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們安排好，就不會發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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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們安排好，就不會發現秘密
蘇青青和南枝端著飯菜進來，擺了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的燉雞湯，油亮的紅燒魚，還有幾樣清炒時蔬，都是林一愛吃的。
兩人在他身邊坐下，蘇青青給他盛了碗湯：“快趁熱喝，補補身子。”
林一看著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兩人略顯忙碌的身影，笑道：“今天辛苦你們了。”
蘇青青立刻搖頭，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夫君說的哪裏話，能為你做事，我不辛苦的。”
南枝也在一旁附和，往他碗裏夾了塊魚肉，輕聲道：“是啊，真正辛苦的是蘇姐姐，從下午就開始在廚房忙活，生怕不合你胃口。”
蘇青青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南枝的手：“你不也一直幫著打下手嗎？”
林一笑著看兩人互相推讓，心裏暖融融的。他舀了一勺湯喝下去，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裏，熨帖得很。
“都辛苦，”他放下湯勺，看著兩人，“所以你們也多吃點，別總顧著我。”
說著，他夾了塊雞翅放到蘇青青碗裏，又給南枝夾了一筷子青菜。
蘇青青和南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低頭小口吃著飯。
晚飯過後，侍女收拾著碗筷，屋裏只剩下他們三人。林一靠在椅背上，看著身邊的蘇青青和南枝，忽然開口道：“往後，我和你們兩個人，就每人輪流一天陪著，這樣誰也不會受冷落，好不好？”
蘇青青楞了一下，隨即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輕輕點頭：“夫君說了算，我沒意見。”她本就不是爭風吃醋的性子，只要能守在他身邊，怎樣都好。
南枝也跟著點頭，看向蘇青青道：“這樣也好，省得總覺得心裏不安穩。”她頓了頓，又輕聲說，“今晚……你就先陪蘇姐姐吧，她今天忙了一天，也該歇歇了。”
蘇青青看向南枝，眼裏帶著幾分暖意：“還是你懂事。”
林一看著兩人互相體諒的模樣，心裏熨帖得很，伸手分別拍了拍她們的手：“就這麽定了。”
他起身對蘇青青道：“夫人，我陪你回房坐坐？”
蘇青青臉頰微紅，應了聲“好”，跟著他往內室走。
南枝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雖有幾分不舍，卻也松了口氣。這樣輪流著，既不會讓蘇姐姐難過，自己也有盼頭，倒真是個妥當的法子。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想著明日輪到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內室裏，蘇青青替林一沏了杯熱茶，坐在他身邊，輕聲道：“夫君今日累了，早些歇息吧。”
林一握著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軟，笑道：“不急，陪你說說話。”
窗外月光皎潔，屋內燭火搖曳。沒有爭吵，沒有算計，只有這樣安安靜靜的陪伴。林一看著蘇青青溫柔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安排，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至少，能讓他在乎的人，都少些委屈。
蘇青青聽他說要說話，剛要側耳細聽，卻見林一眼底那股熟悉的躁動又湧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還摻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夫人很久沒穿那件真絲睡衣了，去換上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補充道：“就在我跟前換。”
蘇青青的臉頰瞬間紅透，指尖微微發顫。那件真絲睡衣料子輕薄，款式也確實貼身，往日裏都是私下裏才穿，此刻要在他跟前換……
可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容錯辨的期待，還有幾分藏不住的霸道，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好。”
她轉身從衣櫃裏取出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指尖解開外衫的系帶時，動作都帶著幾分僵硬。林一就坐在軟榻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呼吸漸漸沈了些。
外衫滑落，露出裏面素色的中衣，接著是腰帶松開，中衣也輕輕褪下……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真絲睡衣輕攏著曲線，薄如蟬翼的料子幾乎遮不住什麽，每一寸肌膚都透著朦朧的誘惑。
換好衣裳，蘇青青垂著頭，長發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大半泛紅的臉頰，不敢看他。
林一看著眼前的景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那股“勁”像是被點燃的火苗，燒得他心口發燙。他伸手，聲音帶著點沙啞：“過來。”
蘇青青猶豫了一下，還是一步步挪到他面前。剛站穩，就被他一把拉入懷裏，跌坐在他腿上。
