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愛你，怎麽辦？ 我愛的是秦蒼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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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愛你，怎麽辦？ 我愛的是秦蒼業……
狹小逼仄的空間內, 只要一呼吸，全是她的氣味。
綁住她的，是他的領帶；她脖子上殘留的, 是他的唾液；還有那片紅印，也是他吻出來的！
秦望軒幾乎要發狂，只是看著, 身體就仿佛要炸開。他不敢想象，如果她允許的話，如果可以觸碰她、撫摸她、親吻她，他會興奮到什麽程度。
也許會死在她的身上。
好想死在她的身上......
要瘋了......
許久，秦望軒悶哼一聲，瀉掉了身體裏的火。他立刻穿好衣服, 擠進衣櫃中，抱住了蘇以偌, 將汗水涔涔的額頭搭載了她的肩上。
蘇以偌拉下了領帶，感覺脖子上觸碰到的呼吸滾燙得要命，正要推開他時，聽到了他哽咽的告白：“我愛你，怎麽辦？”
蘇以偌微怔, 然後無情地說道：“我愛的是秦蒼業，我現在所做的一切, 包括忍受你的輕薄，都是為了秦蒼業。”
“我知道, ”秦望軒的語氣難過無比。
“所以適可而止！”
蘇以偌語氣冰冷，擡腳踩在了秦望軒胸膛，想把他踢開，可踢了幾下沒踢動, 腿還被他抱住了。
他揉捏著她的小腿握住了她的腳，十分著迷地擁抱了幾分鐘才不舍地松開，半跪在地上給她穿上了棉拖鞋。
蘇以偌從衣櫃裏跳下，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衣帽間。獨留失落的他縮進了櫃子裏，不斷地嗅著蘇以偌殘存的氣味。
-
次日上午，蘇以偌看到不少仆人的家眷被領進宅邸後，便讓秦望軒提著袋小禮物，一起去了仆人樓。袋子裏有上等的茶葉，沒有開封的高檔護膚品、一些大牌的鑰匙扣、小皮具等等。她見了陌生的面孔就發，很快和那些家屬熟絡了起來。大家聚集在一樓大廳裏，有說有笑。
“我就說嘛，怎麽我家男人前幾天特地回了趟家給了我幾張購物卡？原來是咱宅子裏來了新太太了啊，”一位大嬸樂呵呵地說道。
“唉？太太啊，這化妝品我也用不著，我可以賣出去嗎？”另一位大姨問道。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送給你們就是你們的了，”蘇以偌和善地笑道，“這些都是我和望軒平常用不上的東西，希望嬸嬸和姐姐們不要嫌棄。”
“喲，哪會嫌棄啊，這都是好東西！都是大牌！”一位大姐笑道。
秦望軒在蘇以偌的眼神示意下，支開了仆人們，很快，大廳裏便只剩下了蘇以偌和幾位家屬。蘇以偌引導著她們，逐漸把話題轉移到了秦家秘聞上來。起先，大家都有所隱瞞，後來都聊上頭了，便什麽都說了出來。
有人抓住了蘇以偌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告誡道：“太太啊，這宅子水深得很喲，您得罪誰都可以，千萬不能得罪秦老太爺，秦老太爺說東您不能說西，秦老太爺指南您不能打北，知道了嗎？”
“對對對，上一個太太，好像下場就很慘，不過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僅是太太啊，我記得以前宅子裏是有女仆的。”
“怎麽可能，我家男人在宅子裏幹了十年活兒了，都沒見過女仆！”
“你知道個啥，有女仆的我見過！李管家的老婆，以前就是宅子裏的女仆！”
這一句話，吸引了蘇以偌的註意，她連忙看向那位頭發發白的大嬸，小聲問道：“那她現在人呢？”
大嬸支支吾吾，擺手說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就見過一兩次，後來就沒見過了。”
那模樣明顯是有所隱瞞，蘇以偌記下了她和她丈夫的名字，準備有空去她家拜訪時再問出真相。沒想到大嬸離開宅邸前，特地把蘇以偌拉到了後花園的假山後，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緊張道：“太太啊，我看您真是太面善了，所以我才跟你說的，秦老太爺是個變態，你能逃就早點兒逃吧，我都不敢在這個宅子裏多待，今天要不是遇到了您，我待個十分鐘就得走了......”
