看低了姑娘,往後怕是落不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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