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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溫柔面具該摘下來了,表演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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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溫柔面具該摘下來了,表演不累嗎

第二日清晨,蘇青青果然起得格外早。她親自去了廚房,盯著廚子做了林一愛吃的幾道菜,又親手燉了蓮子羹,盛在精致的白瓷碗裏,用食盒裝好。

林一去給公婆請安時,見她端著食盒候在廳外,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臉上帶著溫順的笑,眼底的紅腫消了,倒真有幾分從前的模樣。

“夫君,我給你備了早飯,你帶去翰林院吃吧。”她把食盒遞過來,聲音輕柔。

林一頓了頓,接過食盒:“費心了。”

“應該的。”蘇青青微微屈膝,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眼裏的笑意深了些。

送走林一,她又提著一籃新鮮水果去了南枝的院子。南枝正在侍弄花草,見她來,有些意外。

“妹妹,昨日的事是我不對,這是剛從果園摘的葡萄,甜得很,你嘗嘗。”蘇青青把籃子遞過去,語氣自然,像是從未有過爭執。

南枝接過籃子,看著她坦蕩的笑臉,心裏雖有疑慮,卻還是道了謝:“多謝姐姐。”

“跟我客氣什麽。”蘇青青笑著幫她理了理花枝,“你這花養得真好,比我那院子裏的精神多了,回頭我讓丫鬟來跟你學學。”

兩人說了幾句閑話,蘇青青沒提半句昨日的不快,只聊些家常瑣事,語氣親和,態度自然。

南枝看著她的側臉,心裏漸漸松了些。或許,林一的話真的起了作用,蘇青青是真的想通了。

這日午後,蘇青青去給林母請安,恰好碰到林母對著賬本發愁——府裏采買的賬目有些混亂,管事嬤嬤一時理不清。

“娘,讓我來看看吧。”蘇青青主動上前,拿起賬本翻了翻,“從前在家時,我跟著父親學過些算賬的法子。”

林母本就頭疼,見她主動分擔,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有勞你了。”

蘇青青也不多言,坐在桌邊,拿起算盤劈裏啪啦地打起來。她算得又快又準,不過半個時辰,就把混亂的賬目理得清清楚楚,連哪筆采買貴了兩文錢都標了出來。

林母看著規整的賬目,對她讚不絕口:“青青真是能幹,有你打理這內院,我可算省心了。”

蘇青青笑著應道:“能為娘分憂,是我的本分。”

這話傳到林一耳朵裏時,他正在翰林院翻看她送來的食盒。蓮子羹溫涼適口,葡萄清甜多汁,一如她從前的細心。

阿福在一旁回話:“少爺,少夫人今日幫老夫人理清了采買的賬,老夫人高興得很,還說要賞她呢。她還去看了南枝姑娘,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看起來和氣得很。”

林一舀了一勺蓮子羹,心裏那點緊繃的弦漸漸松了。或許,真的能如他所願,日子慢慢回到正軌。

傍晚他回府時,剛進院門就聞到一陣飯菜香。蘇青青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見他回來,笑著迎上去:“夫君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吃的松鼠鱖魚,快洗手吃飯。”

飯桌上,她不停地給林一夾菜,話不多,卻句句貼心:“這魚是今日剛從河裏撈的,新鮮得很,你多吃點。”“天氣熱,喝點綠豆湯解解暑。”

林一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看著她眼底溫順的笑意,忽然覺得,或許自己真的多慮了。她只是一時鉆進了牛角尖,如今想通了,自然就變回了那個他熟悉的蘇青青。

晚飯後,蘇青青端來安神湯,坐在他身邊替他捶肩,力道適中,動作輕柔。

“夫君今日累了吧?”她輕聲問,“我給你按按,解解乏。”

林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連日來的煩躁漸漸散去。或許,這樣的日子,才是最安穩的。

他沒看到,蘇青青垂著的眼底,那抹溫順背後,藏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篤定。她知道,林一要的是什麽——是一個能打理家事、溫順體貼、讓他安心的妻子。

這些,她都能給。

至於那些藏在心底的嫉妒和算計,她會像埋種子一樣,深深埋進土裏,只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悄悄等待著下一次發芽的機會。

而此刻的安穩,不過是她精心培育的土壤。她有的是耐心,等一個能徹底贏回他心的時機。

林一握住她捶肩的手,輕輕一帶,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蘇青青身子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順勢靠在他懷裏,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夫君說什麽呢。”

林一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那裏的肌膚細膩依舊,只是少了幾分從前的溫度。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夫人按得確實舒服,比府裏任何丫鬟都得勁。”

蘇青青剛要笑,就聽他繼續道:“只不過——此刻的你,是真心對我好,還是……又在演戲給我看?”