見大嬸越說越遠，蘇以偌連忙把話題拽了回來，問道：“嬸嬸，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或者看到過什麽？”
大嬸猶豫了一下，捂著嘴小聲說道：“秦老太爺喜歡打女人，他老婆和他兒媳都被他打得半死不活的，不過這我沒見過，都是我男人告訴我的。我親眼見過的是，秦老太爺打死了李管家的老婆！！”
蘇以偌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打得那叫一個慘啊，李管家當時也不是管家，就是個管倉庫的，他不停地磕頭，頭都磕出血來了也沒能制止住發瘋的秦老太爺。後來我嚇跑了，沒看見他們怎麽收的場，就聽我男人說，秦老太爺答應送李管家的兒子出國留學，還讓他晉升了管家，他也就不追究了。哎，這男人啊，一個個眼裏裝的都是錢。”
嬸嬸直嘆氣，嘆完氣，又接著說道：“可我後來又發現，李管家好像又是個情種，他把亡妻住過的房間鎖了起來，就在仆人樓樓405號房間，宅子裏來了新人，他從來不安排這間房，我男人還看到過他深更半夜在405裏頭哭呢。嚇死個人了，跟鬧了鬼一樣！”
送走了這位嬸嬸後，蘇以偌回到了仆人樓前，擡頭望向了405的方向。
她的心情說不出的沈重，每揭示一個真相，她就接觸到了一個女人悲慘的一生。
踏進這座宅邸的所有女人都是不幸的，而這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都是秦偉術。可是，她們最愛的人，同樣可恨啊！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李國綱都不應該放棄追究秦偉術的殺妻之仇！秦建寧都不該縱容他的父親把李如因逼到絕路！是秦偉術這個惡魔，和那些還茍活著的人渣，坑害了一條條美麗且鮮活的生命！
“嫂子，你怎麽了？看起來很難過，”秦望軒突然出現，擁抱住了孤單地站在大樓前的蘇以偌。
“站這兒不冷嗎？回屋吧，”抱了一會兒後，他松開了她，牽起了她冰涼的手。
秦望軒的掌心非常暖和，蘇以偌竟然感受到了一點點心安。
“先不回屋，到處走走，”蘇以偌拉著他，走向了人煙稀少的後花園，走遠後，才跟他說起了剛打探到的消息，說完後，問道：“我們有沒有可能拉攏李國綱曝光當年的事？或者偷偷進405找線索？”
秦望軒沈思了幾秒，說道：“先不著急，嫂子你可以先接近李國綱，稍微試探一下他的態度，我先去查查他的兒子，當年他兒子都能上大學了，一定知道不少事兒。”
“好，”蘇以偌點頭，眉宇間浮現出一絲輕松，來了一個多周了，終於找到了有用的線索了。
“嫂子，坐坐吧，難得放晴了，曬曬太陽，”秦望軒牽著蘇以偌來到了一把陽光下的長椅邊，卻在蘇以偌準備坐下時，拉著她把她抱在了腿上，“椅子上還挺涼的，你坐我腿上。”
臨近中午，蘇以偌被冬日的暖陽照得有些犯困，也就沒有拒絕，慢慢地靠在了秦望軒的胸膛，閉上了眼睛。
秦望軒摟住了她，低著頭蹭了蹭她臉頰，笑道：“嫂子可別睡啊，別著涼了。”
“沒睡，”蘇以偌迷迷糊糊地回答。
“那你聽我說說話吧，”秦望軒緊了緊懷抱，握住了蘇以偌的手。這一刻，他的心和陽光一樣的溫暖，他愛懷裏的人，愛到自己的沒料到的程度。他想跟她分享他的過往，還妄想著能和她共度餘生。
“我是南方人，小時候家境也挺好的，可是我上高中時，家裏就破產了。父親把債務都扔給了我媽，帶著我和妹妹逃出了國......”他說起了身世，說到最後，才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嫂子，我在國外已經安頓好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的計劃不順利，有一天你的偽裝被揭穿了，我會不惜一切地護著你，如果我的身份也被揭穿了，我就帶你逃出國。到時候，我們就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他知道他的想法非常的天真，他知道就算他的身份被揭穿了，秦蒼業也會護著她。他知道不論事情往哪個方向發展，他都不太可能得到她，所以說出來的這番話，也就是個自我安慰，是個必定等不到回答的安慰。
果然，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懷裏人的回應。
他沮喪地垂下頭來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
嘴角扯出了苦笑，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
下午，蘇以偌和秦望軒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了朝陽山紀家大門前。
