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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服輸,絕不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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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服輸,絕不認命

“想要為自己討個公道,需得找出有力的證據。如此,另一部分當事人將是很不錯的合作夥伴。”江寧莞爾一笑,因見梵伏那聽到這番話已然振奮起來,便朝她遞出一只手。

隨後,江寧左手捏出法訣,右手穩穩牽住梵伏那縱身一躍踏出窗格,落在暗綠色的草地上,兩人對視一眼,便轉頭去往另一處。

“也不知他們究竟有著怎樣的考量,宅中有些秘密都給封在後山,如此顯眼,生怕別人瞧不見。”江寧從容揮袖,驅使魔力撥開披覆的枝葉,伴隨寒意悄然而至,數不盡的塵埃在此刻被徹底沖刷,獨餘空靈和渺茫。

耳畔是一截碎片斷裂的咵啦聲,此時入眼的則是瘋長的草木,不覺間將兩人完全遮蓋住,幾乎要讓局中人在這座“孤島”迷失方向。

回頭望向克萊可家族的宅邸,只能瞧見昏暗的一角,隨著再一次辨認,越發覺著看不真切,仿佛置身於泡影之中,然而重新審視眼下的情景,又覺著下一刻便要墜落於刀尖上。

“有個魔法陣?”因被江寧護住,梵伏那亦是平安無事,當下只聽見了打破寂靜的那個刺耳聲響。她原是一手抓住自己那落在身後的棕色長辮,靠在江寧肩膀上的腦袋小心翼翼挪動了三兩下。還沒等想清楚是什麽情況,便聽見江寧含笑說道:“想看便看吧,有我在不用擔心。”

說著,江寧閉上雙眸,合上的手掌輕輕張開,亮出一支散發著微光的長夜燭。江寧一面手執長夜燭,一面仍舊牽住身後的梵伏那往裏走。

時不時能感受到雙腳踏過細碎的枯葉,明明是夏日,這後山卻滿是透骨的陰涼。

“閣主,那魔法陣……仿佛閣中藏書有過記錄。”梵伏那燃起掌心焰,略向江寧那處靠,與她分享溫暖,待想起什麽來,這才說道。

“是呢。這與我們平常用魔力聚成的保護屏障類似,不過耗費的魔力更多,當然相應的,效用也更佳。”江寧溫聲細語說著話,冷靜地帶著梵伏那繞過此處設下的絕大多數陷阱。或有少數的非得耗時去破解,也不見她露出半分難色。只擡高手中的長夜燭緩慢揮動三下,那不斷疊加至深的黑霧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她腰間的金鈴偶爾響動一聲,與她輕盈敏捷的身姿融為一體,上演一場扣人心弦的演繹。淩晨,漆黑的不見天日的森林中,她光是站在那裏就帶來了光明。

梵伏那漸漸與江寧並肩而行,原在思索,無意間瞥見江寧,倒是楞了一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因說道:“閣主,你說的當事人,是指因克萊可家族而死的那些試藥人嗎?他們都修成了亡靈?”

剛問出這話便見江寧鄭重點首作答,梵伏那並未立刻追問,而是先自行思量。

直至微蹙的眉頭松緩,困惑的雙眼再度閃爍光芒。

“那克萊可家族上下的得‘病’也是因為他們?”梵伏那環顧四周,找尋著可疑的身影。

“是的。他們死後怨氣深重化為亡靈得以停留在世間,不過也因此被困在後山無法遠離,那道魔法陣算是他們劃出的邊界線,以此向克萊可家族的人做出表示。”說畢,江寧低頭吹滅燭火。

見狀,梵伏那雖不知江寧有何打算,但立馬正色,用著戒備的神情觀察起周邊。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一個淺淡至極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若非梵伏那擁有豐富的經驗作為判斷的依據,簡直不能相信當下這位平靜從容的青年竟是位被深海般怨氣裹挾住的亡靈。

只聽她用著不冷漠不熱切的語氣說道:“二位小姐,此處生人止步,請回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過,青年剛說完,藏於她身後的另一位面貌稚氣未脫的亡靈一面撓了撓頭,並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她,“這兩位真要闖進來,我們貌似也攔不住吧?”

聞言,青年沈默了半刻,而後冷笑一聲摩挲起亡靈的臉頰。

“知道很難攔下來,所以就不攔了?我覺得在此之後,我們有必要進行一場重要的談話。”

江寧和梵伏那則是靜靜看著她們兩位。見話音戛然而止,江寧這才說道:“先前有位朋友與我打了個照面,觀其神色似是有話要說,這才貿然前來,還望諸位海涵。”

“又跑去見克萊可家族的人了?”青年牽出身後的亡靈,問道。

這下輪到亡靈的臉上浮現出迷茫,不過她還是努力回想了好一會兒,這才用著與確切幾乎不占邊的語調進行回答:“這次…不是我吧?”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這麽好動呢?平日自己上演一出渴望自由的小鳥倒也罷了,還總是拉上別人一起。”青年無奈地擺擺手,再次目視江寧,確認這話是否屬實。

