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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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樣痛
011飛到江寧給合上的書上站住，半是困惑半是星光的雙眼緊隨江寧。見此形景，江寧輕柔地摸了摸它的腦袋，示意它稍安勿躁，隨即進行解答。
“當日國都發生暴亂，諸位居民包括國主第一時間都是找上克萊可家族來察看，並不只是因為他們家原屬於索寞裏的主事家族，而是考慮到這個家族最為擅長煉制魔藥。那些陷入昏沈的人顯然是事先服用了奇怪的魔藥水，盡可能找著克萊可家族的人沒準能更快令躁動平覆，讓居民得以安心，以及盡可能挽救那幾條生命。”
一面說著話，江寧指尖輕撚，一道瑩白色的光束悠悠蕩蕩越過半開的窗戶，飛向前方。未過多時，便見一白一黑的霧氣交纏在一處。
因用能量進行連接，紀沅亦瞧見了這副情景，手上事不知不覺就給放下，只專註地看著江寧的側臉，“要推敲今日事，還需先回溯過往才有得說。”
“那發生了什麽…”話音未落，011面作思索，隨後用不大確定的語氣繼續說道，“和煉藥有關？”
“是。他們選取煉藥人期間觸犯律法，因而被懲治。”江寧輕聲作答，一面召出魔法指揮棒緩慢揮動，渡去魔力驅散被帶出的黑霧，“克萊可家族的人非法拘禁擁有天生藥體的居民，不料一次試驗失衡，造成十二人死亡。過後先國主懲處了涉事的克萊可家族族人，仍有少數幾位用了法子推出擋箭牌保全了自身。而失敗的試驗帶來的另一後果便是毒氣久久未散，在此定居的克萊可家族後人便受了影響，身子日漸消瘦。釀下的苦果，不外乎闔家上下皆是病歪歪的，早沒了原先功勳卓著的世家風貌。”
聽到這一段，011不禁嘆息，待想了想，問道：“為什麽他們不肯搬走呢？”誰知剛把這話說出來，它已自個兒反駁了，“不對。貌似問題的源頭不在於毒素吧？縱然搬走也不過是換了個地兒繼續感受被返還的痛苦。”
江寧靜靜聽011往下說，聞得“被返還”三字，輕笑一聲，“這樣也是個能暫時壓下疑難的法子。不過，總的來說，盡管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找上，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有他們真正正視自己的所作所為，那時才能迎來轉機，否則期間怎樣精心謀劃，也只會是滿盤皆輸。”
話落，江寧從書中翻出夾在內裏的一本厚實的小冊子，遞到011手邊。
011懶怠動彈，便含笑蹭了蹭江寧的手臂，仍勞她來。
封面繪制著一棵蔥蘢的綠樹被游雲制成的光環圍繞，以昂揚的姿態探出無數的枝幹延，並緩緩伸向遠方。清晰可見的葉脈附上了點點碧綠的星光，放遠了看這樹倒像極了一盞燭臺，而撒在地面的倒影亦有幾分燭光搖曳之姿。
江寧顯然對此物格外熟悉，輕易便翻到了想給眾位瞧的那一頁。
“主事家族選舉近在眼前，他們不願放開這次機會，那時雖不至於是今日這副模樣，但以對未來有所認識，深知若要再等五年，恐怕連得到被選舉的名額都希望渺茫。”江寧示意011瞧一瞧那一年克萊可家族的得票數，又指了指與其旗鼓相當的另一位世家，“ 並且，最主要的是在選舉到來的前一個月，先君主放下一句話：為避免橫生枝節，不能跨城池理事，每座城池選一位主事家族，主事家族只能管轄宅邸所在地的城池事務，因而索寞裏城的主事家族只能從索寞裏選。”
“知道自己大難臨頭，總不可能坐以待斃吧。”紀沅靠住椅背，慢悠悠地撥弄起耳鉆，恰與江寧循聲看過來的目光交匯。
這時，003總算把紀沅分給它待辦的一部分公務處理完畢，便問道：“那你們是打算…”
“若不出意外的話，兇手可不會自己交代全情，那麽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江寧稍稍整理了衣擺便起身把書放回原處，而後回身向畫面裏的兩位說道。
從識海出來沒過一會兒，便聽見外界再次傳來慌亂聲。喚了位路過的侍者詢問，原是那位克萊可先生又出了事。