紀家的家主紀文山是市第一醫院的院長。秦望軒前幾天和市第一醫院簽訂了一個幾千萬的醫療項目，所以也就有了這次私下拜訪的契機。
被管家領進門後，蘇以偌看到了在別墅玄關處熱情迎接的紀文山和他的太太，便隨著秦望軒一起寒暄了起來。紀文山將兩人領進了會客廳，紀太太則挽起了蘇以偌的手，笑道：“蘇小姐有身孕了，可不能怠慢。”
剛坐定，蘇以偌便看到了從不遠處旋轉樓梯上走下來的兩個熟悉的面孔：紀文山的大兒子紀承安，還有紀文俊。
蘇以偌尷尬地別過了臉去。秦望軒則狠狠地瞪了紀文俊一眼。
紀文山註意到兩人的神色，對秦望軒臉上的敵意甚是疑惑，連忙轉身介紹道：“哦，這我兒子紀承安，還有我侄子紀文俊。看起來，你們好像認識？”
蘇以偌點點頭。秦望軒和紀文俊都冷著臉不說話。
紀承安則笑呵呵地走了下來，說道：“是啊，爸，有一次在聚會上見過蘇小姐，只不過，秦二少是第一次見，”他向秦望軒十分紳士地伸出手，笑道：“你好。”
秦望軒看了看蘇以偌，發現她與紀承安並沒有什麽關系後，才恢覆了正常，笑容滿面地和紀承安握了手。
幾人都入座後，仆人端來了茶水點心，大家便東一句西一句地閑聊了起來。人一多，話題就拉得很廣，蘇以偌也就不覺得尷尬了，時不時地也能插上幾句。
可閑談中大家都註意到了，秦望軒和紀文俊簡直針鋒相對，不管什麽話題，都能聊出火來。
蘇以偌很是無奈，抓住了秦望軒的手，拉了拉，靠過去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別忘了正事。”
那樣子在外人看來，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在耳鬢廝磨，看得紀太太都羞紅了臉。
秦望軒的心情立刻就飄了起來，他攬住了蘇以偌的腰，柔聲問道：“累了嗎？”
“沒有，”蘇以偌溫柔地搖搖頭，放在秦望軒身後的手生氣地捏了下他的腰，心裏罵道：趕緊問正事兒啊！
秦望軒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把手伸向背後抓住了蘇以偌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然後帶到身前握著，看向紀文山，十分禮貌地問道：“紀院長，我爺爺最近呢，身體好像有點不太舒服，但他老人家逞強，總說是老毛病不用在意。我也帶他去醫院調養過，也沒什麽太大成效。我聽說紀老太爺以前給爺爺當過私人醫生，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爺爺有些什麽老毛病啊？”
見紀文山面露疑惑，秦望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補充道：“就是想問一下，紀老太爺在世時有沒有跟您聊過我爺爺的病情，或者留下過什麽出診記錄。”
“這......”紀文山為難地思索了片刻，說道：“我父親生前倒是偶爾跟我聊過，不過都是些高血壓之類的常見身體毛病，算不上什麽病癥。父親生前的出診記錄恐怕沒有了，父親已經過世五年了，這些東西，早就清理了。”
“是嗎？”秦望軒面露遺憾。
紀文山連忙說道：“如果秦老太爺有需要，我可以安排我們醫院頂尖的專家團隊，對老太爺進行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保證什麽老毛病都給找出來！”
"那我回去好好勸勸爺爺，"秦望軒感激地點點頭，"紀院長這份心意，我先代爺爺謝過了。"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紀文山笑道。
蘇以偌靠著秦望軒垂下了頭，情緒有些低落，心想：這條路看來走不通了，不過想想也是，紀老太爺過世那麽多年，這條路本來就沒什麽希望。
“累了，”蘇以偌拉了拉秦望軒的袖子，說道。說話期間，她完全沒註意到紀文俊落在她身上的懷疑與探究的神色。
秦望軒連忙與紀文山告別，紀文山沒有強留，還讓紀承安送上了不少昂貴的補品。
兩人走出了紀家大門，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身後的一聲呼喊。
“蘇以偌。”
蘇以偌回頭，見紀文俊冷著臉走了過來。
紀文俊無視了秦望軒殺人般的眼神，徑直走到蘇以偌跟前，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但是，你要找的東西，我或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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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死在她的身上。
好想死在她的身上......
