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如意，你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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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如意，你也別想好過
林一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蘇青青做的紅燒肉，熟悉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心裏的那點因拒絕三公主而起的忐忑，瞬間被撫平了。他笑著對蘇青青說：“夫人的手藝又進步了，這紅燒肉比上次更入味了。”
蘇青青臉頰微紅，輕聲道：“你愛吃就好，往後我常給你做。”
南枝也湊過來，把自己碗裏的青菜夾給林一：“林郎，光吃肉不行，得吃點青菜才健康。”
林一笑著接過來，一邊吃一邊跟她們說起今天在大理寺處理的案子，不過沒提三公主堵他的事——他不想讓她們擔心，更不想因為外人，破壞了眼下的溫馨。
飯後，林一陪著南枝在庭院裏散步，蘇青青則在廚房收拾。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映著兩人的影子，南枝挽著林一的胳膊，輕聲說：“林郎，最近你回來得越來越早了，我真開心。”
“以前是我不好，總讓你等。”林一握緊她的手，語氣認真，“往後我會多陪你，咱們還像在山寨時那樣，好不好？”
南枝用力點頭，眼裏滿是星光：“好！等過些日子不忙了，咱們再去城外的山上看看，那裏的風景可好看了。”
“嗯，都聽你的。”林一笑著應下，心裏滿是安穩。
可他沒料到，三公主那邊，並沒有就此罷休。
第二天一早，林一剛到大理寺，就見李大人的隨從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說：“林少卿，不好了！李大人讓您趕緊去他的衙署，說……說公主殿下在陛下面前告狀了！”
林一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跟著隨從往李大人的衙署跑。一進門，就見李大人皺著眉坐在椅子上，臉色凝重：“林少卿，你怎麽回事？三公主昨天回去後，就哭著去找陛下，說你騙她感情，還說你心裏只有府裏的妻妾，根本沒打算娶她！”
林一心裏一沈，連忙道：“李大人，我……”
“你先別解釋！”李大人打斷他，“陛下雖然沒明著說什麽，但臉色很不好。你也知道，陛下最疼三公主，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別說你在大理寺的位置保不住，說不定還會連累你父親！”
林一攥緊拳頭，心裏又急又悔——他以為拒絕三公主就能了事，卻忘了她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受不得半點委屈。他深吸一口氣，對李大人說：“李大人，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就去宮裏向陛下請罪！”
“你去宮裏？”李大人皺起眉，“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嗎？三公主還在氣頭上，陛下也在火上，你去了只會更糟！”
林一也慌了神，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禍了。他想起南枝和蘇青青在家裏等著他，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安穩生活，心裏一陣慌亂——他不能失去這一切，絕不能！
李大人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嘆了口氣：“罷了，我再去陛下面前幫你說說情，就說你最近忙著處理鹽商案，一時疏忽了公主，並非有意欺騙。你也趕緊想想辦法，怎麽哄好三公主，讓她不再追究，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林一連忙躬身謝道：“多謝李大人！晚輩感激不盡！”
從李大人的衙署出來，林一站在大理寺的院子裏，只覺得一陣頭暈。他知道，自己又面臨著選擇——是繼續守住本心，拒絕三公主，哪怕失去現在的一切；還是為了保住職位，保住家人，再次向三公主妥協？
他想起南枝溫柔的笑容，想起蘇青青欣慰的眼神，心裏一陣刺痛。可他也明白，若是自己被罷官，甚至連累父親，她們也會跟著受苦。
糾結間，他下意識地摸出懷裏的《道德經》，指尖劃過書頁，“不爭而善勝”的句子映入眼簾。他深吸一口氣，心裏漸漸有了決定——他不能妥協，不能再回到以前的樣子。但他也不能讓家人跟著受苦，他得想個辦法，既不違背本心，又能平息這場風波。
他轉身往公主府走去——他要去跟三公主好好談談，徹底說清楚，哪怕會面臨更糟的結果，他也不能再逃避了。
林一走進公主府時，三公主正坐在正廳的軟榻上，臉色陰沈地把玩著手裏的玉簪。見他進來，她擡眼瞥了一眼，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喲，林少卿倒是稀客啊，怎麽？想起來看本宮了？”
“我當然是來看你的。”林一走到她面前，語氣盡量平和，“只是公主，你在陛下面前那樣說，就不怕真的毀了我？”
“毀了你？”三公主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裏，“是你先騙我的！你說會娶我，說我是你的人，可轉頭就對我避如蛇蠍，心裏只裝著你府裏的兩個女人！你讓本宮怎麽辦？本宮的臉面，難道就這麽不值錢嗎？”