“夫人穿這個，真好看。”林一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頸窩，語氣裏的戲謔早已被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取代。
蘇青青被他抱得渾身發軟，只能任由他摟著，聲音帶著輕顫：“夫君……”
“嗯？”他吻著她的耳垂，指尖輕輕劃過睡袍的邊緣，“還怕嗎？”
她搖搖頭，往他懷裏縮了縮，將臉埋在他頸間。其實也不是怕，只是這般坦誠相對，終究還是羞怯。
林一感受著懷裏的溫軟，那股沖動翻湧著，卻比白日裏對南枝時多了幾分克制。他知道蘇青青看似溫順，實則骨子裏帶著幾分傳統的拘謹，不能嚇著她。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在她耳邊低語：“今晚，好好陪我。”
蘇青青閉著眼，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眼底的灼熱，心裏的羞怯漸漸被一股暖意取代。或許，偶爾這樣放縱一次，也沒什麽不好。
那股壓抑許久的沖動在此刻徹底沖破了防線，林一俯身吻住蘇青青，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急切，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柔。他的手胡亂地扯開睡袍的系帶，動作裏帶著失控的蠻橫，全然不顧她細微的瑟縮。
蘇青青被他按在錦被上，只能感受到他沈重的呼吸和灼熱的體溫。他的吻帶著掠奪的意味，落在頸間、鎖骨，留下一片片刺目的紅痕。她想說些什麽，喉嚨裏卻只發出細碎的嗚咽，身體的不適讓她忍不住繃緊了脊背，可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欲望，終究還是咬著唇忍了下來。
他像一頭脫韁的野獸，被身體裏那股陌生的“勁”裹挾著，只顧著宣洩翻湧的情愫，早已分不清是愛還是占有。蘇青青的順從反而像火上澆油，讓他更加肆無忌憚，一夜的折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漸漸停歇。
蘇青青蜷縮在他身側，渾身酸軟得像散了架，肌膚上的紅痕和隱秘的痛感提醒著她昨夜的激烈。她側頭看著林一沈睡的側臉，他眉頭微蹙，像是仍在被什麽困擾。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心裏沒有半分怨懟——他定是太愛自己了，才會這般失控。
她攏了攏散落的發絲，忍著不適起身，想替他蓋好被角。剛一動，卻牽扯到酸痛的腰肢，忍不住低呼一聲。林一被驚醒，睜開眼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微顫的指尖，心頭猛地一沈。
昨夜那些混亂的畫面湧入腦海，他看著她身上的痕跡，喉嚨發緊，那句“你還好嗎”堵在舌尖，怎麽也說不出口。
蘇青青見他醒了，連忙扯出一個淺笑，聲音帶著沙啞：“夫君醒了？我去給你打盆水洗漱。”
她轉身時，腳步都有些不穩。林一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失控了。那具身體裏的欲望，終究還是傷害了他想珍惜的人。
他閉上眼，滿是疲憊。或許，他所謂的“輪流陪伴”，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蘇青青端著水盆回來時，腳步依舊有些虛浮，卻還是強撐著笑意，將布巾遞到林一面前：“擦擦臉吧。”
林一沒接，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上，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厲害：“昨夜……”
“夫君別說了。”蘇青青連忙打斷他，將布巾浸了溫水，輕輕覆在他臉上，“我知道你是累了，一時沒控制住。夫妻之間，本就該彼此體諒的。”
她嘴上說得輕巧，指尖卻在微微發顫。昨夜的疼還沒散去，可她看著林一此刻懊悔的眼神，怎麽也說不出半句抱怨的話——在她心裏，他的失控或許正是因為愛得太深。
林一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眼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蘇青青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搖搖頭，眼眶卻微微泛紅：“沒有……就是、就是有點累。”
她越是懂事，林一心裏就越不是滋味。他猛地松開手，像是碰了什麽燙手的東西，別過臉看向窗外。天光已經亮了，窗紙透著灰白的光，映得他側臉的線條格外僵硬。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珍惜她，想護著她，卻用最粗暴的方式傷害了她。那具身體裏的欲望像脫韁的野馬，而他這個“外來者”，終究還是成了失控的幫兇。
“你再睡會兒，我去書房待著。”林一起身時，動作有些急，帶倒了床邊的圓凳，發出“哐當”一聲響。
蘇青青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手裏的布巾“啪嗒”掉進水盆裏。她慢慢蜷起身子，將臉埋在錦被裏，鼻尖縈繞著他殘留的氣息，心裏卻空落落的。
她不懂，為什麽他的愛會帶著這樣的疼。可轉念一想，或許男子的愛本就如此，濃烈到帶著幾分霸道，她該學著適應的。
書房裏，林一煩躁地踱步。桌上的公文攤開著，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蘇青青強裝無事的模樣，她泛紅的眼角，她微微發顫的指尖……一遍遍在他腦海裏回放。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硯臺裏的墨汁濺了出來，染黑了半張宣紙。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若是再失控，下一次受傷的會是誰？是膽小的南枝，還是看似堅韌的紫棠？甚至……是那個驕縱卻也真心待他的三公主？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他必須想辦法管住這具身體裏的野獸，哪怕代價是……離她們遠些。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南枝的聲音：“林郎，該用早膳了。”
