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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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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寶物

依言,寧寧頷首,因說道:“這林子處處伴愁顏,怨氣不少,還請先有個準備。”

聽到這話,羅琳雖已心知肚明,此時驟然聽寧寧尋了根據明講,仍是落寞不已。見狀,寧寧取來一盞提燈,交與羅琳,一面溫聲道:“羅琳,方才你說的不大喜歡這地兒,是怎麽個意思,煩請與我等分解一二。”

“這撒勒斯提山,這失落湖久負盛名,傳言道:草木蔥蘢,山清水秀。近日一看,確切不移,不過再待上一兩日的功夫,便令人覺得不過也就那麽回事兒。”羅琳蹙眉細思起這幾日的所見所聞。

一面細聽羅琳往下說,寧寧擡眸打量起四周來,未待多時,便在湖畔簇簇翠竹之下佇立。取來紫螢石交與紀沅,寧寧便捏出法訣,召動光絲落於那緩緩流淌的湖水中。

下面有東西。

亦或是,更準確些來講是有個亡靈。

因見羅琳好容易才壓下怯意,二則離想明白此事原委還差一兩步,寧寧便未在當下就匆忙提及,只示以紀沅和娜勒一個眼神。

見狀,紀沅手握紫螢石將魔力註入至提燈中。

娜勒則問道:“按理這樣宜人的地界,該是車馬如龍。怎的一路上竟一位旅客也沒瞧見。想必這也是一件稀奇事。”

“是了。起先我原以為踏青的日子選擇的太巧,前幾月便是守河人大選,大家臨近此時才大致收了爭先恐後的心,默默計較起得失成敗,一時間來的人少也是有理的。然而在山中閑逛了幾日,四顧一望,隱隱綽綽透露出些衰敗的氣息。這才讓我慌了神。”

一面說著,羅琳下意識看向寧寧,因見她以手覆上枝葉,似有些疑惑,“艾絲若小姐可是瞧出了甚麽來?”

“樹木叢生,魔力也算充沛,然而棲息於此處的木之靈卻少之又少。”寧寧垂眸望向坐落於湖畔的那座小屋,“想來這便是你們闔家上下這幾日的居所吧,那燈還請先替我們收著,單充作照明之用也是好的。入夜時,我們去別處瞧瞧,你們二位自便吧。”

聞言,羅琳點首,從寧寧那兒重新接過女兒莫林至身側,一面欠身接下提燈,照亮前路。

夕陽西下,那透露出些微柔白的雲霞,如赤焰一般連成一片天。然而天光雲影撒向大地,入眼見得的景象卻是朦朦朧朧,如霧中觀花似的。

直至落於身前這提燈被點亮,終於好些。

“我們明白,一切有勞諸位。”羅琳輕輕撫摸起莫林的臉頰,觸及熟悉又陌生的溫熱,不禁展露笑顏。一面依然在前方引路,將三人帶入竹屋中歇腳。

“此行原是臨時起意,這幾日兜兜轉轉因沒遇上多少稀罕事能歡喜一番,只好就著空濛的山色感受淡雲流水的日子,帶來的茶點也就被用去不少,當下只有些不大精巧的招待諸位,還請見諒。”一面說著,接過莫林才清洗完畢的碗碟杯盞,一面將亦未動過的吃食也取來些奉於三人。

“各有各的好,哪能這樣講究呢。”寧寧抿了一口茶,一雙清泠的眸子流轉於眾人之間,時不時落向羅琳背後被關上的窗。

聽到這話羅琳先是輕笑一聲,按照往日間莫林的喜好,比照著精心挑選出幾盞細巧可口的點心來,放於桌上。後發覺寧寧看向她身後次數多了,羅琳拍了拍頭,懊惱不已,“一到此處,才驚覺這屋子著實悶得慌,需得點上些熏香才好些。不過前幾日斷斷續續下了些淅淅瀝瀝的小雨,便給關上。過後,忙亂得成日家丟下笆兒弄掃帚,倒給忘了。”

一面說著,羅琳給莫林布好吃食,只命她擇一兩塊點心略嘗些,別再貪嘴,過後便快步來至窗邊,將窗戶打開些。

“羅琳,你們這幾日便只在這竹屋中待著,略感受些山水風景便了事嗎?”寧寧一面說著話,瞧見莫林抓住羅琳背過身的功夫,小心翼翼另拿了一塊點心嘗嘗,不過因吃得急,險些哽住。寧寧忙將莫林身前那杯茶取來,遞至她嘴邊。

“是了,原估摸著大老遠往這處來,籌劃著怎樣也該待上一周,誰知第三日就覺著不大受用,便沒再外出,只在這竹屋一帶活動。”羅琳坐於莫林身側,看了看她還未擦幹凈的嘴角,又掃了一眼還沒動過的那幾塊點心,遂無奈地嘆息一聲。

便仍接著方才的話,因說道:“此後,足不出戶的第三日,洛克就忽的沒了音訊。使用傳音石多次,竟一次回音都未收到。”過後,羅琳沈默良久,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低了半日頭。

“尚有牽絆,再遠也遠不過出了這附近,過後容我們搜尋搜尋去,得了發現定第一時間告知於你們二人。”說畢,寧寧起身繞著這竹屋走了一圈,腰間金鈴隨風起,清脆作響。

待她止步於一道破舊的門前,那金鈴猛然搖晃一聲,覆歸於平靜。見此情形,寧寧收回目光,回身向尚在和紀沅,並娜勒交談的羅琳問道:“這屋子想是有些時候了,不知你們是何時接手的呢?”

