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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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神助攻
林一走出小院，沒走多遠就撞見了府裏的老管家。老管家手裏提著食盒，見了他連忙上前：“大人，您怎麽在這兒？夫人和南枝姑娘一早就在府裏等您，說您昨晚沒回，擔心您出事，讓老奴出來尋尋，還備了您愛吃的點心。”
林一看著食盒裏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蘇青青和南枝還在府裏惦記著他，他卻在這裏和紫棠糾纏。他接過食盒，強裝鎮定道：“昨晚遇到個老朋友，多聊了幾句，就在外面歇了。你先回去，跟夫人說我一會兒就到。”
老管家點頭應下，轉身離開時，眼神卻在林一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剛才分明看到，小院的門是紫棠姑娘開的，只是沒敢多問。
林一拿著食盒，沒立刻回府，而是坐在街邊的茶攤旁，看著來往的行人發呆。食盒裏的桂花糕還甜，可他卻嘗不出滋味，滿腦子都是紫棠委屈的眼淚，和蘇青青溫柔的眼神。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騙子，一邊對蘇青青和南枝許諾安穩，一邊又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磨蹭到近午時，林一才慢悠悠地回府。剛進門，就見南枝撲過來，拉著他的胳膊問：“林郎，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和姐姐擔心了一晚上！”
蘇青青也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件幹凈的外衣：“回來就好，昨晚天涼，沒凍著吧？快換件衣服，我去把飯菜熱一熱。”
看著兩人關切的模樣，林一心裏的愧疚更甚。他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跟朋友談事，忘了回府。讓你們擔心了。”
吃飯時，林一沒什麽胃口，只是機械地往嘴裏扒飯。蘇青青看出他心緒不寧，卻沒多問，只是默默給他夾菜。南枝倒是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趣事，想讓他開心些，可林一卻沒怎麽聽進去。
飯後，林一借口公務忙，躲進了書房。他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的《道德經》，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讀了那麽多“清心寡欲”的道理，卻還是被欲望和心軟裹挾，一步步走向深淵。
正煩躁時，隨從進來稟報：“大人，公主府的人來了，說公主殿下請您今晚過去赴宴。”
林一心裏咯噔一下，剛壓下去的煩惱又湧了上來。他皺著眉，沈默了片刻，還是說道：“知道了，你回覆公主，說我今晚一定到。”
隨從離開後，林一靠在椅上，只覺得渾身無力。三公主的宴，他不能不去；紫棠那邊，他狠不下心徹底斷絕；而蘇青青和南枝，他又滿心愧疚。他像被夾在中間的陀螺，被各種牽絆推著轉，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傍晚時分，林一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公主府。蘇青青送他到門口，輕聲道：“路上小心，少喝點酒。”
林一點頭應下，轉身離開時，蘇青青忽然又說：“夫君，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別忘了家裏還有我和南枝。”
林一腳步頓住，回頭看了蘇青青一眼，見她眼神溫柔，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他心裏一酸，想說些什麽，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到了公主府，三公主早已在正廳等著，見他來，臉上露出笑容：“你倒是準時，我還以為你又要找借口推脫呢。”
林一勉強笑了笑：“公主相邀，我自然不敢不來。”
宴會上，三公主頻頻給他敬酒，話裏話外都在提醒他別忘了每月兩次的約定。林一敷衍地應著，心裏卻在想，今晚回去後，該怎麽跟蘇青青解釋晚歸的原因。
酒過三巡，三公主忽然拉著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撒嬌：“林一，再過幾日就是我的生辰，父皇會在宮裏設宴，到時候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林一心裏一緊，連忙抽回手：“公主，宮宴都是皇親國戚和重臣參加，我只是個少卿，恐怕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三公主打斷他，“我跟父皇說一聲，他定會同意的。你要是陪我去，我就不再提讓你娶我的事，往後也不打擾你府裏的生活，怎麽樣？”
林一看著三公主期待的眼神，心裏猶豫了——若是答應陪她去宮宴，或許能徹底穩住她，讓她不再糾纏；可若是去了，難免會被人議論，甚至可能傳到蘇青青耳朵裏。
糾結了許久，林一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三公主開心地笑了起來，又給他倒了杯酒。林一看著杯裏的酒，仰頭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裏的苦澀——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妥協了，而這妥協，只會讓他陷得更深。