林一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啞聲道：“知道了。”
林一走出書房，見南枝端著食盒站在廊下，晨光落在她發間，柔和得很。
“都準備了什麽好吃的？”他走上前，語氣盡量放得平和。
南枝打開食盒，裏面是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幾樣精致的小菜，還有一碟剛出爐的豆沙包。“都是你愛吃的，想著你昨晚許是沒睡好，特意讓廚房熬了養胃的粥。”
林一點點頭，目光掠過食盒，忽然道：“讓下人把這些給蘇青青送去吧，她昨夜累著了，怕是起不來。”
南枝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輕聲應道：“好。”她轉身吩咐侍女將食盒送去蘇青青院裏，回頭看向林一，“那我們……”
“你陪我吃。”林一打斷她，邁步往花廳走，“正好有些話想跟你說。”
南枝跟上他的腳步，心裏有些忐忑，又有些說不清的期待。她能感覺到他今日的氣息似乎與往日不同，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花廳裏，侍女重新布了碗筷。林一給她盛了碗粥：“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南枝小口喝著粥，等著他開口。
林一卻沒立刻說話，只是慢慢吃著，目光偶爾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覆雜。他在想，該怎麽跟她說，往後要保持些距離才好。可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怎麽了？”南枝見他欲言又止，忍不住問，“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林一搖搖頭，放下筷子，笑道：“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多吃點。”
他夾了個豆沙包放到她碗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松：“今天天氣好，吃完了陪我去園子裏走走吧。”
南枝看著碗裏的豆沙包，心裏的不安漸漸散去，點了點頭：“好啊。”
她低頭喝粥，沒看到林一落在她頭頂的目光裏，藏著多少掙紮。有些話，或許還是別說了，至少此刻，先讓她安心些吧。
只是那疏離的念頭一旦生了根，便像藤蔓似的悄悄蔓延開來，纏得他心口發緊。
兩人吃完飯走到院子裏，晨露還掛在菊花瓣上，空氣裏帶著淡淡的花香。林一看著廊下纏繞的紫藤，忽然開口道：“說起來，比起待在屋裏，我倒更喜歡和你在一處走走。”
南枝腳步頓了頓，擡頭看他，眼裏閃過一絲驚喜：“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林一頷首，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認真，“你做的糕點那麽好，不如……去開一家店鋪吧？”
南枝楞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說這個，下意識地問：“開店鋪？”
“嗯。”林一望著遠處的院墻，語氣平靜，“找個臨街的鋪子，賣你做的杏仁酥、桂花糕，憑你的手藝，定能做得紅火。”
他其實是想給她找點事做，既能讓她離自己遠些，又能遂了她的心意——他知道南枝性子嫻靜，卻也總念叨著想學些營生，不想一味靠著他。
南枝眨了眨眼，心裏有些猶豫，又有些期待：“可……我走了，誰給你做糕點吃？”
林一被她問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想吃了，我便去鋪子裏找你。再說，家裏還有廚房，也不差這一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你願意，我讓人去尋鋪子，一應事宜都交給下人打理，你只需要每日去看看，做些喜歡的糕點便好。”
南枝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心裏慢慢活泛起來。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糕點鋪，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一想到要經常不在他身邊，又有些舍不得。
“我……我再想想。”她小聲道。
林一見她沒有立刻拒絕，心裏松了口氣，笑道：“不急，想好了告訴我便是。”
他知道這法子有些刻意，卻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式。讓她有事可做，離這後院的拉扯遠些，或許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南枝沒再說話，只是跟著他慢慢走。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兩人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她卻忽然覺得，他的語氣裏，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推遠。
是錯覺嗎？她擡頭看他的側臉，卻只看到他望著遠方的平靜目光，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林一見南枝低頭不語，怕她多想，放緩了語氣，耐心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趕你走。”
他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有了鋪子，你就有更多事情可做，能自己賺些錢，不用事事都依附於我。女子也該有自己的小天地，不能總困在後院裏。”
“你做糕點的手藝那麽好，這是你的長處，”他語氣裏帶著真切的讚許，“我只是希望你能把這長處發揮出來，別白白埋沒了。往後旁人提起，不只會說你是林府的人，還會說‘那家有名的糕點鋪，是南枝姑娘開的’，多好。”
