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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給我 把你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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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給我 把你給我,好嗎?

“你有?你能有什麽?”秦望軒嗤笑一聲, 眼底盡是譏諷。他不再多看對方一眼,手臂自然地環過蘇以偌的腰側,將人輕輕帶向自己, “嫂子,別理他,我們走。”

“嫂子”兩個字, 讓紀文俊神色陡變,他一把抓住了秦望軒的肩膀,怒道:“你叫她什麽?她都有了你的孩子,你怎麽還叫她嫂子?”

“滾!不關你的事!”秦望軒一把甩開紀文俊的手,將提著的保健品重重撂在地上,攥緊拳頭就要沖上去。

蘇以偌連忙抱住了他的手臂, 說道:“別鬧了,你們別鬧了!”

她將秦望軒攔在了身後, 看著紀文俊問道:“你有我想要的什麽?說清楚。”

紀文俊厭惡地瞪了秦望軒一樣,看向蘇以偌時,語氣好了許多:“我爺爺離世時,我在北光市上大學,後來, 幫我大伯收拾過我爺爺的遺物。我大伯想把那些東西都扔了,但我一直很敬佩我爺爺, 喜歡我爺爺寫的一手好字以及他用鋼筆畫的那些惟妙惟肖的器官圖,所以我就把他的一些手寫的醫學筆記、出診記錄還有很多日記本都保留了下來, 足足有一大箱......”

紀文俊說著的時候,蘇以偌眼睛就亮了起來。還沒等他說完,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問道:“東西放哪兒的?帶我去看看!”

紀文俊微微一怔, 點頭說道:“行,就在我家,我畢業後也沒扔,你等等我開車過來,帶你去,”他擡眼看向蘇以偌身後的秦望軒,冷冷地補充了一句,“我只帶你去。”

說罷,轉身走進了院內。

秦望軒緊緊地握住了蘇以偌的手,說道:“不行,你不能一個人跟他去。”

“沒事,紀文俊人挺好的,你放心,”手被抓得有點疼,蘇以偌微微皺眉。

“不行,我怕他對你做什麽,”秦望軒眼眶泛紅,語氣十分著急,“他單獨叫你過去肯定沒安什麽好心,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想辦法讓他把那些東西交出來。”

“真的沒事的,我了解他,你多想了,”蘇以偌掰著秦望軒的手。

“你了解什麽!”秦望軒突然吼出了聲,吼過之後,他自己也是一楞,然後十分痛苦地將蘇以偌攬進了懷裏,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吼你,我就是怕......我就是怕他也像我一樣,想用那些東西威脅你,然後得到你......”他握住了她的後腦,哀求著,“你不是說你只能依靠我了嗎?我可以隨便讓你利用,你叫我做什麽都行,別聽他的,別去好不好?”

蘇以偌本想發火,可實在是發不出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輕聲罵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個德行啊?放心吧,他不會對我做什麽,我也不會跟他做什麽的。”

兩人說著的時候,一輛白色的寶馬已經停到了蘇以偌身側。紀文俊按下車窗,看著摟摟抱抱的兩人煩躁地說道:“還去不去了?”

蘇以偌推了推秦望軒,語氣溫和地說道:“放開我吧,你在家等我就行,乖,聽話啊。”

秦望軒緩緩放開了蘇以偌,看著蘇以偌果斷地坐上了紀文俊的車,看著那車開遠,心裏難受無比。

“媽的,媽的!!”他憤怒地一腳踢翻了身前的幾盒保健品,然後迅速跑回了秦家大宅,開車追了上去。

-

紀文俊的車上,蘇以偌拿著手機坐在副駕駛上沈默不語。

紀文俊餘光瞥見了她臉上淡漠的神色,問道:“蘇以偌,你到底在做什麽?你喜歡秦望軒嗎?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蘇以偌微微一笑,真誠地說道:“我在做一件......比較冒險的事。所以我不打算告訴你,別給你添麻煩。今天真的謝謝你了,如果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那真的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紀文俊心裏有些難受,他雖然已經放棄了追求蘇以偌,但同時也把蘇以偌當成了心中的白月光。如果蘇以偌有需要,他能幫忙的肯定會盡量去幫。可他希望他的白月光未來的人生是純凈、幸福且美滿的,他不希望看到蘇以偌卷入骯臟的利益糾葛之中。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他不悅地問道:“你到底喜不喜歡秦望軒?”

蘇以偌明白紀文俊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她苦笑了一下,說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不喜歡他,我在他身邊只是利用他,我有自己的目的。”

這個回答,讓紀文俊更加的不解和憤怒了。他緊緊地捏著方向盤,罵道:“蘇以偌你為什麽要這樣?就為了錢嗎?你還這麽年輕就給秦家生孩子,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何苦呢?”

蘇以偌張了張嘴,沒再辯解。車內,又陷入了別扭的沈默之中。

不久,車輛便開到了紀文俊居住的小區。蘇以偌剛走進紀文俊家時,手機就響了起來,接通之後,竟然是秦望軒的來電。

“嫂子,我在你們樓下,我會在這裏等著,我一直等著,你要是遇到什麽事兒,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手機裏的聲音微微發顫。

蘇以偌來到窗口,看到了樓下停著的一輛黑色賓利,還有車邊站著的焦躁不安的秦望軒。

“好的,放心,”她掛斷了電話。

紀文俊也掃了眼窗外,罵道:“跟條狗一樣,甩不掉!”