江寧手捏金鈴，披上鬥篷便動身，及至到達昏暗的小徑，與腳步輕快的梵伏那恰好碰見。
“既已忙完，我們去瞧瞧吧。”一行說著話，江寧把金鈴掛回腰間，從才跟上來的一位侍者手中接過藥箱，致謝過後打發她離開，而後牽著梵伏那繞過腳步匆匆的其餘侍者，來至克萊可先生的房門前。
梵伏那上前敲了敲門，內裏的人忙把兩位往裏讓。沒等江寧細瞧，為首那位侍者已有些急不可耐，“不知該怎樣療治才好？”
江寧坐於床邊，命侍者把克萊可先生放平，端詳小半日，而後著梵伏那從藥箱中取來數根銀針眼疾手快地紮下去。待克萊可先生緩緩睜開眼，江寧這才問道：“煩你們去問問克萊可大人有何指示，到時我也好有個斟酌的方向。”
侍者原要說些什麽，因見江寧神色淡漠，心猛的一跳，失了開口的勇氣，只得應下，帶了兩人隨同去往克萊可家主的住處。
“好吵…出去…”臥病在床的克萊可先生顯然已許久未開口，聲音嘶啞到令人驚愕。只說了這四個字，卻是夾雜著數聲咳嗽，嘴角溢出不少鮮血，沾濕厚重的被子。
他先是努力仰起頭看了看江寧，而後將目光落在梵伏那身上好一會兒，這才驚慌地移開，“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著，反正這樣的日子不會過太久了。”
佇立的幾位侍者聞聲遲疑不斷，互相看了看欲商議出個結果。而後還是江寧發話，他們這才遵循命令退出房間。
“又是一年冬天，先生可要保重身子，這樣才能繼續為克萊可家族效力，不是嗎？”梵伏那從袖中抽出一張手帕，漫不經心地替克萊可先生擦拭血滴，只是手上的輕重可並不比面上的神情那樣容易把持。
“病了這些年，我心中有數。”克萊可先生的眸子時不時轉一轉，打量著這個與他並不相配，卻囚禁了他數年的屋子，“斬不斷，放不下，或許我確實有錯。昧著良心換來的東西並不能釋緩我的驚慌失措，反而令我墜入更可怕的深淵，自此連掙紮的可能都喪失了。”
說到這兒，克萊可先生漸漸沒了力氣，只得蜷縮住身子抵禦日漸侵蝕他的生息的寒冷。因想起什麽來，他忽的起了精神，翻身向床邊的衣櫃伸出手。微弱的光絲推開櫃門，他磕磕絆絆念完咒語，便見一個匣子忽然出現在眼前。
梵伏那倒有些驚奇，而後看向江寧請示主意。
江寧仍凝視著靠在床上的克萊可先生，見此情形已猜出個大概，便讓梵伏那親自做決定。
將匣子取來之前，梵伏那審視著她曾經的父親良久，同時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像是在為這份遲來的情誼做出唯一的真切回答。
打開匣子一看，裏面放著各樣的珠寶，不需估量便知價值不菲。
“瞧你的精氣神，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不錯，但這些是我唯一能給出的東西。就當是…”克萊可先生話未說完，不住地咳嗽了幾聲。
不過梵伏那瞧了一眼就給合上，隨意擱在了桌面，並用魔法隱去。
“又自以為是了，先生。”梵伏那將頭發給歸在一處，亮出脖頸，側邊一道淡淡的紅痕在此時尤為刺目驚心。
經過魔法和時間的療愈，已如願迎來結痂。只是，追兵的利劍落在脖子上的痛楚至今難忘，痛得梵伏那再不會觸碰無意義的過往。
克萊可先生被這話給噎住，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只得低下頭。
這時，院外傳來交談聲，江寧朝梵伏那看了一眼，梵伏那自是領會了，移步門外與返回的侍者交談。
“依艾絲若小姐的意思，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家主那方是怎樣考量呢？”說這話時，梵伏那略帶了些嘆息，聲音越發輕。
“醫師無法下手，那煉藥師呢？克萊可家族的藥師心慌意亂不比往日，若請來同樣優秀的煉藥師能否挽救這條貴重的生命？”侍者立刻問道，“再者，沃克撒拍賣行赫赫有名，總有些出人意料的奇珍異寶，或有一件能幫助這位可敬的大人不是嗎？”
梵伏那沈吟片刻，似在思量，而後才回道：“生死有命，人力可強求不來。”
