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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不到他的心,被傷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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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不到他的心,被傷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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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南枝在他懷裏睡得愈發安穩,呼吸均勻得像春日的風。林一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發麻的手臂,生怕驚醒了她,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院外傳來蘇青青的聲音,帶著點試探的輕柔:“南枝妹妹睡了嗎?廚房燉了蓮子羹,我端來給你們嘗嘗。”

林一連忙屏住呼吸,用口型對門口示意“輕些”。蘇青青推門進來時,見兩人依偎在榻上,南枝蜷在林一懷裏,像只溫順的小貓,頓時放輕了腳步,將食盒放在桌上便要退出去。

“別走。”林一低聲叫住她,“一起坐會兒。”

蘇青青楞了楞,回頭見南枝沒醒,才在桌邊坐下,輕聲道:“看你們累了一下午,燉了些安神的蓮子羹,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一小心地將南枝的頭枕在枕上,替她蓋好薄被,才起身走到桌邊。蘇青青已盛好兩碗羹,遞給他一碗:“快嘗嘗,加了些冰糖,不膩。”

蓮子羹溫溫的,清甜裏帶著點蓮子的微苦,剛好壓下暑氣。林一喝著羹,看著蘇青青安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畫面有些奇妙——沒有爭風吃醋,沒有刻意提防,倒像尋常人家的夜晚,帶著點煙火氣的平和。

“今天……讓你受累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蘇青青搖搖頭,笑了笑:“不累,看著你們高興,我也覺得歡喜。”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南枝身上,“妹妹性子直率,跟她在一起,倒覺得日子都鮮活了些。”

林一沒說話,只是又喝了口蓮子羹。他知道蘇青青的好,好得像溫水,從不燙人,卻總能恰到好處地熨帖人心。從前總覺得虧欠她,此刻卻忽然明白,或許這樣的相處,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你也早些歇著吧,看你眼底都有青影了。”蘇青青起身收拾碗筷,“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

林一點點頭,送她到門口。蘇青青回頭看了眼屋內,輕聲道:“南枝妹妹若是醒了,讓她把羹喝了,安神。”

“好。”

蘇青青走後,林一回到榻邊,見南枝翻了個身,嘴裏嘟囔著“蓮子羹”,忍不住低笑。他坐在榻沿,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月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或許,他終究是貪心的。既想要紫棠的那份灑脫,又舍不得蘇青青的溫順,更放不下南枝的鮮活。可此刻看著眼前的安寧,那些關於“應該”和“不該”的念頭,忽然都淡了。

日子是自己的,與其被規矩束縛,不如守著眼前的溫熱。

他躺回南枝身邊,她立刻像有感應似的湊過來,重新蜷進他懷裏,呼吸拂在他頸窩,帶著點蓮子羹的甜香。林一收緊手臂,閉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屋裏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像首溫柔的曲子。

就這樣吧。

不管明天有多少煩擾,至少今夜,他擁有這滿室的安寧,和懷裏的人。

晨光透過窗紙漫進來時,南枝先醒了。身邊的林一還睡著,眉頭舒展著,褪去了平日裏的沈穩,倒添了幾分孩子氣。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才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地去了外間。

等林一醒來時,桌上已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飯:小米粥、醬菜,還有幾個剛蒸好的菜包,都是他愛吃的。南枝正坐在桌邊給他剝雞蛋,見他出來,擡頭笑了笑:“醒啦?快來吃飯,粥還熱著呢。”

兩人相對而坐,晨光落在碗沿上,映得食物都帶著暖意。林一喝著粥,看她小口咬著菜包,嘴角沾了點碎屑,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觸感溫軟。

“今天要去翰林院?”南枝問,手裏還剝著另一個雞蛋。

“嗯,前幾日歇得多了,攢了些公文要處理。”林一接過她遞來的雞蛋,咬了一口,“晚上回來陪你。”

南枝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頭:“正事要緊,不用急著回來。”

吃過早飯,丫鬟端來熱水,兩人各自洗漱。南枝替他理著衣襟上的褶皺,動作細致得像在打理稀世珍寶:“天氣熱,記得多喝水,別總喝涼茶,傷胃。”

“知道了,管家婆。”林一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見她要躲,又湊過去在她唇角親了一下,“我走了。”