她的話像一根刺，紮在林一心上。可隨即，那股被他壓制許久的戾氣，竟又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他最恨的，就是別人用權勢威脅他，哪怕對方是公主。
林一上前一步，伸手猛地抓住三公主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他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幾分狠戾：“我最恨人威脅我。你以為靠陛下就能拿捏我？告訴你，就算我不娶你，維持現在這樣的關系，對你我都好，不是嗎？”
三公主被他的眼神嚇住，卻還是強撐著反駁：“你……你放開我！什麽維持現狀？你根本就不想見我！”
“不想見你，我今天會來這裏？”林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你要是真敢在陛下面前毀了我，你忍心嗎？別忘了，你心裏還想著我。我要是不好過，被罷官流放，你覺得陛下還會讓你嫁給別人嗎？到時候，你這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公主，又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戳中了三公主的軟肋。她看著林一眼底的狠戾，心裏又怕又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只是想讓你娶我，我有什麽錯？”
林一松開手，看著她泛紅的下巴，心裏那股戾氣稍稍退了些，卻還是冷聲道：“娶你，我做不到。但只要你不再鬧，不再在陛下面前提這事，我可以像以前那樣，偶爾來看你。若是你非要逼我，咱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他知道這話很絕情，卻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他不能妥協娶她，也不能真的被她毀了前程，只能用這種方式，暫時穩住她。
三公主看著他決絕的模樣，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她哭著坐在軟榻上，聲音哽咽：“你明明說過會疼我……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林一沒再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冰冷。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戾氣操控，說了傷人的話，做了傷人的事。可他沒有退路——若是不這樣，他苦心守護的家，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安穩，都會化為泡影。
過了許久，三公主才止住哭聲，擡頭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認命的委屈：“好，我不鬧了，也不在父皇面前說你壞話。但你得答應我，每個月至少來看我兩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避著我。”
林一點了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可以。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再看三公主一眼。走出公主府時，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發冷——他以為自己守住了本心，卻沒想到，在絕境面前，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猙獰的一面。
他掏出懷裏的《道德經》，指尖用力攥著書頁，直到指節發白。經文上的“平和”二字，此刻顯得格外諷刺。他知道，自己又走回了老路，可他沒有辦法——他要守護家人，就必須做出妥協，哪怕這份妥協，沾滿了謊言和傷害。
回到大理寺時，李大人已經等在他的衙署。見他回來，連忙問道：“怎麽樣？公主那邊搞定了嗎？”
“嗯，她答應不再鬧了。”林一語氣平淡，沒有多說細節。
李大人松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道：“那就好！你可得記住，以後別再跟公主鬧僵了，她可是你的貴人。鹽商案你抓緊處理，等案子破了，我再幫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林一敷衍地點了點頭，心裏卻一片冰涼。他看著桌上的案卷，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他想要的安穩，似乎越來越遠了。
林一送走李大人，獨自坐在衙署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道德經》的書頁，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三公主含淚的模樣、自己方才狠戾的語氣，在腦子裏反覆回蕩，那股剛壓下去的戾氣，像附骨之疽般纏在心頭，讓他煩躁不已。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往來的官員，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明明想守住本心，卻偏偏一次次被現實推著，做出違背心意的事。答應三公主每月見兩次面，不過是飲鴆止渴，可他別無選擇，只能暫時穩住這局面。