南枝聽著他的話，心裏的那點不安漸漸消散了。原來他是真心為自己著想，想讓她有屬於自己的價值。
她擡頭看他，眼裏閃著光，小聲道：“我……我其實也想試試，就是怕做不好。”
“有我在，怕什麽？”林一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缺錢了告訴我，缺人手也告訴我，萬事有我幫你撐著。你只管安心做你的糕點，其他的不用操心。”
南枝被他說得心頭一暖，用力點了點頭：“那……那我聽你的，開一家鋪子試試。”
看著她眼裏重新亮起的光彩，林一也松了口氣。這樣一來，既能讓她忙起來，減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又能讓她開心，倒算是兩全其美。
他笑著擡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一片落葉：“這才對。等選好了鋪子，我陪你去看看。”
南枝用力“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上揚。陽光灑在她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看起來比往日更明媚了些。
林一看著她的笑靨，心裏卻掠過一絲覆雜。或許這樣的安排，才是最妥當的——既沒傷了她的心，也守住了那道該有的界限。
有些感情，隔著些距離，或許才能更長久。
南枝一打定主意，整個人都輕快起來，連腳步都帶著雀躍。她拉著林一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起來：“那鋪子要開在熱鬧些的街上才好，來往的人多；門面不用太大，收拾得幹凈雅致就行；我還想在窗邊擺兩張桌子，若是有人買了糕點想當場嘗嘗，也能坐下歇腳……”
林一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想法不錯，就按你說的來。”他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光芒，忽然覺得這個決定或許真的沒錯——她本就不該只困在這深宅大院裏，為情愛糾葛費心。
兩人邊走邊說，南枝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做哪些糕點當招牌，連試營業時要送的小點心都想好了幾樣。林一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柔和了許多。
正說著，蘇青青的侍女過來了，福了福身道：“先生，夫人醒了，說想請您過去坐坐。”
林一頓了頓，看向南枝：“那我先過去看看。”
“去吧去吧。”南枝連忙點頭，眼裏還帶著對開鋪子的憧憬，“我去跟賬房先生說說，讓他先留意著合適的鋪面。”
林一點頭應下，轉身往蘇青青的院子走。剛走到門口，就見蘇青青坐在廊下曬太陽，臉色還有些蒼白，見他來了，連忙想起身。
“坐著吧，不用動。”林一快步上前按住她，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歉意，“身子好些了嗎？”
蘇青青溫順地點頭：“好多了，勞夫君掛心。”她看了看他身後，沒見到南枝的身影，便問，“南枝妹妹呢？”
“她忙著琢磨開鋪子的事呢。”林一笑道，將方才的打算說了說。
蘇青青聽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南枝妹妹的手藝確實好，開鋪子是好事，往後也能有自己的念想。”她頓了頓，又輕聲道，“夫君考慮得真周到。”
林一看著她溫和的側臉，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她總是這樣，無論他做什麽，都全盤接受，從不多問。這份順從，有時讓他覺得安心，有時又讓他格外愧疚。
“你若是有什麽想做的，也告訴我。”林一忽然道，“別總想著我們，也為自己打算打算。”
蘇青青楞了一下，隨即淺淺一笑：“我沒什麽想做的，能守著夫君，守著這個家，就夠了。”
林一聽著蘇青青溫軟的話，那股熟悉的躁動又悄然漫了上來，只是這次沒了昨夜的蠻橫，反倒摻了些刻意的溫存。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皮膚，語氣帶著幾分喟嘆：“夫人這麽想就很好。”
“這個家，有你操持著，我才放心。”他看著她溫順的眉眼，眼底閃過一絲覆雜，“裏裏外外的事，交給你，也只能是你，我才最安心。”
蘇青青被他說得心頭一暖，臉頰微紅，低聲道：“這是我該做的。”
林一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心裏卻在轉著別的念頭——有她在家裏穩穩當當地操持，府裏的事自然不用他費心。她性子溫順，總能妥帖地照顧好他的起居，無論是日常飲食，還是……夜裏的需求。
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只餘下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他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波動，笑道：“累了就多歇歇，別硬撐著。”
蘇青青點點頭，反手輕輕回握他：“夫君放心，我知道分寸。”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林一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忽然覺得，或許這樣的分工也不錯——她守著家，南枝忙著鋪子，三公主有她的公主府，紫棠……暫且先讓她住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或許就能少些糾纏，少些失控的可能。
他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麽：“那你再曬會兒太陽，我去趟翰林院。”
蘇青青擡頭望他，眼裏帶著溫順的笑意：“好，夫君路上小心。”
