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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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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圖

依言,安吉麗娜接過靈植捧住,兩眼放光般盯著看了半晌。一面說道:“怪道總覺得與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原是如此。原來,我也是在期待和愛意中降生。”

後一句卻是安吉麗娜喃喃自語,獨寧寧坐得略近恰巧給聽見了,不過打量著安吉麗娜並未浮現出感傷之態,便沒細細說起,只莞爾而笑,道出“當然”二字。

隨即,寧寧便揭開謎底自己所指的“驚喜”為何物。她將留影石交與安吉麗娜,容她靜靜收聽。

待留影石熄滅,明光之下,珠翠搖曳,隱隱見得安吉麗娜擡手向上拭去眼尾的淚滴。

過後思量還有事在身,三人計議妥當,便等候門徒將伊莎,並南非其帶到。

不同於先時,運作魔法之際,只由安吉麗娜一人供給,現下有兩人自是在無形中分擔走許多壓力。因而,喚醒塗多米一事進行得極為順當且完滿。

起先塗多米蘇醒,發覺自己身處陌生地,還好一陣疑惑不解,直至擡頭看見寧寧一幹人,才大致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

“以毒壓制我族一事屬實。布塔老師離開之前也已將解藥配方交與我。而我暗地裏著人配制出來,預想督促他們服下。不過顧慮那藥性著實兇猛了些,布塔老師和特羅密亞兩兩皆是特例,不能輕率地意定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的天賦異稟。”

一行說,塗多米取出被她隨身攜帶的配方,誰知受了江水浸泡如起伏如波浪,未帶碰得已快碎成沫。

好歹覷著眼細看,寫下的字盡粘連在一處,怎樣費力去辨別都不得不承認已是模糊不清到完全無法參考的地步。

不過好在塗多米自小學得一身醫術,嘔心瀝血得來的方子她在其中也出過不少力。

當下越性把紙張摞在桌面,直接默了出來。過後因說道:“思及若是照搬定會出問題,故而我與幾位同僚探討過很長一段時日。選用最為穩重,風險最低的來。”

“時過境遷,現下不頂用了也是常事。懇請諸位共同商討得個高見,為那些受累的族人們爭取得到解救的機會。”期間,塗多米微微俯身,待說罷,坐於其左右兩側的伊莎和南非其因見她起身,於是連忙跟隨與其一同行了拜禮。

“高見倒是嚴重了。不過我確實已得了主意,但請各位賞臉一聽。”說著,寧寧把方才寫下的手稿給了幾人瞧,挑出幾味用得小心過甚的藥,並指了新的來改易,又待細想一番,再添上少許。

雖說相較整個,變動並不算多,卻是讓整個方子煥然一新。

在場專修醫術者,或有那學得晦澀艱難的,聽寧寧講起時,她一行細針密縷地延伸出好一些見聞來,已是徹底被提點明白。或有那久未得進益的,已是茅塞頓開。或有那在其中上下兩難的,也有了新的思路。

當下本該是再嚴肅緊張不過的場面,一經這一遭,在旁侍候的一溜門徒皆是奮筆直書,神情各異,但喜怒俱是生動活潑,情緒已達到堪稱詭異的飽滿,單拎出去上演一出極佳的默劇都足矣。

伊莎與南非其已是張口結舌,不過塗多米倒是因此觸景生懷,想起過去的自己與他們是一般無二的,當下倒不禁露出一抹輕笑。

見狀,寧寧再說上幾句之後,遂把這場應時對景準備出的一堂課做了收尾,一面示意埃菲赫思帶了他們各自忙碌去。

既已有了解法,當下困局已是不攻而破,豈有繼續坐以待斃的理呢?

於是塗多米策劃起帶了伊莎和南非其返回赤炎部,鑒於寧寧事先已與伊麗緹做過交涉,當下便是跟他們三人梳理如何接應,如何配合等事。

說畢,忽見安吉麗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寧寧忙住口一行朝她看過去。未待安吉麗娜明說,觀其神態寧寧已有了答案,便道:“既覺得這是一個學習的好機會,那便放開束縛大膽去吧。不必顧慮著別的,一切有伊麗緹在,還有我在。”

安吉麗娜頷首,亦是笑盈盈的,不過待寧寧說完,不忘回道:“就不能說我是思念家鄉了嗎?”

“思念二字,口上說遠不如心裏默默掛念,已日日瞧見你的心心念念,當下還這樣解釋,豈不顯得累贅了些?”