好不容易熬到散衙，林一沒有立刻回府，而是繞到街邊的酒肆，點了一壺烈酒，獨自喝了起來。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裏的悶堵。他想起南枝在庭院裏等他的模樣，想起蘇青青遞給他熱粥時的溫柔，心裏一陣刺痛——他終究還是騙了她們，隱瞞了和三公主的約定。
喝到半醉，林一才起身往家走。剛到府門口，就見南枝站在燈下，手裏拿著他的披風，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林郎，你怎麽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她伸手想接他的官帽，卻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眉頭輕輕皺了皺：“你喝酒了？”
“嗯，跟同僚喝了幾杯。”林一避開她的眼神，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有點累，先回房了。”
他徑直往房間走，沒註意到南枝眼底閃過的失落。蘇青青也從廚房出來，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對南枝說：“或許夫君今天公務不順心，別多想，我去給他端點醒酒湯。”
林一坐在床邊，腦子裏亂糟糟的。沒過多久，蘇青青端著醒酒湯進來，輕聲道：“夫君，喝點醒酒湯吧，不然明天會頭疼。”
林一接過湯碗，一口喝完，卻沒說話。蘇青青看著他疲憊的模樣，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夫君，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今天回來，臉色不太好。”
“沒事，就是案子忙，有點累。”林一勉強笑了笑，“你們也早點休息吧，別管我了。”
蘇青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時，輕輕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林一有心事，卻不願跟她們說。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他能早日解開煩心事。
接下來的日子，林一表面上依舊按時回府，陪南枝繡帕子，聽蘇青青說家裏的事，可心裏的疙瘩卻越來越重。到了該去見三公主的日子，他只能找借口，說大理寺有急事要處理，晚點回府。
他去了公主府，三公主見他來，臉色好了許多，拉著他說些宮裏的瑣事，可林一卻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南枝和蘇青青在家等他的畫面。三公主察覺到他的敷衍，臉色又沈了下來：“你是不是又在想你府裏的人？”
“沒有，只是案子的事有點分心。”林一敷衍道。
“林一，你別以為本宮好糊弄！”三公主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答應每月來看我兩次，現在卻心不在焉，你是不是後悔了？”
林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公主，我只是真的忙。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府裏還等著我吃飯。”
“你就這麽想走？”三公主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本宮不管，你今天必須陪我用晚膳，不然……”
她話沒說完，卻被林一打斷：“公主，我已經陪你坐了半個時辰，該回去了。若是你再糾纏，咱們之前的約定，就算作數。”
他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三公主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只能松開手，不甘心地說：“好，你走！但下個月，你必須多陪我一天！”
林一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走出公主府，他只覺得渾身輕松，卻又帶著幾分愧疚——他又一次用強硬的態度對待三公主，也再一次欺騙了南枝和蘇青青。
回到府中，晚飯已經涼了，南枝和蘇青青還坐在桌前等著他。見他回來，南枝連忙起身：“林郎，你回來了！我去把菜熱一熱。”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林一撒謊道，“今天跟同僚談事，順便一起吃了。你們快吃吧，別等我了。”
南枝的動作頓了頓，卻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快去休息吧。”
夜漸深，林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滿是白天和三公主的糾纏，以及對南枝的愧疚，絲毫沒有睡意。門被輕輕推開，蘇青青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見他醒著，輕聲道：“夫君還沒睡？我給你擦把臉，解解乏。”
她將水盆放在床邊的矮凳上，拿起帕子擰幹，小心翼翼地幫林一擦拭臉頰。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時，蘇青青頓了頓，輕聲問：“夫君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晚飯也沒吃，回來後也一直皺著眉。”
林一看著她眼底的關切，心裏一陣發軟。他伸手握住蘇青青的手，拉著她坐在床邊，俯身吻住她的唇，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沒有的事，只是大理寺的公務太過繁忙，有點累罷了。”