宴席散後，三公主拉著林一的衣袖，不肯放他走，眼神裏滿是依賴的祈求：“今晚你就不要走了，在公主府過夜好不好？這院子裏就我一個人，冷清得很。”
林一連忙抽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公主，生辰那天我陪你赴宮宴，已經答應了你，這還不夠嗎？眼下你該好好籌備生辰的事，我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
“幫不上忙也沒關系，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三公主上前一步，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讓你留下來陪我一晚，就這麽難嗎？你連這點時間都不肯給我？”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又軟了幾分，卻還是咬牙堅持：“公主，我畢竟是有家室的人，蘇青青和南枝還在府裏等著我，我不能整天待在外面，傳出去對我們都不好。”
“不好？那你就忍心讓我獨守空閨？”三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控訴，“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卻總想著你府裏的人，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她的話像一根刺，紮得林一心裏發疼。他看著三公主泫然欲泣的模樣，又想起自己答應陪她赴宮宴的承諾，終究還是松了口：“好了，別哭了。我……我再陪你一會兒，等你情緒平覆了，我就走。”
三公主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收住，眼裏閃過一絲歡喜，連忙拉著他往內殿走：“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你等等，我去給你泡你愛喝的雨前龍井。”
林一被她拉著，坐在內殿的軟榻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裏滿是無奈。他知道，自己這又是在自欺欺人——所謂的“再陪一會兒”，不過是又一次的妥協，可他實在狠不下心，看著三公主難過。
很快，三公主端著茶過來，坐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生辰宴要穿什麽衣服，要請哪些客人，語氣裏滿是期待。林一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眼神卻飄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蘇青青和南枝，恐怕還在等他回去。
他掏出懷表看了看，已經是戌時末，連忙起身：“公主，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再坐一會兒嘛。”三公主拉住他的手，不肯放他走，“這才陪我多久啊，你就這麽急著回去？”
林一輕輕推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堅定：“真的不能再留了，再晚回去，她們該更擔心了。生辰宴的事，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明天可以讓人去大理寺找我。”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快步離開。三公主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裏的歡喜漸漸褪去，只剩下委屈和不甘——她明明已經退讓了那麽多，可林一心裏，始終還是裝著別人。
林一走出公主府，翻身上馬，催馬往家趕。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能再繼續下去，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徹底斬斷這些糾纏，回到最初想要的安穩。
回到府中時，果然見蘇青青和南枝還坐在庭院裏等著。見他回來，南枝連忙起身：“林郎，你可算回來了！我和姐姐熱了好幾次飯菜，你快吃點。”
蘇青青也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溫熱的帕子：“路上冷不冷？快擦擦臉，我去給你盛飯。”
看著兩人溫柔的模樣，林一心裏的愧疚更甚。他接過帕子，小聲道：“讓你們等這麽久，對不起。”
“跟我們還說什麽對不起。”蘇青青笑了笑，轉身往廚房走，“快坐下，飯菜馬上就來。”他坐下後想著該如何去應對三公主的生辰。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幾天他除了在家就是去大理寺。三公主生辰那日，皇宮裏張燈結彩，紅綢從宮門一路鋪到後宮的宴客廳，廊下掛著的宮燈映得夜色亮如白晝。林一提前半個時辰就到了宮門外，手裏捧著一個錦盒，裏面是他特意尋來的南海珍珠串成的手鏈——既不算太過貴重逾矩，又足夠顯心意。
剛進後宮，就見三公主的貼身侍女翠兒快步迎上來，福了福身道：“林少卿，公主殿下在偏殿等您，讓奴婢帶您過去。”林一點點頭，跟著翠兒穿過人群，避開前廳已經聚起來的官員和家眷，拐進了一間陳設雅致的內室。
門剛關上，三公主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裙擺繡著纏枝蓮紋樣，發間插著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原本明艷的臉龐此刻染著幾分急切的紅暈。沒等林一開口，她就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眼神亮得像淬了光：“你可算來了！今日你答應過我的，要好好陪我，這次可不能再食言了。”
