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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失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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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失落湖

安歌林本不願勞動寧寧去替上處理惡靈的工作,不說在先寧寧於她有救命之恩。二則,與埃菲赫思閑絮時,得知魔族事已有了頭緒,不過除卻這件,其餘族的事宜也等著寧寧指派,或是在先前就定好日子靜候她來救急。

整日她多是在思量事體,坐臥不安是常有的事。當下更應該歇歇才是。

再是人情外來,寧寧平日多是抿出閑暇時間與友人進行書信交流,再者不過偶然得了空,大家才歡歡喜喜聚在一處敘舊玩笑。

後來因寧寧提及自己進行過占蔔一事,這才連忙應下。

“既如此,那又有勞閣主。”安歌林欠身,一面說起接下來需處置的事宜,其詳情底裏是怎樣的。

一戶人家來至郊外踏青,女士羅琳,她的伴侶洛克,以及女兒莫林原是還算和樂,誰知某一日父親洛克沒了消息,如何找尋都不見半分蹤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因而,羅琳只得先帶了女兒莫林離開郊外,欲回至家中或向親友求助。然而下午起行,及至日暮時分,都沒走出暫住屋子一帶的樹林。

原先看那山水,好一個水清木華,可謂是造化鐘神秀,令人可敬可愛。此時再一看,卻不由完全顛覆了先前的看法,總覺著透露出些陰森的氣息,涼至骨髓,動彈不能。

縱並非那天賦驚世之輩,尋常人家亦會學習些魔法,以便辨得清境況。當下顯然是碰上了亡靈,還是個捉摸不透的亡靈攔路。

這讓羅琳心中一陣淒涼,不過為不讓女兒亦產生驚慌,只是面上不曾有變。一行思索起法子來,只是怎樣做都不見效。眼見再眨個眼的功夫,太陽當真要落下,總算有了個還算可行的主意。

幸而出行前,為以防萬一,她帶了幾顆傳音石,只是未擬定出另一端與她共話的人是誰。見此情形,顧不得驚動一片人的可能,羅琳連忙聯絡友人,托他們尋來一位可靠的通靈師。

只是,最先請來的幾位通靈師,還未走到山上便因碰上些事,只得托不得空匆匆離去,嘴上倒是不漏風,一句未說,只要躲得遠遠的。

就這樣,友人們一面戰戰兢兢自行領隊尋羅琳和莫林二人,一面仍去尋個有膽量有見識的人來破局。

恰好安歌林返回母族,正尋思做些事為母族盡盡心,便在四處打聽,這事才找上了她來解決。

說畢,安歌林頓了頓,過後又將搜刮出的事項,並自己的一些猜測詳備說與寧寧聽。過後便道:“此事……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閣主此去千萬當心。”一行將信物交與寧寧。

“放心,我心裏有數。”寧寧含笑接下,一面把紙牌並骰子放回錦囊,一面說道:“先時,與逖裏洛密交談,她也並未特意交代,想是把另一半的事皆交與我料理。跟前,大約埃菲與別的門徒,並那些守河人便已能周全。娜勒何不與我走一趟,此行大約你也能得些收獲,日後怎樣也好,都有個交代。”

依言,娜勒低了半日頭,想明白當下寧寧與逖裏洛密的心照不宣,不時兩眼已閃爍著淚光。只盡力把頭低下,待略止住了,方利落地點首應下。

“莫要害怕,一切有我們。”靜靜瞧了一眼安歌林,寧寧莞爾一笑,遂說起下一件事來。

“方才在翻閱特裏莫和埃裏克前輩的藏書中,得了些靈感,或可先解朔米洛河的些許困局。”因說著,寧寧先從錦囊中取來一支並蒂蓮交與埃菲赫思。

才道:“朔米洛河中有一部分屬於靈泉,縱使被汙染,卻始終未衰竭,可知是金盆雖破分量猶在。當下便要利用靈泉的力量與朔米洛河中的怨氣和暗之力相抗,達到一定程度上的平衡。那書中記載了催活靈泉的法子,正是通過奏響音樂來達成。所需樂譜與你們常練習的大致相同,當下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摸透。不過得待我改出個更為契合的,再提接下來的事,如今說來,只為你們心裏有個底便是。待明日清晨我大抵才拿得來。”

聞言,埃菲赫思連忙點頭,與寧寧計議著等散去便去告知於其餘門徒。

“至於安歌林,不若待恢覆如初再離去,如今且在埃菲這處與她一同住下,大大小小的事皆一起商議商議。一來你們二人交流過後能得不少心得體會。再者也好磨一磨她的性子,挫一挫我們門徒的銳氣,省的整日著急忙慌,事未有個著落,人先受個傷,看得心疼又心急。”寧寧一面渡了些魔力到並蒂蓮中,保它不會枯萎,一面似笑非笑道。

聽到這話,又兼新結交的友人聞得這樣的囧事,埃菲赫思倒未曾露出些羞澀,只是仍靠在寧寧肩膀上,輕言輕語漫無目的尋些與之相關,細想卻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來。

這樣一遭下來,讓眾人再也掌不住笑,紛紛說起些自己知曉的有趣見聞。

其中寧寧與紀沅的,最是離奇中露出些合理,聽得讓人心醉。

隨後因打量著時候不早,與娜勒商定明日午後起行,這才散去。

及至要與寧寧分別,埃菲赫思這才想起還有要事壓住,險些忘記詢問,“閣主,這並蒂蓮是有甚麽用處麽?不然為何要交與我呢?可是往日都好歹說清楚詳情,也讓我能有個發揮,怎麽今日開了個頭,就不見底下了?”