他不願讓蘇青青擔心，更不敢說出和三公主的約定，只能將所有情緒都藏在吻裏。蘇青青被他吻得有些發慌，卻還是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她知道林一心裏有心事，卻不想逼他說出來，只願用自己的方式，給他一點安慰。
林一吻著她的唇，漸漸下移，落在她的脖頸上。蘇青青的皮膚細膩溫熱，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溫柔氣息，瞬間驅散了他心裏的煩躁和戾氣。他伸手褪去她的外衣，指尖劃過她的脊背，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動作也放得更柔了些。
“夫君……”蘇青青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的顫抖，卻沒有推開他，反而將臉埋在他的肩窩，像只溫順的小貓。
林一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心裏的迷茫和愧疚漸漸被填滿。他知道自己虧欠蘇青青太多，從前總忽略她的溫柔，如今才明白，這份默默的陪伴，是多麽珍貴。他吻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輕聲說：“辛苦你了，家裏的事，一直讓你操心。”
“不辛苦。”蘇青青輕輕搖了搖頭，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後背，“只要夫君好好的，家裏有我呢。”
林一沒再說話，只是用吻回應著她。他抱著她，動作溫柔卻又帶著幾分壓抑許久的急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裏的煩躁和不安都宣洩出來。蘇青青溫順地迎合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心裏滿是安穩——哪怕林一不說，她也能感覺到，他正在慢慢變回以前那個溫柔的夫君。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累了。林一緊緊抱著蘇青青，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蘇青青靠在他懷裏，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聲音帶著幾分困意：“夫君，睡吧，明天還要去大理寺呢。”
“嗯。”林一輕輕應了一聲，在她額前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睡吧。”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薄紗。林一抱著蘇青青，感受著她的體溫，漸漸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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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蘇青青做的紅燒肉，熟悉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心裏的那點因拒絕三公主而起的忐忑，瞬間被撫平了。他笑著對蘇青青說：“夫人的手藝又進步了，這紅燒肉比上次更入味了。”
蘇青青臉頰微紅，輕聲道：“你愛吃就好，往後我常給你做。”
南枝也湊過來，把自己碗裏的青菜夾給林一：“林郎，光吃肉不行，得吃點青菜才健康。”
林一笑著接過來，一邊吃一邊跟她們說起今天在大理寺處理的案子，不過沒提三公主堵他的事——他不想讓她們擔心，更不想因為外人，破壞了眼下的溫馨。
飯後，林一陪著南枝在庭院裏散步，蘇青青則在廚房收拾。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映著兩人的影子，南枝挽著林一的胳膊，輕聲說：“林郎，最近你回來得越來越早了，我真開心。”
“以前是我不好，總讓你等。”林一握緊她的手，語氣認真，“往後我會多陪你，咱們還像在山寨時那樣，好不好？”
南枝用力點頭，眼裏滿是星光：“好！等過些日子不忙了，咱們再去城外的山上看看，那裏的風景可好看了。”
“嗯，都聽你的。”林一笑著應下，心裏滿是安穩。
可他沒料到，三公主那邊，並沒有就此罷休。
第二天一早，林一剛到大理寺，就見李大人的隨從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說：“林少卿，不好了！李大人讓您趕緊去他的衙署，說……說公主殿下在陛下面前告狀了！”
林一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跟著隨從往李大人的衙署跑。一進門，就見李大人皺著眉坐在椅子上，臉色凝重：“林少卿，你怎麽回事？三公主昨天回去後，就哭著去找陛下，說你騙她感情，還說你心裏只有府裏的妻妾，根本沒打算娶她！”
林一心裏一沈，連忙道：“李大人，我……”
“你先別解釋！”李大人打斷他，“陛下雖然沒明著說什麽，但臉色很不好。你也知道，陛下最疼三公主，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別說你在大理寺的位置保不住，說不定還會連累你父親！”
林一攥緊拳頭，心裏又急又悔——他以為拒絕三公主就能了事，卻忘了她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受不得半點委屈。他深吸一口氣，對李大人說：“李大人，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就去宮裏向陛下請罪！”