林一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心裏剛想說些場面話，三公主卻已經踮起腳尖，帶著溫熱氣息的唇直接覆了上來。她的吻帶著幾分笨拙的急切，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離開。林一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怔，下意識想推開，可三公主卻纏得更緊，舌尖輕輕蹭過他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依賴。
“公主……”林一的聲音被淹沒在吻裏，指尖觸到她後背細膩的絲綢，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原本堅定的心思竟漸漸軟了下來。他想起這些日子的糾纏，想起她一次次的妥協和委屈，那點想推開的力氣，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三公主察覺到他的松動，吻得更沈，手也慢慢滑到他的腰間，輕輕摩挲著。內室裏的空氣漸漸變得灼熱，宮燈的光透過薄紗，在兩人身上投下暧昧的光影。林一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鋪著軟墊的貴妃榻上，指尖解開她腰間的玉帶，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心裏最後一點理智也被吞噬——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在三公主帶著哭腔的“別離開我”裏，還是沈淪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停下。三公主靠在林一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手指輕輕劃著他的掌心：“你今天……好像跟以前不一樣。”林一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攏了攏蓋在她身上的錦被，心裏卻滿是覆雜——有片刻的恍惚，也有清醒後的愧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翠兒壓低的聲音：“公主殿下，萬歲爺和各位大人、娘娘都已經在宴客廳準備好了，就等著您過去呢。”
三公主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皺起眉，卻還是從林一懷裏坐起來，開始整理淩亂的宮裝。林一也起身，幫她系好腰間的玉帶，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又快速收回。三公主看著他略顯疏離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強裝笑意：“走吧，別讓父皇等急了。”
林一點點頭，跟在她身後走出內室。剛拐過回廊，就聽到前廳傳來的歡聲笑語，還有太監高唱“公主殿下到”的聲音。三公主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揚起明艷的笑容，挽住林一的胳膊，輕聲道：“一會兒在父皇面前，你別露怯，我會護著你的。”
林一看著她挺直的脊背，感受著胳膊上她掌心的溫度，心裏忽然一陣發涼——他知道，從走出這間內室開始，他又要重新扮演那個“順從”的角色。
林一被三公主挽著走進宴客廳，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皇上坐在主位上，見兩人一同進來，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隨即笑著招手：“皇兒，林少卿，快過來坐。”
三公主拉著林一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席間官員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竊竊私語的聲音若有若無。林一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發緊——他能猜到那些目光裏藏著什麽，是好奇，是揣測，或許還有幾分嘲諷。
沒等他坐穩，皇上就開口問道：“林少卿，近來大理寺的鹽商案查得如何了？可有進展？”
“回陛下，此案已有眉目，屬下正聯合戶部核對賬目，不日便能上奏結果。”林一連忙起身回話，語氣恭敬。
“好，好！”皇上滿意地點點頭，“你辦事朕放心。對了，朕聽聞你與皇兒私交甚篤，皇兒生辰，你可有什麽好禮送她？”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一身上。三公主也轉頭看著他，眼裏帶著幾分期待。林一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錦盒，遞到三公主面前：“公主殿下生辰，屬下尋了串南海珍珠，願殿下笑納。”
三公主打開錦盒，見那珍珠圓潤瑩白，串成的手鏈精致奪目，立刻笑開了花：“多謝林少卿，我很喜歡。”她說著，直接將手鏈戴在手上，還故意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姿態裏滿是宣示的意味。
皇上看在眼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卻沒再追問，轉而說起了給三公主選駙馬的事：“皇兒，今日來了不少青年才俊，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若是有，跟父皇說，父皇給你做主。”
