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抱琵琶半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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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抱琵琶半遮面
雅法默正要給盆裏的花松松土時，聚起的魔力團劇烈震蕩，連帶整個屋舍都變得喧嘩。他面露不悅，手上倒不曾停下依舊忙碌著。
抽空撇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魔法竟然被破解了一部分，原想著找莉亞商量，結果出了門找了一圈都沒見著人。
“莉亞，你是跟他們待在一塊嗎？”雅法默捏住傳音石，想了想才柔聲說道。
聽到哥哥在呼喚自己，莉亞向寧寧輕聲笑笑，並未因此有意躲開他們二人，而是直接跟雅法默對話。
之後兩妹兄一個問一個答，說不上哪方不尋常，可總歸就是不大對勁。雅法默思量莉亞或是心情不悅，因此他草草地結束了對話。
而後他一人坐在門前，心中想了許多。一面轉身望向後山的桃花林，一面止不住撫摸邊上的綠植，心中蠻不是滋味。
“都說了她並不喜歡你，何不把身體讓給我？就像之前那樣。畢竟後山的桃林最初還是我照管的。”副魂冷笑連連，暗嘆他的固執，又想著法子去跟他談判。
在莉亞身死之後主魂意識幾近崩潰，這段契機一出現便被副魂敏銳地逮住了，於是他成功掌握了好些時日身體。可惜在主魂緩過神來又不得不退還一部分控制權。
至於二人當時交流的內容中心自然就是莉亞。
主魂找法子救下莉亞，副魂則想些巧招哄她高興。
素日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方竟奇跡般開始合作，顯然取得的成果頗豐。眼前一系列情景便是實打實的例子。
只是往事如煙，早沒再有誰提及。近年來莉亞寡言少語，雅法默笨嘴拙舌的說不上來別的，與她多是相顧無言，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擔心，卻整日沒個法子解決。
打心眼裏說，莉亞開懷雅法默自然是高興的，並期望著這樣的日子往後天天都是。
但，莉亞這次碰上的並非良人。因此雅法默他才始終不肯讓步。
顧及著莉亞的心情，雅法默本不願動手只靜靜看著留意著。誰曾想他們之間產生的聯系越發深。
“他們豈是好相與的，少靠近些否則你會受傷的。”雅法默欲言又止，總算再次給莉亞傳音。
聽到這話剛到家不遠處的莉亞步伐加快，本要答話，不過她思索之後只得說起別的來。
“說好的花，可有替我照看好？平日總聽哥哥說大話，若是還能出了差池，倒要看你羞不羞。”
一語中的，直把雅法默問沈默了。偏偏他找不出別的話來搪塞，只是楞楞的應下，心中涼了半截。
莉亞松下一口氣，暗自想著，如今掌控身體的究竟是哪位。
算起來，距真正知道副魂存在也沒過多久，加之平日接觸少之又少。二人想要模仿對方自不是問題。
最初莉亞蘇醒時整個人昏昏沈沈腦袋空空，什麽都想不起來，也不會說話，每日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呆呆地望著天邊。
那會兒雅法默怎麽都不肯離了她半步，等莉亞魔力恢覆些，至少能認出眼前這位是自己的哥哥。原該更加親近，卻因脾性不定，讓莉亞不得不止步不前。
就這樣便蹉跎了一兩年，往後別的不說，這件事上算是好上許多。
在聽到雅法默說話的語調時，莉亞原以為是副魂，後來有意觀察他的說話習慣，才懷著難以置信分辨出是主魂。
似乎他們二人變得越來越相似。
莉亞失神片刻，沈吟不語良久，遙遙相對，雅法默留意著三寸天地，並未瞧見她。因而莉亞就大大方方地盯起他來。
若是副魂，那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應對起來還算得心應手。若是主魂，莉亞始終不曾下定決心該用哪副神情與他對話。