寧寧一面著人為塗多米打點好調養身體的內服藥,一面將安吉麗娜的那份包裹親自交與她,“丸散膏丹自個兒衡量著用,切記過猶不及。至於別的,你隨意,莫要存心儉省,反讓自己受得一身傷,不然看得人又該心疼了。”

“是。別人我且不敢妄下定論,單論虧待自己,不亞於太陽從西邊出來。”安吉麗娜嫣然,從從容容接過包裹提在手裏。為表誠懇真切,她還將三指並攏向上,說這話時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寧寧。

“那我可要瞧好了。”寧寧沖幾人擺擺手,派門徒送他們出去。

“大忙人,接下來該走哪一步棋?且請給個指示。”紀沅倚靠在墻邊,待眾人出去後便款款來至寧寧身旁,一行示意欲動身的門徒不必忙,自己便拉開椅子落座。

因說著,寧寧把手稿歸整到一處,待擇了個地摞下,便見紀沅已提前把桌案收拾整潔了。寧寧倚在書架前,任柔順的長發或是搭在腰間,或是順著肩膀垂落,牽動著金鈴叮鈴作響。她回身之際,只是無言,看了紀沅一眼,才道:“雙管齊下,逐步瓦解掉各方勢力,至於之後事,我就不必再參與了,安心當一回見證者。”

聞言,紀沅溫聲應下,從桌上取來一本書隨意翻看,百無聊賴之下,寧寧索性與他坐到一處共讀此書。

不過一刻鐘將盡,門徒前來回稟有客到,寧寧命人將其帶來,自己則從容自如將取來的手稿放在一邊,等著來人到跟前便呈交給她。

女子恭敬行了禮,才道:“艾絲若小姐金安。卡塔啼絲大人說,已將瑪格裏撒擒住,當下一切順利,勞小姐掛心,趕回人族之後,還牽掛著她那處,時時不忘遣人問候或襄助。因此得了空,大人特將我等派了來應候事體。”

聽到這話,又聽女子話語間豪氣滿天,寧寧總算放心了,不由眉眼含笑,“真可惜這英姿颯爽的景象,我沒能親眼見見。”

見狀,女子尋出近日戰中發生的諸多事宜,或大或小,皆不計較,一並說與寧寧聽了。

因著還有幾件要事需料理,寧寧自個兒起的頭,亦是她自個兒來收尾。轉說起正題,“大人可歸整好事務,起行去往赤炎部了?”

“小姐的訊息送得及時又充足,但另外幾方因著諸多不便,還需再考量一會兒,因而先令軍隊休整,並布局戰事。”

寧寧一面思索,一面回道:“明白。煩請姐姐告知於卡塔,我這處計劃亦進行得順暢,現如今塗多米已帶上伊莎、南非其、安吉麗娜去尋伊麗緹匯合。卡塔此時去大約能趕上。”

女子安靜傾聽,然而忽的聽寧寧提及了一個較為生疏的名字。女子先是驚訝,後又是驚喜非常,因笑道:“安吉麗娜小姐竟找著了?”

“是呢。還成就了一出——遠在千裏,近在目前。讓她快快備上見面禮,揣著些欣喜,準備與義女相見。”寧寧撥弄起冰涼的耳墜,笑盈盈和女子玩笑道。

“難怪呢。我說,這一路來大雁高飛,碧空萬裏,原來真正的要事居然是我等先得了機緣接下。卡塔大人近日新收了一位煉器師,她行事與眾不同,打制出的寶物也別致,為著此事,想來定要勞動她了。”

“那可好。你們安心計議,我便只等著到時看月圓花好了。”

說著寧寧又為女子添上茶,再遞過一盤點心給紀沅,自己則捧住茶杯笑不住。

女子亦是喜逐顏開,不過好容易止住些,才連忙說道:“說來,還望小姐憐惜。不知我等前來是要取些什麽呢,昨日小姐送來的信件中竟那樣謹慎不肯明說。再者,還需帶些什麽話?”

“話倒無甚麽,我們適才的幾句閑談便是了。至於東西,在這兒呢。”說著,寧寧將手稿遞給女子。

“這是…”

女子起初略有遲疑,恰好她再次開口時,與寧寧的話音重疊在一處。

隨後便聽寧寧揚聲,“陣法圖。王宮裏禁錮魔力的陣法圖。如何破解,只一句煩請帶去告知於卡塔,謎底便在謎面。她素日常在此行當下功夫,乃其中的翹楚,我估摸著她僅瞧幾眼便能明白了。再勞她說與伊麗緹聽。”

聞言,女子一面小心謹慎收好陣法圖,一面連忙應下好幾個“是”。

而後,因見寧寧並未別事要交代,女子柔聲細語告辭,自帶了在門外候著的另兩位同僚領命而去。

等到寧寧再次去往獸族,已是七日過後。期間發生的事情,多是問蔔窺得,又或是聽人轉述曉得。

首先便是塗多米等人追風逐電返回赤炎部。原計議妥當是先等待人員到齊再行動。

不過因見族人驟然與暫時統領他們的伊理索西起了沖突,偏又討不到好,因著心有不忍便主動現身打亂戰局。

受制於人,多數赤炎部族人不得不聽令,遂與塗多米、伊莎、南非其兵戎相見。

但是終究強求奈不過本心,他們默契地選擇了與三人不斷拉扯,就是不肯下死手。然而候在一旁觀望的伊理索西自是不樂意的,因用毒威脅眾人。

這樣的氣,他們一行人早已受過不少回,當下尚且盡力忍氣吞聲。誰知塗多米反比他們還要怒火攻心,怒斥著,似是一徑朝伊理索西攻去了。

反被一幹人團團包圍,而伊莎和南非其則在外圍被牽制,身邊俱是刀劍出鞘,一片銀光,自是無法上前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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