三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父皇，兒臣還不想嫁，只想陪在您身邊。”
“你這孩子，哪能一直陪著父皇？”皇上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林一，“婚姻大事，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林一坐在一旁，心裏像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覺得沈重。他知道皇上這話是說給他聽的，卻只能假裝沒聽懂，低頭喝著酒，不敢接話。
宴席過半，有官員提議讓三公主和各位公子切磋才藝。三公主卻搖搖頭，走到場中，笑著說：“今日我生辰，不如讓林少卿陪我跳支舞吧？我聽聞林少卿舞技出眾，一直想見識見識。”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林一猛地擡頭，看著三公主眼裏的期待和不容拒絕，心裏一陣無奈——他知道三公主是故意的，想在眾人面前宣示兩人的關系，可他若是答應，只會讓流言更盛；若是不答應，又會掃了三公主的面子，甚至惹皇上不快。
猶豫間，皇上開口笑道：“哦？林少卿還會跳舞？那正好，就陪皇兒跳一支，讓朕也開開眼。”
君命難違，林一只能起身，走到三公主面前，微微躬身：“公主殿下，獻醜了。”
樂曲響起，林一牽著三公主的手，在舞池中旋轉。三公主靠在他懷裏，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林一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跟著節奏舞動，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殿外的夜色裏——他想起蘇青青和南枝，此刻她們或許正在府裏等著他回去，卻不知道他正在皇宮裏，和另一個女人共舞，承受著眾人的揣測。
舞罷，眾人紛紛叫好，皇上也笑著鼓掌：“好！跳得好！林少卿不僅辦案厲害，舞技也這般出色，真是難得的人才。”
林一躬身謝恩，心裏卻滿是苦澀。他知道，經過今晚，他和三公主的關系再也藏不住了，流言蜚語很快就會傳遍京城，甚至傳到蘇青青耳朵裏。而他苦心守護的家，他想要的安穩，或許很快就要崩塌了。
宴席散後，林一借口還有公務，匆匆向皇上和三公主告辭。走出皇宮時，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翻身上馬，催馬往家趕，心裏滿是焦慮——他不知道該怎麽跟蘇青青和南枝解釋今晚的事，也不知道這場由他親手編織的謊言，該如何收場。
林一的身影剛消失在宮門之外，皇上便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對身旁侍立的總管太監低聲吩咐：“去，把今日赴宴的官員家眷、宮裏的宮人太監都囑咐到，今日宴上公主與林少卿共舞、獨處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半個字。”
總管太監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遵旨，這就去安排。”
“等等。”皇上叫住他，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尤其要盯緊那些愛嚼舌根的官員家眷，若是讓朕聽見半點風聲，不管是誰，都按宮規處置。你告訴他們，公主還未出嫁，這事若是傳出去，不僅壞了公主的名聲，更有損皇家顏面，誰也擔待不起。”
“奴才明白！”總管太監心裏一凜，連忙應道，“奴才定會把話說透，讓所有人都閉緊嘴巴，絕不讓消息漏出去半分。”
看著總管太監快步離開的背影，皇上靠在椅上，輕輕嘆了口氣。他不是沒看出三公主對林一的心思，也知道林一已有家室，可三公主性子執拗，他若是強行拆散，恐怕會傷了父女情分。今日讓兩人共舞，也是想看看林一的態度，可眼下看來，這事只能暫時壓著——既不能讓三公主受委屈，也不能讓皇家顏面受損。
一旁的皇後見皇上神色凝重，輕聲勸道：“陛下也別太憂心了，總管辦事妥帖，定能把事情壓下去。只是……皇兒對林少卿的心思，總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萬一哪天再鬧出點事，可就難收場了。”
皇上沈默片刻，緩緩道：“朕知道，可林一已有家室，且辦事能力出眾，是個可用之才，朕若是強逼他娶公主，或是拆散他與公主，都不是上策。先等等看吧，看看林一接下來的表現，也看看皇兒能不能慢慢放下。”
皇後點點頭，沒再說話。宴客廳裏的賓客還在熱鬧飲酒，卻沒人知道，方才那場看似尋常的共舞，已被皇上用一道無聲的命令，牢牢壓在了宮墻之內。
而此時的林一，還不知道皇上已為他擋下了一場流言風波。他快馬加鞭趕回府中，剛進門就見蘇青青和南枝還在庭院裏等著，兩人臉上滿是擔憂。
“林郎，你可算回來了！”南枝連忙迎上來，“宮裏的宴這麽久才散，沒出什麽事吧？”
蘇青青也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溫熱的帕子：“看你滿頭汗，快擦擦，我去給你盛碗醒酒湯。”
林一接過帕子，看著兩人關切的眼神，心裏的愧疚和焦慮交織在一起。他張了張嘴，想說說宴上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也怕說出真相後，會打碎眼前這份安穩。
“沒事，就是宮裏的宴規矩多，耽擱了些時間。”林一勉強笑了笑，避開了兩人的目光，“我有點累，先回房歇會兒。”
看著林一轉身離去的背影，蘇青青和南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疑惑——林一今晚的樣子，似乎比往常更疲憊，也更疏離，可她們終究沒多問，只當他是在宮裏應酬累了。
