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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辰宴在即，國子監也放了三五天假。
尹懷這兩日都悠閑得很，白天在茗乳齋逛一逛，晚上一會兒在定國公府蹭蹭飯，一會兒去東宮玩彈珠。尹禾每天跟在他身後，不是在給尹懷餵飯就是在餵飯的路上，最近尹懷的體重直線上升，和尹禾脫不了幹系。
他們的禮物早早地就送給了太子。一來姬崇的生日宴上根本輪不到這兩個小家夥獻禮，二來姬崇自己也認為，他們的禮物是獻給太子哥哥的，而不是儲君。
姬崇在收到羊脂玉帶鉤後就立馬帶到了身上，隨手將價值連城的配飾往旁一拋，看得東宮的宮人都十分肉疼。那把七弦琴就更不用說了，每位客人上門，姬崇都要拿著那把琴親自為他們彈奏一曲。
不明所以的客人們看到太子親自下場為他們演奏，各個都感動得捶胸頓足，太子如此禮賢下士，他們又怎麽能不努力呢？再看到太子殿下腰間的羊脂玉帶鉤，心中頓時了然，殿下是在時時刻刻警示自己要廉潔為民，心中更是感動。
於是，景元帝看著莫名鬥志昂揚的下屬陷入沈思。
終於到了生辰宴當日，姬崇早早地率東宮屬官祭告祖先，宴會晚上才開始，尹禾和尹懷還能瘋一個白天。
尹懷照常挺著小肚子在自己的茗乳齋巡視領地，尹禾則站在櫃臺的小椅子上幫忙加小料，卻見一個小蘿蔔頭直直地沖進店裏頭來。
“嗚嗚嗚不好了，春和小牛快被打死了，小花、飽飽求求你們能不能救救他們。”小牛是當時另一個差點被洗腦的笨蛋小孩。二狗憋了一口氣沖到這裏來，實在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尹禾立馬從櫃臺下鉆出來，“怎麽回事，你有沒有受傷？”
二狗搖搖頭，可能是太緊張，語序有些顛亂，只想拉著尹懷的手去找他的小夥伴。
看二狗已經拉著尹懷出了店門，小胖崽也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尹禾回頭，喊一旁的李叔和陳叔跟上。
在路上，尹禾和尹懷才知曉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他們不去破廟之後的幾天，男人對他們要錢的動作漸漸厭煩，甚至開始連續幾天不出現，以春為首的小孩們便漸漸消停下來沒有再去過破廟。
小牛找了個幫人遞信的活，幫貴客老爺將信送到一家茶館裏去，剛將信交出去，另一桌的客人就將他喊住，問他說最近在京城裏最近有沒有興起什麽謠言。
這桌客人很奇怪，用長長的黑布將身形都遮住，臉上像是覆了一層東西，做起表情來十分僵硬。
小牛自然是搖頭，那幾人卻是發了瘋似的緊抓著他不放，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操，那混賬說事辦成了便是這樣辦的嗎！”那人吐了一口唾沫，嘴裏還不停地罵著臟話。男人突然暴怒，感覺下一秒就會出手打人，本就零零散散的顧客一下跑了個幹凈，連老板也嚇得在兩樓不敢出來。
小牛害怕地眼淚直流，卻不敢吭聲。春不知怎麽的從哪裏沖了出來，擋在小牛的前面，告訴他們自己和小牛只是小孩子，什麽也不知道，說罷便想要離開。
那人卻將兩人都攔下，說是要教他們好東西，還把他們都拖到了茶館後院。
二狗本來是和春一起來看小牛第一次工作的，在看到小牛被人為難後，春讓二狗在外面等著，卻沒想到自己也會被拖走。
二狗繞到茶館後邊，正想要爬上圍墻，卻聽到裏面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和小牛痛苦的尖叫聲，他通過墻上的裂縫朝裏望去，其中一個男人正狠狠地往春的肚子上踹，小牛似乎已經痛昏過去，倒在一旁。
“媽了個巴子的，這兩個小兔崽子竟然敢騙老子。”那人似乎不解恨，又狠狠踩在春的腦袋上，“就因為這群狗日的，主子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吳哥，不是還有這兩個小孩嗎？”另一人奸笑著，“反正只是兩個小乞丐罷了，死了也沒有人在意。”