“你去宮裏？”李大人皺起眉，“現在去，不是自投羅網嗎？三公主還在氣頭上，陛下也在火上，你去了只會更糟！”
林一也慌了神，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禍了。他想起南枝和蘇青青在家裏等著他，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安穩生活，心裏一陣慌亂——他不能失去這一切，絕不能！
李大人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嘆了口氣：“罷了，我再去陛下面前幫你說說情，就說你最近忙著處理鹽商案，一時疏忽了公主，並非有意欺騙。你也趕緊想想辦法，怎麽哄好三公主，讓她不再追究，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林一連忙躬身謝道：“多謝李大人！晚輩感激不盡！”
從李大人的衙署出來，林一站在大理寺的院子裏，只覺得一陣頭暈。他知道，自己又面臨著選擇——是繼續守住本心，拒絕三公主，哪怕失去現在的一切；還是為了保住職位，保住家人，再次向三公主妥協？
他想起南枝溫柔的笑容，想起蘇青青欣慰的眼神，心裏一陣刺痛。可他也明白，若是自己被罷官，甚至連累父親，她們也會跟著受苦。
糾結間，他下意識地摸出懷裏的《道德經》，指尖劃過書頁，“不爭而善勝”的句子映入眼簾。他深吸一口氣，心裏漸漸有了決定——他不能妥協，不能再回到以前的樣子。但他也不能讓家人跟著受苦，他得想個辦法，既不違背本心，又能平息這場風波。
他轉身往公主府走去——他要去跟三公主好好談談，徹底說清楚，哪怕會面臨更糟的結果，他也不能再逃避了。
林一走進公主府時，三公主正坐在正廳的軟榻上，臉色陰沈地把玩著手裏的玉簪。見他進來，她擡眼瞥了一眼，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喲，林少卿倒是稀客啊，怎麽？想起來看本宮了？”
“我當然是來看你的。”林一走到她面前，語氣盡量平和，“只是公主，你在陛下面前那樣說，就不怕真的毀了我？”
“毀了你？”三公主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裏，“是你先騙我的！你說會娶我，說我是你的人，可轉頭就對我避如蛇蠍，心裏只裝著你府裏的兩個女人！你讓本宮怎麽辦？本宮的臉面，難道就這麽不值錢嗎？”
她的話像一根刺，紮在林一心上。可隨即，那股被他壓制許久的戾氣，竟又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他最恨的，就是別人用權勢威脅他，哪怕對方是公主。
林一上前一步，伸手猛地抓住三公主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他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幾分狠戾：“我最恨人威脅我。你以為靠陛下就能拿捏我？告訴你，就算我不娶你，維持現在這樣的關系，對你我都好，不是嗎？”
三公主被他的眼神嚇住，卻還是強撐著反駁：“你……你放開我！什麽維持現狀？你根本就不想見我！”
“不想見你，我今天會來這裏？”林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你要是真敢在陛下面前毀了我，你忍心嗎？別忘了，你心裏還想著我。我要是不好過，被罷官流放，你覺得陛下還會讓你嫁給別人嗎？到時候，你這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公主，又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戳中了三公主的軟肋。她看著林一眼底的狠戾，心裏又怕又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只是想讓你娶我，我有什麽錯？”
林一松開手，看著她泛紅的下巴，心裏那股戾氣稍稍退了些，卻還是冷聲道：“娶你，我做不到。但只要你不再鬧，不再在陛下面前提這事，我可以像以前那樣，偶爾來看你。若是你非要逼我，咱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他知道這話很絕情，卻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他不能妥協娶她，也不能真的被她毀了前程，只能用這種方式，暫時穩住她。
三公主看著他決絕的模樣，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她哭著坐在軟榻上，聲音哽咽：“你明明說過會疼我……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林一沒再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冰冷。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戾氣操控，說了傷人的話，做了傷人的事。可他沒有退路——若是不這樣，他苦心守護的家，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安穩，都會化為泡影。
過了許久，三公主才止住哭聲，擡頭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認命的委屈：“好，我不鬧了，也不在父皇面前說你壞話。但你得答應我，每個月至少來看我兩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避著我。”
