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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升官,蘇父算計,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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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升官,蘇父算計,她傷心

林一正在翰林院整理卷宗,忽聞內侍傳召,說是皇上在禦書房見他。他心裏略感詫異,還是斂了斂衣襟,快步往禦書房去了。

“臣林一,參見陛下。”

“林愛卿平身。”皇上放下朱筆,看著他笑道,“你在翰林院這些時日,辦事勤勉,條理清晰,朕都看在眼裏。如今翰林院掌院一職空缺,朕思量著,你倒是合適的人選。”

林一怔了怔,連忙躬身:“陛下謬讚,臣資歷尚淺,恐難當此任。”

“資歷是靠歷練出來的。”皇上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朕意已決,即日起,你便是翰林院掌院了。好好幹,別讓朕失望。”

“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竭盡所能,不負聖望!”林一叩首謝恩,起身時,心裏還有些發飄——這升遷的速度,連他自己都沒料到。

消息很快傳遍朝野,翰林院上下前來道賀,林一應酬了半日,才得以脫身。剛出翰林院,就見岳父蘇侍郎候在門口,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賢婿!恭喜恭喜啊!”蘇侍郎快步上前,拉著他的手,滿眼的欣慰與得意,“真是年輕有為,這麽快就成了掌院,為父都替你高興!”

林一客氣地應著:“岳父過獎了,都是陛下擡愛。”

“哪裏是過獎,”蘇侍郎笑得合不攏嘴,一路跟他往外走,“你本就是尚書府獨子,底子厚,如今又自己爭氣,這才是錦上添花!說起來,青青嫁過來還不到一年,你就連升幾級,莫非……”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裏帶著幾分探究和欣喜:“莫非我這女兒,是個旺夫的?”

林一聽著這話,心裏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岳父說笑了,都是臣自己的運氣。”

蘇侍郎卻不這麽認為,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嘴裏不住地念叨著“好,好,真是家門有幸”,又熱情地邀他回府吃飯,被林一以“剛升官,府裏該知會一聲”為由婉拒了。

送走蘇侍郎,林一坐上馬車,心裏卻在回味那句“旺夫相”。他看向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覺得有些諷刺——他們只看到他步步高升,卻不知這背後,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努力,又有多少,是這具身體原主帶來的便利,甚至……是那些纏繞不清的關系帶來的隱性助力。

至於蘇青青的“旺夫”,或許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只是這話,他沒法說,也不能說。

馬車駛進林府,剛到門口,就見蘇青青和南枝都候在那裏,臉上滿是喜色。想來,府裏已經收到消息了。

林一看著她們,壓下心頭的覆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升了官,日子總要接著過。只是肩上的擔子重了,往後要應付的人和事,怕是會更多了。

蘇父回到侍郎府,一進門就揚著聲喊:“夫人,夫人!”

蘇母正坐在窗邊做針線活,見他滿面紅光地進來,笑著迎上去:“這是遇上什麽喜事了,瞧你樂的。”

“大喜事!”蘇父一把攥住她的手,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林一升了,成了翰林院掌院!皇上親自下的旨!”

蘇母眼睛一亮,手裏的針線都差點掉了:“真的?那孩子才多大年紀,就成了掌院?”她素來知道女婿有才幹,卻沒料到升遷得這麽快,一時間笑得合不攏嘴,“真是有出息!咱們青青沒看錯人!”

蘇父見她高興,平日裏對她淡淡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甚至主動替她理了理鬢發:“可不是嘛。說起來,青青嫁過去還不到一年,他就連升幾級,說不定真是咱們女兒有旺夫相。”

蘇母連連點頭,眼裏滿是欣慰:“咱們青青就是個有福氣的,從前在府裏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總算熬出頭了。”

蘇父哼了一聲,語氣卻沒了往日的刻薄:“誰能想到,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庶女,竟有這樣的造化。”他想起自己那個嫡女蘇寧,心裏掠過一絲惋惜——若是蘇寧還在,憑著林家的家世和林一如今的勢頭,蘇家定會更風光。

可轉念一想,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庶女也好,嫡女也罷,只要能給蘇家帶來好處,能讓他這個禮部侍郎跟著沾光,就足夠了。

“往後對青青好些,”蘇父叮囑道,“多派人去林府走動走動,送些她愛吃的,別讓她覺得娘家沒人疼。”他這話看似關心女兒,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林一前途不可限量,把這層關系維系好,對他的仕途大有裨益。

蘇母哪裏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卻也沒點破,笑著應道:“我省得,這就去吩咐廚房,做點青青愛吃的芙蓉糕,下午讓人送去。”

蘇父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書房琢磨著該給林一備份什麽樣的賀禮才體面。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裏,映得滿室明亮,卻照不透這對父母心底那點摻雜著利益的“關切”。

