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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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交匯
“寧寧，是打算用它來找珂曼老師嗎？”紀沅靜靜地凝望江寧，輕聲問道。
聞言，江寧點了點頭，“這是她送給我的禮物，希望能幫助我找到她，或是向她轉達我的心意，告訴她，過去這麽些年始終一面未見，我想她了。”
話音剛落，江寧因想起什麽來，頓了頓，又道：“我也曾奄奄一息，那時是她千方百計將我從死神手中救回來。”說著，淡藍色的光絲在她的指尖繞動，沒過一會兒，逐次匯入幾顆骰子中。將其擲起，卻是毫無反應。
見此形景，江寧慢慢閉上雙眼，嘗試通過聯系感受珂曼拉密的方位。沒等有個發現，腰間的金鈴忽然劇烈搖晃。待她眨了眨輕顫的眼睫，從打開的窗戶向外望去。
此處背靠一片青綠，樓下是一望無盡的綠色原野，幾乎與二樓齊平的古樹落下蒼翠的枝葉，乘風飄落於江寧的手心。恍惚間，瞧向近處時，綠蔭聚成團的樹下似有人影佇立，她一動不動像是等待了一個世紀。
因見江寧看向自己，那人這才緩緩擡起頭來。待要辨認出是何人，那人卻在下一瞬消失不見。
伴隨一個輕柔和緩的聲音響起，那人出現在樓下。
事實證明，只要現在的江寧想見珂曼拉密，她總會來的。
“寧寧，你需要我？”珂曼拉密隨意揮動了一下魔法指揮棒，便見她來至江寧身邊。
“是，同樣也很想您，先前沒記起往事來，總在疑慮您為什麽不肯見我。如今，我們分別許久，不知一切是否如舊呢？”江寧虛靠住窗邊，有些疑惑地看向珂曼拉密，“不知是該稱呼您為老師，還是…母親？”
此時的珂曼拉密比之記憶中的她要高挑許多，數年不曾有變的冷峻被平和從容覆蓋，黑色鬥篷披在身上，露出一張看破世事的臉。
“全依你。”珂曼拉密嘆息一聲，一步步走向江寧，“這些年，你過得怎樣？”
“母親不是都看在眼裏嗎－－有喜有悲。”江寧猛的收住骰子，把搭在肩上的長發拋向身後，隨即從窗邊下來，尋了三張椅子牽住珂曼拉密和一旁的紀沅一同坐下。
“在怎樣，都比不上你親自說的‘安好’二字。”珂曼拉密直勾勾地盯住江寧，被她脖頸處的追魂珠吸引了註意，“果真我才是那個傷了你的人，我一離去，他們果然尋你來了。”
“一切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這時珂曼拉密看向紀沅，輕聲問道：“來自異地的他，他們，也是你的一段過往嗎？”話音未落，她仿佛失了聲，補上一句，“只要還記得我就好。”
“每一次經歷於我而言都是獨屬於我的珍寶。”江寧楞了楞答道。
“我明白了。”珂曼拉密斂住眸子，不知在思量什麽。
此時原陷入了沈默，然而珂曼拉密再次開口，這次是向紀沅發問，“寧寧姓江，叫做…江寧是嗎？”
“是，從我認識她起，她就是這個名字了。”紀沅微微欠身，答道。
珂曼拉密遲疑地點首，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很配她。水本就平靜，而她又姓江…把今日事說與我聽吧，否則怎麽拿主意呢。”
江寧頷首，“埃伏歌思母族落敗，母父臨終前托孤於摯友，即現今的路易斯子爵。路易斯子爵視她為自己所出，待她極好，因而兩人之間情誼極深。為了留在路易斯家，埃伏歌思接受母父在世時與子爵和格林男爵說定的婚約，與考慮到子爵子嗣雕零被先抱養到子爵府的養子斯卡成為伴侶。過後，為了讓埃伏歌思的天賦不被埋沒，從學院畢業之後，她又被送去阿伊格學藝，返回家中時便幫助子爵操持家務。三年前，得到子爵病重的消息，埃伏歌思選擇中斷學業，撐起家族的同時遣人訪求名醫。