這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蘇青青精心維持的平靜。她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笑道:“夫君怎麽會這麽想?我自然是真心的。”

“真心的?”林一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真心的話,你剛才捶肩時,指節怎麽會偷偷用力?真心的話,你靠在我懷裏,心跳怎麽這麽快?”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是說,你怕我看穿你那層溫順的面具?”

蘇青青的臉瞬間白了,手不自覺地收緊,抓著他的衣襟,指尖泛白。他看出來了?他竟然全都看出來了?

“我沒有……”她搖頭,聲音帶著慌亂的辯解,“我只是……只是有點緊張……夫君你許久沒這樣待我了……”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那點試探的銳利漸漸軟了些。他擡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語氣裏帶著一絲覆雜的疲憊:“夫人,我不是要逼你。”

“我只是怕,”他的聲音低啞,“怕你戴著面具太累,也怕……怕有一天,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他確實察覺到了她的刻意,那些溫順太過規整,那些體貼帶著算計的痕跡。可他寧願相信,這背後藏著的,是她想變好的真心,而非徹底的偽裝。

蘇青青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和期盼,心裏忽然一酸。原來他不是在指責,只是在擔心。原來他在意的,不只是她的溫順,還有她是否真的快活。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掉了下來,這一次,沒有半分虛假:“夫君……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怕我不這樣做,你就再也不回我身邊了……”

她哽咽著,終於說了句真心話:“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我控制不住……”

林一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微微發疼。他把她摟進懷裏,緊緊抱住:“我知道,我都知道。”

“別再怕了,”他低聲道,“只要你肯慢慢來,只要你肯對自己誠實些,我不會走的。”

蘇青青靠在他懷裏,哭得像個孩子。那些積壓的委屈、不安和掙紮,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或許,她真的不用偽裝得那麽辛苦。或許,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是那個真實的、哪怕不完美的自己。

林一拿起帕子,細細替她擦幹臉頰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眼底的覆雜漸漸被溫柔取代,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夫人怎麽會怕失去我呢?”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語氣裏滿是認真,“你這麽美麗,眉眼如畫,笑起來的時候連月光都比不上;你又這麽迷人,一個眼神就讓我心猿意馬,我怎麽舍得離開你?”

蘇青青的臉瞬間紅透了,心跳漏了一拍,擡起眼時,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裏,那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又灼熱。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刻意裝出來的溫順,”林一的吻慢慢下移,落在她的鼻尖,帶著一絲繾綣,“我想要的,只是那個會因為我晚歸而偷偷掉淚、會因為我一句誇獎而開心半天、滿心滿眼都愛著我的你。”

他的唇輕輕貼上她的唇,聲音低啞又溫柔:“那個會跟我鬧點小脾氣,卻會在我生病時守在床邊的你;那個會因為我吃了別人做的菜而吃醋,卻還是會默默為我備好夜宵的你。那樣的你,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蘇青青的眼淚又湧了上來,這次卻帶著滾燙的暖意。原來他都懂,懂她所有的小性子,懂她藏在嫉妒背後的深愛,懂她那些笨拙又真切的在意。

她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帶著壓抑許久的情意和一絲顫抖的歡喜。

“夫君……”她在吻隙間哽咽,“我……我愛你……一直都愛……”

林一加深了這個吻,仿佛要將彼此的心意都揉進這纏綿裏。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著相擁的兩人,溫柔得不像話。

或許,她的改變裏仍有刻意,他的包容裏仍有顧慮,但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都在努力靠近彼此,都在學著剝開偽裝,去觸碰那份藏在心底最真實的感情。

良久,吻才漸漸平息。蘇青青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裏從未有過的踏實。她想,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放下那些偏執,做回那個既愛他、也愛自己的蘇青青。

而林一低頭看著懷中人滿足的睡顏,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淺笑。或許,日子真的會慢慢好起來的。

至少,此刻的溫暖和情意,是真的。

林一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發梢,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夫人,我們都好久沒好好親近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懷念:“還記得我之前給你定做的那件月白色真絲睡衣嗎?輕盈得像雲,穿在你身上最好看。去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