倘若沒碰上這場賭約，莉亞的記憶險些又得被雅法默抹去。
容不得她多去思慮其中究竟在介懷何事，總歸沒辦法坐以待斃下去。
“哥哥。”莉亞剛到雅法默身邊時，他便明顯有了知覺因而順著看過去。雖不見臉上有別的表情，但他的眸子恰如寒星時刻關註著莉亞。
眼見莉亞沒再出聲，雅法默回憶起剛才的話原以為莉亞是把他認作副魂，便忖度著副魂說話時的語氣率先開口。
聽了之後莉亞卻是楞了楞，只因雅法默打包票自己絕不會食言。
莉亞估摸著此話意思是要讓副魂代勞，便沒再多說而是溫聲道謝。話落，二人隨意聊上幾句就分別了。
與此同時，除了莉亞立即聯系寧寧，雅法默亦有了動作。
他手握魔法棒輕輕揮動，沒過一會兒就讓魔法陣的缺口再次被補好。他正要收手，因想著求穩故而添上了更多的魔力作為加固。
寧寧與紀沅一同就地坐下，在等著莉亞的回音期間，二人各自處理公文，說起一兩筆閑事聊上幾句，話從沒落過地，氣氛倒不算緊張。
這時莉亞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這場游戲該進到下一個部分了。”
寧寧的指尖落在案桌上時不時敲上一兩聲，一面思索著，不忘接話，“莉亞你若要出去，需破千絲陣。此番交由我們最是合理。”
莉亞輕聲應下，亦在思考沒立刻回覆。
見狀寧寧收好羽毛筆，把繪制出的陣法圖遞到紀沅跟前。
“一路來我們找了好些機會趁亂把魔力作用在外界，這魔法陣居然紋絲未動。若說修補，也不似道理。”
正確布好陣不容易，用合適的方式去修補魔法陣更不容易。補魔法陣看似簡單，力大了會沖散其中的魔力團，力不夠又無異於徒勞無功。
眼下的千絲陣明顯規劃得細致又繁瑣，就是未去有心計算，耗費的魔力必定是肉眼可見的多。
然而依據感受到的魔力波動，雅法默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解決了。
“我說呢。原是借力打力。”寧寧撥動懷表輕嘆一聲，此時紀沅伸來一只手。寧寧並未多說當即把羽毛筆給了他。
隨後紀沅寫寫畫畫，寧寧則是繼續推演。
“模仿的五芒星陣，同是設了五個陣點藏在記憶裏。”紀沅提筆時稍頓了頓，隨後便繼續。期間寧寧不曾出聲打擾，亦在估量陣點分別在哪些角落。
沒過一會兒，隨著羽毛筆擱置在桌案，寧寧感受到紀沅投來的目光。她不假思索道：“特意把五個陣點設定在莉亞的情緒波動較大的時候，相應的，怨氣尤為深重。就此將自己與她牢牢捆綁。魔法陣被修補的同時，盡管莉亞的記憶在慢慢恢覆，也會漸漸變得模糊不清，直至再次無法想起。”
當然此舉本就是強留靈魂需付出的代價，自是無可置喙。
不過標志的時間線各不相同，橫跨數年。雅法默倘若對上想要一一解決的他們，至少自己身體內可調用的魔力會多些，不至於疲於奔命。
寧寧說完就著紀沅遞來的圖紙瞧了，兩人所想的一般無二。
如此算是妥當了。
寧寧莞爾，在給莉亞打了聲招呼之後不再多說即刻動身。
且見方才莉亞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聲，無疑受了雅法默的限制。這也恰恰證明步驟並未出錯。
收陣點怨氣破陣點，再解決彼此緊緊纏繞的絲線。一步步來，不斷強化無法突破的千絲陣則立刻失效。
“且慢，容我再瞧瞧。”聞言紀沅靠在案桌邊，時不時看看寧寧研究到哪兒了，再擠出時間閱讀前段時間向寧寧要來的一份手稿，好不忙碌。
寧寧呢喃自語幾句，原是有了答案，誰料在推演過程中懷表時之沙所剩的魔力不足，已無法被驅使。寧寧微微皺眉，只好停下換了別的法子來。
自從進了五芒星陣點，自身的魔力時靈時不靈，因有紀沅這塊“能源”才勉強夠用。只是究竟不是自己的魔力，用著怎可能全然無所顧忌。
待答案明確，寧寧嘆息一聲把東西收拾好。
“以強烈的怨氣為餌，他輸送源源不斷的魔力作為供給保本該自然死去踏入轉生路的莉亞繼續停留在世間。幾根絲線說是禁錮她的枷鎖，也是魔力輸送的渠道。”
“所以他特地改動了屋舍四周的布局，選了魔力充沛的桃林作為起點化外物為己用。只是終究是逆天而行，格外費心力。縱然沒有別的人前來幹涉，也支撐不過一年。”
一面說著寧寧揮動指揮棒模擬魔法陣的魔力流動，點點星星落在繾綣的眉睫，添上些情思。