林一松開她的手，轉身離去時，腳步比來時沈穩了些。只是那心底的暗流，依舊在悄悄湧動，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在何時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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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和南枝端著飯菜進來，擺了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的燉雞湯，油亮的紅燒魚，還有幾樣清炒時蔬，都是林一愛吃的。
兩人在他身邊坐下，蘇青青給他盛了碗湯：“快趁熱喝，補補身子。”
林一看著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兩人略顯忙碌的身影，笑道：“今天辛苦你們了。”
蘇青青立刻搖頭，眼裏帶著溫柔的笑意：“夫君說的哪裏話，能為你做事，我不辛苦的。”
南枝也在一旁附和，往他碗裏夾了塊魚肉，輕聲道：“是啊，真正辛苦的是蘇姐姐，從下午就開始在廚房忙活，生怕不合你胃口。”
蘇青青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南枝的手：“你不也一直幫著打下手嗎？”
林一笑著看兩人互相推讓，心裏暖融融的。他舀了一勺湯喝下去，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裏，熨帖得很。
“都辛苦，”他放下湯勺，看著兩人，“所以你們也多吃點，別總顧著我。”
說著，他夾了塊雞翅放到蘇青青碗裏，又給南枝夾了一筷子青菜。
蘇青青和南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低頭小口吃著飯。
晚飯過後，侍女收拾著碗筷，屋裏只剩下他們三人。林一靠在椅背上，看著身邊的蘇青青和南枝，忽然開口道：“往後，我和你們兩個人，就每人輪流一天陪著，這樣誰也不會受冷落，好不好？”
蘇青青楞了一下，隨即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輕輕點頭：“夫君說了算，我沒意見。”她本就不是爭風吃醋的性子，只要能守在他身邊，怎樣都好。
南枝也跟著點頭，看向蘇青青道：“這樣也好，省得總覺得心裏不安穩。”她頓了頓，又輕聲說，“今晚……你就先陪蘇姐姐吧，她今天忙了一天，也該歇歇了。”
蘇青青看向南枝，眼裏帶著幾分暖意：“還是你懂事。”
林一看著兩人互相體諒的模樣，心裏熨帖得很，伸手分別拍了拍她們的手：“就這麽定了。”
他起身對蘇青青道：“夫人，我陪你回房坐坐？”
蘇青青臉頰微紅，應了聲“好”，跟著他往內室走。
南枝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雖有幾分不舍，卻也松了口氣。這樣輪流著，既不會讓蘇姐姐難過，自己也有盼頭，倒真是個妥當的法子。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想著明日輪到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內室裏，蘇青青替林一沏了杯熱茶，坐在他身邊，輕聲道：“夫君今日累了，早些歇息吧。”
林一握著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軟，笑道：“不急，陪你說說話。”
窗外月光皎潔，屋內燭火搖曳。沒有爭吵，沒有算計，只有這樣安安靜靜的陪伴。林一看著蘇青青溫柔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安排，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至少，能讓他在乎的人，都少些委屈。
蘇青青聽他說要說話，剛要側耳細聽，卻見林一眼底那股熟悉的躁動又湧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還摻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夫人很久沒穿那件真絲睡衣了，去換上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補充道：“就在我跟前換。”
蘇青青的臉頰瞬間紅透，指尖微微發顫。那件真絲睡衣料子輕薄，款式也確實貼身，往日裏都是私下裏才穿，此刻要在他跟前換……
可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容錯辨的期待，還有幾分藏不住的霸道，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好。”
她轉身從衣櫃裏取出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指尖解開外衫的系帶時，動作都帶著幾分僵硬。林一就坐在軟榻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呼吸漸漸沈了些。
外衫滑落，露出裏面素色的中衣，接著是腰帶松開，中衣也輕輕褪下……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真絲睡衣輕攏著曲線，薄如蟬翼的料子幾乎遮不住什麽，每一寸肌膚都透著朦朧的誘惑。
換好衣裳，蘇青青垂著頭，長發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大半泛紅的臉頰，不敢看他。
林一看著眼前的景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那股“勁”像是被點燃的火苗，燒得他心口發燙。他伸手，聲音帶著點沙啞：“過來。”
蘇青青猶豫了一下，還是一步步挪到他面前。剛站穩，就被他一把拉入懷裏，跌坐在他腿上。
“夫人穿這個，真好看。”林一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頸窩，語氣裏的戲謔早已被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取代。