聽完，二狗不敢多留，想到唯一能幫他們的人，便連忙跑到了茗乳齋。
尹禾聽完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們是不是想要問童謠的事情？”
“什麽童謠？”李侍衛不解地問道。
尹禾正要回答，二狗指向前方破舊的茶館，“就是那裏！”
李侍衛讓老陳在門外看著這群孩子，自己則輕手輕腳地從圍墻上翻進去。
不一會兒便很快翻了出來。後院空無一人，這兩個小孩應該是被帶走了。
地上還留下了一些碎屑，他輕輕用手摩挲了一下，質感有些像劣質的人皮面具。
尹懷從剛開始就一直趴在尹禾的懷裏掉眼淚。
“小少爺這是怎麽了？”李侍衛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問陳侍衛。
陳侍衛也很迷茫。
尹懷哽咽道：“都是我害的他們被抓走的，都是我的錯。要怎麽樣、才能救他們？他們、不會死掉吧？”
“飽飽別怕，我們去找陛下幫忙好不好，姐姐說了，陛下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尹禾安慰道。
二狗聽言，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你們...認識聖上？”甚至還想要給面前的人跪下，“兩位貴人，求求你們救救小牛和春，只要他們能活下來，我二狗願意做牛...”
尹禾捂住他的嘴巴，“二狗，春和小牛同樣也是我和飽飽的朋友，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出來的。”
二狗紅著眼睛問道，“那我能幫你們什麽忙嗎？”
尹懷從尹禾的懷裏擡起頭來，聲音還有點哭啞，“把大家都藏起來，不要被壞人發現了。”尹禾也點點頭。
在送走二狗之後，李侍衛終於有機會插進嘴，問起事情的經過。
兩個小孩七嘴八舌地把童謠和自己去白嫖的事情都說了，只是童謠的內容，他們倆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我把童謠都畫下來了，放在床底下的小箱子裏。”尹禾道。
陳侍衛想了想還是準備告訴兩個孩子真話，“晚上便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陛下恐怕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來處理這件事。”
眼看著尹懷又要撇嘴哭出來，陳侍衛咬牙道：“屬下帶兩位少爺去試試，若是行不通，我們再去求公主殿下可好？”
李侍衛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那我先回去拿那幅畫。”說罷，便與他們分道揚鑣。
陽光從天上一瀉而下，路邊的老槐樹早已落盡了葉子，被陽光拉出細長的影子，微風輕拂，帶著幾分愜意。
李侍衛卻顧不得路邊的景色，他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後背瞬間爬滿細密的冷汗，冰冷的濕意迅速浸透了內衫，緊緊貼在皮膚上。
這次的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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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趁著午時好不容易能歇停一會兒，卻又有兩個小家夥找上門來。
一個兩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好在一旁的陳侍衛將整件事情大概地說了一遍。
