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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隱藏好自己,面具摘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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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隱藏好自己,面具摘不下來了

林一到了翰林院,剛坐下沒多久,阿福就悄悄跟了進來,低聲道:“少爺,南枝姑娘讓我把這個給您送來。”

阿福遞上一個小巧的布包,裏面是幾枚剛烤好的芝麻酥,還帶著溫熱。林一捏起一塊放進嘴裏,酥脆香甜,是南枝慣常的手藝。

“她還說什麽了?”他問,語氣平淡。

“南枝姑娘說,知道您今日要審卷宗,怕您餓,讓您墊墊肚子。還說……讓您別太累著。”阿福老實回話。

林一點點頭,沒再多問,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南枝的關心總是這樣,淡淡的,卻恰到好處,從不像蘇青青那般帶著強烈的渴求。

他把芝麻酥放在一邊,拿起卷宗,試圖集中精神,可蘇青青昨夜滿足的睡顏和南枝溫和的叮囑,卻在腦子裏交替閃現。

他忽然有些煩躁——自己明明已經把一切都算計好了,為何還會被這些瑣事牽動心神?

傍晚回府,蘇青青早已備好晚飯等在廳裏,依舊是那副溫順體貼的模樣,不停給他夾菜,噓寒問暖。

“夫君今日累了吧?我讓廚房燉了參湯,晚些給你送去。”她笑著說,眼底的依戀毫不掩飾。

林一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索然。這副精心維持的“聽話”模樣,看多了竟有些刺眼。

“不必了,今晚我歇在書房。”他放下筷子,語氣平淡。

蘇青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柔聲道:“好,那我讓丫鬟把參湯送到書房去。”

她沒問為什麽,也沒鬧脾氣,只是溫順地應著,仿佛他說什麽都是對的。

林一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他想要的“聽話”,不就是這樣嗎?可真當她如此順從時,他又覺得少了點什麽。

他沒再說話,轉身去了書房。

剛坐下沒多久,南枝卻端著一碗銀耳湯走了進來。

“聽丫鬟說夫君今晚歇在書房,我燉了點銀耳湯,清熱安神。”她把湯碗放在桌上,語氣自然。

林一看著她,她穿著一身淺青色的衣裙,頭發簡單挽著,臉上沒施多少脂粉,卻比蘇青青那精心描畫的妝容更讓他覺得順眼。

“你怎麽來了?”他問。

“看你最近總熬夜,怕你上火。”南枝笑了笑,“湯放這兒了,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走,林一卻忽然開口:“等等。”

南枝回過頭,眼裏帶著一絲疑惑。

林一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才問:“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南枝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輕輕搖頭:“姐姐如今待我很好,府裏也安穩,沒什麽可說的。”

她頓了頓,又道:“夫君安心處理公務就好,家裏有我和姐姐,不會讓你分心的。”

說完,她便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輕快,沒有絲毫留戀。

林一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桌上那碗銀耳湯,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南枝的淡然,蘇青青的刻意,像兩把尺子,反覆丈量著他心底的那點算計。他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可到頭來,卻好像被這兩份截然不同的態度,攪得心神不寧。

他拿起那碗銀耳湯,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滑入喉嚨,卻沒驅散心底的煩躁。

或許,他想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聽話”的妻子。

可到底想要什麽,林一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林一在書房坐了片刻,心裏的煩躁像團亂麻。他起身走到院外,打了盆冷水,狠狠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混沌,腦子也清明了許多。

他剛才怎麽會對蘇青青那般冷淡?是覺得她的順從太過刻意,還是被南枝的淡然襯得心煩?

不管怎樣,他需要維持住這份平衡。

林一擦了擦臉,轉身往蘇青青的院子走去。推開門時,蘇青青正坐在床邊看書,見他進來,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夫君?你怎麽回來了?”