要瘋了......
許久，秦望軒悶哼一聲，瀉掉了身體裏的火。他立刻穿好衣服, 擠進衣櫃中，抱住了蘇以偌, 將汗水涔涔的額頭搭載了她的肩上。
蘇以偌拉下了領帶，感覺脖子上觸碰到的呼吸滾燙得要命，正要推開他時，聽到了他哽咽的告白：“我愛你，怎麽辦？”
蘇以偌微怔, 然後無情地說道：“我愛的是秦蒼業，我現在所做的一切, 包括忍受你的輕薄，都是為了秦蒼業。”
“我知道, ”秦望軒的語氣難過無比。
“所以適可而止！”
蘇以偌語氣冰冷，擡腳踩在了秦望軒胸膛，想把他踢開，可踢了幾下沒踢動, 腿還被他抱住了。
他揉捏著她的小腿握住了她的腳，十分著迷地擁抱了幾分鐘才不舍地松開，半跪在地上給她穿上了棉拖鞋。
蘇以偌從衣櫃裏跳下，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衣帽間。獨留失落的他縮進了櫃子裏，不斷地嗅著蘇以偌殘存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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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蘇以偌看到不少仆人的家眷被領進宅邸後，便讓秦望軒提著袋小禮物，一起去了仆人樓。袋子裏有上等的茶葉，沒有開封的高檔護膚品、一些大牌的鑰匙扣、小皮具等等。她見了陌生的面孔就發，很快和那些家屬熟絡了起來。大家聚集在一樓大廳裏，有說有笑。
“我就說嘛，怎麽我家男人前幾天特地回了趟家給了我幾張購物卡？原來是咱宅子裏來了新太太了啊，”一位大嬸樂呵呵地說道。
“唉？太太啊，這化妝品我也用不著，我可以賣出去嗎？”另一位大姨問道。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送給你們就是你們的了，”蘇以偌和善地笑道，“這些都是我和望軒平常用不上的東西，希望嬸嬸和姐姐們不要嫌棄。”
“喲，哪會嫌棄啊，這都是好東西！都是大牌！”一位大姐笑道。
秦望軒在蘇以偌的眼神示意下，支開了仆人們，很快，大廳裏便只剩下了蘇以偌和幾位家屬。蘇以偌引導著她們，逐漸把話題轉移到了秦家秘聞上來。起先，大家都有所隱瞞，後來都聊上頭了，便什麽都說了出來。
有人抓住了蘇以偌的胳膊，神神秘秘地告誡道：“太太啊，這宅子水深得很喲，您得罪誰都可以，千萬不能得罪秦老太爺，秦老太爺說東您不能說西，秦老太爺指南您不能打北，知道了嗎？”
“對對對，上一個太太，好像下場就很慘，不過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僅是太太啊，我記得以前宅子裏是有女仆的。”
“怎麽可能，我家男人在宅子裏幹了十年活兒了，都沒見過女仆！”
“你知道個啥，有女仆的我見過！李管家的老婆，以前就是宅子裏的女仆！”
這一句話，吸引了蘇以偌的註意，她連忙看向那位頭發發白的大嬸，小聲問道：“那她現在人呢？”
大嬸支支吾吾，擺手說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就見過一兩次，後來就沒見過了。”
那模樣明顯是有所隱瞞，蘇以偌記下了她和她丈夫的名字，準備有空去她家拜訪時再問出真相。沒想到大嬸離開宅邸前，特地把蘇以偌拉到了後花園的假山後，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緊張道：“太太啊，我看您真是太面善了，所以我才跟你說的，秦老太爺是個變態，你能逃就早點兒逃吧，我都不敢在這個宅子裏多待，今天要不是遇到了您，我待個十分鐘就得走了......”