南枝被他親得臉頰發燙,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別誤了時辰。”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裏甜絲絲的,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回頭見她還站在廊下望著,便揮了揮手:“進去吧,太陽要曬過來了。”

南枝點點頭,卻沒動,直到他的背影轉過回廊看不見了,才慢慢收回目光。她走到桌邊收拾碗筷,指尖觸到他用過的碗,還帶著點餘溫,忍不住笑了笑。

原來,看著心上人出門,等著他回來,是這樣讓人心裏發暖的事。

而林一往翰林院走的路上,陽光正好,街邊的叫賣聲熱鬧得很。他摸了摸唇角,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翰林院門口的石階被日頭曬得發燙,三公主站在廊下,手裏攥著帕子,指節都捏得發白。自上次街角一別,林一再沒找過她,那些含糊的承諾像斷了線的風箏,連影子都抓不住。

“翠兒,去把他叫出來。”她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終究是等不下去了。

翠兒應聲往裏走,不多時就領著林一出來了。他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見了廊下的三公主,眉頭頓時蹙起,拉著翠兒往角落裏退了幾步,壓低聲音道:“我這兒還有公務沒處理完,你怎麽來了?這地方人多眼雜,讓別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翠兒被他說得縮了縮脖子,回頭看了眼三公主,小聲道:“公主……公主等您好些日子了,說有要緊事跟您說。”

林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三公主站在那裏,風掀起她的裙角,背影竟帶著點孤伶伶的意味,心裏那點不耐忽然淡了些。他嘆了口氣,對翠兒道:“讓她先去對面的茶館等著,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去。”

翠兒剛要應聲,三公主已經走了過來,目光直直地看著林一:“我就在這兒等,幾句話就好,耽誤不了你多少時辰。”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執拗,引得幾個路過的官員頻頻側目。林一臉色沈了沈,拉著她往更偏的角落走了幾步,低聲道:“有什麽事不能私下說?非要來這兒?”

三公主擡起頭,眼裏泛紅:“私下?我去哪裏找你私下說?林一,你答應過我的事,難道都忘了?”

林一被她問得語塞,想起上次在公主府的纏綿,想起自己說過會“想想辦法”,心裏忽然湧上一股煩躁。他避開她的目光,沈聲道:“公主,此事容後再議,我眼下確實走不開。”

“容後?”三公主笑了笑,笑聲裏帶著點自嘲,“你的‘容後’,到底是多久?林一,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要娶我?”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林一連忙按住她的胳膊:“慎言!”他看了眼四周,見沒人註意這邊,才松了手,語氣緩和了些,“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行嗎?”

三公主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裏那點希冀慢慢涼了下去。她點點頭,轉身就走,裙角掃過石階,帶起一陣風,卻沒再回頭。

翠兒連忙跟上去,臨走前回頭看了林一一眼,眼裏滿是無奈。

林一站在原地,看著三公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只覺得頭更疼了。他揉了揉眉心,轉身往翰林院走,剛邁兩步又停住——袖口不知何時被三公主攥出了幾道褶皺,像他此刻亂糟糟的心緒。

罷了,晚上再說吧。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院裏,將那抹落寞的背影和那句帶著哭腔的質問,都暫時拋在了腦後。

只是那幾道褶皺,怎麽捋,都捋不平了。

暮色沈沈,宮門口的石獅子被夕陽染成金紅。林一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宮門,剛要上馬車,就見翠兒迎了上來:“林大人,公主在府裏備了晚膳,請您過去一趟。”

他皺了皺眉,剛想回絕,就見三公主的馬車停在不遠處,車簾掀開一角,露出她蒼白卻帶著執拗的臉。林一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跟著上了另一輛馬車。

公主府的夜宴安靜得有些壓抑,三公主頻頻給林一布菜,眼底的期盼幾乎要溢出來。直到撤了宴席,屏退了下人,她才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抖:“林一,我已經和離了。”

林一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擡眼看她。

“我跟陛下稟明了心意,也跟駙馬斷了關系。”三公主看著他,眼裏亮得像燃著的火,“如今我孑然一身,你什麽時候娶我?你別忘了,我的身心早就給了你,除了你,我從來沒有過別人。”

她的話像塊石頭砸進林一心裏,攪得他煩躁不堪。那些被他刻意壓下的愧疚和拉扯,此刻都翻湧上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積壓的情緒忽然找到了出口,語氣冷硬起來:“那又如何?”