林一回到房裏，靠在門上，心裏滿是迷茫。皇上壓下了流言，可他和三公主的糾纏還沒結束，這讓他心裏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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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走出小院，沒走多遠就撞見了府裏的老管家。老管家手裏提著食盒，見了他連忙上前：“大人，您怎麽在這兒？夫人和南枝姑娘一早就在府裏等您，說您昨晚沒回，擔心您出事，讓老奴出來尋尋，還備了您愛吃的點心。”
林一看著食盒裏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蘇青青和南枝還在府裏惦記著他，他卻在這裏和紫棠糾纏。他接過食盒，強裝鎮定道：“昨晚遇到個老朋友，多聊了幾句，就在外面歇了。你先回去，跟夫人說我一會兒就到。”
老管家點頭應下，轉身離開時，眼神卻在林一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剛才分明看到，小院的門是紫棠姑娘開的，只是沒敢多問。
林一拿著食盒，沒立刻回府，而是坐在街邊的茶攤旁，看著來往的行人發呆。食盒裏的桂花糕還甜，可他卻嘗不出滋味，滿腦子都是紫棠委屈的眼淚，和蘇青青溫柔的眼神。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騙子，一邊對蘇青青和南枝許諾安穩，一邊又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磨蹭到近午時，林一才慢悠悠地回府。剛進門，就見南枝撲過來，拉著他的胳膊問：“林郎，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和姐姐擔心了一晚上！”
蘇青青也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件幹凈的外衣：“回來就好，昨晚天涼，沒凍著吧？快換件衣服，我去把飯菜熱一熱。”
看著兩人關切的模樣，林一心裏的愧疚更甚。他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跟朋友談事，忘了回府。讓你們擔心了。”
吃飯時，林一沒什麽胃口，只是機械地往嘴裏扒飯。蘇青青看出他心緒不寧，卻沒多問，只是默默給他夾菜。南枝倒是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趣事，想讓他開心些，可林一卻沒怎麽聽進去。
飯後，林一借口公務忙，躲進了書房。他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的《道德經》，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讀了那麽多“清心寡欲”的道理，卻還是被欲望和心軟裹挾，一步步走向深淵。
正煩躁時，隨從進來稟報：“大人，公主府的人來了，說公主殿下請您今晚過去赴宴。”
林一心裏咯噔一下，剛壓下去的煩惱又湧了上來。他皺著眉，沈默了片刻，還是說道：“知道了，你回覆公主，說我今晚一定到。”
隨從離開後，林一靠在椅上，只覺得渾身無力。三公主的宴，他不能不去；紫棠那邊，他狠不下心徹底斷絕；而蘇青青和南枝，他又滿心愧疚。他像被夾在中間的陀螺，被各種牽絆推著轉，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傍晚時分，林一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公主府。蘇青青送他到門口，輕聲道：“路上小心，少喝點酒。”
林一點頭應下，轉身離開時，蘇青青忽然又說：“夫君，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別忘了家裏還有我和南枝。”
林一腳步頓住，回頭看了蘇青青一眼，見她眼神溫柔，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他心裏一酸，想說些什麽，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到了公主府，三公主早已在正廳等著，見他來，臉上露出笑容：“你倒是準時，我還以為你又要找借口推脫呢。”
林一勉強笑了笑：“公主相邀，我自然不敢不來。”
宴會上，三公主頻頻給他敬酒，話裏話外都在提醒他別忘了每月兩次的約定。林一敷衍地應著，心裏卻在想，今晚回去後，該怎麽跟蘇青青解釋晚歸的原因。
酒過三巡，三公主忽然拉著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撒嬌：“林一，再過幾日就是我的生辰，父皇會在宮裏設宴，到時候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林一心裏一緊，連忙抽回手：“公主，宮宴都是皇親國戚和重臣參加，我只是個少卿，恐怕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三公主打斷他，“我跟父皇說一聲，他定會同意的。你要是陪我去，我就不再提讓你娶我的事，往後也不打擾你府裏的生活，怎麽樣？”
林一看著三公主期待的眼神，心裏猶豫了——若是答應陪她去宮宴，或許能徹底穩住她，讓她不再糾纏；可若是去了，難免會被人議論，甚至可能傳到蘇青青耳朵裏。
糾結了許久，林一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三公主開心地笑了起來，又給他倒了杯酒。林一看著杯裏的酒，仰頭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裏的苦澀——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妥協了，而這妥協，只會讓他陷得更深。
宴席散後，三公主拉著林一的衣袖，不肯放他走，眼神裏滿是依賴的祈求：“今晚你就不要走了，在公主府過夜好不好？這院子裏就我一個人，冷清得很。”