林一沒說話,徑直走過去,俯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他的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用力,像是要在她身上汲取些什麽。

蘇青青被他抱得一楞,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夫君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林一將臉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那熟悉的香氣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他低聲道:“沒什麽,就是覺得……很累。”

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後院裏的暗流湧動,還有他自己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沈甸甸的。

蘇青青的心瞬間軟了,反手抱住他,聲音裏滿是心疼:“是不是朝堂上的事太費神了?我就說讓你別總熬夜,你偏不聽。”

她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個疲憊的孩子:“累了就靠會兒,有我在呢。”

林一沒說話,只是抱著她,感受著懷裏的溫軟和她指尖的暖意。這一刻,他暫時放下了所有算計,只想貪戀這片刻的安穩。

或許蘇青青的愛帶著偏執,或許她的順從摻著偽裝,但此刻她的心疼是真的,她的陪伴也是真的。

“夫人……”他喃喃道,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

“我在呢。”蘇青青柔聲應著,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進來,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林一漸漸松開緊繃的神經,在她懷裏找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累了,是真的累了。

或許,有這樣一個能讓他卸下防備、短暫依靠的人,也不算壞。

林一閉上眼睛,暫時不去想那些覆雜的心思。至少此刻,他只想做個疲憊的丈夫,靠在妻子的懷裏,歇一歇。

晨光透過窗紗漫進屋裏時,林一先醒了。蘇青青還在熟睡,睫毛長長的,呼吸均勻,臉上帶著滿足的淺笑,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格外溫柔:“夫人,你真好。”

蘇青青被吻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嘴角立刻彎了起來:“夫君醒了?”

林一翻身將她圈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慵懶:“嗯,醒了。”他頓了頓,忽然耍賴似的蹭了蹭她的頸窩,“突然不想去翰林院了,就想這樣纏著你,什麽都不做。”

蘇青青的心像被蜜泡了似的,又甜又軟。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笑意:“那怎麽行?誤了公務可不好。”嘴上這麽說,身子卻往他懷裏更緊地靠了靠。

“有什麽不好的,”林一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孩子氣,“公務哪有夫人重要?再說了,偶爾偷個懶也無妨。”

他低頭,在她耳邊呵氣:“你看,外面天氣這麽好,不如我們今天就在屋裏待著,看看書,下下棋,或者……就像現在這樣躺著,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蘇青青的臉瞬間紅了,心跳也快了幾分。她知道他說的“就像現在這樣躺著”是什麽意思,卻只敢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蠅。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心裏那點殘存的算計也淡了。或許,偶爾拋開那些束縛,享受片刻的溫存,也沒什麽不好。

他不再說話,只是抱著她,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窗外的鳥鳴清脆,陽光暖融融的,屋裏靜悄悄的,卻有種說不出的安穩。

過了好一會兒,林一才嘆口氣,帶著幾分不情願:“罷了,還是得去。不然被禦史參一本‘耽於內帷’,可就麻煩了。”

蘇青青忍不住笑了,推了推他:“快去洗漱吧,我讓廚房把早飯端來。”

林一點點頭,卻沒立刻起身,反而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等我晚上回來。”

“嗯。”蘇青青看著他起身的背影,眼裏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或許,他昨日的疲憊是真的,今日的留戀也是真的。或許,他們真的能像這樣,慢慢回到從前的樣子。

蘇青青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窗外的陽光正好,她覺得,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林一到了翰林院,剛處理完幾份公文,就見同僚笑著打趣:“林兄今日氣色不錯,莫不是家裏有什麽喜事?”

他楞了一下,才想起早上纏著蘇青青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不過是歇得好罷了。”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忍不住想起蘇青青紅著臉推他起身的模樣,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發間的香氣。

這一日的公務竟比往常順遂些,林一處理完手頭的事,天還沒黑透就收拾東西回了府。

剛進院門,就見蘇青青系著圍裙站在廊下,見他回來,眼睛一亮:“夫君回來得真早!我燉了湯,剛起鍋呢。”

林一走過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腰:“特意早回的,想早點見到你。”

蘇青青的臉又紅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當著下人的面呢。”

他低笑一聲,跟著她進了屋。飯桌上,蘇青青不停地給他夾菜,絮絮叨叨地說些家裏的事:“今日采買的布料到了,我挑了塊湖藍色的,給你做件新袍子吧?”“後院的茉莉開了,我摘了些曬幹,泡茶喝解膩。”

林一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心裏竟覺得格外踏實。原來被人這樣放在心上,被這些瑣碎的暖意包裹著,是這樣舒服的滋味。