他們只看到了女婿的前程,卻沒細想,這份風光背後,蘇青青到底過得好不好。

蘇父坐在書房裏,指尖敲著桌案,心裏打著算盤。

想當初,他一心想讓女兒們攀附皇親國戚或是頂級貴族,覺得只有那樣才能為蘇家帶來最大的利益。那時的林一,雖說是尚書府獨子,在他眼裏卻算不得最優選擇——尚書府雖有聲望,可比起真正的權貴,總還差著些火候。

蘇青青當年拋繡球砸中林一,他心裏其實是不大情願的。一個庶女,本就該用來聯姻換取實際好處,嫁入尚書府,在他看來多少有些“屈就”。若不是事已至此,他未必會點頭。

可如今再看,只覺得這步棋歪打正著。林一年紀輕輕就成了翰林院掌院,皇上又明顯看重,往後的前程簡直不可限量。這等勢頭,可比那些空有頭銜的皇親國戚實在多了。

“哼,倒真是撿著寶了。”蘇父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管他是不是皇親國戚,管他是不是頂級貴族,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才最要緊。林一如今的位置,能為他在朝堂上提供多少便利?將來若能更進一步,蘇家跟著水漲船高,那好處更是難以估量。

這麽一想,蘇青青這門親事,簡直比嫁入任何貴族都劃算。

他拿起桌上的玉佩,那是準備送給林一的賀禮。玉佩成色上等,是他壓箱底的物件,從前舍不得拿出來,如今送出去,卻覺得物有所值。

“只要能把這層關系綁牢了,”蘇父摩挲著玉佩,眼裏閃爍著精明的光,“這點投入算什麽?將來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至於蘇青青是不是庶女,是不是他原本看重的人選,都不重要了。在利益面前,這些都成了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

這樁買賣,穩賺不賠。

他滿意地將玉佩放進錦盒,只等著明日親自送去林府,好好跟這位前途無量的女婿“親近親近”。

蘇母帶著丫鬟提著食盒進了林府,直奔蘇青青的院子。蘇青青正歪在軟榻上看書,見母親來了,連忙要起身。

“坐著吧,剛好轉呢。”蘇母按住她,笑著打開食盒,“給你帶了愛吃的芙蓉糕和銀耳羹,快嘗嘗。”

丫鬟在一旁布著碗筷,蘇母的目光卻落在蘇青青的脖頸上——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雖被衣領遮了大半,卻還是沒能逃過她的眼。

蘇母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湊到女兒身邊,壓低聲音道:“你看林一,多會疼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那紅痕,“這身上的印子,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可見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呢。”

蘇青青的臉頰騰地紅了,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小聲道:“母親……”

“害什麽臊。”蘇母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意味,“夫妻之間,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如今升了官,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你做妻子的,就得好好順著他。”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懇切起來:“青青啊,母親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可得加把勁。這男人啊,在床上伺候得妥帖了,心才能牢牢系在你身上。你看他現在勢頭多好,往後前程不可限量,你得抓緊了,千萬別讓旁人鉆了空子。”

蘇青青聽得臉更紅了,指尖絞著帕子,低聲道:“我知道……”

她心裏其實有些不是滋味,昨夜的疼還沒完全散去,可母親的話卻像根針,紮在她心上——是啊,林一如今這般有出息,多少人盯著他?自己若是做不好,說不定真會被旁人比下去。

蘇母見她聽進去了,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你性子溫順,這是好事,可該主動的時候也別含糊。等過些日子,若是能懷上身孕,那地位就更穩了。”

她又絮絮叨叨說了些籠絡男人的法子,才起身告辭。

蘇青青送母親到門口,回來時,看著桌上的芙蓉糕,卻沒了胃口。母親的話像一層網,輕輕罩在她身上,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原來在母親眼裏,她對林一的順從,她的溫柔,都成了“伺候”他的手段。可她心裏清楚,自己對他,不僅僅是為了穩固地位,還有那份藏在心底的、實實在在的情意。

只是這份情意,在母親的“教誨”和現實的利益面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麽純粹了。

她拿起一塊芙蓉糕,慢慢嚼著,卻嘗不出往日的香甜。窗外的陽光正好,她卻忽然覺得,這深宅大院裏的日子,原來處處都藏著算計。

蘇青青坐在軟榻上,手裏捏著那塊沒吃完的芙蓉糕,指尖微微發涼。

南枝從外面回來,見她神色恍惚,便問:“蘇姐姐,怎麽了?方才看蘇伯母高高興興地走了,是不是說了什麽好事?”

