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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玩物?何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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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玩物?何必在意

散朝的鐘鼓聲在宮道上回蕩,林一隨著人流走出太和殿,廊下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大半。

方才在朝堂上,他還在盤算著如何借永安公主的勢更進一步,可下了朝,那股狂熱褪去,只剩下一陣莫名的恐慌。

“我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他攥緊了朝服的袖口,指尖冰涼。那些對權力的貪婪,對“高貴血統”的執念,像附在身上的毒,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理智。他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曾經最想要的,不過是一份安穩的日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一深吸一口氣,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得靜下心,把那股快要失控的“原身”壓下去——那股被欲望裹挾的戾氣,不是真正的他。

走著走著,三公主府的方向忽然在腦海裏閃過。他想起昨日傍晚的沖動,想起自己醉醺醺地闖進她的府邸,卻死活記不清究竟說了些什麽。只隱約記得她哭了,哭得很傷心,那模樣像根針,紮得他心口發疼。

“我對她說了什麽?”林一皺緊眉頭,越是想記起,記憶就越是模糊,只剩下一片混亂的碎片——她錯愕的眼神,顫抖的肩膀,還有自己那句刻薄到刺耳的“玩玩罷了”……

若是真說了這話,那他就太不是東西了。

三公主待他,其實一直不錯。她放下公主的身段,陪他喝酒,聽他說煩心事,甚至為了他,抗旨和離,甘願背負“嫁過人”的名聲。她把身心都交托給了他,這份情意,他怎麽能忘了?

“我不該那樣對她的。”林一懊惱地錘了下自己的額頭。就算心裏那股勁上來了,也不能把氣撒在她身上。她是真心待他的,不是他追逐權勢的踏腳石。

他停下腳步,望著三公主府的方向,心裏亂糟糟的。道歉?可他連自己說了什麽都記不清,如何道歉?不聞不問?可她昨日那般傷心,他實在放心不下。

“罷了。”林一咬了咬牙,轉身往翰林院走。不管怎樣,先把眼下的事做好。等靜下心來,或許能想起些什麽。

回到值房,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處理公務,而是沏了杯濃茶,坐在窗邊慢慢喝著。茶味苦澀,卻能提神。他望著窗外的槐樹,努力回想昨日的細節,試圖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他想起三公主為他剝蓮子時的認真,想起她被他逗笑時眼裏的光,想起她和離後躲在府裏偷偷哭的樣子……那些畫面,都在告訴他,他昨日的所作所為,有多混賬。

“控制住,一定要控制住。”林一低聲告誡自己。權力是好東西,可不能被它牽著鼻子走,更不能因為它,傷了身邊真心待自己的人。

他拿起筆,卻沒有寫字,只是在紙上反覆寫著“靜心”二字。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能把心裏的躁動一點點撫平。

或許,等處理完手頭的事,該去三公主府一趟。不管記起了什麽,至少該問問她好不好。

有些錯,不能犯;有些人,不能負。

林一看著紙上的“靜心”二字,漸漸握緊了筆。這一次,他必須守住自己的心,不能再被那股邪火帶偏了。

日頭偏西時,林一把最後一本卷宗批註完,合上筆帽,起身理了理衣襟。窗外的光線還亮堂,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邁步出了翰林院,往三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府門還是那扇熟悉的朱漆門,只是門房見了他,眼神裏多了幾分覆雜。通報的小廝剛進去,翠兒便氣沖沖地迎了出來,雙手叉腰站在臺階上,仰著下巴瞪他:“你還來幹什麽?我們公主不想見你!”

林一的眉頭蹙了蹙,語氣沈了些:“不用你管。”

他繞過翠兒往裏走,翠兒想攔,卻被他身上那股不容置喙的氣勢懾住,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只能在他身後跺腳:“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們公主被你傷成那樣,你還有臉來!”

林一沒回頭,徑直穿過庭院,往三公主的寢殿去。

殿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就見三公主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捧著本書,眼神卻沒落在書頁上,望著窗外發呆。聽見動靜,她猛地回頭,看到是他,眼裏的錯愕瞬間變成了冰冷的嘲諷。

“你還來幹什麽?”她合上書,聲音冷得像冰,“是覺得昨日的笑話還沒看夠,特意再來羞辱我一番?”