蘇青青被他抱得渾身發軟，只能任由他摟著，聲音帶著輕顫：“夫君……”
“嗯？”他吻著她的耳垂，指尖輕輕劃過睡袍的邊緣，“還怕嗎？”
她搖搖頭，往他懷裏縮了縮，將臉埋在他頸間。其實也不是怕，只是這般坦誠相對，終究還是羞怯。
林一感受著懷裏的溫軟，那股沖動翻湧著，卻比白日裏對南枝時多了幾分克制。他知道蘇青青看似溫順，實則骨子裏帶著幾分傳統的拘謹，不能嚇著她。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在她耳邊低語：“今晚，好好陪我。”
蘇青青閉著眼，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眼底的灼熱，心裏的羞怯漸漸被一股暖意取代。或許，偶爾這樣放縱一次，也沒什麽不好。
那股壓抑許久的沖動在此刻徹底沖破了防線，林一俯身吻住蘇青青，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急切，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柔。他的手胡亂地扯開睡袍的系帶，動作裏帶著失控的蠻橫，全然不顧她細微的瑟縮。
蘇青青被他按在錦被上，只能感受到他沈重的呼吸和灼熱的體溫。他的吻帶著掠奪的意味，落在頸間、鎖骨，留下一片片刺目的紅痕。她想說些什麽，喉嚨裏卻只發出細碎的嗚咽，身體的不適讓她忍不住繃緊了脊背，可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欲望，終究還是咬著唇忍了下來。
他像一頭脫韁的野獸，被身體裏那股陌生的“勁”裹挾著，只顧著宣洩翻湧的情愫，早已分不清是愛還是占有。蘇青青的順從反而像火上澆油，讓他更加肆無忌憚，一夜的折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漸漸停歇。
蘇青青蜷縮在他身側，渾身酸軟得像散了架，肌膚上的紅痕和隱秘的痛感提醒著她昨夜的激烈。她側頭看著林一沈睡的側臉，他眉頭微蹙，像是仍在被什麽困擾。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心裏沒有半分怨懟——他定是太愛自己了，才會這般失控。
她攏了攏散落的發絲，忍著不適起身，想替他蓋好被角。剛一動，卻牽扯到酸痛的腰肢，忍不住低呼一聲。林一被驚醒，睜開眼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微顫的指尖，心頭猛地一沈。
昨夜那些混亂的畫面湧入腦海，他看著她身上的痕跡，喉嚨發緊，那句“你還好嗎”堵在舌尖，怎麽也說不出口。
蘇青青見他醒了，連忙扯出一個淺笑，聲音帶著沙啞：“夫君醒了？我去給你打盆水洗漱。”
她轉身時，腳步都有些不穩。林一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失控了。那具身體裏的欲望，終究還是傷害了他想珍惜的人。
他閉上眼，滿是疲憊。或許，他所謂的“輪流陪伴”，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蘇青青端著水盆回來時，腳步依舊有些虛浮，卻還是強撐著笑意，將布巾遞到林一面前：“擦擦臉吧。”
林一沒接，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上，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厲害：“昨夜……”
“夫君別說了。”蘇青青連忙打斷他，將布巾浸了溫水，輕輕覆在他臉上，“我知道你是累了，一時沒控制住。夫妻之間，本就該彼此體諒的。”
她嘴上說得輕巧，指尖卻在微微發顫。昨夜的疼還沒散去，可她看著林一此刻懊悔的眼神，怎麽也說不出半句抱怨的話——在她心裏，他的失控或許正是因為愛得太深。
林一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眼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蘇青青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搖搖頭，眼眶卻微微泛紅：“沒有……就是、就是有點累。”
她越是懂事，林一心裏就越不是滋味。他猛地松開手，像是碰了什麽燙手的東西，別過臉看向窗外。天光已經亮了，窗紙透著灰白的光，映得他側臉的線條格外僵硬。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珍惜她，想護著她，卻用最粗暴的方式傷害了她。那具身體裏的欲望像脫韁的野馬，而他這個“外來者”，終究還是成了失控的幫兇。
“你再睡會兒，我去書房待著。”林一起身時，動作有些急，帶倒了床邊的圓凳，發出“哐當”一聲響。
蘇青青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手裏的布巾“啪嗒”掉進水盆裏。她慢慢蜷起身子，將臉埋在錦被裏，鼻尖縈繞著他殘留的氣息，心裏卻空落落的。
她不懂，為什麽他的愛會帶著這樣的疼。可轉念一想，或許男子的愛本就如此，濃烈到帶著幾分霸道，她該學著適應的。
書房裏，林一煩躁地踱步。桌上的公文攤開著，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蘇青青強裝無事的模樣，她泛紅的眼角，她微微發顫的指尖……一遍遍在他腦海裏回放。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硯臺裏的墨汁濺了出來，染黑了半張宣紙。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若是再失控，下一次受傷的會是誰？是膽小的南枝，還是看似堅韌的紫棠？甚至……是那個驕縱卻也真心待他的三公主？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他必須想辦法管住這具身體裏的野獸，哪怕代價是……離她們遠些。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南枝的聲音：“林郎，該用早膳了。”
林一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啞聲道：“知道了。”