“至於這絲線，無法用外物插手。但處理問題的關鍵已經被我們找到了。”寧寧轉身與紀沅對視。
紀沅低聲笑笑，十分捧場地接了話，因而柔聲道：“讓我猜猜，是九轉玄陰水？”
聽到答案寧寧緩慢點點頭，再次眨眼間，只見她素手繞動，衣袂飄飄，號令飛雪化作利劍。
而藏在錦囊中的玄陰水自是被帶了出來，無需他人搭手就被魔力揭開了瓶塞。寧寧只為做個樣，因此僅僅輕撒了兩滴落在劍刃上。
隨後她一手握住寶劍縱向劈下去，本該無物的半空出現了三兩條瑩白色的絲線，那絲線剛接觸到尖端就被斬斷，而後紛紛收了回去。
經這一遭，原先空曠虛無的四周顯現出真正的模樣。
寒風蕭瑟吹散淒然，跟前及遠方皆是數不盡的絲線彼此相接。紀沅看著寧寧，而寧寧則是仔細觀察起它們。
同為瑩白色的指尖靈巧地撥動起來，仿佛在她手下的是一架奏響即可繞梁三日的琴，而非可供殺人於無形之中的刃。
她的神色無畏，洞悉萬物的眸子平靜無波，一時竟不知感到危險的該是誰。
寧寧想通後索性收了手，“肯受了這麽久的打擾，想必心中已有了主意。不妨我們拋開別的，有話直說呢。雅法默你說可好？”
話音未落，那人已徐徐從黑暗中走出來。
彼時兩方涇渭分明，寧寧與紀沅站在光明下，而他停留在光暗交界線處踟躕不前。
“既然知曉事情始末，告訴我囚住魂魄的法子。”雅法默巋然不動，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可他開始展示起自己幾近的瘋狂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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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你是跟他們待在一塊嗎？”雅法默捏住傳音石，想了想才柔聲說道。
聽到哥哥在呼喚自己，莉亞向寧寧輕聲笑笑，並未因此有意躲開他們二人，而是直接跟雅法默對話。
之後兩妹兄一個問一個答，說不上哪方不尋常，可總歸就是不大對勁。雅法默思量莉亞或是心情不悅，因此他草草地結束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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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她並不喜歡你，何不把身體讓給我？就像之前那樣。畢竟後山的桃林最初還是我照管的。”副魂冷笑連連，暗嘆他的固執，又想著法子去跟他談判。
在莉亞身死之後主魂意識幾近崩潰，這段契機一出現便被副魂敏銳地逮住了，於是他成功掌握了好些時日身體。可惜在主魂緩過神來又不得不退還一部分控制權。
至於二人當時交流的內容中心自然就是莉亞。
主魂找法子救下莉亞，副魂則想些巧招哄她高興。
素日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方竟奇跡般開始合作，顯然取得的成果頗豐。眼前一系列情景便是實打實的例子。
只是往事如煙，早沒再有誰提及。近年來莉亞寡言少語，雅法默笨嘴拙舌的說不上來別的，與她多是相顧無言，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擔心，卻整日沒個法子解決。
打心眼裏說，莉亞開懷雅法默自然是高興的，並期望著這樣的日子往後天天都是。
但，莉亞這次碰上的並非良人。因此雅法默他才始終不肯讓步。
顧及著莉亞的心情，雅法默本不願動手只靜靜看著留意著。誰曾想他們之間產生的聯系越發深。
“他們豈是好相與的，少靠近些否則你會受傷的。”雅法默欲言又止，總算再次給莉亞傳音。
聽到這話剛到家不遠處的莉亞步伐加快，本要答話，不過她思索之後只得說起別的來。