“一路來，風風雨雨，埃伏歌思對子爵既有崇拜，也有孺慕。打聽到緋格勒汀那處或許有法子救子爵，於是求來當地的魔法師伊亞爾特的名牌。然而卻被伊亞爾特利用，毫無顧慮地吸收魔力戕害他人，而子爵的病看著有了氣色，實則底子被掏空，能撐過這三年全靠埃伏歌思著人精心配的藥物吊住。”
珂曼拉密時不時點首，一面靜靜思忖，待江寧說完，又問起路易斯子爵的病癥。
江寧亦然詳細回明。
“寧寧，子爵的病你是能下手的，為何要找了我來？”盡管心中有了答案，珂曼拉密依舊想要探個底。
“埃伏歌思瞧著很不對勁，只怕克萊可家族的事也是她的事。性命攸關，少不得勞動母親了。”這時窗邊起了風，看似茂密強勁的綠葉嘩嘩往下落，因見紀沅為自己披上鬥篷，江寧一面輕聲致謝，過後溫聲回答珂曼拉密的話。
珂曼拉密並未立即接著往下說，先起身將窗子給關上，不過做完這個，她回憶起些往事來，於是又將它稍微往外推一些。縱有涼風吹拂，也不礙事。
“好，你去吧，此處有我在。”說畢，三人起身，遣侍者去尋埃伏歌思。
隨後，斯卡為珂曼拉密引路，江寧和紀沅則留下與埃伏歌思交談。
“子爵這病不止這一兩年才有的吧，只不過先前瞧著並不駭人，可是不是？”江寧緩緩問出這句。
“自我記事起，子爵身子就不大好，可她一向要強，從不理會小病小痛，先前我壯著膽子與她商議請醫療治，這才好些，因而往後此事便也是我記在心裏，只可惜空有一腔真心，這病怎樣都好不了，一來就過去了二十餘年。”埃伏歌思遣去隨侍，親自為江寧添茶，只是掛念著子爵的病情，仍舊有些心不在焉。
“使心又使力，鐵打的身子都會支持不住，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呢。”紀沅擎住茶杯，低頭盯住清香撲鼻的茶，失了半日神，恰好聽到這話才道。
“往後我會多勸著她些。”埃伏歌思勉強笑了笑，不住地瞥向二樓，“不知小姐的母親有幾成把握？”平穩的模樣罕見的露出些無措，乃至手腳都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好在江寧這話給她餵下一顆定心丸－－“她不僅是醫師，還是煉藥師，見過許多疑難雜癥，此事難不到她。”
“這位能人是何方人士，怎的有些熟悉？”說到這人，埃伏歌思頓住，想起先前的形景，方繼續說下去，“艾絲若小姐您介紹說她的名為－－珂曼拉密.萊克瑟思。可是我想的那一位？”直至話將說盡時，她的話音漸漸低下去，既有遲疑，還有些許期望得到回應的驚喜。
“不知您說的是哪位一位呢？自我被母親救下，承養育之恩那日起，她只是一位小店的店主。”江寧輕笑一聲，突然問起另一事來，“您手上的傷是最近弄上的嗎？”
埃伏歌思本處於驚愕，當下聽江寧問了，登時拋開雜亂的心緒作答，“是，不過一直沒有好全。加之為家母的事忙亂，更顧不上這點子小傷了，原想著也就一兩日便會消下去，誰知這次倒許久不見好。”
“身上經常出現傷口麽？”江寧先從錦囊中翻出預備下的幾瓶治愈藥遞給埃伏歌思，“可有想過這並非尋常病痛，實則另有蹊蹺。”
江寧仍是一副溫柔和緩的模樣，但說這話時明顯嚴肅許多，察覺到這一點，埃伏歌思接下藥水過後放下說笑的心思，直問起此話何解。
“敢問您的母父可是克萊可家族的人？”
這話讓埃伏歌思楞在原地，回憶起先前進行的交流，這才驚覺為何會將克萊可家族的事與自家聯系在一起。
沒等埃伏歌思給個準話，江寧先將其中的利害說明，“女士您的癥候與他們家的相同，因此待子爵的病情好轉，我便會去他們那方打探清楚詳情底裏，到時重返子爵府才能為您進行徹底的療治。”
埃伏歌思怔怔地聽著，一面點了點頭，過後才想起作答，“是。我的母父原是克萊可家族的旁支，因鑄下大錯被賜死。”