景元帝聽完沈下臉來，眸色犀利。竟是一口回絕了兩個小家夥的請求。只說會派人幫忙尋找。
讓他們過了今晚再說。
尹懷不顧規矩地抓住景元帝的衣擺，鼻涕眼淚全被抹在上面。
景元帝隱隱有些生氣，誰知尹懷突然開口，將那首童謠背了出來。
“竹馬搖搖...過街橋，橋下流水、嘩嘩笑。笑...笑...那日頭落井底。笑那老鴉...騎鶴背！紙鳶高高，飛過梢，梢頭喜鵲喳喳叫。”
“這是誰教你的？”景元帝一開口，小胖崽就不吭聲了。他只記得這麽多。
景元帝只能把目光投向尹禾。尹禾也不記得後面怎麽背了，只是將那晚男人洗腦的那番話一股腦全講給了景元帝聽。
越聽陳侍衛越心驚，到最後便直接跪身伏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今天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陛下，長公主府侍衛李興騰求見。”李興騰是李侍衛的全名，也是景元帝送到姬瀅身邊的第一個侍衛。尖細的嗓音在殿內響起，似是一下子將景元帝的意識拽回現實。
景元帝蹙眉，道“讓他進來。”
李興騰一進來便獻上了尹禾所說的畫紙。尹禾看著畫紙將尹懷未說完的童謠補全。
“叫開龍門千重鎖，叫來朱砂卷上描。描個啥？描個啥？描朵墨梅吐新芽。描只黃狗穿紫衣，描得墨字變蝴蝶。”
這童謠著實歹毒，不僅暗喻陛下德不配位，還罵朝廷官官相護，後半段更是說不久後的春闈會有人舞弊。
景元帝大怒，眾人跪在殿內瑟瑟發抖。
倏爾，景元帝像是想起了什麽，低頭看向還在流眼淚的小胖崽，“你剛才說，你的兩個朋友長什麽樣？”
尹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景元帝終於有要來幫他的意思了。趕忙將他們的樣子說出來。
“春哥哥的頭發和小花一樣，都有點黃黃的，長得比我和小花都要高，小牛哥哥的臉上很多斑點，長得黑乎乎的...”
景元帝聽完思索了片刻，命宮人將他們帶到偏殿。
“將太子和昭陽喊來。還有尚黎。”景元帝道。
“是。”來喜應完便匆匆出了殿門。
偏殿內，尹懷和尹禾被宮人服侍地躺在榻上，卻無論如何都閉不上眼。
尹懷把尹禾的手握得緊緊的。
“小花。”
“嗯？”
“要是那群壞蛋死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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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生辰宴在即，國子監也放了三五天假。
尹懷這兩日都悠閑得很，白天在茗乳齋逛一逛，晚上一會兒在定國公府蹭蹭飯，一會兒去東宮玩彈珠。尹禾每天跟在他身後，不是在給尹懷餵飯就是在餵飯的路上，最近尹懷的體重直線上升，和尹禾脫不了幹系。
他們的禮物早早地就送給了太子。一來姬崇的生日宴上根本輪不到這兩個小家夥獻禮，二來姬崇自己也認為，他們的禮物是獻給太子哥哥的，而不是儲君。
姬崇在收到羊脂玉帶鉤後就立馬帶到了身上，隨手將價值連城的配飾往旁一拋，看得東宮的宮人都十分肉疼。那把七弦琴就更不用說了，每位客人上門，姬崇都要拿著那把琴親自為他們彈奏一曲。
不明所以的客人們看到太子親自下場為他們演奏，各個都感動得捶胸頓足，太子如此禮賢下士，他們又怎麽能不努力呢？再看到太子殿下腰間的羊脂玉帶鉤，心中頓時了然，殿下是在時時刻刻警示自己要廉潔為民，心中更是感動。
於是，景元帝看著莫名鬥志昂揚的下屬陷入沈思。
終於到了生辰宴當日，姬崇早早地率東宮屬官祭告祖先，宴會晚上才開始，尹禾和尹懷還能瘋一個白天。
尹懷照常挺著小肚子在自己的茗乳齋巡視領地，尹禾則站在櫃臺的小椅子上幫忙加小料，卻見一個小蘿蔔頭直直地沖進店裏頭來。