三公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我是說過會娶你,但沒說什麽時候。”林一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等著就行。還有,我可得警告你——”他俯身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你要是敢私自做主,讓我的妻子知道這些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的妻子?”三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猛地站起來,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你在我面前,說你的妻子?林一,你當初在我耳邊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嗎?”

“我沒騙你。”林一別開視線,語氣卻軟了些,“只是眼下時機未到,你再等等。”

“等?”三公主笑出了聲,眼淚卻流得更兇,“我從春天等到夏天,從宮裏等到府外,等到和離,等到一無所有,你還要我等多久?林一,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兌現承諾?”

林一被問得啞口無言,心裏那股煩躁更甚,卻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愧疚。他轉身就往外走:“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自為之。”

“林一!”三公主在他身後哭喊,“你要是負我,我……”

後面的話他沒聽清,也不想聽清。快步走出公主府,夜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混沌。他仰頭看著天邊的殘月,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困在網裏的獸,掙不開,也逃不掉。

娶三公主,是當初半推半就的承諾;護著南枝和蘇青青,是如今割舍不下的牽絆;還有紫棠……

林一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管他什麽承諾,什麽牽絆,先回府再說。至少那裏有等著他的燈火,有能讓他暫時喘口氣的安寧。

至於三公主的眼淚和質問,只能先拋在腦後了。

夜露沾濕了公主府的石階,三公主站在廊下,指尖冰涼。林一決絕的背影像根刺,紮得她心口發疼,卻也徹底斷了她最後一絲猶豫。不能就這麽算了,她太想得到他了,哪怕不擇手段。

“翠兒,備車,我要進宮。”

馬車駛進皇宮時,宮墻的輪廓在月色裏顯得格外肅穆。三公主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她已經和離,父皇總不能不管她的往後。至於林一的事,眼下還不能說,得先探探父皇的口風。

見到皇上時,他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鬢角的白發在燭火下格外顯眼。三公主跪下行禮,聲音放得柔婉:“父皇,兒臣來給您請安。”

皇上放下朱筆,看她一眼,語氣帶著點疲憊:“和離的事,你想通了就好。這幾日在府裏住得慣嗎?”

“還好,只是……”三公主低下頭,露出幾分委屈,“兒臣如今孑然一身,總住在公主府也不是長久之計,想問問父皇,對兒臣的將來,可有什麽安排?”

皇上沈默片刻,嘆了口氣:“你是朕的女兒,自然不會虧待你。只是再嫁之事,需得謹慎,總得找個知冷知熱、家世相當的才好。”

三公主心裏一動,擡頭看向皇上:“父皇心裏,可有合適的人選?”

皇上看著她眼裏的期盼,忽然笑了:“你心裏若有人選,也不妨跟朕說說。只要對方品行端正,朕自會替你做主。”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三公主心裏,她攥緊了帕子,差點就要把林一的名字說出口。可轉念一想,林一如今態度含糊,又有那些“妻子”牽絆,若是貿然稟明,父皇未必肯允,反倒可能壞了大事。

“兒臣……兒臣還沒想好。”她壓下心頭的急切,故作猶豫,“只是覺得,若能找個真心待我、不必在乎身份高低的,便夠了。”

皇上沒察覺她的心思,只當她是傷透了心,溫聲道:“你既這麽想,朕便多留意些。你且放寬心,在府裏歇著,總有合適的。”

三公主謝了恩,退出禦書房時,手心已沁出薄汗。雖沒說透,卻也算摸清了父皇的態度——只要她選定的人“品行端正”,父皇未必會反對。

夜色更深了,馬車駛回公主府的路上,三公主看著窗外掠過的宮燈,眼裏漸漸燃起勢在必得的光。林一,你想躲是躲不掉的。我已經沒了退路,你也必須給我一個結果。

至於他那些“妻子”……只要她進了門,總有辦法讓她們知趣的。

她擡手摸了摸鬢邊的珠花,那是林一從前送的,此刻在燭火下閃著冷光,像她此刻的決心。

翌日清晨,林一剛處理完一份急件,翠兒就又出現在翰林院門口,臉上帶著怯生生的執拗:“林大人,公主請您再去一趟,說有很重要的事。”