“那便是了。當日的罪孽牽連了後人。”江寧思量著作答，隨即看向埃伏歌思手中的藥水，“這幾瓶是我精心煉制的治愈藥水，一日三次喝下能幫助你延緩病痛，以便撐到我解決完問題趕回來。”
“可是這傷口只是看著嚇人，並無痛癢，小姐莫要擔心。不過還是多謝您好意，我會按時服用。屆時還要勞煩小姐，當然事後我等定會登門致謝。”埃伏歌思喚人將藥水送去放好。
然而，聽到這話，江寧卻是給出這句諱莫如深的回答，“要從源頭剔除，希望藥水起效果的時候並不是當下。”
埃伏歌思似懂非懂應下。
當下氣氛過於沈重，江寧選擇放過這個話題，回答起埃伏歌思的另一問，“我的母親原是為先君主效力的珂曼拉密侯爵，平定叛亂之後走向歸隱的生活，自此不問世事。”
“珂曼拉密.萊克瑟思侯爵？當真是她，怪道聽陛下遣人前來頒布命令時，著人詳問得知索寞裏的執事人正是我們熟悉的艾絲若小姐，不過添上了姓氏作為後綴。往常不見人提，一直喚的是名，細想起來倒真不知道您原是出自萊克瑟思家族。”埃伏歌思嘆道。
“是艾絲若，也是艾絲若.萊克瑟思，總之都是珂曼拉密的孩子，稱謂倒不要緊。”江寧莞爾，靜聽埃伏歌思提及才回憶起的往事。
“說來真就是緣分天註定。先前母親與父親格林男爵成婚的頭兩月，他的病情並未如期待的那樣好轉，母親實在看不下去，提議請來侯爵閣下瞧看。不過傳聞珂曼拉密大人並不輕易問診，只怕我們會碰一鼻子灰。後來因實在無計可施，還是私下著人遞了帖子。”
埃伏歌思皺了皺眉，話語間帶了些無奈和遺憾。
“不巧，得知似是萊克瑟思小姐病重，大人無心外出，痛心入骨，自己也臥病在床。往後也不敢再上門打擾，只悄悄打聽打聽，卻是再沒找出下文。現今，您搬去阿伊格也常居家養病，不知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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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是打算用它來找珂曼老師嗎？”紀沅靜靜地凝望江寧，輕聲問道。
聞言，江寧點了點頭，“這是她送給我的禮物，希望能幫助我找到她，或是向她轉達我的心意，告訴她，過去這麽些年始終一面未見，我想她了。”
話音剛落，江寧因想起什麽來，頓了頓，又道：“我也曾奄奄一息，那時是她千方百計將我從死神手中救回來。”說著，淡藍色的光絲在她的指尖繞動，沒過一會兒，逐次匯入幾顆骰子中。將其擲起，卻是毫無反應。
見此形景，江寧慢慢閉上雙眼，嘗試通過聯系感受珂曼拉密的方位。沒等有個發現，腰間的金鈴忽然劇烈搖晃。待她眨了眨輕顫的眼睫，從打開的窗戶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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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見江寧看向自己，那人這才緩緩擡起頭來。待要辨認出是何人，那人卻在下一瞬消失不見。
伴隨一個輕柔和緩的聲音響起，那人出現在樓下。
事實證明，只要現在的江寧想見珂曼拉密，她總會來的。
“寧寧，你需要我？”珂曼拉密隨意揮動了一下魔法指揮棒，便見她來至江寧身邊。
“是，同樣也很想您，先前沒記起往事來，總在疑慮您為什麽不肯見我。如今，我們分別許久，不知一切是否如舊呢？”江寧虛靠住窗邊，有些疑惑地看向珂曼拉密，“不知是該稱呼您為老師，還是…母親？”
此時的珂曼拉密比之記憶中的她要高挑許多，數年不曾有變的冷峻被平和從容覆蓋，黑色鬥篷披在身上，露出一張看破世事的臉。