可是卻見寧寧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再是聽她緩緩說道:“故事從這裏承接。”

“聽不明白。”埃菲赫思先是楞楞地回味好一會兒,過後一面說著話,一面覆又察看起那朵花來。

不見枝幹旁逸斜出,想是經過細致的打理。

朵朵白色的花瓣,聚在一處恍若綻開的雲團一般,讓人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它身上。又道是濯清漣而不妖,清麗脫俗四字用在此處正合適不過。

可是這樣的愛物,怎麽卻不見寧寧示人?偏又在這時拿了來呢?

埃菲赫思忖度良久,腦中似一個猜想一閃而過。偏又先給棄在一邊沒去理會,待回憶過來發覺倒很有些意思,要從新尋了來又已晚了。這下,不大覆雜的問題倒意外惹得她抓心撓肝。

此景被寧寧默默看在眼裏,她只得安撫道:“不用往遠處去刨根問底兒,只在當下便能找著緣故。埃菲你且帶上它便是,至於別的一切自有安排。放松些就好。”

過後,叮囑了埃菲赫思幾句,便分別開來。

入夜,待紀沅布置下魔法陣隔絕此處的聲響,寧寧這才懷抱裏拉琴,一行按照改好的譜子進行演奏。

對面則是坐著紀沅,靜靜側耳傾聽。

曲罷,寧寧松下手,默默思量。見狀,紀沅接過裏拉琴抱住,寧寧則借此從桌上取來手稿,擇了幾個不夠完善的點刪改。事畢,寧寧方把手稿收放好,一面笑盈盈與紀沅說道:“紀沅,多謝你,這樣晚了,還要陪著我忙事情。”

“寧寧,這可把我看得太過高尚了些。此來,可不僅為守望著你,我是為聽琴來的。”紀沅懶洋洋地靠住椅背,一行擡眸仍註視著寧寧,未待把話說完,已是不禁笑出聲來。

“好說,好說。”寧寧接下遞來的琴,整理好衣擺,方垂眸撥弄起來。

不似此前配合引魂術奏響的琴音,神聖悠遠;也不似適才奏響修改出的魔法樂譜,簡便俏麗。

弦音入耳,跳躍的樂符織成一段段優美的樂章,仿若靜水緩緩流淌而來。只令人覺著寧靜致遠,恐怕再亂如麻的心緒,都能瞬間平穩。

擇了擅長的曲風,小試身手進行溫故過後,寧寧方問起紀沅可有喜歡的曲子。

“剛才的就很好。”聞言,紀沅像是陷入了回憶,清冽的眸子越發柔和,然而仍不忘回答寧寧的話。

隨即,他思及這話頗有些詞不達意,忙補充道:“寧寧你處理出的樂聲,總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尤其是在沒有限制的情況下,無論什麽曲子,都都會帶有那份特別,讓人一聽就被俘獲住心神。”

“難為了,形容得這樣巧妙,只可惜你對於樂理不大擅長,倒是有些暴殄天物。”寧寧一行接著彈奏裏拉琴,索性放空身心,尋了自己記憶中的曲子奏出。

誰知這倒又讓紀沅楞了楞,雖然只是一瞬。

演奏完畢,寧寧這才問道:“那曲子我記得最全,不過後來改動過幾筆。看你這副神情,應該確實是經常聽吧?一到新編的段落,立馬就察覺了。”

聽到這話,紀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何止是聽過多次,先前這曲子就是為他作的。

不過因想起那“確實”二字,紀沅稍有些疑惑,不過並未直接向寧寧問出來,只是自己默默思慮。

隔日,與娜勒匯合,三人便輕裝上陣,去往安歌林說出的地點除惡靈去。

一到林中,便見兩個身影在不住地往外探,似在找尋什麽人。好容易瞧見三人的身影,這才松下一口氣,隨後連忙走上前問好。

“多謝幾位能在這樣的光景,還願意擔待著,抗下壓力,接下我們的事。”羅琳欠身,因說道。

“不妨事,一切不過盡己所能。”寧寧含笑與羅琳走向林子深處,往她們居住的湖中小屋去,一面與羅琳將身邊人逐個介紹過。

而後,仍說起正事來。

“先時,此行本就不大合乎我心意,只那景色稍稍對上我的心。便想著胡亂對個景,按著日子過去便返回。因見我的小莫林也不大喜歡這一次郊游,便在夜晚時坐於她床邊問起。那會兒洛克也在,一對了話才知道,我們三人竟都覺得這地兒不大對勁。只是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我照顧莫林睡下,洛克出了門在屋子附近閑逛散散心。誰知一去不覆返。怎樣都找不見。”

“已請過幾位通靈師,皆還沒到跟前,瞧出些門道來,便把我們的事給推開。一拖再拖,成了當下的模樣。不知幾位可有法子盡快帶了莫林先離去,再是煩請助我找尋——我的伴侶洛克的下落。”

羅琳的聲音越發低沈,隱隱約約聞得些啜泣聲,只不過顧慮女兒尚在跟前,不好太過明顯,只悄悄掩住才罷了。

過後,她沈默良久,方繼續道:“不論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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