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伏歌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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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伏歌思
揭開錦盒蓋子一瞧，原是一綹頭發，和兩瓣五光十色的花瓣。
“當年事出了差池，萬幸一切總有辦法。”江寧從薇薇手中接過錦盒，交與亞溫納西細看。
“因不能保證哪日身邊人替我料理事宜時，這事情是大是小，我常將一道保護魔法送入他們體內。當時，薇薇機敏，趁著伊亞爾特被魔法中傷時，拾去被搶走的幾頁手稿之後不忘取來落在地上的頭發。”說到這兒，江寧又指了指另一物，“至於這花瓣，原是來自艾維妮孚黑森林，生長於光暗交界處的兩生花，起先這花並不見效用，還是借由伊亞爾特的陣法才催化成功的。送到我的朋友手中之前，我事先取來兩瓣等著來日派上用場。”
“我身上縱有參天樹認準的和伊亞爾特交易留下的魔法氣息，也終究淺了些，加之日子過去許久，運轉魔力不一定靈驗，有了這頭發和花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亞溫納西不住地點頭，遂與江寧並肩來至游廊尾端，那處設有一座仍是花木堆砌成的涼亭，足以伸展開拳腳。
二人分別站立在光滑明亮的石桌一端，面面相對，錦盒則是放置於中間。
紀沅則將備好的兩支長夜燭同樣擱在桌面，分別推向江寧、亞溫納西手邊。
“咦。這蠟燭，倒有趣。是取來空隱樹的樹脂制成的嗎？”原先瞧著這支細長的白燭，亞溫納西只覺得此物有幾分趣味，待用魔力點燃之後，這蠟燭的燃起的火光雖明亮卻感受不到半分熾熱。
一面說著話，亞溫納西看向江寧，她亦將長夜燭給點燃了，“兩道光之力聚在一處，屬於空隱樹的氣味瞬間就撲出來。已有數年沒聞到過，果然還是那樣可怕。”
“是呢，我給它命名為‘長夜燭’，一支足以定乾坤，照徹長夜，自此天光大亮。”江寧莞爾，“這是最先著匠人制成的一批中的其一，往後經歷三次改進，當下手上的新品更加穩定，適合平日使用。外出前，我特意帶上了，送你一些如何？”
亞溫納西雖是喜歡，且並不大願意拒絕江寧的好意，不過當下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已許久沒有施展過高級魔法，這長夜燭只怕不大用得上，放著積灰白白委屈了它。當然，也沒有能接受空隱樹氣味的意思。”
空隱樹，也叫天空樹，是精靈族的生息之源，歷代精靈族長老的職責之一便是精心照料它，不過盡管是聖物，也沒有到需要謹小慎微對待的地步，平日裏還是允許族人前去欣賞的。
不過亞溫納西自小跟煉制魔藥水打交道，時時從空隱樹取材，聞到這味道就想起來待在工作間不分日夜的時候，已經被雜七雜八的材料給圍住時幾乎要昏倒的模樣。
畢竟是修行，往日亞溫納西不停暗示自己對它並沒有想象得那麽討厭，一切也就還好。直到後來離開精靈族，去收集情感化成魔力的途中，結交過數位朋友，無一例外都對這名聲遠揚的神樹極為感興趣，亞溫納西只得一次又一次帶著朋友去參觀。直至後來見到空隱樹就下意識繞道走。
“好吧。”眼見亞溫納西的臉一紅一白變化不停，江寧忍俊不禁連忙打住這個話題，與她講起接下來如何彼此配合。
伴隨長夜燭焰心搖曳，花瓣和頭發各自被帶去一支白燭近前，未過多時兩者便消失不見，獨剩下被燃去半截的燭身。
江寧把兩支長夜燭放在一處，取來一張手帕輕輕撣了撣，火焰已被撒下的魔力撲滅。一面慢條斯理地清理起桌面，江寧因說道：“失去一部分唾手可得的力量，之後該如何呢？我很期待，他之後會怎樣抉擇。”
說畢，收回噤聲魔法陣，與亞溫納西告別之後，江寧和紀沅去往索寞裏的宅子面見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同時遣人以伊特諾西莊園主艾絲若.萊克瑟思的名義向路易斯家遞了拜帖。
隔日，二人帶上幾位親信前去拜訪。
剛落座，子爵府的兩位小主人便一前一後來至大廳。前一位是維爾.路易斯子爵的兒子斯卡.格林，性子平和，隱隱有幾分怯懦。
後一位則是斯卡先生的伴侶，也是本次的目標人埃伏歌思。她的眼睛中有著藏不住的銳利，將一頭長發用紅絲絨發帶綰住，此外再不使用任何裝飾，身上也不過是素色的衣裙。此時，她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只是笑不及眼底，當下還添上幾分狐疑。
“不知小姐今日前來是為何事呢？我的母親近來臥病在床，只怕無心會客，此行若有要事，只得我們二人聽著，歸根結底靠您拿主意。”埃伏歌思才坐下，下一刻便有人前來請示主意。