“全依你。”珂曼拉密嘆息一聲，一步步走向江寧，“這些年，你過得怎樣？”
“母親不是都看在眼裏嗎－－有喜有悲。”江寧猛的收住骰子，把搭在肩上的長發拋向身後，隨即從窗邊下來，尋了三張椅子牽住珂曼拉密和一旁的紀沅一同坐下。
“在怎樣，都比不上你親自說的‘安好’二字。”珂曼拉密直勾勾地盯住江寧，被她脖頸處的追魂珠吸引了註意，“果真我才是那個傷了你的人，我一離去，他們果然尋你來了。”
“一切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這時珂曼拉密看向紀沅，輕聲問道：“來自異地的他，他們，也是你的一段過往嗎？”話音未落，她仿佛失了聲，補上一句，“只要還記得我就好。”
“每一次經歷於我而言都是獨屬於我的珍寶。”江寧楞了楞答道。
“我明白了。”珂曼拉密斂住眸子，不知在思量什麽。
此時原陷入了沈默，然而珂曼拉密再次開口，這次是向紀沅發問，“寧寧姓江，叫做…江寧是嗎？”
“是，從我認識她起，她就是這個名字了。”紀沅微微欠身，答道。
珂曼拉密遲疑地點首，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很配她。水本就平靜，而她又姓江…把今日事說與我聽吧，否則怎麽拿主意呢。”
江寧頷首，“埃伏歌思母族落敗，母父臨終前托孤於摯友，即現今的路易斯子爵。路易斯子爵視她為自己所出，待她極好，因而兩人之間情誼極深。為了留在路易斯家，埃伏歌思接受母父在世時與子爵和格林男爵說定的婚約，與考慮到子爵子嗣雕零被先抱養到子爵府的養子斯卡成為伴侶。過後，為了讓埃伏歌思的天賦不被埋沒，從學院畢業之後，她又被送去阿伊格學藝，返回家中時便幫助子爵操持家務。三年前，得到子爵病重的消息，埃伏歌思選擇中斷學業，撐起家族的同時遣人訪求名醫。
“一路來，風風雨雨，埃伏歌思對子爵既有崇拜，也有孺慕。打聽到緋格勒汀那處或許有法子救子爵，於是求來當地的魔法師伊亞爾特的名牌。然而卻被伊亞爾特利用，毫無顧慮地吸收魔力戕害他人，而子爵的病看著有了氣色，實則底子被掏空，能撐過這三年全靠埃伏歌思著人精心配的藥物吊住。”
珂曼拉密時不時點首，一面靜靜思忖，待江寧說完，又問起路易斯子爵的病癥。
江寧亦然詳細回明。
“寧寧，子爵的病你是能下手的，為何要找了我來？”盡管心中有了答案，珂曼拉密依舊想要探個底。
“埃伏歌思瞧著很不對勁，只怕克萊可家族的事也是她的事。性命攸關，少不得勞動母親了。”這時窗邊起了風，看似茂密強勁的綠葉嘩嘩往下落，因見紀沅為自己披上鬥篷，江寧一面輕聲致謝，過後溫聲回答珂曼拉密的話。
珂曼拉密並未立即接著往下說，先起身將窗子給關上，不過做完這個，她回憶起些往事來，於是又將它稍微往外推一些。縱有涼風吹拂，也不礙事。
“好，你去吧，此處有我在。”說畢，三人起身，遣侍者去尋埃伏歌思。
隨後，斯卡為珂曼拉密引路，江寧和紀沅則留下與埃伏歌思交談。
“子爵這病不止這一兩年才有的吧，只不過先前瞧著並不駭人，可是不是？”江寧緩緩問出這句。
“自我記事起，子爵身子就不大好，可她一向要強，從不理會小病小痛，先前我壯著膽子與她商議請醫療治，這才好些，因而往後此事便也是我記在心裏，只可惜空有一腔真心，這病怎樣都好不了，一來就過去了二十餘年。”埃伏歌思遣去隨侍，親自為江寧添茶，只是掛念著子爵的病情，仍舊有些心不在焉。
“使心又使力，鐵打的身子都會支持不住，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呢。”紀沅擎住茶杯，低頭盯住清香撲鼻的茶，失了半日神，恰好聽到這話才道。