林一點了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可以。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再看三公主一眼。走出公主府時，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發冷——他以為自己守住了本心，卻沒想到，在絕境面前，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猙獰的一面。
他掏出懷裏的《道德經》，指尖用力攥著書頁，直到指節發白。經文上的“平和”二字，此刻顯得格外諷刺。他知道，自己又走回了老路，可他沒有辦法——他要守護家人，就必須做出妥協，哪怕這份妥協，沾滿了謊言和傷害。
回到大理寺時，李大人已經等在他的衙署。見他回來，連忙問道：“怎麽樣？公主那邊搞定了嗎？”
“嗯，她答應不再鬧了。”林一語氣平淡，沒有多說細節。
李大人松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道：“那就好！你可得記住，以後別再跟公主鬧僵了，她可是你的貴人。鹽商案你抓緊處理，等案子破了，我再幫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林一敷衍地點了點頭，心裏卻一片冰涼。他看著桌上的案卷，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他想要的安穩，似乎越來越遠了。
林一送走李大人，獨自坐在衙署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道德經》的書頁，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三公主含淚的模樣、自己方才狠戾的語氣，在腦子裏反覆回蕩，那股剛壓下去的戾氣，像附骨之疽般纏在心頭，讓他煩躁不已。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往來的官員，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他明明想守住本心，卻偏偏一次次被現實推著，做出違背心意的事。答應三公主每月見兩次面，不過是飲鴆止渴，可他別無選擇，只能暫時穩住這局面。
好不容易熬到散衙，林一沒有立刻回府，而是繞到街邊的酒肆，點了一壺烈酒，獨自喝了起來。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裏的悶堵。他想起南枝在庭院裏等他的模樣，想起蘇青青遞給他熱粥時的溫柔，心裏一陣刺痛——他終究還是騙了她們，隱瞞了和三公主的約定。
喝到半醉，林一才起身往家走。剛到府門口，就見南枝站在燈下，手裏拿著他的披風，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林郎，你怎麽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她伸手想接他的官帽，卻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眉頭輕輕皺了皺：“你喝酒了？”
“嗯，跟同僚喝了幾杯。”林一避開她的眼神，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有點累，先回房了。”
他徑直往房間走，沒註意到南枝眼底閃過的失落。蘇青青也從廚房出來，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對南枝說：“或許夫君今天公務不順心，別多想，我去給他端點醒酒湯。”
林一坐在床邊，腦子裏亂糟糟的。沒過多久，蘇青青端著醒酒湯進來，輕聲道：“夫君，喝點醒酒湯吧，不然明天會頭疼。”
林一接過湯碗，一口喝完，卻沒說話。蘇青青看著他疲憊的模樣，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夫君，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今天回來，臉色不太好。”
“沒事，就是案子忙，有點累。”林一勉強笑了笑，“你們也早點休息吧，別管我了。”
蘇青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時，輕輕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林一有心事，卻不願跟她們說。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他能早日解開煩心事。
接下來的日子，林一表面上依舊按時回府，陪南枝繡帕子，聽蘇青青說家裏的事，可心裏的疙瘩卻越來越重。到了該去見三公主的日子，他只能找借口，說大理寺有急事要處理，晚點回府。
他去了公主府，三公主見他來，臉色好了許多，拉著他說些宮裏的瑣事，可林一卻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南枝和蘇青青在家等他的畫面。三公主察覺到他的敷衍，臉色又沈了下來：“你是不是又在想你府裏的人？”
“沒有，只是案子的事有點分心。”林一敷衍道。
“林一，你別以為本宮好糊弄！”三公主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答應每月來看我兩次，現在卻心不在焉，你是不是後悔了？”