“嗚嗚嗚不好了，春和小牛快被打死了，小花、飽飽求求你們能不能救救他們。”小牛是當時另一個差點被洗腦的笨蛋小孩。二狗憋了一口氣沖到這裏來，實在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尹禾立馬從櫃臺下鉆出來，“怎麽回事，你有沒有受傷？”
二狗搖搖頭，可能是太緊張，語序有些顛亂，只想拉著尹懷的手去找他的小夥伴。
看二狗已經拉著尹懷出了店門，小胖崽也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尹禾回頭，喊一旁的李叔和陳叔跟上。
在路上，尹禾和尹懷才知曉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他們不去破廟之後的幾天，男人對他們要錢的動作漸漸厭煩，甚至開始連續幾天不出現，以春為首的小孩們便漸漸消停下來沒有再去過破廟。
小牛找了個幫人遞信的活，幫貴客老爺將信送到一家茶館裏去，剛將信交出去，另一桌的客人就將他喊住，問他說最近在京城裏最近有沒有興起什麽謠言。
這桌客人很奇怪，用長長的黑布將身形都遮住，臉上像是覆了一層東西，做起表情來十分僵硬。
小牛自然是搖頭，那幾人卻是發了瘋似的緊抓著他不放，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操，那混賬說事辦成了便是這樣辦的嗎！”那人吐了一口唾沫，嘴裏還不停地罵著臟話。男人突然暴怒，感覺下一秒就會出手打人，本就零零散散的顧客一下跑了個幹凈，連老板也嚇得在兩樓不敢出來。
小牛害怕地眼淚直流，卻不敢吭聲。春不知怎麽的從哪裏沖了出來，擋在小牛的前面，告訴他們自己和小牛只是小孩子，什麽也不知道，說罷便想要離開。
那人卻將兩人都攔下，說是要教他們好東西，還把他們都拖到了茶館後院。
二狗本來是和春一起來看小牛第一次工作的，在看到小牛被人為難後，春讓二狗在外面等著，卻沒想到自己也會被拖走。
二狗繞到茶館後邊，正想要爬上圍墻，卻聽到裏面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和小牛痛苦的尖叫聲，他通過墻上的裂縫朝裏望去，其中一個男人正狠狠地往春的肚子上踹，小牛似乎已經痛昏過去，倒在一旁。
“媽了個巴子的，這兩個小兔崽子竟然敢騙老子。”那人似乎不解恨，又狠狠踩在春的腦袋上，“就因為這群狗日的，主子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吳哥，不是還有這兩個小孩嗎？”另一人奸笑著，“反正只是兩個小乞丐罷了，死了也沒有人在意。”
聽完，二狗不敢多留，想到唯一能幫他們的人，便連忙跑到了茗乳齋。
尹禾聽完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們是不是想要問童謠的事情？”
“什麽童謠？”李侍衛不解地問道。
尹禾正要回答，二狗指向前方破舊的茶館，“就是那裏！”
李侍衛讓老陳在門外看著這群孩子，自己則輕手輕腳地從圍墻上翻進去。
不一會兒便很快翻了出來。後院空無一人，這兩個小孩應該是被帶走了。
地上還留下了一些碎屑，他輕輕用手摩挲了一下，質感有些像劣質的人皮面具。
尹懷從剛開始就一直趴在尹禾的懷裏掉眼淚。
“小少爺這是怎麽了？”李侍衛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問陳侍衛。
陳侍衛也很迷茫。
尹懷哽咽道：“都是我害的他們被抓走的，都是我的錯。要怎麽樣、才能救他們？他們、不會死掉吧？”
“飽飽別怕，我們去找陛下幫忙好不好，姐姐說了，陛下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尹禾安慰道。
二狗聽言，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你們...認識聖上？”甚至還想要給面前的人跪下，“兩位貴人，求求你們救救小牛和春，只要他們能活下來，我二狗願意做牛...”