林一連忙抽回手，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公主，生辰那天我陪你赴宮宴，已經答應了你，這還不夠嗎？眼下你該好好籌備生辰的事，我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
“幫不上忙也沒關系，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三公主上前一步，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讓你留下來陪我一晚，就這麽難嗎？你連這點時間都不肯給我？”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又軟了幾分，卻還是咬牙堅持：“公主，我畢竟是有家室的人，蘇青青和南枝還在府裏等著我，我不能整天待在外面，傳出去對我們都不好。”
“不好？那你就忍心讓我獨守空閨？”三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控訴，“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卻總想著你府裏的人，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她的話像一根刺，紮得林一心裏發疼。他看著三公主泫然欲泣的模樣，又想起自己答應陪她赴宮宴的承諾，終究還是松了口：“好了，別哭了。我……我再陪你一會兒，等你情緒平覆了，我就走。”
三公主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收住，眼裏閃過一絲歡喜，連忙拉著他往內殿走：“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你等等，我去給你泡你愛喝的雨前龍井。”
林一被她拉著，坐在內殿的軟榻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裏滿是無奈。他知道，自己這又是在自欺欺人——所謂的“再陪一會兒”，不過是又一次的妥協，可他實在狠不下心，看著三公主難過。
很快，三公主端著茶過來，坐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生辰宴要穿什麽衣服，要請哪些客人，語氣裏滿是期待。林一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眼神卻飄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蘇青青和南枝，恐怕還在等他回去。
他掏出懷表看了看，已經是戌時末，連忙起身：“公主，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再坐一會兒嘛。”三公主拉住他的手，不肯放他走，“這才陪我多久啊，你就這麽急著回去？”
林一輕輕推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堅定：“真的不能再留了，再晚回去，她們該更擔心了。生辰宴的事，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明天可以讓人去大理寺找我。”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快步離開。三公主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裏的歡喜漸漸褪去，只剩下委屈和不甘——她明明已經退讓了那麽多，可林一心裏，始終還是裝著別人。
林一走出公主府，翻身上馬，催馬往家趕。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能再繼續下去，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徹底斬斷這些糾纏，回到最初想要的安穩。
回到府中時，果然見蘇青青和南枝還坐在庭院裏等著。見他回來，南枝連忙起身：“林郎，你可算回來了！我和姐姐熱了好幾次飯菜，你快吃點。”
蘇青青也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溫熱的帕子：“路上冷不冷？快擦擦臉，我去給你盛飯。”
看著兩人溫柔的模樣，林一心裏的愧疚更甚。他接過帕子，小聲道：“讓你們等這麽久，對不起。”
“跟我們還說什麽對不起。”蘇青青笑了笑，轉身往廚房走，“快坐下，飯菜馬上就來。”他坐下後想著該如何去應對三公主的生辰。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幾天他除了在家就是去大理寺。三公主生辰那日，皇宮裏張燈結彩，紅綢從宮門一路鋪到後宮的宴客廳，廊下掛著的宮燈映得夜色亮如白晝。林一提前半個時辰就到了宮門外，手裏捧著一個錦盒，裏面是他特意尋來的南海珍珠串成的手鏈——既不算太過貴重逾矩，又足夠顯心意。
剛進後宮，就見三公主的貼身侍女翠兒快步迎上來，福了福身道：“林少卿，公主殿下在偏殿等您，讓奴婢帶您過去。”林一點點頭，跟著翠兒穿過人群，避開前廳已經聚起來的官員和家眷，拐進了一間陳設雅致的內室。
門剛關上，三公主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裙擺繡著纏枝蓮紋樣，發間插著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原本明艷的臉龐此刻染著幾分急切的紅暈。沒等林一開口，她就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眼神亮得像淬了光：“你可算來了！今日你答應過我的，要好好陪我，這次可不能再食言了。”