見此形景，她嘆息一聲，望了一眼坐於她身側似在神游的斯卡，“勞你去料理，艾絲若小姐由我陪同就是，不妨事的，倘或有個什麽，仍遣人說與我聽，莫要去煩惱母親就是，我才服侍她睡下。”
依言，斯卡輕輕點頭，隨即向江寧和紀沅微微欠身，帶上幾位侍從轉身離去。
“我奉陛下旨意接手索寞裏的事宜，當下克萊可家族那處先提了疑難，我打量著若要從源頭解決，還得繞段遠路。當下還請埃伏歌思女士您，及整個子爵府協助一二。”江寧取下鬥篷交與侍立的仆役，話落便靜靜地註視著埃伏歌思。
“這話我倒是聽得糊塗了。”埃伏歌思一面思量，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過沒能拿準，“克萊可家族先前與母親的伴侶，我的父親格林男爵倒是有些交情，自父親病逝，格林府改作路易斯府，克萊可家族便不大看得上我們了。若我們這一環事關重大，還請小姐容諒我等的愚鈍，一切往明了說。”
說畢，埃伏歌思似想起什麽來，浮現出些哀傷，本就疲憊不堪的眉眼當下再難透露出笑意。她索性將身子打得筆直，仍與江寧對視，等待進行下一段談話。
誰曾想，江寧卻問起了路易斯子爵的病情。
“母親早年間四處奔走，沈屙難愈，當下真不知還能求哪位醫師。”而後因見江寧對此事有些疑慮，埃伏歌思將路易斯子爵的病狀備述。期間江寧一面思量，或是點首作為回應，或是追問三兩句。
一番話過去，埃伏歌思已察覺到母親這病，這位懷著心事造訪的小姐應得了幾分主意，當下不由生出些希望，大腦飛速轉動，連說話語速都快了些，生怕錯漏了某事令一切落空。
話音剛落，見江寧並未發話，埃伏歌思這才問道：“不過，我母親的病竟對克萊可家族的難事有掛礙？”
江寧因在思忖，這才慢一步作答，不過聲調依舊溫和輕柔，“算是吧。因為，你們求到了同一處去，可那並不是個好地方。”
聽到這句準話，埃伏歌思的迷茫緩緩散去，欲說些什麽，朝身邊人瞧了一眼。侍從明了此意，紛紛退出大廳。
“采取下下策，也是別無辦法。我無法放過任何一種可能，即使…”話音越發低，埃伏歌思環顧大廳中精致的擺件，最終將目光停於掛鐘前，“就這樣看著時間所剩無幾，一想到偉岸的母親會離去，那種天將塌陷，但我卻無能為力，又能怎樣呢。我想對得起她，對得起她無私給予我的一切，對得起我們這場命運般的相遇。”
見此形景，江寧安撫性朝埃伏歌思笑了笑，著人把自己的藥箱取來，隨後亦將身邊人遣散。一面說道：“明人不說暗話。這病，我母親處理得最是得心應手，當下既說起緋格勒汀，該擔心的其實是另一人。”
“誰？我嗎？”埃伏歌思攥緊手中的手帕，因想起什麽來，又輕輕放下，“罷了，她安好比任何事都重要。子爵府缺不了一位尚且稚嫩的小姐，或是一位模仿著仰慕之人的少夫人，但離了她，才是真正的崩塌。畢竟，我姓路易斯，總歸要為大家考慮。這樣想著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尊重您的想法，也請允許，我不願意看見一個無辜的生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逝。”隨後，江寧念了幾個名稱，紀沅則將從藥箱取來一並交與她。
“況且，你那樣期待的明天，與母親一同去看，是不是更值得期待？”走至埃伏歌思近前，請示了她的主意，江寧這才給她手腕處有嚴重破損的傷口處上藥。
這話一出，埃伏歌思總算被說動，輕輕點首作為首先能給出的有力回答。
“怎樣都是放手一搏，陰溝裏翻船可太丟人了，該如何行止，皆聽從小姐指揮。此事倘若有人問起，誰知道都行，請別與我的母親說，好嗎？我不想見到，她對我失望的樣子。”埃伏歌思一遍又一遍擡起頭來，終是將壓抑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這場交易論理你只是不算完全知情，其中的深切心意，想必路易斯子爵能感受到，她不會怪你的。”上好藥後，江寧重新幫埃伏歌思束好頭發，仍落座於埃伏歌思左手邊。
一面把藥物擺放整齊，江寧一面說道：“你為子爵奔忙的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機會見她，她現在很想你，過會兒再去陪陪她吧。至於醫師的事，我會盡力請來我的母親，假使她有心事不能前來，還有我在。請放心。”
埃伏歌思鄭重應下，陪同江寧和紀沅小坐片刻，因見當下快到用飯時間，遣人喚來斯卡代為陪客，自己則去照顧路易斯子爵。
午後，江寧與紀沅在客房中商議往後的事宜。
她一身清水藍長尾裙坐於窗邊，手中把玩著幾顆骰子，一雙桃花眼滿是深意，稍有些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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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事出了差池，萬幸一切總有辦法。”江寧從薇薇手中接過錦盒，交與亞溫納西細看。