林一捏著奏折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裏那股煩躁瞬間湧了上來。他跟著翠兒往公主府走,一路臉色陰沈,踏進正廳時,三公主正坐在窗邊喝茶,見他進來,臉上立刻漾起笑意,剛要起身就被他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你不要再找我了。”林一開口,聲音裏沒帶一絲溫度,“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三公主臉上的笑意僵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到此為止?林一,你說的是什麽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一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我身份有別,本就不該有牽扯。之前是我糊塗,往後不會了。”

“糊塗?”三公主猛地站起來,茶水濺了些在衣襟上也顧不上,“你說糊塗?那你當初在我耳邊說的那些話,算什麽?”她逼近一步,眼裏閃著孤註一擲的光,“我告訴你,我已經探過父皇的口風了。要是我現在就去求父皇賜婚,你能不從?”

林一聽著這話,心頭猛地竄起一股怒火,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他的眼神像淬了冰,聲音低沈而危險:“我不介意你這麽做。”

三公主被他捏得呼吸一滯,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你盡管去求。”林一的拇指用力碾過她的下頜,語氣帶著狠厲,“但你記住,你要是真敢這麽做,想收到的恐怕不是紅帖,是我的屍體。”

他松開手,三公主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下巴,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我林一雖不算什麽大人物,卻也容不得人這樣算計。”林一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恢覆了冰冷,“你安分些,我們還能留點體面。若是再步步緊逼,別怪我不顧舊情,讓你難堪。”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的臉,聲音裏多了幾分警告:“別讓我徹底討厭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三公主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捂著下巴的手還在發顫。下巴上傳來清晰的痛感,可心裏的寒意更甚——他是認真的,他寧願死,也不願被她困住。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烈,她卻覺得渾身冰冷,像掉進了冰窖。原來,她賭上一切想要得到的人,對她竟只有這樣的厭惡和決絕。

翠兒進來時,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得連忙上前:“公主,您沒事吧?”

三公主搖搖頭,眼淚忽然掉了下來,一滴接一滴砸在茶杯裏,漾開一圈圈苦澀的漣漪。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三公主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聽到林一決絕的話,心頭那點絕望忽然化作了瘋魔般的執拗。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尖利:“給我把他抓起來!”

林一剛走到月洞門,就被幾個侍衛攔住了去路。他皺著眉掙紮:“你們敢?”可侍衛們得了公主的命令,下手極重,硬是將他架回了正廳。

“放開我!”林一甩著手臂,卻掙不脫侍衛的鉗制。

三公主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淚痕未幹的臉上帶著點扭曲的笑意:“我已經低三下四求過你了,是你一點情分都不留。”她揮了揮手,侍衛們立刻退了出去,關上了廳門。

林一看著她眼裏的瘋狂,心裏那股火徹底燒了起來。他上前一步,逼近她,語氣帶著嘲諷:“你就這麽想得到我?”

三公主被他逼得後退半步,咬著唇不說話。

“與其費盡心機想嫁給我,不如這樣相處來得實在。”林一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忽然嗤笑一聲,“做我的妾,總好過魚死網破,也不算委屈了你吧?”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進三公主心裏。她猛地擡頭,眼裏滿是屈辱:“林一,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一低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兇狠而急切,像要將所有的煩躁和怒火都傾瀉在她唇上。

三公主猝不及防,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箍得更緊。他的牙齒狠狠咬在她的唇上,帶著血腥味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直到她疼得眼眶泛紅,林一才猛地松開她,指腹擦過她滲血的唇角,語氣冰冷而嘲弄:“這下滿意了嗎?三公主。”

三公主捂著嘴唇,看著他眼裏毫不掩飾的厭惡,渾身都在發抖。血腥味在舌尖彌漫,可心裏的疼比唇上更甚。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樣帶著恨意的糾纏,是他的真心,是他的珍惜啊。

“滾。”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你給我滾!”

林一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襟,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廳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光亮。三公主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滲血的嘴唇,忽然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她得到了他的人,哪怕只有一個帶著恨意的吻,卻好像……徹底失去了他的心。這滿地的狼藉和血腥味,像個笑話,嘲諷著她所有的執念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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