“可惜了，先生為克萊可家族籌謀劃策，讓垂危的家族煥發生機，現今我們卻救不回他。”侍者泣不成聲。待好些了才繼續說下去：“還請艾絲若小姐盡力而為，若有不測，家主亦做好了心理準備。”
梵伏那俯了俯身，與侍者一同進入房內。侍者與身邊人精心照料克萊可先生，梵伏那則幫江寧收拾藥箱。剛走出門，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聲飛入耳邊，將訊息傳達給克萊可家族上下。
家主惜良將，隔日就臥病在床，慰問江寧的事宜一並交托給了身邊人。置辦好克萊可先生的喪事，已是三日過去。
入夜，梵伏那仍翻窗進入江寧臥室。
“親愛的梵伏那，只是施個魔法的事，何必每回都走窗戶呢，倒把自己弄得亂糟糟的。”江寧莞爾，拾走落在梵伏那發間的幾片綠葉，遞去一張幹凈的手帕讓她擦擦眼周的露水。
“習慣了，一時間沒改過來。不過，不妨事的，閣主放心。”擦好過後梵伏那又接過江寧遞來的熱茶，痛痛快快給喝盡。
“好吧，那你當心些。”因見梵伏那喜歡，江寧又為她添上一杯，“分派到我的手下，白日再忙亂也不會有誰眼空心大敢拉上你，瞧著還是睡眼惺忪。”
聞言，梵伏那有些不好意思，捧住茶杯，悄悄擡眸註視著江寧，“自來到這兒，不比閣中自在，雖能使計謀上下交好得巧宗，但仍舊喘不過氣來，入睡反而是個好主意。”
“此處可不算好睡的地兒。過幾日回占星閣，或在你置辦的宅子歇息，怎樣都行，一切隨你。總之，還是不要沈浸在空洞的溫柔鄉為好。”江寧這話說著意味深長，梵伏那楞楞地點首，一面思量。
沒等梵伏那表達起自己的疑惑，江寧已明了，並先一步開口，“他們說的話真假參半，但我們可一句都沒瞎說，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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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國都發生暴亂，諸位居民包括國主第一時間都是找上克萊可家族來察看，並不只是因為他們家原屬於索寞裏的主事家族，而是考慮到這個家族最為擅長煉制魔藥。那些陷入昏沈的人顯然是事先服用了奇怪的魔藥水，盡可能找著克萊可家族的人沒準能更快令躁動平覆，讓居民得以安心，以及盡可能挽救那幾條生命。”
一面說著話，江寧指尖輕撚，一道瑩白色的光束悠悠蕩蕩越過半開的窗戶，飛向前方。未過多時，便見一白一黑的霧氣交纏在一處。
因用能量進行連接，紀沅亦瞧見了這副情景，手上事不知不覺就給放下，只專註地看著江寧的側臉，“要推敲今日事，還需先回溯過往才有得說。”
“那發生了什麽…”話音未落，011面作思索，隨後用不大確定的語氣繼續說道，“和煉藥有關？”
“是。他們選取煉藥人期間觸犯律法，因而被懲治。”江寧輕聲作答，一面召出魔法指揮棒緩慢揮動，渡去魔力驅散被帶出的黑霧，“克萊可家族的人非法拘禁擁有天生藥體的居民，不料一次試驗失衡，造成十二人死亡。過後先國主懲處了涉事的克萊可家族族人，仍有少數幾位用了法子推出擋箭牌保全了自身。而失敗的試驗帶來的另一後果便是毒氣久久未散，在此定居的克萊可家族後人便受了影響，身子日漸消瘦。釀下的苦果，不外乎闔家上下皆是病歪歪的，早沒了原先功勳卓著的世家風貌。”
聽到這一段，011不禁嘆息，待想了想，問道：“為什麽他們不肯搬走呢？”誰知剛把這話說出來，它已自個兒反駁了，“不對。貌似問題的源頭不在於毒素吧？縱然搬走也不過是換了個地兒繼續感受被返還的痛苦。”