“因不能保證哪日身邊人替我料理事宜時，這事情是大是小，我常將一道保護魔法送入他們體內。當時，薇薇機敏，趁著伊亞爾特被魔法中傷時，拾去被搶走的幾頁手稿之後不忘取來落在地上的頭發。”說到這兒，江寧又指了指另一物，“至於這花瓣，原是來自艾維妮孚黑森林，生長於光暗交界處的兩生花，起先這花並不見效用，還是借由伊亞爾特的陣法才催化成功的。送到我的朋友手中之前，我事先取來兩瓣等著來日派上用場。”
“我身上縱有參天樹認準的和伊亞爾特交易留下的魔法氣息，也終究淺了些，加之日子過去許久，運轉魔力不一定靈驗，有了這頭發和花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亞溫納西不住地點頭，遂與江寧並肩來至游廊尾端，那處設有一座仍是花木堆砌成的涼亭，足以伸展開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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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沅則將備好的兩支長夜燭同樣擱在桌面，分別推向江寧、亞溫納西手邊。
“咦。這蠟燭，倒有趣。是取來空隱樹的樹脂制成的嗎？”原先瞧著這支細長的白燭，亞溫納西只覺得此物有幾分趣味，待用魔力點燃之後，這蠟燭的燃起的火光雖明亮卻感受不到半分熾熱。
一面說著話，亞溫納西看向江寧，她亦將長夜燭給點燃了，“兩道光之力聚在一處，屬於空隱樹的氣味瞬間就撲出來。已有數年沒聞到過，果然還是那樣可怕。”
“是呢，我給它命名為‘長夜燭’，一支足以定乾坤，照徹長夜，自此天光大亮。”江寧莞爾，“這是最先著匠人制成的一批中的其一，往後經歷三次改進，當下手上的新品更加穩定，適合平日使用。外出前，我特意帶上了，送你一些如何？”
亞溫納西雖是喜歡，且並不大願意拒絕江寧的好意，不過當下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已許久沒有施展過高級魔法，這長夜燭只怕不大用得上，放著積灰白白委屈了它。當然，也沒有能接受空隱樹氣味的意思。”
空隱樹，也叫天空樹，是精靈族的生息之源，歷代精靈族長老的職責之一便是精心照料它，不過盡管是聖物，也沒有到需要謹小慎微對待的地步，平日裏還是允許族人前去欣賞的。
不過亞溫納西自小跟煉制魔藥水打交道，時時從空隱樹取材，聞到這味道就想起來待在工作間不分日夜的時候，已經被雜七雜八的材料給圍住時幾乎要昏倒的模樣。
畢竟是修行，往日亞溫納西不停暗示自己對它並沒有想象得那麽討厭，一切也就還好。直到後來離開精靈族，去收集情感化成魔力的途中，結交過數位朋友，無一例外都對這名聲遠揚的神樹極為感興趣，亞溫納西只得一次又一次帶著朋友去參觀。直至後來見到空隱樹就下意識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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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把兩支長夜燭放在一處，取來一張手帕輕輕撣了撣，火焰已被撒下的魔力撲滅。一面慢條斯理地清理起桌面，江寧因說道：“失去一部分唾手可得的力量，之後該如何呢？我很期待，他之後會怎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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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位則是斯卡先生的伴侶，也是本次的目標人埃伏歌思。她的眼睛中有著藏不住的銳利，將一頭長發用紅絲絨發帶綰住，此外再不使用任何裝飾，身上也不過是素色的衣裙。此時，她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只是笑不及眼底，當下還添上幾分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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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形景，她嘆息一聲，望了一眼坐於她身側似在神游的斯卡，“勞你去料理，艾絲若小姐由我陪同就是，不妨事的，倘或有個什麽，仍遣人說與我聽，莫要去煩惱母親就是，我才服侍她睡下。”