尹禾捂住他的嘴巴，“二狗，春和小牛同樣也是我和飽飽的朋友，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出來的。”
二狗紅著眼睛問道，“那我能幫你們什麽忙嗎？”
尹懷從尹禾的懷裏擡起頭來，聲音還有點哭啞，“把大家都藏起來，不要被壞人發現了。”尹禾也點點頭。
在送走二狗之後，李侍衛終於有機會插進嘴，問起事情的經過。
兩個小孩七嘴八舌地把童謠和自己去白嫖的事情都說了，只是童謠的內容，他們倆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我把童謠都畫下來了，放在床底下的小箱子裏。”尹禾道。
陳侍衛想了想還是準備告訴兩個孩子真話，“晚上便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陛下恐怕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來處理這件事。”
眼看著尹懷又要撇嘴哭出來，陳侍衛咬牙道：“屬下帶兩位少爺去試試，若是行不通，我們再去求公主殿下可好？”
李侍衛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那我先回去拿那幅畫。”說罷，便與他們分道揚鑣。
陽光從天上一瀉而下，路邊的老槐樹早已落盡了葉子，被陽光拉出細長的影子，微風輕拂，帶著幾分愜意。
李侍衛卻顧不得路邊的景色，他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後背瞬間爬滿細密的冷汗，冰冷的濕意迅速浸透了內衫，緊緊貼在皮膚上。
這次的事情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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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趁著午時好不容易能歇停一會兒，卻又有兩個小家夥找上門來。
一個兩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好在一旁的陳侍衛將整件事情大概地說了一遍。
景元帝聽完沈下臉來，眸色犀利。竟是一口回絕了兩個小家夥的請求。只說會派人幫忙尋找。
讓他們過了今晚再說。
尹懷不顧規矩地抓住景元帝的衣擺，鼻涕眼淚全被抹在上面。
景元帝隱隱有些生氣，誰知尹懷突然開口，將那首童謠背了出來。
“竹馬搖搖...過街橋，橋下流水、嘩嘩笑。笑...笑...那日頭落井底。笑那老鴉...騎鶴背！紙鳶高高，飛過梢，梢頭喜鵲喳喳叫。”
“這是誰教你的？”景元帝一開口，小胖崽就不吭聲了。他只記得這麽多。
景元帝只能把目光投向尹禾。尹禾也不記得後面怎麽背了，只是將那晚男人洗腦的那番話一股腦全講給了景元帝聽。
越聽陳侍衛越心驚，到最後便直接跪身伏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今天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陛下，長公主府侍衛李興騰求見。”李興騰是李侍衛的全名，也是景元帝送到姬瀅身邊的第一個侍衛。尖細的嗓音在殿內響起，似是一下子將景元帝的意識拽回現實。
景元帝蹙眉，道“讓他進來。”
李興騰一進來便獻上了尹禾所說的畫紙。尹禾看著畫紙將尹懷未說完的童謠補全。
“叫開龍門千重鎖，叫來朱砂卷上描。描個啥？描個啥？描朵墨梅吐新芽。描只黃狗穿紫衣，描得墨字變蝴蝶。”
這童謠著實歹毒，不僅暗喻陛下德不配位，還罵朝廷官官相護，後半段更是說不久後的春闈會有人舞弊。
景元帝大怒，眾人跪在殿內瑟瑟發抖。
倏爾，景元帝像是想起了什麽，低頭看向還在流眼淚的小胖崽，“你剛才說，你的兩個朋友長什麽樣？”
尹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景元帝終於有要來幫他的意思了。趕忙將他們的樣子說出來。
“春哥哥的頭發和小花一樣，都有點黃黃的，長得比我和小花都要高，小牛哥哥的臉上很多斑點，長得黑乎乎的...”
景元帝聽完思索了片刻，命宮人將他們帶到偏殿。
“將太子和昭陽喊來。還有尚黎。”景元帝道。
“是。”來喜應完便匆匆出了殿門。
偏殿內，尹懷和尹禾被宮人服侍地躺在榻上，卻無論如何都閉不上眼。
尹懷把尹禾的手握得緊緊的。
“小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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