“說好的花，可有替我照看好？平日總聽哥哥說大話，若是還能出了差池，倒要看你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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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松下一口氣，暗自想著，如今掌控身體的究竟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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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雅法默怎麽都不肯離了她半步，等莉亞魔力恢覆些，至少能認出眼前這位是自己的哥哥。原該更加親近，卻因脾性不定，讓莉亞不得不止步不前。
就這樣便蹉跎了一兩年，往後別的不說，這件事上算是好上許多。
在聽到雅法默說話的語調時，莉亞原以為是副魂，後來有意觀察他的說話習慣，才懷著難以置信分辨出是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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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失神片刻，沈吟不語良久，遙遙相對，雅法默留意著三寸天地，並未瞧見她。因而莉亞就大大方方地盯起他來。
若是副魂，那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應對起來還算得心應手。若是主魂，莉亞始終不曾下定決心該用哪副神情與他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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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莉亞剛到雅法默身邊時，他便明顯有了知覺因而順著看過去。雖不見臉上有別的表情，但他的眸子恰如寒星時刻關註著莉亞。
眼見莉亞沒再出聲，雅法默回憶起剛才的話原以為莉亞是把他認作副魂，便忖度著副魂說話時的語氣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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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除了莉亞立即聯系寧寧，雅法默亦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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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與紀沅一同就地坐下，在等著莉亞的回音期間，二人各自處理公文，說起一兩筆閑事聊上幾句，話從沒落過地，氣氛倒不算緊張。
這時莉亞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這場游戲該進到下一個部分了。”
寧寧的指尖落在案桌上時不時敲上一兩聲，一面思索著，不忘接話，“莉亞你若要出去，需破千絲陣。此番交由我們最是合理。”
莉亞輕聲應下，亦在思考沒立刻回覆。
見狀寧寧收好羽毛筆，把繪制出的陣法圖遞到紀沅跟前。
“一路來我們找了好些機會趁亂把魔力作用在外界，這魔法陣居然紋絲未動。若說修補，也不似道理。”
正確布好陣不容易，用合適的方式去修補魔法陣更不容易。補魔法陣看似簡單，力大了會沖散其中的魔力團，力不夠又無異於徒勞無功。
眼下的千絲陣明顯規劃得細致又繁瑣，就是未去有心計算，耗費的魔力必定是肉眼可見的多。