江寧靜靜聽011往下說，聞得“被返還”三字，輕笑一聲，“這樣也是個能暫時壓下疑難的法子。不過，總的來說，盡管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找上，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有他們真正正視自己的所作所為，那時才能迎來轉機，否則期間怎樣精心謀劃，也只會是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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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繪制著一棵蔥蘢的綠樹被游雲制成的光環圍繞，以昂揚的姿態探出無數的枝幹延，並緩緩伸向遠方。清晰可見的葉脈附上了點點碧綠的星光，放遠了看這樹倒像極了一盞燭臺，而撒在地面的倒影亦有幾分燭光搖曳之姿。
江寧顯然對此物格外熟悉，輕易便翻到了想給眾位瞧的那一頁。
“主事家族選舉近在眼前，他們不願放開這次機會，那時雖不至於是今日這副模樣，但以對未來有所認識，深知若要再等五年，恐怕連得到被選舉的名額都希望渺茫。”江寧示意011瞧一瞧那一年克萊可家族的得票數，又指了指與其旗鼓相當的另一位世家，“ 並且，最主要的是在選舉到來的前一個月，先君主放下一句話：為避免橫生枝節，不能跨城池理事，每座城池選一位主事家族，主事家族只能管轄宅邸所在地的城池事務，因而索寞裏城的主事家族只能從索寞裏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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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003總算把紀沅分給它待辦的一部分公務處理完畢，便問道：“那你們是打算…”
“若不出意外的話，兇手可不會自己交代全情，那麽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江寧稍稍整理了衣擺便起身把書放回原處，而後回身向畫面裏的兩位說道。
從識海出來沒過一會兒，便聽見外界再次傳來慌亂聲。喚了位路過的侍者詢問，原是那位克萊可先生又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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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伏那上前敲了敲門，內裏的人忙把兩位往裏讓。沒等江寧細瞧，為首那位侍者已有些急不可耐，“不知該怎樣療治才好？”
江寧坐於床邊，命侍者把克萊可先生放平，端詳小半日，而後著梵伏那從藥箱中取來數根銀針眼疾手快地紮下去。待克萊可先生緩緩睜開眼，江寧這才問道：“煩你們去問問克萊可大人有何指示，到時我也好有個斟酌的方向。”
侍者原要說些什麽，因見江寧神色淡漠，心猛的一跳，失了開口的勇氣，只得應下，帶了兩人隨同去往克萊可家主的住處。
“好吵…出去…”臥病在床的克萊可先生顯然已許久未開口，聲音嘶啞到令人驚愕。只說了這四個字，卻是夾雜著數聲咳嗽，嘴角溢出不少鮮血，沾濕厚重的被子。
他先是努力仰起頭看了看江寧，而後將目光落在梵伏那身上好一會兒，這才驚慌地移開，“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著，反正這樣的日子不會過太久了。”
佇立的幾位侍者聞聲遲疑不斷，互相看了看欲商議出個結果。而後還是江寧發話，他們這才遵循命令退出房間。
“又是一年冬天，先生可要保重身子，這樣才能繼續為克萊可家族效力，不是嗎？”梵伏那從袖中抽出一張手帕，漫不經心地替克萊可先生擦拭血滴，只是手上的輕重可並不比面上的神情那樣容易把持。
“病了這些年，我心中有數。”克萊可先生的眸子時不時轉一轉，打量著這個與他並不相配，卻囚禁了他數年的屋子，“斬不斷，放不下，或許我確實有錯。昧著良心換來的東西並不能釋緩我的驚慌失措，反而令我墜入更可怕的深淵，自此連掙紮的可能都喪失了。”
說到這兒，克萊可先生漸漸沒了力氣，只得蜷縮住身子抵禦日漸侵蝕他的生息的寒冷。因想起什麽來，他忽的起了精神，翻身向床邊的衣櫃伸出手。微弱的光絲推開櫃門，他磕磕絆絆念完咒語，便見一個匣子忽然出現在眼前。