蘇青青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那件睡衣料子滑膩,款式也格外貼身,從前他總說,穿在她身上像月光織成的影子,好看得緊。

她咬著唇,眼裏閃過一絲羞怯,卻還是溫順地點頭:“好。”

轉身進了內室,她打開妝匣最底層的抽屜,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衣靜靜躺在那裏,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指尖拂過那細膩的料子,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換好衣服,她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推開內室的門。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落在她身上。真絲的料子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肩頸處的肌膚在朦朧的光線下白得像玉,長發松松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林一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就移不開了。他喉結微動,眼底漸漸燃起溫熱的火焰,聲音也低啞了幾分:“果然……還是你穿最好看。”

蘇青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卻還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夫君……”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林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就將她拉進了懷裏。真絲的料子滑膩冰涼,貼在肌膚上,卻瞬間點燃了灼熱的溫度。

“夫人……”他低頭,在她耳邊輕喚,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情意,“這樣的你,才是我最愛的樣子。”

蘇青青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腔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裏的羞怯漸漸被湧上來的情意取代。她擡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裏,那裏只有她的影子,只有毫不掩飾的愛意。

夜色漸深,燭火早已燃盡,只餘窗外透進的月光,在帳幔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蘇青青累得眼皮發沈,蜷縮在林一懷裏,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真絲睡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肌膚相貼的地方帶著灼熱的溫度,驅散了深夜的涼意。

林一的手臂圈著她的腰,力道不松不緊,像是怕她跑了,又怕勒著她。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折騰了這許久,兩人都耗盡了力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甜香,混合著彼此的氣息,親昵得讓人心安。

蘇青青往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夫君……”

林一收緊手臂,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卻格外溫柔:“睡吧。”

這一次,沒有猜忌,沒有算計,沒有偽裝。只有兩顆在親密中漸漸靠近的心,在疲憊中尋得安穩的歸宿。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映著帳內相擁而眠的兩人,一夜無夢。

天快亮時,林一先醒了。他看著懷裏還在熟睡的蘇青青,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暖意。或許,他們之間的問題還沒完全解決,或許未來仍有波折,但此刻的安寧和親密,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輕輕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起身披衣。動作很輕,生怕驚醒了她。

蘇青青翻了個身,咂了咂嘴,又沈沈睡去,臉上帶著安穩的笑意。

林一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

帳幔輕輕晃動,像是在守護著這難得的溫存。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蘇青青才緩緩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卻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她摸了摸身邊的被褥,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或許,從今天起,一切真的會不一樣了。

至少,她重新感受到了被他珍視的滋味,這就夠了。

林一走出蘇青青的院子,清晨的涼風一吹,昨夜的溫情便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那點殘留的暖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的算計。

昨夜的親密,不過是權宜之計。他太清楚蘇青青的性子——順毛摸就溫順,逼急了就炸毛。與其讓她整日裏疑神疑鬼、惹是生非,不如給她點甜頭,讓她安分下來。

一個愛自己、又聽話的妻子,總歸是方便的。

他需要有人打理內院,讓公婆滿意;需要有人在他疲憊時遞上一杯熱茶,在他需要時溫順承歡;更需要一個“安分守己”的少夫人,堵住外面那些關於他後院不寧的閑言碎語。

蘇青青顯然是最佳人選。她愛他,這份愛能讓她甘願收斂鋒芒;她聽話,只要給夠甜頭,就能按他的心意行事。比起南枝那份不爭不搶的淡然,蘇青青的“愛”和“聽話”,反而更能讓他掌控。

至於昨夜的溫存……林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她得到了想要的親近和承諾,他換來了暫時的安寧和順從。

這樣很好。一個能伺候好自己、又不惹事的妻子,才是他如今最需要的。

他理了理衣襟,朝著翰林院的方向走去。腳步沈穩,一如他此刻的心思——後院的風波暫且平息,他該把精力放回朝堂上了。

至於蘇青青會不會察覺這份“安撫”背後的算計?林一並不擔心。被愛意蒙住眼睛的女人,總是更容易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只要他維持著這份“寵愛”的表象,只要她還能在他這裏得到想要的“重視”,她就會一直做那個溫順聽話的少夫人。

這就夠了。

林一擡頭看了看天,晨光熹微,新的一天開始了。他的算盤打得精準,後院的平衡也暫時穩住,一切都在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只是不知為何,想起昨夜蘇青青眼底那真切的歡喜,他心裏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但很快,這點滯澀就被他壓了下去——成大事者,何必在意這些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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