“往後我會多勸著她些。”埃伏歌思勉強笑了笑，不住地瞥向二樓，“不知小姐的母親有幾成把握？”平穩的模樣罕見的露出些無措，乃至手腳都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好在江寧這話給她餵下一顆定心丸－－“她不僅是醫師，還是煉藥師，見過許多疑難雜癥，此事難不到她。”
“這位能人是何方人士，怎的有些熟悉？”說到這人，埃伏歌思頓住，想起先前的形景，方繼續說下去，“艾絲若小姐您介紹說她的名為－－珂曼拉密.萊克瑟思。可是我想的那一位？”直至話將說盡時，她的話音漸漸低下去，既有遲疑，還有些許期望得到回應的驚喜。
“不知您說的是哪位一位呢？自我被母親救下，承養育之恩那日起，她只是一位小店的店主。”江寧輕笑一聲，突然問起另一事來，“您手上的傷是最近弄上的嗎？”
埃伏歌思本處於驚愕，當下聽江寧問了，登時拋開雜亂的心緒作答，“是，不過一直沒有好全。加之為家母的事忙亂，更顧不上這點子小傷了，原想著也就一兩日便會消下去，誰知這次倒許久不見好。”
“身上經常出現傷口麽？”江寧先從錦囊中翻出預備下的幾瓶治愈藥遞給埃伏歌思，“可有想過這並非尋常病痛，實則另有蹊蹺。”
江寧仍是一副溫柔和緩的模樣，但說這話時明顯嚴肅許多，察覺到這一點，埃伏歌思接下藥水過後放下說笑的心思，直問起此話何解。
“敢問您的母父可是克萊可家族的人？”
這話讓埃伏歌思楞在原地，回憶起先前進行的交流，這才驚覺為何會將克萊可家族的事與自家聯系在一起。
沒等埃伏歌思給個準話，江寧先將其中的利害說明，“女士您的癥候與他們家的相同，因此待子爵的病情好轉，我便會去他們那方打探清楚詳情底裏，到時重返子爵府才能為您進行徹底的療治。”
埃伏歌思怔怔地聽著，一面點了點頭，過後才想起作答，“是。我的母父原是克萊可家族的旁支，因鑄下大錯被賜死。”
“那便是了。當日的罪孽牽連了後人。”江寧思量著作答，隨即看向埃伏歌思手中的藥水，“這幾瓶是我精心煉制的治愈藥水，一日三次喝下能幫助你延緩病痛，以便撐到我解決完問題趕回來。”
“可是這傷口只是看著嚇人，並無痛癢，小姐莫要擔心。不過還是多謝您好意，我會按時服用。屆時還要勞煩小姐，當然事後我等定會登門致謝。”埃伏歌思喚人將藥水送去放好。
然而，聽到這話，江寧卻是給出這句諱莫如深的回答，“要從源頭剔除，希望藥水起效果的時候並不是當下。”
埃伏歌思似懂非懂應下。
當下氣氛過於沈重，江寧選擇放過這個話題，回答起埃伏歌思的另一問，“我的母親原是為先君主效力的珂曼拉密侯爵，平定叛亂之後走向歸隱的生活，自此不問世事。”
“珂曼拉密.萊克瑟思侯爵？當真是她，怪道聽陛下遣人前來頒布命令時，著人詳問得知索寞裏的執事人正是我們熟悉的艾絲若小姐，不過添上了姓氏作為後綴。往常不見人提，一直喚的是名，細想起來倒真不知道您原是出自萊克瑟思家族。”埃伏歌思嘆道。
“是艾絲若，也是艾絲若.萊克瑟思，總之都是珂曼拉密的孩子，稱謂倒不要緊。”江寧莞爾，靜聽埃伏歌思提及才回憶起的往事。
“說來真就是緣分天註定。先前母親與父親格林男爵成婚的頭兩月，他的病情並未如期待的那樣好轉，母親實在看不下去，提議請來侯爵閣下瞧看。不過傳聞珂曼拉密大人並不輕易問診，只怕我們會碰一鼻子灰。後來因實在無計可施，還是私下著人遞了帖子。”
埃伏歌思皺了皺眉，話語間帶了些無奈和遺憾。
“不巧，得知似是萊克瑟思小姐病重，大人無心外出，痛心入骨，自己也臥病在床。往後也不敢再上門打擾，只悄悄打聽打聽，卻是再沒找出下文。現今，您搬去阿伊格也常居家養病，不知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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