然而依據感受到的魔力波動，雅法默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解決了。
“我說呢。原是借力打力。”寧寧撥動懷表輕嘆一聲，此時紀沅伸來一只手。寧寧並未多說當即把羽毛筆給了他。
隨後紀沅寫寫畫畫，寧寧則是繼續推演。
“模仿的五芒星陣，同是設了五個陣點藏在記憶裏。”紀沅提筆時稍頓了頓，隨後便繼續。期間寧寧不曾出聲打擾，亦在估量陣點分別在哪些角落。
沒過一會兒，隨著羽毛筆擱置在桌案，寧寧感受到紀沅投來的目光。她不假思索道：“特意把五個陣點設定在莉亞的情緒波動較大的時候，相應的，怨氣尤為深重。就此將自己與她牢牢捆綁。魔法陣被修補的同時，盡管莉亞的記憶在慢慢恢覆，也會漸漸變得模糊不清，直至再次無法想起。”
當然此舉本就是強留靈魂需付出的代價，自是無可置喙。
不過標志的時間線各不相同，橫跨數年。雅法默倘若對上想要一一解決的他們，至少自己身體內可調用的魔力會多些，不至於疲於奔命。
寧寧說完就著紀沅遞來的圖紙瞧了，兩人所想的一般無二。
如此算是妥當了。
寧寧莞爾，在給莉亞打了聲招呼之後不再多說即刻動身。
且見方才莉亞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聲，無疑受了雅法默的限制。這也恰恰證明步驟並未出錯。
收陣點怨氣破陣點，再解決彼此緊緊纏繞的絲線。一步步來，不斷強化無法突破的千絲陣則立刻失效。
“且慢，容我再瞧瞧。”聞言紀沅靠在案桌邊，時不時看看寧寧研究到哪兒了，再擠出時間閱讀前段時間向寧寧要來的一份手稿，好不忙碌。
寧寧呢喃自語幾句，原是有了答案，誰料在推演過程中懷表時之沙所剩的魔力不足，已無法被驅使。寧寧微微皺眉，只好停下換了別的法子來。
自從進了五芒星陣點，自身的魔力時靈時不靈，因有紀沅這塊“能源”才勉強夠用。只是究竟不是自己的魔力，用著怎可能全然無所顧忌。
待答案明確，寧寧嘆息一聲把東西收拾好。
“以強烈的怨氣為餌，他輸送源源不斷的魔力作為供給保本該自然死去踏入轉生路的莉亞繼續停留在世間。幾根絲線說是禁錮她的枷鎖，也是魔力輸送的渠道。”
“所以他特地改動了屋舍四周的布局，選了魔力充沛的桃林作為起點化外物為己用。只是終究是逆天而行，格外費心力。縱然沒有別的人前來幹涉，也支撐不過一年。”
一面說著寧寧揮動指揮棒模擬魔法陣的魔力流動，點點星星落在繾綣的眉睫，添上些情思。
“至於這絲線，無法用外物插手。但處理問題的關鍵已經被我們找到了。”寧寧轉身與紀沅對視。
紀沅低聲笑笑，十分捧場地接了話，因而柔聲道：“讓我猜猜，是九轉玄陰水？”
聽到答案寧寧緩慢點點頭，再次眨眼間，只見她素手繞動，衣袂飄飄，號令飛雪化作利劍。
而藏在錦囊中的玄陰水自是被帶了出來，無需他人搭手就被魔力揭開了瓶塞。寧寧只為做個樣，因此僅僅輕撒了兩滴落在劍刃上。
隨後她一手握住寶劍縱向劈下去，本該無物的半空出現了三兩條瑩白色的絲線，那絲線剛接觸到尖端就被斬斷，而後紛紛收了回去。
經這一遭，原先空曠虛無的四周顯現出真正的模樣。
寒風蕭瑟吹散淒然，跟前及遠方皆是數不盡的絲線彼此相接。紀沅看著寧寧，而寧寧則是仔細觀察起它們。
同為瑩白色的指尖靈巧地撥動起來，仿佛在她手下的是一架奏響即可繞梁三日的琴，而非可供殺人於無形之中的刃。
她的神色無畏，洞悉萬物的眸子平靜無波，一時竟不知感到危險的該是誰。
寧寧想通後索性收了手，“肯受了這麽久的打擾，想必心中已有了主意。不妨我們拋開別的，有話直說呢。雅法默你說可好？”
話音未落，那人已徐徐從黑暗中走出來。
彼時兩方涇渭分明，寧寧與紀沅站在光明下，而他停留在光暗交界線處踟躕不前。
“既然知曉事情始末，告訴我囚住魂魄的法子。”雅法默巋然不動，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可他開始展示起自己幾近的瘋狂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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