晚飯後,兩人沒去書房,也沒提公事,就坐在院裏的葡萄架下乘涼。蘇青青靠在他肩上,手裏搖著蒲扇,扇出的風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夫君,你還記得我們剛成親那會兒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輕柔,“你也總這樣陪著我,在院裏看星星。”

林一頓了頓,想起那時的光景,嘴角柔和了些:“記得,你還說要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蘇青青的臉一紅,輕輕掐了他一下:“就知道說這個。”

兩人相視而笑,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帶著久違的溫情。

林一忽然覺得,或許他之前的算計都太過冰冷了。蘇青青的愛或許帶著偏執,卻也帶著最真切的暖意;她的順從或許摻著小心思,卻也實實在在地把他放在心尖上。

或許,他不必總想著掌控,不必總想著權衡。偶爾卸下那些防備,好好享受這份被人愛著的滋味,也沒什麽不好。

他伸手將蘇青青摟得更緊些,在她耳邊輕聲道:“以後,我多陪陪你。”

蘇青青的眼睛亮了,像落了星星:“真的?”

“真的。”林一點頭,語氣認真。

葡萄架下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夜的涼爽和茉莉的清香。或許往後還會有摩擦,或許那些潛藏的心思不會徹底消失,但此刻,他們都願意暫時放下那些,只做一對尋常的夫妻,享受這難得的安穩。

林一看著蘇青青眼底的笑意,忽然覺得,這比任何算計都更讓人心安。

夜深了,兩人相擁著睡去,一夜安穩。

第二日清晨,林一如常醒來,蘇青青已經備好早飯,看著他吃飯時,眼裏滿是溫柔。他吃完洗漱完畢,蘇青青替他理了理衣襟:“夫君慢走,晚上我給你做松鼠鱖魚。”

“好。”林一點頭,帶著她的叮囑出了門。

路過南枝的糕點鋪時,他腳步頓了頓,推門走了進去。鋪子剛開門,南枝正指揮著夥計擺糕點,見他來,有些意外,隨即笑了:“林郎怎麽來了?”

“路過,進來看看。”林一目光掃過鋪子,見她額角帶著薄汗,遞過一方幹凈的帕子,“別太忙了,仔細累著。”

南枝接過帕子擦了擦汗,笑得溫和:“知道的,這點活累不著我。倒是你,快去翰林院吧,別誤了時辰。”

“嗯。”林一點頭,看著她熟練地招呼夥計,眉眼間是那份從容淡然的模樣,心裏忽然覺得踏實。

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鋪子。陽光灑在石板路上,映著他的身影,腳步輕快了些。

或許後院的平衡無需刻意維系,或許蘇青青的熾熱與南枝的溫潤本就可以共存。他不必總想著權衡,只需坦然接受這份安穩——一個在府裏等他歸來、為他洗手作羹湯,一個守著鋪子、用糕點的甜暖熨帖人心。

這樣,也很好。

林一加快腳步,朝著翰林院走去,心裏的那點滯澀徹底散去,只剩下對尋常日子的篤定。

蘇母提著一籃補品進了林府,一路被丫鬟引著到了蘇青青的院子,剛進門就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你這丫頭,多久沒回娘家了?我再不來看你,怕是要把你娘忘了。”

蘇青青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輕快:“娘說的哪裏話,只是最近府裏事多,又想著讓夫君能安心忙公務,就沒顧上回去。”

“如今在這兒過得怎麽樣?”蘇母坐下,喝了口茶,目光帶著幾分探究,“林一待你還好?”

提到林一,蘇青青臉上泛起紅暈,語氣裏滿是甜蜜:“娘放心,夫君對我好得很。昨日還說要多陪陪我,晚上特意早回來吃了飯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近來的事,說林一愛吃她做的菜,說他夜裏會抱著她說話,眼裏的笑意藏不住。

蘇母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卻還是叮囑道:“他對你好是好事,可你也得記著分寸。男人在外頭忙公務,回家就圖個清靜,你得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別總耍小性子。”

“我知道的娘,”蘇青青點頭,想起前幾日的爭執,臉上有些發熱,“我現在乖著呢,夫君說什麽就是什麽,家裏的事也打理得妥妥帖帖的,公婆都誇我呢。”

“這就對了。”蘇母拍了拍她的手,語氣鄭重,“咱們女人家,嫁了人就得以夫為天。他是翰林院的官,前途無量,你把他伺候好了,往後才有享不盡的福。可別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就鬧脾氣,把好好的日子攪得雞犬不寧。”

蘇青青心裏雖有些不服氣,卻還是應著:“娘說得是,我都記著呢。”

她知道母親是為她好,也明白自己如今能得林一的溫存,全靠這份“溫順”。不管心裏藏著多少念頭,面上總要做足功夫。

蘇母又說了些家常,見日頭不早,起身告辭:“我也不多待了,你好好過日子,有空帶著林一回家看看。”

“好,娘慢走。”蘇青青送她到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的笑淡了些。

伺候好他嗎?