然而又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一位瘦削的亡靈擺了擺自己的手,來至幾人這處。

“她們是我請來的客人,當日一見這位藍衣小姐,便知或許她會是個不錯的夥伴,只不過我尚有疑慮和不確定,這才並未與大家說明。”

“確信可靠嗎?畢竟她二人與我們素昧平生。”青年望著瘦削的亡靈,在反覆地詢問過後才稍稍松口。

“能來到這裏就證明了她們的特別,而且我們也沒有能失去的東西了。最為寶貴的生命已在許多年間被奪去,自此長夜漫漫,如今有一盞明燈為我們送來朝霞,何不嘗試一次。”瘦削的亡靈俯了俯身再次為自己的魯莽向同伴表示歉意。

“她一向聰慧,縱是當一回賭徒,也有讓秤平衡的砝碼。”最開始依偎在青年身後的亡靈忽然出聲。

“虛弱的肉身,強大的靈魂,這是你們設下的限制,對嗎?”江寧看了看身邊的梵伏那,伸開五指散出魔力掛於枝頭,照亮漆黑的森林。

原先青年尚有些為難,當下聽到江寧有了這一發現,總算把心放回肚子裏。

“在進入我們的領域之前,須讓其餘人知曉,從中選出兩位來,分別問你們二人幾句話。放心都是些閑事,但確實是必不可少的,如此至少能夠讓其餘同伴有時間斟酌你們究竟靠譜與否。不知兩位小姐願意不願意呢?”青年欠身,隨後便沒再說話,只等著江寧和梵伏那作答。

“到了哪方就該遵守哪方的規矩,再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自是不願推拒的。”江寧一行說著話,與梵伏那隨三位亡靈沿著突然出現的小徑往下走。

直至在前領路的青年停住腳步,籠罩在這支隊伍的安靜才再次被打破。

“承蒙諸位同伴信賴,他們派出我來詢問兩位小姐其中一人,至於另一位,奉命帶話前來的亡靈已在路上,想必沒一會兒便會趕到。”青年溫聲說道。

江寧和梵伏那點了點頭。

隨後,江寧給梵伏那留了一道法訣,便隨青年去往一棵樹下盤坐。此時,四周像是被蒙上一塊密不透風的幕布所見無外乎一片黝黑,想要伸展開四肢都莫名湧上些束手無策。

“不錯,小姐。看來你還擁有暗系天賦親和,那我也就沒必要掛慮自己的魔力會誤傷了你。”起先青年有些驚愕,不過很快平靜下來,專心致志看著江寧。

“有話不妨直說,若有疑慮一同商議便是。”江寧擡了擡手。

聽到這話,青年怔住,而後不禁露出一抹淺笑。

“起先我認定你也是克萊可家族的後人,現在一看倒不是。不知你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又為何找上我們?”

“我來自萊克瑟思家族,名為艾絲若。前段日子奉現任君主之命料理索寞裏的事宜。克萊可家族上門求助卻是顧左右而言他,條條大路通羅馬,我倒也沒有事事死磕到底的興趣。瞧見了你們的同伴,便起了主意。”

“萊克瑟思?原是珂曼拉密大人的孩子,聽聞你的體質孱弱,想不到已出落得越發飄逸。話說得很巧,我後面該問的話在此時都能一並免了。”說到這兒,青年頓了頓,“你們有什麽打算?我事先給你們一句準話,克萊可家族的罪人必須以死謝罪,否則我們絕不會放過他們,一個也不會。”

“我明白,無論是誰都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縱然不明白也必須要學著明白。”江寧的眸子平靜如水,平視眼前人,“請先講講當年發生了什麽事,以及你們是如何考量的。”

因提到這兒,青年猛的閉上眼睛,可惜折磨她許久的痛楚並不會因此消失不見,此舉不外乎是掩耳盜鈴。

“那年克萊可家族招攬賢士,我們這些人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來到他們家的時間各有先後。我算是最早到來的那一批人。”青年驅使魔力驅散黑霧,身邊的綠樹落下朦朧的星光。她的雙眼迷蒙,一時間倒分不清究竟是閃閃發亮的究竟是消失許久的晨光,還是晶瑩的淚珠,“也是死得最快的那一位,真是可笑,自以為是千裏馬和伯樂相遇,誰知道是賊子居心叵測,而我們是傻得可憐可恨。”

知此時說什麽都不頂用,江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撫著青年,待她好些才把話題從談及最深的傷疤繞開。

“當日事並未非他們自欺欺人得那般沒透露半點風聲。不少涉事人被斬首,只是仍有遺漏。”

聞言,青年狠命點頭,撫摸樹身的手情不自禁握緊,“是啊。不過我們不信,他們真能逍遙法外。掌握暗之力很難,但我們若是就此放棄,那麽一切都將被埋沒。我們別無他法。於是用魔力化為詛咒,成功滅掉不少茍且偷生的蒼蠅,這是我們給出的警告。當下他們的後人如我們當年那般一個接一個倒下,日子一長我們甚至都感到心驚,只是他們貌似仍舊不當回事,還不知悔改,端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私下裏卻是求到了我這處兩次。他們的好日子該到頭了,那位先生的死亡,和這位小姐的重返便是第一步路。”

“你身邊那位小姐嗎?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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