見大嬸越說越遠，蘇以偌連忙把話題拽了回來，問道：“嬸嬸，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或者看到過什麽？”
大嬸猶豫了一下，捂著嘴小聲說道：“秦老太爺喜歡打女人，他老婆和他兒媳都被他打得半死不活的，不過這我沒見過，都是我男人告訴我的。我親眼見過的是，秦老太爺打死了李管家的老婆！！”
蘇以偌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打得那叫一個慘啊，李管家當時也不是管家，就是個管倉庫的，他不停地磕頭，頭都磕出血來了也沒能制止住發瘋的秦老太爺。後來我嚇跑了，沒看見他們怎麽收的場，就聽我男人說，秦老太爺答應送李管家的兒子出國留學，還讓他晉升了管家，他也就不追究了。哎，這男人啊，一個個眼裏裝的都是錢。”
嬸嬸直嘆氣，嘆完氣，又接著說道：“可我後來又發現，李管家好像又是個情種，他把亡妻住過的房間鎖了起來，就在仆人樓樓405號房間，宅子裏來了新人，他從來不安排這間房，我男人還看到過他深更半夜在405裏頭哭呢。嚇死個人了，跟鬧了鬼一樣！”
送走了這位嬸嬸後，蘇以偌回到了仆人樓前，擡頭望向了405的方向。
她的心情說不出的沈重，每揭示一個真相，她就接觸到了一個女人悲慘的一生。
踏進這座宅邸的所有女人都是不幸的，而這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都是秦偉術。可是，她們最愛的人，同樣可恨啊！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李國綱都不應該放棄追究秦偉術的殺妻之仇！秦建寧都不該縱容他的父親把李如因逼到絕路！是秦偉術這個惡魔，和那些還茍活著的人渣，坑害了一條條美麗且鮮活的生命！
“嫂子，你怎麽了？看起來很難過，”秦望軒突然出現，擁抱住了孤單地站在大樓前的蘇以偌。
“站這兒不冷嗎？回屋吧，”抱了一會兒後，他松開了她，牽起了她冰涼的手。
秦望軒的掌心非常暖和，蘇以偌竟然感受到了一點點心安。
“先不回屋，到處走走，”蘇以偌拉著他，走向了人煙稀少的後花園，走遠後，才跟他說起了剛打探到的消息，說完後，問道：“我們有沒有可能拉攏李國綱曝光當年的事？或者偷偷進405找線索？”
秦望軒沈思了幾秒，說道：“先不著急，嫂子你可以先接近李國綱，稍微試探一下他的態度，我先去查查他的兒子，當年他兒子都能上大學了，一定知道不少事兒。”
“好，”蘇以偌點頭，眉宇間浮現出一絲輕松，來了一個多周了，終於找到了有用的線索了。
“嫂子，坐坐吧，難得放晴了，曬曬太陽，”秦望軒牽著蘇以偌來到了一把陽光下的長椅邊，卻在蘇以偌準備坐下時，拉著她把她抱在了腿上，“椅子上還挺涼的，你坐我腿上。”
臨近中午，蘇以偌被冬日的暖陽照得有些犯困，也就沒有拒絕，慢慢地靠在了秦望軒的胸膛，閉上了眼睛。
秦望軒摟住了她，低著頭蹭了蹭她臉頰，笑道：“嫂子可別睡啊，別著涼了。”
“沒睡，”蘇以偌迷迷糊糊地回答。
“那你聽我說說話吧，”秦望軒緊了緊懷抱，握住了蘇以偌的手。這一刻，他的心和陽光一樣的溫暖，他愛懷裏的人，愛到自己的沒料到的程度。他想跟她分享他的過往，還妄想著能和她共度餘生。
“我是南方人，小時候家境也挺好的，可是我上高中時，家裏就破產了。父親把債務都扔給了我媽，帶著我和妹妹逃出了國......”他說起了身世，說到最後，才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嫂子，我在國外已經安頓好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的計劃不順利，有一天你的偽裝被揭穿了，我會不惜一切地護著你，如果我的身份也被揭穿了，我就帶你逃出國。到時候，我們就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他知道他的想法非常的天真，他知道就算他的身份被揭穿了，秦蒼業也會護著她。他知道不論事情往哪個方向發展，他都不太可能得到她，所以說出來的這番話，也就是個自我安慰，是個必定等不到回答的安慰。
果然，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懷裏人的回應。
他沮喪地垂下頭來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