林一走出書房，見南枝端著食盒站在廊下，晨光落在她發間，柔和得很。
“都準備了什麽好吃的？”他走上前，語氣盡量放得平和。
南枝打開食盒，裏面是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幾樣精致的小菜，還有一碟剛出爐的豆沙包。“都是你愛吃的，想著你昨晚許是沒睡好，特意讓廚房熬了養胃的粥。”
林一點點頭，目光掠過食盒，忽然道：“讓下人把這些給蘇青青送去吧，她昨夜累著了，怕是起不來。”
南枝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輕聲應道：“好。”她轉身吩咐侍女將食盒送去蘇青青院裏，回頭看向林一，“那我們……”
“你陪我吃。”林一打斷她，邁步往花廳走，“正好有些話想跟你說。”
南枝跟上他的腳步，心裏有些忐忑，又有些說不清的期待。她能感覺到他今日的氣息似乎與往日不同，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花廳裏，侍女重新布了碗筷。林一給她盛了碗粥：“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南枝小口喝著粥，等著他開口。
林一卻沒立刻說話，只是慢慢吃著，目光偶爾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覆雜。他在想，該怎麽跟她說，往後要保持些距離才好。可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怎麽了？”南枝見他欲言又止，忍不住問，“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林一搖搖頭，放下筷子，笑道：“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多吃點。”
他夾了個豆沙包放到她碗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松：“今天天氣好，吃完了陪我去園子裏走走吧。”
南枝看著碗裏的豆沙包，心裏的不安漸漸散去，點了點頭：“好啊。”
她低頭喝粥，沒看到林一落在她頭頂的目光裏，藏著多少掙紮。有些話，或許還是別說了，至少此刻，先讓她安心些吧。
只是那疏離的念頭一旦生了根，便像藤蔓似的悄悄蔓延開來，纏得他心口發緊。
兩人吃完飯走到院子裏，晨露還掛在菊花瓣上，空氣裏帶著淡淡的花香。林一看著廊下纏繞的紫藤，忽然開口道：“說起來，比起待在屋裏，我倒更喜歡和你在一處走走。”
南枝腳步頓了頓，擡頭看他，眼裏閃過一絲驚喜：“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林一頷首，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認真，“你做的糕點那麽好，不如……去開一家店鋪吧？”
南枝楞住了，顯然沒料到他會說這個，下意識地問：“開店鋪？”
“嗯。”林一望著遠處的院墻，語氣平靜，“找個臨街的鋪子，賣你做的杏仁酥、桂花糕，憑你的手藝，定能做得紅火。”
他其實是想給她找點事做，既能讓她離自己遠些，又能遂了她的心意——他知道南枝性子嫻靜，卻也總念叨著想學些營生，不想一味靠著他。
南枝眨了眨眼，心裏有些猶豫，又有些期待：“可……我走了，誰給你做糕點吃？”
林一被她問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想吃了，我便去鋪子裏找你。再說，家裏還有廚房，也不差這一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你願意，我讓人去尋鋪子，一應事宜都交給下人打理，你只需要每日去看看，做些喜歡的糕點便好。”
南枝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心裏慢慢活泛起來。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糕點鋪，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一想到要經常不在他身邊，又有些舍不得。
“我……我再想想。”她小聲道。
林一見她沒有立刻拒絕，心裏松了口氣，笑道：“不急，想好了告訴我便是。”
他知道這法子有些刻意，卻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式。讓她有事可做，離這後院的拉扯遠些，或許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南枝沒再說話，只是跟著他慢慢走。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兩人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她卻忽然覺得，他的語氣裏，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推遠。
是錯覺嗎？她擡頭看他的側臉，卻只看到他望著遠方的平靜目光，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林一見南枝低頭不語，怕她多想，放緩了語氣，耐心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趕你走。”
他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有了鋪子，你就有更多事情可做，能自己賺些錢，不用事事都依附於我。女子也該有自己的小天地，不能總困在後院裏。”
“你做糕點的手藝那麽好，這是你的長處，”他語氣裏帶著真切的讚許，“我只是希望你能把這長處發揮出來，別白白埋沒了。往後旁人提起，不只會說你是林府的人，還會說‘那家有名的糕點鋪，是南枝姑娘開的’，多好。”
南枝聽著他的話，心裏的那點不安漸漸消散了。原來他是真心為自己著想，想讓她有屬於自己的價值。
她擡頭看他，眼裏閃著光，小聲道：“我……我其實也想試試，就是怕做不好。”