她低頭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精明。她當然會“伺候”好他,用他最喜歡的方式,牢牢把他拴在身邊。

只是這“伺候”裏藏著多少真心,多少算計,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蘇青青轉身回了院子,陽光正好,她理了理裙擺,步履輕快地走向廚房——該為林一準備下午茶點了,他最喜歡的杏仁酥,得趁著新鮮送去。

蘇青青回到廚房,親自篩粉、揉面,連火候都盯著廚子把控。杏仁酥要烤得金黃酥脆,咬下去得有杏仁的香和蜂蜜的甜,這是林一偏愛的口感。

剛出爐的杏仁酥還冒著熱氣,她用精致的竹籃裝好,讓丫鬟提著,自己則換了身清爽的衣裳,往翰林院去了。

到了翰林院門口,恰好碰到林一的同僚張大人,對方見了她,笑著拱手:“林夫人親自來送點心?林兄可真是好福氣。”

蘇青青笑著回禮:“不過是些家常吃食,讓張大人見笑了。”她說話時眉眼彎彎,溫順又得體,全然不見從前的驕縱。

進了林一的書房,他正埋首於卷宗,見她來,擡眸時眼裏漾起笑意:“怎麽來了?”

“給你送些杏仁酥,剛烤好的。”蘇青青把竹籃放在桌上,拿起一塊遞到他嘴邊,“嘗嘗看,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林一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恰到好處:“嗯,好吃。”

“那就多吃幾塊。”她替他理了理案上的卷宗,聲音輕柔,“別總盯著公文,也歇歇眼睛。”

“知道了。”林一看著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很熨帖——她不再是那個張牙舞爪的模樣,他也不必時刻緊繃著神經,就像此刻,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發間,連空氣都帶著甜意。

蘇青青沒多待,坐了片刻便起身:“不打擾你忙了,我先回府。”

“讓車夫送你。”林一叮囑道。

“嗯。”她應著,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正拿起一塊杏仁酥往嘴裏送,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回府的路上,蘇青青靠在車壁上,心裏盤算著。母親的話雖直白,卻說到了點子上——想要留住林一,就得讓他習慣她的好,習慣她的存在,習慣這份妥帖安穩。

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硬碰硬,也不會再把嫉妒掛在臉上。她要做那溫水,一點點浸潤他的心,讓他離不開,也忘不掉。

回到府裏,她去給公婆請了安,又去南枝的院子坐了坐,親手剝了些荔枝遞過去:“妹妹嘗嘗,這是剛從嶺南運來的,新鮮得很。”

南枝接過,笑著道謝:“多謝姐姐。”

兩人閑聊時,蘇青青狀似無意地提起:“夫君今日誇我做的杏仁酥好吃呢,說比外面買的還合他口味。”

南枝擡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是坦蕩的笑意,便也順著說:“姐姐的手藝本就好。”

蘇青青笑得更歡了,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能合他心意,我就高興了。”

她知道,南枝的淡然裏藏著疏離,可那又如何?如今林一身邊最親近的人是她,能讓他展露溫柔的人也是她。

傍晚林一回來時,蘇青青正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見他進門,揚聲笑道:“夫君回來啦?馬上就開飯,有你愛吃的松鼠鱖魚。”

林一走進廚房,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辛苦你了。”

蘇青青的心像被羽毛拂過,軟得一塌糊塗:“不辛苦,為你做飯,我樂意。”

窗外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廚房裏飄著飯菜香,兩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透著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蘇青青知道,這場以“愛”為名的博弈,她正一點點占得先機。而林一,似乎也漸漸沈溺在這份刻意營造的溫柔裏,忘了最初的算計,只餘下此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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