林一看著她眼底的紅痕,想必昨夜又是沒睡好。他心頭一緊,幾步走到她面前,不顧她的掙紮,伸手將她緊緊抱進懷裏:“對不起,那日我喝多了,醉話胡言,你別往心裏去。”

三公主在他懷裏掙了掙,卻沒掙開,聲音裏帶著哭腔,又氣又急:“醉話?醉話就能把人的心往死裏戳嗎?林一,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一收緊手臂,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帶著懇求和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我心裏是有你的,一直都有。那日是我混賬,喝多了失了分寸,說了混賬話,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沒說那股被權力沖昏頭的邪火,沒說自己心底那些關於“高貴血統”的荒唐念頭,只把一切都推給了醉酒。有些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怕她知道了,會徹底對他死了心。

三公主的掙紮漸漸停了,眼淚卻洶湧而出,浸濕了他的衣襟。她恨他昨日的刻薄,恨他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可此刻被他這樣抱著,聽著他帶著悔意的聲音,心裏那道剛硬起來的防線,又悄悄軟了一角。

“你心裏有我?”她哽咽著問,聲音裏滿是不確定,“有我,你會說我只是你的消遣?有我,你會說我配不上你?”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林一擡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動作笨拙卻帶著安撫的意味,“是我混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你,更不該讓你受委屈。你別生我的氣了,嗯?”

他抱著她,感受著懷裏人微微的顫抖,心裏又是愧疚又是慶幸。慶幸自己及時趕來,慶幸她沒有徹底關上心門。

三公主沒有說話,只是趴在他懷裏哭,仿佛要把昨日積壓的委屈和難堪,都借著這場哭泣宣洩出來。

翠兒站在殿外,聽著裏面的動靜,急得直搓手,卻終究還是輕輕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殿內,燭火漸漸亮起,映著相擁的兩人。林一不知道自己這番說辭能讓她信多少,只知道此刻他是真心想彌補,想把那句傷人的“玩玩罷了”,從她心裏抹去。

有些錯,或許不能完全彌補,但至少,他想試著去挽回。

至於心底那股蠢蠢欲動的欲望,他只能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壓下去,必須壓下去。

林一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三公主擦去臉頰的淚,指尖觸到她滾燙的皮膚,心裏又是一軟。“你先別哭了,”他的聲音放得柔了些,帶著幾分哄勸,“再哭,就不漂亮了。”

三公主別過臉,不想理他,眼淚卻還在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

“不管我那日說了什麽渾話,都是醉後的胡言。”林一扳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眼神格外認真,“我心裏是有你的,一直都有。你對我這麽好,這麽愛我,我怎麽舍得離開你?”

這話像帶著溫度的羽毛,輕輕拂過三公主緊繃的心弦。她望著他眼底的懇切,那些冰冷的恨意,不知不覺就松動了幾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一已經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這個吻帶著歉意,帶著安撫,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不像昨夜那般冰冷刻薄,反而像溫水,一點點漫過她心裏的寒意。

三公主的身子僵了僵,終究還是沒有推開他。積攢了一夜的委屈、憤怒和不舍,在這個吻裏交織著,讓她忍不住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

林一感受到她的回應,心裏松了口氣,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他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別生我氣了,嗯?晚上回去之前,我都留在這裏陪你。”

三公主的臉頰泛著紅暈,眼裏還含著淚,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見她肯原諒自己,林一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牽著她的手走到軟榻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點心遞到她嘴邊:“嘗嘗這個,看著像是你喜歡的杏仁酥。”

三公主沒張嘴,只是看著他:“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林一語氣篤定,避開了那些關於權力和野心的念頭,只揀著她愛聽的說,“那日家宴上喝多了,腦子糊塗了,才說了那些混賬話。我回去之後懊悔了一夜,總想著來給你賠罪。”

他說得懇切,眼神也足夠真誠,三公主看著他,心裏的疑慮漸漸淡了。或許,他真的只是喝多了。畢竟,他們曾經有過那麽多溫存的時刻,那些總不能都是假的。

“那你以後……不許再那樣說我。”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嬌嗔,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再也不會了。”林一笑著點頭,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以後只說好聽的,只對你好。”

三公主這才破涕為笑,接過他手裏的杏仁酥,小口吃了起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仿佛昨夜的裂痕,都在這一刻被悄悄撫平。

林一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幸好,她還肯信他。

只是他知道,這份平靜之下,藏著他未曾說出口的秘密。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覆雜的事,只想好好陪她一會兒,彌補昨日的虧欠。

有些謊,既然說了,就得圓下去。至少現在,他不想失去她。

三公主小口咬著杏仁酥,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試探,輕聲問道:“你現在已經有了兩位夫人,往後……還會娶別的皇親國戚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小石子投進林一心裏,漾開一圈圈漣漪。他知道她還在在意昨日那些混賬話,在意他那句“要找真正的皇親國戚”。

林一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格外認真:“不會,我不會娶她們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你,還有南枝和青青,就夠了。再多的人,我也消受不起,心裏也裝不下。”

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他此刻確實不想再添些無謂的糾葛,假的是他刻意避開了那股被權力撩撥起的野心——但他不能讓她知道那些。

三公主的睫毛顫了顫,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如今正是得勢的時候,娶個體面的宗室貴女,不是更能助你在朝堂站穩腳跟嗎?”