因聽寧寧問起,羅琳忙作答,“這屋子還是兩年前因主人著急脫手,偶然間收來的,過後就單單放著,也沒得功夫來瞧看。著急忙慌打理完畢,才勉強成個樣子。小姐莫要在那處久站,當心落下灰迷了眼。”

“無礙。”寧寧莞爾一笑,仍回身目視前方,靜靜看著這道門,一面將手放上去,感受著裏面的魔力氣息。過後,便見她的那雙眼亮了亮,一行向四人揮手示意。

“小姐是要進這儲藏室瞧瞧麽?”羅琳走至寧寧跟前,一面從衣袋中取來一把鑰匙將門打開,一面翻出火柴來欲點燃燭燈,誰知怎樣都摩擦不出火花來,只得作罷。

見狀,莫林趨步將桌上的提燈取來交與羅琳。

隨後幾人逐次走入那儲藏室中,架子上或是擺放著些陳年舊物,有的尚且能叫得上名號,有的卻是只覺著眼熟,卻怎樣比較,都認不得。

“這些皆是前任屋主留下的,約是著急置辦好售出一事,過後忙別事去,連收拾物什都給拋之腦後了。”羅琳跟在寧寧身側,見她瞧看什麽,便也跟著瞥了一兩眼。

期間未曾發現甚麽怪異的物件。

只是突然見寧寧停住,立於木架邊,靠住墻面一站,未待羅琳詢問起始末來,便見寧寧循著布置的機關按下,將那藏得極深的密室給找了出來。

“看似也平淡無奇,實際別有洞天。”一面說著,寧寧取來手帕擦拭起手。見狀,紀沅將提燈給滅掉。

下一刻,便見寧寧聚起掌心焰,分出一絲魔力送入那密室,一行凝視向深處。期間不曾挪動,只收住力道,略將手往前遞,那火焰便如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

火光漸將被黑暗泯沒,寧寧有條不紊換了魔力,以光之力聚起一道繁密的光輪,指尖落於中心處,推著它送向上空,牢牢的掛在吊燈上。

“住了這幾日,細究起來,我們的糊塗處還不少,沒到的地方何止是在外的森林。”羅琳擡頭註視著光輪,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暖意湧來,微涼的身軀頃刻間回溫。

一面不住納悶,看著幾位貌似皆很有些本事,且又處事不驚,著實令人敬服。只不過她的朋友裏,當真有這樣有本事的,能得這樣大的臉面請來這等品格的人物?

只依稀記得,友人滿懷驚喜告知於她,終於有通靈師敢於接下她的事,還能即刻趕來。至於底下事,倒無從知曉了。

此時,羅琳姑且還有些不解沒能捋順,下一刻,瞥見寧寧走入儲藏室中,因而忙不疊跟隨上去。

“許是迷題就從此處說起。”寧寧一面繞過排布得疏密相間,卻多是空蕩蕩的置物架,期間不過掃了一眼,直至來到角落處。

那木架上,稀稀落落留下些別致的工藝品,不過中間處倒有個空隙。依稀見得架上還留有一道深深的印痕,依據這架子模樣,大致推出此處原放置著一個中等大小的圓底器皿。

寧寧指尖輕撚,召動一道淡藍色的光絲撲向中心處,令那若有似無的氣味擴散。

細細分辨,清淡如一池明溪,逶迤攜了山花朝露的清香漸入鼻尖。

盛放著的尋常物至多不過三五日,那氣味便已消失不見。隔了這樣久的年歲,卻始終留有餘香,可見一斑。不過這倒是次要的,只這氣味,倒像打哪兒嗅到過。因而,寧寧這才說出方才那句。

“這…”

伴隨走至近處,娜勒亦嗅到了,不由眉頭一皺,一行回憶起往日的形景來與當下比照。待心中認定那答案,卻是第一時間仍看向寧寧。

真不知這原是意外之喜,還是一切皆在她的計劃之中呢?

“這屋子被脫手過幾次,那原主應不止一位。”緩緩閉上雙眼,將周身不同的魔力各自歸類,隨即寧寧沈吟片刻,才道,“除卻羅琳你們一家外,這屋子先後有過兩位主人。依據擺件的材質、工藝,大致能瞧出那兩位原主的年紀相差大致二十左右。”

一面說著,寧寧先指了擺放在一處的一批碧色竹木藥杯作為起始。

“比方說,這藥杯取材的竹木並非是就近從林中弄了來打制成的,而是源自別處。時過境遷,這類竹木很難養活,培育林木的人便選用新品種作為替代。因而,時候未過去多少,已成了貨真價實的古物,拿出去比給別人瞧,也許還能收獲不少驚奇的目光。”

過後,寧寧又隨意指了三兩個絮過幾筆,才道:“兩位屋主,別的暫且無法做定論,只有一事,尚能確定——盡是連自個人東西都沒打點完畢,便匆匆忙忙離去。”

“推敲妥帖其中的關聯,兩個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說畢,寧寧收回光輪,索性取來紫螢石,一行照亮前路,一行帶了幾人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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