林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公主，我只是真的忙。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府裏還等著我吃飯。”
“你就這麽想走？”三公主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本宮不管，你今天必須陪我用晚膳，不然……”
她話沒說完，卻被林一打斷：“公主，我已經陪你坐了半個時辰，該回去了。若是你再糾纏，咱們之前的約定，就算作數。”
他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三公主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只能松開手，不甘心地說：“好，你走！但下個月，你必須多陪我一天！”
林一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走出公主府，他只覺得渾身輕松，卻又帶著幾分愧疚——他又一次用強硬的態度對待三公主，也再一次欺騙了南枝和蘇青青。
回到府中，晚飯已經涼了，南枝和蘇青青還坐在桌前等著他。見他回來，南枝連忙起身：“林郎，你回來了！我去把菜熱一熱。”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林一撒謊道，“今天跟同僚談事，順便一起吃了。你們快吃吧，別等我了。”
南枝的動作頓了頓，卻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快去休息吧。”
夜漸深，林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滿是白天和三公主的糾纏，以及對南枝的愧疚，絲毫沒有睡意。門被輕輕推開，蘇青青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見他醒著，輕聲道：“夫君還沒睡？我給你擦把臉，解解乏。”
她將水盆放在床邊的矮凳上，拿起帕子擰幹，小心翼翼地幫林一擦拭臉頰。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時，蘇青青頓了頓，輕聲問：“夫君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晚飯也沒吃，回來後也一直皺著眉。”
林一看著她眼底的關切，心裏一陣發軟。他伸手握住蘇青青的手，拉著她坐在床邊，俯身吻住她的唇，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沒有的事，只是大理寺的公務太過繁忙，有點累罷了。”
他不願讓蘇青青擔心，更不敢說出和三公主的約定，只能將所有情緒都藏在吻裏。蘇青青被他吻得有些發慌，卻還是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她知道林一心裏有心事，卻不想逼他說出來，只願用自己的方式，給他一點安慰。
林一吻著她的唇，漸漸下移，落在她的脖頸上。蘇青青的皮膚細膩溫熱，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溫柔氣息，瞬間驅散了他心裏的煩躁和戾氣。他伸手褪去她的外衣，指尖劃過她的脊背，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動作也放得更柔了些。
“夫君……”蘇青青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的顫抖，卻沒有推開他，反而將臉埋在他的肩窩，像只溫順的小貓。
林一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心裏的迷茫和愧疚漸漸被填滿。他知道自己虧欠蘇青青太多，從前總忽略她的溫柔，如今才明白，這份默默的陪伴，是多麽珍貴。他吻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輕聲說：“辛苦你了，家裏的事，一直讓你操心。”
“不辛苦。”蘇青青輕輕搖了搖頭，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後背，“只要夫君好好的，家裏有我呢。”
林一沒再說話，只是用吻回應著她。他抱著她，動作溫柔卻又帶著幾分壓抑許久的急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裏的煩躁和不安都宣洩出來。蘇青青溫順地迎合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心裏滿是安穩——哪怕林一不說，她也能感覺到，他正在慢慢變回以前那個溫柔的夫君。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累了。林一緊緊抱著蘇青青，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蘇青青靠在他懷裏，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發，聲音帶著幾分困意：“夫君，睡吧，明天還要去大理寺呢。”
“嗯。”林一輕輕應了一聲，在她額前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睡吧。”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薄紗。林一抱著蘇青青，感受著她的體溫，漸漸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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