依言，斯卡輕輕點頭，隨即向江寧和紀沅微微欠身，帶上幾位侍從轉身離去。
“我奉陛下旨意接手索寞裏的事宜，當下克萊可家族那處先提了疑難，我打量著若要從源頭解決，還得繞段遠路。當下還請埃伏歌思女士您，及整個子爵府協助一二。”江寧取下鬥篷交與侍立的仆役，話落便靜靜地註視著埃伏歌思。
“這話我倒是聽得糊塗了。”埃伏歌思一面思量，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過沒能拿準，“克萊可家族先前與母親的伴侶，我的父親格林男爵倒是有些交情，自父親病逝，格林府改作路易斯府，克萊可家族便不大看得上我們了。若我們這一環事關重大，還請小姐容諒我等的愚鈍，一切往明了說。”
說畢，埃伏歌思似想起什麽來，浮現出些哀傷，本就疲憊不堪的眉眼當下再難透露出笑意。她索性將身子打得筆直，仍與江寧對視，等待進行下一段談話。
誰曾想，江寧卻問起了路易斯子爵的病情。
“母親早年間四處奔走，沈屙難愈，當下真不知還能求哪位醫師。”而後因見江寧對此事有些疑慮，埃伏歌思將路易斯子爵的病狀備述。期間江寧一面思量，或是點首作為回應，或是追問三兩句。
一番話過去，埃伏歌思已察覺到母親這病，這位懷著心事造訪的小姐應得了幾分主意，當下不由生出些希望，大腦飛速轉動，連說話語速都快了些，生怕錯漏了某事令一切落空。
話音剛落，見江寧並未發話，埃伏歌思這才問道：“不過，我母親的病竟對克萊可家族的難事有掛礙？”
江寧因在思忖，這才慢一步作答，不過聲調依舊溫和輕柔，“算是吧。因為，你們求到了同一處去，可那並不是個好地方。”
聽到這句準話，埃伏歌思的迷茫緩緩散去，欲說些什麽，朝身邊人瞧了一眼。侍從明了此意，紛紛退出大廳。
“采取下下策，也是別無辦法。我無法放過任何一種可能，即使…”話音越發低，埃伏歌思環顧大廳中精致的擺件，最終將目光停於掛鐘前，“就這樣看著時間所剩無幾，一想到偉岸的母親會離去，那種天將塌陷，但我卻無能為力，又能怎樣呢。我想對得起她，對得起她無私給予我的一切，對得起我們這場命運般的相遇。”
見此形景，江寧安撫性朝埃伏歌思笑了笑，著人把自己的藥箱取來，隨後亦將身邊人遣散。一面說道：“明人不說暗話。這病，我母親處理得最是得心應手，當下既說起緋格勒汀，該擔心的其實是另一人。”
“誰？我嗎？”埃伏歌思攥緊手中的手帕，因想起什麽來，又輕輕放下，“罷了，她安好比任何事都重要。子爵府缺不了一位尚且稚嫩的小姐，或是一位模仿著仰慕之人的少夫人，但離了她，才是真正的崩塌。畢竟，我姓路易斯，總歸要為大家考慮。這樣想著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尊重您的想法，也請允許，我不願意看見一個無辜的生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逝。”隨後，江寧念了幾個名稱，紀沅則將從藥箱取來一並交與她。
“況且，你那樣期待的明天，與母親一同去看，是不是更值得期待？”走至埃伏歌思近前，請示了她的主意，江寧這才給她手腕處有嚴重破損的傷口處上藥。
這話一出，埃伏歌思總算被說動，輕輕點首作為首先能給出的有力回答。
“怎樣都是放手一搏，陰溝裏翻船可太丟人了，該如何行止，皆聽從小姐指揮。此事倘若有人問起，誰知道都行，請別與我的母親說，好嗎？我不想見到，她對我失望的樣子。”埃伏歌思一遍又一遍擡起頭來，終是將壓抑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這場交易論理你只是不算完全知情，其中的深切心意，想必路易斯子爵能感受到，她不會怪你的。”上好藥後，江寧重新幫埃伏歌思束好頭發，仍落座於埃伏歌思左手邊。
一面把藥物擺放整齊，江寧一面說道：“你為子爵奔忙的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機會見她，她現在很想你，過會兒再去陪陪她吧。至於醫師的事，我會盡力請來我的母親，假使她有心事不能前來，還有我在。請放心。”
埃伏歌思鄭重應下，陪同江寧和紀沅小坐片刻，因見當下快到用飯時間，遣人喚來斯卡代為陪客，自己則去照顧路易斯子爵。
午後，江寧與紀沅在客房中商議往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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