林一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心裏剛想說些場面話，三公主卻已經踮起腳尖，帶著溫熱氣息的唇直接覆了上來。她的吻帶著幾分笨拙的急切，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離開。林一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怔，下意識想推開，可三公主卻纏得更緊，舌尖輕輕蹭過他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依賴。
“公主……”林一的聲音被淹沒在吻裏，指尖觸到她後背細膩的絲綢，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原本堅定的心思竟漸漸軟了下來。他想起這些日子的糾纏，想起她一次次的妥協和委屈，那點想推開的力氣，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三公主察覺到他的松動，吻得更沈，手也慢慢滑到他的腰間，輕輕摩挲著。內室裏的空氣漸漸變得灼熱，宮燈的光透過薄紗，在兩人身上投下暧昧的光影。林一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鋪著軟墊的貴妃榻上，指尖解開她腰間的玉帶，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心裏最後一點理智也被吞噬——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在三公主帶著哭腔的“別離開我”裏，還是沈淪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停下。三公主靠在林一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手指輕輕劃著他的掌心：“你今天……好像跟以前不一樣。”林一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攏了攏蓋在她身上的錦被，心裏卻滿是覆雜——有片刻的恍惚，也有清醒後的愧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翠兒壓低的聲音：“公主殿下，萬歲爺和各位大人、娘娘都已經在宴客廳準備好了，就等著您過去呢。”
三公主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皺起眉，卻還是從林一懷裏坐起來，開始整理淩亂的宮裝。林一也起身，幫她系好腰間的玉帶，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又快速收回。三公主看著他略顯疏離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強裝笑意：“走吧，別讓父皇等急了。”
林一點點頭，跟在她身後走出內室。剛拐過回廊，就聽到前廳傳來的歡聲笑語，還有太監高唱“公主殿下到”的聲音。三公主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揚起明艷的笑容，挽住林一的胳膊，輕聲道：“一會兒在父皇面前，你別露怯，我會護著你的。”
林一看著她挺直的脊背，感受著胳膊上她掌心的溫度，心裏忽然一陣發涼——他知道，從走出這間內室開始，他又要重新扮演那個“順從”的角色。
林一被三公主挽著走進宴客廳，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皇上坐在主位上，見兩人一同進來，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隨即笑著招手：“皇兒，林少卿，快過來坐。”
三公主拉著林一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席間官員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竊竊私語的聲音若有若無。林一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發緊——他能猜到那些目光裏藏著什麽，是好奇，是揣測，或許還有幾分嘲諷。
沒等他坐穩，皇上就開口問道：“林少卿，近來大理寺的鹽商案查得如何了？可有進展？”
“回陛下，此案已有眉目，屬下正聯合戶部核對賬目，不日便能上奏結果。”林一連忙起身回話，語氣恭敬。
“好，好！”皇上滿意地點點頭，“你辦事朕放心。對了，朕聽聞你與皇兒私交甚篤，皇兒生辰，你可有什麽好禮送她？”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一身上。三公主也轉頭看著他，眼裏帶著幾分期待。林一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錦盒，遞到三公主面前：“公主殿下生辰，屬下尋了串南海珍珠，願殿下笑納。”
三公主打開錦盒，見那珍珠圓潤瑩白，串成的手鏈精致奪目，立刻笑開了花：“多謝林少卿，我很喜歡。”她說著，直接將手鏈戴在手上，還故意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姿態裏滿是宣示的意味。
皇上看在眼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卻沒再追問，轉而說起了給三公主選駙馬的事：“皇兒，今日來了不少青年才俊，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若是有，跟父皇說，父皇給你做主。”
三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父皇，兒臣還不想嫁，只想陪在您身邊。”