林一失笑,擡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傻丫頭,我要的從來不是靠女人往上爬。真有那心思,當初又何必費盡心機跟你走近?”

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權勢這東西,能靠自己掙來,才最踏實。再說,有你們在我身後,我已經覺得足夠安穩了,哪裏還需要再找旁人?”

這話順著她的心意,說得又懇切,三公主心裏那點疑慮終於散了。她轉過身,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那你以後不許再騙我,更不許再說那些傷我的話。”

“絕不騙你。”林一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往後若是再喝多了胡說八道,你就罰我,怎麽罰都行。”

三公主被他逗笑了,擡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誰要罰你,只要你心裏有我們,好好待我們,就夠了。”

她其實也明白,以林一如今的地位,身邊難免會有各種誘惑,可她想要的,從來不是獨占他,只是想在他心裏占一席之地,想讓他記得,她是真心待他的。

林一抱著她,感受著懷裏人漸漸放松的姿態,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又說了謊,可此刻,他只想讓她安心。

至於未來會怎樣,他不敢深想。至少現在,他願意相信自己說的話——有她們三個,真的夠了。

三公主剛松下的心弦又猛地繃緊,她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林一,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在城外小院子裏養著的那位叫紫棠的女子,又打算怎麽辦?你的時間,還要分出去陪她嗎?”

這些日子他沒來,她便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了那人身上。

這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林一剛剛營造的溫情。他心裏那股被壓抑的戾氣“騰”地一下又竄了上來——他最不喜別人打探他的私事,尤其是這種擺在暗處的牽扯。

三公主的眼神太過直白,帶著探究和質問,瞬間點燃了他的煩躁。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蹙眉,隨即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而急切,完全不像剛才那般溫柔。三公主被吻得喘不過氣,掙紮著想推開他,卻被他箍得更緊。

直到她眼眶泛紅,他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眼神裏帶著幾分狠厲:“她?”

他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輕蔑,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不過是我從妓院贖身的妓女,在外面玩玩罷了。等我膩了,給她些銀兩,讓她自尋去處就是,給了她自由還不夠?”

“這種女人,也配讓你掛心?”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又緊了緊,迫使她看著自己,“現在你不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安安心心陪我,聽見沒有?”

他刻意忽略了紫棠那雙幹凈又倔強的眼,忽略了自己當初贖她時那點莫名的憐憫,只把一切都歸結為“玩玩”——在他看來,只有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掌控力,才能壓下三公主眼中的疑慮。

三公主被他眼裏的狠厲嚇得一怔,心裏又是委屈又是難堪。她不過是想問一句,卻被他這樣對待,還要聽他用如此輕賤的語氣說另一個女子。

可她看著林一此刻的樣子,竟不敢再追問。他身上那股蠻橫的氣勢,像一把刀,讓她下意識地想退縮。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眼眶卻又紅了。

見她服軟,林一心裏那股邪火才稍稍壓下去些。他松開手,指腹摩挲著她被捏紅的下巴,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別想那些沒用的,我心裏有你,這就夠了。”

他重新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心裏卻亂得很。紫棠的影子一閃而過,他皺了皺眉,很快便將那點不適拋到腦後。

不過是個玩物,何必在意?

三公主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上,讓她覺得眼前的溫存都變得有些虛假。

原來,在他眼裏,女子竟可以這樣被輕賤。那她自己呢?若是有朝一日他膩了,是不是也會像對待紫棠那樣,隨手打發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卻不敢再問。

林一看著三公主泛紅的眼眶,那股蠻橫的戾氣漸漸退去,腦子也清醒了幾分。他放緩了語氣,擡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別生悶氣了,嗯?”