嘴角扯出了苦笑，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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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以偌和秦望軒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了朝陽山紀家大門前。
紀家的家主紀文山是市第一醫院的院長。秦望軒前幾天和市第一醫院簽訂了一個幾千萬的醫療項目，所以也就有了這次私下拜訪的契機。
被管家領進門後，蘇以偌看到了在別墅玄關處熱情迎接的紀文山和他的太太，便隨著秦望軒一起寒暄了起來。紀文山將兩人領進了會客廳，紀太太則挽起了蘇以偌的手，笑道：“蘇小姐有身孕了，可不能怠慢。”
剛坐定，蘇以偌便看到了從不遠處旋轉樓梯上走下來的兩個熟悉的面孔：紀文山的大兒子紀承安，還有紀文俊。
蘇以偌尷尬地別過了臉去。秦望軒則狠狠地瞪了紀文俊一眼。
紀文山註意到兩人的神色，對秦望軒臉上的敵意甚是疑惑，連忙轉身介紹道：“哦，這我兒子紀承安，還有我侄子紀文俊。看起來，你們好像認識？”
蘇以偌點點頭。秦望軒和紀文俊都冷著臉不說話。
紀承安則笑呵呵地走了下來，說道：“是啊，爸，有一次在聚會上見過蘇小姐，只不過，秦二少是第一次見，”他向秦望軒十分紳士地伸出手，笑道：“你好。”
秦望軒看了看蘇以偌，發現她與紀承安並沒有什麽關系後，才恢覆了正常，笑容滿面地和紀承安握了手。
幾人都入座後，仆人端來了茶水點心，大家便東一句西一句地閑聊了起來。人一多，話題就拉得很廣，蘇以偌也就不覺得尷尬了，時不時地也能插上幾句。
可閑談中大家都註意到了，秦望軒和紀文俊簡直針鋒相對，不管什麽話題，都能聊出火來。
蘇以偌很是無奈，抓住了秦望軒的手，拉了拉，靠過去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別忘了正事。”
那樣子在外人看來，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在耳鬢廝磨，看得紀太太都羞紅了臉。
秦望軒的心情立刻就飄了起來，他攬住了蘇以偌的腰，柔聲問道：“累了嗎？”
“沒有，”蘇以偌溫柔地搖搖頭，放在秦望軒身後的手生氣地捏了下他的腰，心裏罵道：趕緊問正事兒啊！
秦望軒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把手伸向背後抓住了蘇以偌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然後帶到身前握著，看向紀文山，十分禮貌地問道：“紀院長，我爺爺最近呢，身體好像有點不太舒服，但他老人家逞強，總說是老毛病不用在意。我也帶他去醫院調養過，也沒什麽太大成效。我聽說紀老太爺以前給爺爺當過私人醫生，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爺爺有些什麽老毛病啊？”
見紀文山面露疑惑，秦望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補充道：“就是想問一下，紀老太爺在世時有沒有跟您聊過我爺爺的病情，或者留下過什麽出診記錄。”
“這......”紀文山為難地思索了片刻，說道：“我父親生前倒是偶爾跟我聊過，不過都是些高血壓之類的常見身體毛病，算不上什麽病癥。父親生前的出診記錄恐怕沒有了，父親已經過世五年了，這些東西，早就清理了。”
“是嗎？”秦望軒面露遺憾。
紀文山連忙說道：“如果秦老太爺有需要，我可以安排我們醫院頂尖的專家團隊，對老太爺進行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保證什麽老毛病都給找出來！”
"那我回去好好勸勸爺爺，"秦望軒感激地點點頭，"紀院長這份心意，我先代爺爺謝過了。"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紀文山笑道。
蘇以偌靠著秦望軒垂下了頭，情緒有些低落，心想：這條路看來走不通了，不過想想也是，紀老太爺過世那麽多年，這條路本來就沒什麽希望。
“累了，”蘇以偌拉了拉秦望軒的袖子，說道。說話期間，她完全沒註意到紀文俊落在她身上的懷疑與探究的神色。
秦望軒連忙與紀文山告別，紀文山沒有強留，還讓紀承安送上了不少昂貴的補品。
兩人走出了紀家大門，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身後的一聲呼喊。
“蘇以偌。”
蘇以偌回頭，見紀文俊冷著臉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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