“你這孩子，哪能一直陪著父皇？”皇上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林一，“婚姻大事，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林一坐在一旁，心裏像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覺得沈重。他知道皇上這話是說給他聽的，卻只能假裝沒聽懂，低頭喝著酒，不敢接話。
宴席過半，有官員提議讓三公主和各位公子切磋才藝。三公主卻搖搖頭，走到場中，笑著說：“今日我生辰，不如讓林少卿陪我跳支舞吧？我聽聞林少卿舞技出眾，一直想見識見識。”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林一猛地擡頭，看著三公主眼裏的期待和不容拒絕，心裏一陣無奈——他知道三公主是故意的，想在眾人面前宣示兩人的關系，可他若是答應，只會讓流言更盛；若是不答應，又會掃了三公主的面子，甚至惹皇上不快。
猶豫間，皇上開口笑道：“哦？林少卿還會跳舞？那正好，就陪皇兒跳一支，讓朕也開開眼。”
君命難違，林一只能起身，走到三公主面前，微微躬身：“公主殿下，獻醜了。”
樂曲響起，林一牽著三公主的手，在舞池中旋轉。三公主靠在他懷裏，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林一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跟著節奏舞動，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殿外的夜色裏——他想起蘇青青和南枝，此刻她們或許正在府裏等著他回去，卻不知道他正在皇宮裏，和另一個女人共舞，承受著眾人的揣測。
舞罷，眾人紛紛叫好，皇上也笑著鼓掌：“好！跳得好！林少卿不僅辦案厲害，舞技也這般出色，真是難得的人才。”
林一躬身謝恩，心裏卻滿是苦澀。他知道，經過今晚，他和三公主的關系再也藏不住了，流言蜚語很快就會傳遍京城，甚至傳到蘇青青耳朵裏。而他苦心守護的家，他想要的安穩，或許很快就要崩塌了。
宴席散後，林一借口還有公務，匆匆向皇上和三公主告辭。走出皇宮時，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翻身上馬，催馬往家趕，心裏滿是焦慮——他不知道該怎麽跟蘇青青和南枝解釋今晚的事，也不知道這場由他親手編織的謊言，該如何收場。
林一的身影剛消失在宮門之外，皇上便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對身旁侍立的總管太監低聲吩咐：“去，把今日赴宴的官員家眷、宮裏的宮人太監都囑咐到，今日宴上公主與林少卿共舞、獨處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半個字。”
總管太監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遵旨，這就去安排。”
“等等。”皇上叫住他，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尤其要盯緊那些愛嚼舌根的官員家眷，若是讓朕聽見半點風聲，不管是誰，都按宮規處置。你告訴他們，公主還未出嫁，這事若是傳出去，不僅壞了公主的名聲，更有損皇家顏面，誰也擔待不起。”
“奴才明白！”總管太監心裏一凜，連忙應道，“奴才定會把話說透，讓所有人都閉緊嘴巴，絕不讓消息漏出去半分。”
看著總管太監快步離開的背影，皇上靠在椅上，輕輕嘆了口氣。他不是沒看出三公主對林一的心思，也知道林一已有家室，可三公主性子執拗，他若是強行拆散，恐怕會傷了父女情分。今日讓兩人共舞，也是想看看林一的態度，可眼下看來，這事只能暫時壓著——既不能讓三公主受委屈，也不能讓皇家顏面受損。
一旁的皇後見皇上神色凝重，輕聲勸道：“陛下也別太憂心了，總管辦事妥帖，定能把事情壓下去。只是……皇兒對林少卿的心思，總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萬一哪天再鬧出點事，可就難收場了。”
皇上沈默片刻，緩緩道：“朕知道，可林一已有家室，且辦事能力出眾，是個可用之才，朕若是強逼他娶公主，或是拆散他與公主，都不是上策。先等等看吧，看看林一接下來的表現，也看看皇兒能不能慢慢放下。”
皇後點點頭，沒再說話。宴客廳裏的賓客還在熱鬧飲酒，卻沒人知道，方才那場看似尋常的共舞，已被皇上用一道無聲的命令，牢牢壓在了宮墻之內。
而此時的林一，還不知道皇上已為他擋下了一場流言風波。他快馬加鞭趕回府中，剛進門就見蘇青青和南枝還在庭院裏等著，兩人臉上滿是擔憂。
“林郎，你可算回來了！”南枝連忙迎上來，“宮裏的宴這麽久才散，沒出什麽事吧？”
蘇青青也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溫熱的帕子：“看你滿頭汗，快擦擦，我去給你盛碗醒酒湯。”
林一接過帕子，看著兩人關切的眼神，心裏的愧疚和焦慮交織在一起。他張了張嘴，想說說宴上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也怕說出真相後，會打碎眼前這份安穩。
“沒事，就是宮裏的宴規矩多，耽擱了些時間。”林一勉強笑了笑，避開了兩人的目光，“我有點累，先回房歇會兒。”
看著林一轉身離去的背影，蘇青青和南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疑惑——林一今晚的樣子，似乎比往常更疲憊，也更疏離，可她們終究沒多問，只當他是在宮裏應酬累了。
林一回到房裏，靠在門上，心裏滿是迷茫。皇上壓下了流言，可他和三公主的糾纏還沒結束，這讓他心裏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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