“有我在，怕什麽？”林一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缺錢了告訴我，缺人手也告訴我，萬事有我幫你撐著。你只管安心做你的糕點，其他的不用操心。”
南枝被他說得心頭一暖，用力點了點頭：“那……那我聽你的，開一家鋪子試試。”
看著她眼裏重新亮起的光彩，林一也松了口氣。這樣一來，既能讓她忙起來，減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又能讓她開心，倒算是兩全其美。
他笑著擡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一片落葉：“這才對。等選好了鋪子，我陪你去看看。”
南枝用力“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上揚。陽光灑在她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看起來比往日更明媚了些。
林一看著她的笑靨，心裏卻掠過一絲覆雜。或許這樣的安排，才是最妥當的——既沒傷了她的心，也守住了那道該有的界限。
有些感情，隔著些距離，或許才能更長久。
南枝一打定主意，整個人都輕快起來，連腳步都帶著雀躍。她拉著林一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起來：“那鋪子要開在熱鬧些的街上才好，來往的人多；門面不用太大，收拾得幹凈雅致就行；我還想在窗邊擺兩張桌子，若是有人買了糕點想當場嘗嘗，也能坐下歇腳……”
林一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想法不錯，就按你說的來。”他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光芒，忽然覺得這個決定或許真的沒錯——她本就不該只困在這深宅大院裏，為情愛糾葛費心。
兩人邊走邊說，南枝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做哪些糕點當招牌，連試營業時要送的小點心都想好了幾樣。林一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柔和了許多。
正說著，蘇青青的侍女過來了，福了福身道：“先生，夫人醒了，說想請您過去坐坐。”
林一頓了頓，看向南枝：“那我先過去看看。”
“去吧去吧。”南枝連忙點頭，眼裏還帶著對開鋪子的憧憬，“我去跟賬房先生說說，讓他先留意著合適的鋪面。”
林一點頭應下，轉身往蘇青青的院子走。剛走到門口，就見蘇青青坐在廊下曬太陽，臉色還有些蒼白，見他來了，連忙想起身。
“坐著吧，不用動。”林一快步上前按住她，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歉意，“身子好些了嗎？”
蘇青青溫順地點頭：“好多了，勞夫君掛心。”她看了看他身後，沒見到南枝的身影，便問，“南枝妹妹呢？”
“她忙著琢磨開鋪子的事呢。”林一笑道，將方才的打算說了說。
蘇青青聽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南枝妹妹的手藝確實好，開鋪子是好事，往後也能有自己的念想。”她頓了頓，又輕聲道，“夫君考慮得真周到。”
林一看著她溫和的側臉，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她總是這樣，無論他做什麽，都全盤接受，從不多問。這份順從，有時讓他覺得安心，有時又讓他格外愧疚。
“你若是有什麽想做的，也告訴我。”林一忽然道，“別總想著我們，也為自己打算打算。”
蘇青青楞了一下，隨即淺淺一笑：“我沒什麽想做的，能守著夫君，守著這個家，就夠了。”
林一聽著蘇青青溫軟的話，那股熟悉的躁動又悄然漫了上來，只是這次沒了昨夜的蠻橫，反倒摻了些刻意的溫存。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皮膚，語氣帶著幾分喟嘆：“夫人這麽想就很好。”
“這個家，有你操持著，我才放心。”他看著她溫順的眉眼，眼底閃過一絲覆雜，“裏裏外外的事，交給你，也只能是你，我才最安心。”
蘇青青被他說得心頭一暖，臉頰微紅，低聲道：“這是我該做的。”
林一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心裏卻在轉著別的念頭——有她在家裏穩穩當當地操持，府裏的事自然不用他費心。她性子溫順，總能妥帖地照顧好他的起居，無論是日常飲食，還是……夜裏的需求。
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只餘下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他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波動，笑道：“累了就多歇歇，別硬撐著。”
蘇青青點點頭，反手輕輕回握他：“夫君放心，我知道分寸。”
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林一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忽然覺得，或許這樣的分工也不錯——她守著家，南枝忙著鋪子，三公主有她的公主府，紫棠……暫且先讓她住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或許就能少些糾纏，少些失控的可能。
他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麽：“那你再曬會兒太陽，我去趟翰林院。”
蘇青青擡頭望他，眼裏帶著溫順的笑意：“好，夫君路上小心。”
林一松開她的手，轉身離去時，腳步比來時沈穩了些。只是那心底的暗流，依舊在悄悄湧動，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在何時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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