“其實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我就很開心了。”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的繾綣,“只是有件事,你得答應我。”

三公主擡起眼,眼裏還蒙著水汽,帶著一絲茫然地看著他。

“我的兩位夫人性子都純善,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林一避開她的目光,落在她的發間,聲音裏帶著懇求,“你別去打擾她們,也別讓她們知道我們的事,還有……紫棠的存在。”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只要你守著這個秘密,我就一直這樣陪著你,絕不會虧待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畢竟,我也不想讓你離開我。你是我的女人,沒了你,往後誰還會這樣真心待我,誰還會這樣……愛我呢?”

這話像一根軟刺,輕輕紮在三公主心上。她知道這是他的算計,是想把她困在這不見光的關系裏,可那句“沒了你誰來愛我”,又讓她心頭一軟。

是啊,他如今權勢在身,身邊趨炎附勢的人多,真心待他的人卻少。她若走了,他會不會真的孤單?

“你真的……不會讓她們知道?”三公主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她不想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更不想自己的感情見不得光。

“絕不會。”林一握緊她的手,眼神篤定,“我會處理好,絕不會讓她們受委屈,也絕不會委屈了你。”

他知道這承諾像一張薄紙,一捅就破,可此刻,他必須讓她信。

三公主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反覆掙紮。離開?她舍不得那些溫存的過往;留下?又要背負這見不得光的秘密。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做了某種妥協:“好,我答應你。”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哪怕是這樣偷偷摸摸的,也好過徹底失去。

林一松了口氣,將她緊緊擁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的溫柔:“謝謝你,公主。”

三公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回抱住他。窗外的夕陽漸漸沈了下去,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也帶著一絲轉瞬即逝的脆弱。

林一擡手看了看天色,窗外已浸在暮色裏,他拍了拍三公主的背:“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三公主卻猛地收緊手臂,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舍和委屈:“你剛來就要走?陪我一會兒不行嗎?你不在,我一個人多寂寞,夜裏守著空蕩蕩的床,睜眼到天亮……”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小貓爪子似的撓著林一的心。他本就沒下定決心立刻離開,被她這麽一纏,那點剛壓下去的燥熱又翻湧上來。

林一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裏那股蠻橫的“勁”再次竄起,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反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狠意的笑:“好,我不走。”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被褥上,俯身按住她的肩,眼神灼熱如火焰:“我會讓你今晚……很難忘。”

三公主楞了一下,隨即眼裏漾起驚喜的光:“真的?”

話音未落,林一的吻已經狠狠落下,帶著掠奪般的急切,幾乎要將她吞噬。這吻不同於白日的安撫,滿是洶湧的占有欲,讓她瞬間軟了身子,只能被動地承受。

“當然是真的。”他在她唇間低語,氣息滾燙,手已經順著衣襟探了進去。

帳幔垂落,將兩人與外界隔絕開來。林一像被點燃的野火,徹底放縱了心底的那股戾氣,動作兇狠而霸道,不給她絲毫喘息的餘地。

三公主起初還能回應,很快便被他折騰得只剩嗚咽,細碎的求饒混在喘息裏,卻只換來他更猛烈的攻勢。她很久沒這樣被他“對待”,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骨頭像散了架,偏偏心底又湧起一股奇異的快意——他這般失控的模樣,竟讓她覺得自己是被他珍視的,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

“林一,輕點”她氣若游絲,眼角沁出淚來,一半是疼,一半是難以言說的歡喜。

林一卻像是沒聽見,只埋頭在她頸間肆虐,留下一個個刺目的紅痕。他要她記住,要她徹底屬於自己,要這空蕩蕩的宮殿裏,只回蕩著他的氣息。

窗外的夜越來越深,殿內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交纏的身影。三公主承受不住這般激烈的折騰,幾次軟得,卻被他牢牢按住,連躲開的力氣都沒有。

可她心裏是喜歡的。喜歡他此刻眼裏只有她的專註,喜歡他毫不掩飾的占有,甚至喜歡這份讓她幾乎碎裂的——這讓她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是被他需要的。

不知過了多久,林一才稍稍放緩了動作,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都在粗重地喘息。三公主渾身癱軟,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抱著,眼角的淚還沒幹,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意。

林一撫著她汗濕的長發,心裏那股火漸漸平息,只剩下疲憊後的空茫。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忽然有些恍惚——自己剛才,是不是又失控了?

可三公主卻輕輕蹭了蹭他的頸窩,聲音軟糯:“別走了……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林一沈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夜還很長,或許這樣的“難忘”,能暫時填滿彼此心裏的空缺。只是他沒看到,三公主在他懷裏閉上眼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除了歡喜,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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