蘇青青擡頭,勉強笑了笑:“沒什麽,就是說了些家常話。”她不想把母親那些露骨的話告訴南枝,怕汙了她的耳朵。

南枝也沒多想,興沖沖地坐到她身邊:“對了蘇姐姐,我今天去看了鋪子,臨街的那家正好空著,門面不大不小,收拾出來定好看得很!我已經讓人先付了定金,過幾日就能動工修繕了。”

看著南枝眼裏的雀躍,蘇青青心裏的陰霾散了些,順著她的話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往後妹妹就是掌櫃的了。”

“還得靠姐姐多幫襯呢。”南枝拉著她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等鋪子開起來,我天天給你送新做的糕點。”

蘇青青點點頭,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南枝可以為了自己的鋪子忙碌,有屬於自己的念想,可她呢?似乎從嫁入林府的那一刻起,就被釘在了“林夫人”這個位置上,所有的價值都系在林一身上。

夜裏,林一回來時,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想來是升了官,免不了被同僚拉去應酬。

蘇青青連忙上前替他解下外袍,又端來醒酒湯:“夫君喝些湯暖暖胃吧。”

林一接過湯碗,一飲而盡,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皺眉道:“怎麽沒好好歇著?”

“等夫君回來呢。”蘇青青輕聲道,伸手想去替他擦臉,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酒後的灼熱,眼神卻清明得很:“今日岳母過來,說了些什麽?”

蘇青青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想隱瞞:“沒、沒說什麽,就是問問我過得好不好。”

林一卻沒松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是不是說讓你……伺候好我?”

蘇青青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他怎麽會知道?

林一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裏嘆了口氣,松開她的手:“岳母的心意我懂,但不必如此。你是我的夫人,不是伺候我的下人。”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淌過蘇青青的心頭,讓她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夫君……”

“別想太多。”林一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放柔了些,“日子是我們自己過的,旁人的話,聽著便是,不必往心裏去。”

蘇青青看著他溫和的側臉,忽然覺得,或許母親錯了。林一待她,終究還是不同的。至少在他眼裏,她不僅僅是能帶來利益的棋子,不僅僅是需要“伺候”他的妻子。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嗯。”

林一沒再多說,轉身去凈手。蘇青青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的那塊石頭漸漸落了地。

或許母親的算計是真的,現實的利益也是真的,但林一此刻的溫柔,應該也是真的吧。

她走到桌邊,將那碗剩下的醒酒湯端起來,慢慢喝著。湯裏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方才的委屈。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清輝灑進屋裏,映得一切都柔和了許多。蘇青青想,不管旁人怎麽說,她且守著這份真心,守著這個家,慢慢走下去便是。

至於那些算計和利益,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夜深時,林一帶著一身寒氣走進內室,剛解下外袍,就見蘇青青坐在床邊,身上竟還穿著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

料子薄得像一層霧,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分明,頸間未褪的紅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帶著一種脆弱的誘惑。

“夫君回來了。”她起身,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媚,伸手去解他的中衣系帶——她終究還是聽了母親的話,想學著“主動”些。

指尖剛觸到他的衣襟,就被林一猛地攥住。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寒意瞬間被一股灼熱取代,那是混雜著酒氣與火焰,比前夜更甚。

“你……”他剛想說什麽,卻被她仰起的脖頸絆住了目光。那抹白皙在燈光下晃眼,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林一猛地將她推倒在床,俯身吻了下去。這個吻沒有半分溫柔,帶著掠奪的蠻橫,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蘇青青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剛想擡手推拒,手腕就被他死死按在頭頂。

“夫君……”她的聲音破碎在唇齒間,帶著細微的顫抖。

可他已經聽不進去了。那具身體裏徹底失控,像脫韁的野馬,只剩下原有的占有。他撕扯著她的睡袍,動作激烈得幾乎要將那輕薄的料子撕碎,指尖劃過她的肌膚,留下一道道紅痕。

蘇青青疼得眼眶泛紅,身體的不適讓她忍不住蜷縮起來,卻被他更緊地按住。他的呼吸粗重,眼底只有想要,再沒有往日的克制與憐惜。

這一夜,比前夜更甚。他像是不知疲倦,一遍遍地索取,全然不顧她的嗚咽與顫抖,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停歇。

蘇青青癱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嘴唇紅腫,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整個人虛弱得像是要碎了。

林一靠在床頭,喘著粗氣,目光落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夫人……你真迷人。”

蘇青青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欲望,心裏一片麻木。可不知怎的,母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伺候得妥帖了,他的心才會系在你身上”。

她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輕聲道:“只要夫君喜歡……就好。”

原來他是迷戀自己的,不然怎會如此急切?她這樣告訴自己,試圖從這滿身的疼痛裏,找出一絲被愛的證據。

林一看著她強撐的笑意,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他別過臉,不再看她,起身披上外袍,大步走出了內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蘇青青躺在床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錦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以為的迷戀,不過是他失控的宣洩。可她不敢承認,只能抱著那點自欺欺人的“愛意”,在無邊的疲憊與疼痛裏,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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