梵伏那倒有些驚奇，而後看向江寧請示主意。
江寧仍凝視著靠在床上的克萊可先生，見此情形已猜出個大概，便讓梵伏那親自做決定。
將匣子取來之前，梵伏那審視著她曾經的父親良久，同時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像是在為這份遲來的情誼做出唯一的真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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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的精氣神，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不錯，但這些是我唯一能給出的東西。就當是…”克萊可先生話未說完，不住地咳嗽了幾聲。
不過梵伏那瞧了一眼就給合上，隨意擱在了桌面，並用魔法隱去。
“又自以為是了，先生。”梵伏那將頭發給歸在一處，亮出脖頸，側邊一道淡淡的紅痕在此時尤為刺目驚心。
經過魔法和時間的療愈，已如願迎來結痂。只是，追兵的利劍落在脖子上的痛楚至今難忘，痛得梵伏那再不會觸碰無意義的過往。
克萊可先生被這話給噎住，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只得低下頭。
這時，院外傳來交談聲，江寧朝梵伏那看了一眼，梵伏那自是領會了，移步門外與返回的侍者交談。
“依艾絲若小姐的意思，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家主那方是怎樣考量呢？”說這話時，梵伏那略帶了些嘆息，聲音越發輕。
“醫師無法下手，那煉藥師呢？克萊可家族的藥師心慌意亂不比往日，若請來同樣優秀的煉藥師能否挽救這條貴重的生命？”侍者立刻問道，“再者，沃克撒拍賣行赫赫有名，總有些出人意料的奇珍異寶，或有一件能幫助這位可敬的大人不是嗎？”
梵伏那沈吟片刻，似在思量，而後才回道：“生死有命，人力可強求不來。”
“可惜了，先生為克萊可家族籌謀劃策，讓垂危的家族煥發生機，現今我們卻救不回他。”侍者泣不成聲。待好些了才繼續說下去：“還請艾絲若小姐盡力而為，若有不測，家主亦做好了心理準備。”
梵伏那俯了俯身，與侍者一同進入房內。侍者與身邊人精心照料克萊可先生，梵伏那則幫江寧收拾藥箱。剛走出門，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聲飛入耳邊，將訊息傳達給克萊可家族上下。
家主惜良將，隔日就臥病在床，慰問江寧的事宜一並交托給了身邊人。置辦好克萊可先生的喪事，已是三日過去。
入夜，梵伏那仍翻窗進入江寧臥室。
“親愛的梵伏那，只是施個魔法的事，何必每回都走窗戶呢，倒把自己弄得亂糟糟的。”江寧莞爾，拾走落在梵伏那發間的幾片綠葉，遞去一張幹凈的手帕讓她擦擦眼周的露水。
“習慣了，一時間沒改過來。不過，不妨事的，閣主放心。”擦好過後梵伏那又接過江寧遞來的熱茶，痛痛快快給喝盡。
“好吧，那你當心些。”因見梵伏那喜歡，江寧又為她添上一杯，“分派到我的手下，白日再忙亂也不會有誰眼空心大敢拉上你，瞧著還是睡眼惺忪。”
聞言，梵伏那有些不好意思，捧住茶杯，悄悄擡眸註視著江寧，“自來到這兒，不比閣中自在，雖能使計謀上下交好得巧宗，但仍舊喘不過氣來，入睡反而是個好主意。”
“此處可不算好睡的地兒。過幾日回占星閣，或在你置辦的宅子歇息，怎樣都行，一切隨你。總之，還是不要沈浸在空洞的溫柔鄉為好。”江寧這話說著意味深長，梵伏那楞楞地點首，一面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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