他不再理會,走到裏屋翻找了許久,然後拖出了一個陳舊的行李箱。打開行李箱,一股黴腐的氣味飄了出來。他扇了扇,見蘇以偌要靠近,連忙說道:“你離遠點兒,你就坐沙發上,這味兒你懷孕了可能受不了。”

他將箱子裏的東西都撣了撣灰,然後抱到了蘇以偌身前的茶幾上,說道:“你慢慢看,我給你去倒杯溫水。”

“謝謝。”

蘇以偌真誠地道謝後,開始翻看起了那些陳舊的筆記。

紀家老太爺的確寫得一手好字,手寫的筆記比打印的還要工整,覆雜的醫學知識被他解釋得條理清晰,人體器官圖畫得栩栩如生,連血管都非常清晰。蘇以偌心中讚嘆,飛速瀏覽著那些筆記,不知不覺就翻完了十幾本。

“你到底在找什麽呢?先喝口水吧,”紀文俊遞上去溫水,然後直接坐在了茶幾邊的地板上,翻起了那些筆記。

“在秦家的出診記錄,或者一些,看起來比較奇怪的東西,”蘇以偌捧著水杯說道。

“你在調查秦家?”紀文俊挑眉,“你現在膽子怎麽這麽大了?你到底在做什麽?”

蘇以偌放下水杯,抿了抿唇不答話。

紀文俊嘆了口氣,抱怨道:“又不告訴我,算了,你別飛蛾撲火就行。”

蘇以偌點頭。客廳裏又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紙張翻動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變暗,暖陽沈進了陰雲裏,冬日的寒冷卷土重來。

樓下的秦望軒蹲在地上,他的手凍得通紅,手裏的手機上一直顯示著與蘇以偌的聊天界面。

——好了嗎?

——找到什麽了嗎?

——看完了嗎?

——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

信息已經發過去十多條,偶爾會有回覆。秦望軒緊緊地捏著手機,咬上了冰冷的手指,感覺心裏比千刀萬剮還要難受。

他沒想到......他完全沒想到,只是有可能會失去蘇以偌,就讓自己難受到這種地步。

他不敢想象,萬一以後秦蒼業回來了,自己該怎麽活下去?

他抱著腦袋,咬著牙痛苦地自言自語道:“秦望軒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屋內的兩人,感覺不到室外的寒意,也感覺不到秦望軒幾乎要淹沒自我的焦躁。

突然,紀文俊咦了一聲,說道:“這本,爺爺在寫些啥啊?”

蘇以偌立刻擡頭,拿過了紀文俊手裏的本子,看到了一堆龍飛鳳舞的文字。

這一本筆記寫得非常狂放,就好像是故意在用狂草字體宣洩著什麽一樣,但每一頁上都標註著日期。蘇以偌辨認著,眼睛越來越亮,手都微微抖動了起來。她連忙拿出放在身邊的一本非常正常的出診記錄,對比著上面的日期,說道:“我要找的東西找到了!”

出診記錄是那些年紀老太爺出入秦家就診的記錄,上面記載了秦家的主、仆患病及開藥的情況,乍一看都是些日常的感冒、磕磕碰碰的擦傷、腸胃問題等等,但對比那本狂草的日記本就會發現事實完全不是那樣。

出診記錄上秦老太太的每一次感冒,實則都是被虐待後因為受寒或者感染產生的並發癥。紀老太爺將真實的癥狀以及一些在秦家就診時的見聞,全在另一個日記本裏記錄了下來!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你!”蘇以偌站起身來,激動地朝紀文俊鞠了一躬。

“哎你鞠躬幹啥?”紀文俊嚇了一大跳,連忙扶住了蘇以偌,“可別動了胎氣。”

送蘇以偌離開時,紀文俊堅持要送到樓下,蘇以偌拒絕了,笑道:“不用送了,秦望軒在樓下等著我呢。”

“你......”看著蘇以偌走進電梯,紀文俊擋住了電梯門,眼神躲閃著,猶豫著說道,“我就希望,你以後能......過得開心。”

“謝謝。”蘇以偌笑著揮手告別。

電梯門被合上,紀文俊深吸了口氣,喃喃道:“一定要開心啊。”

-

緊緊地抓著放著兩個重要筆記本的單肩包,蘇以偌心情非常的激動。走到樓下時,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秦望軒,沒有註意到他不正常的神色,激動地喊道:“秦望軒,找到了!”

秦望軒擡起頭來,通紅的雙眼讓蘇以偌的笑僵在了臉上。他站起身,大步向前,將蘇以偌緊緊地擁進了懷裏。

後背上的力道,感覺比以往的每一次擁抱都要沈重。身體被擠壓著,蘇以偌有些喘不過氣來,艱難地問道:“你怎麽了?”

“跟你分開一會兒我就好像要死了,怎麽辦?蘇以偌,你告訴我怎麽辦!”秦望軒痛苦地說道。

蘇以偌沒有回答。

秦望軒將她抱上了車。他坐在駕駛位上,扯掉了她的背包和外套,緊緊按著她的腰,把臉埋在了她的胸口,隔著毛衣深嗅著從她身體裏透出的香味。

緊繃的情緒,得到了些微的舒緩,但仍然不夠,遠遠不夠。

他冰涼的手指伸進了她的衣擺下,觸到了她光潔的後背,感受到了她身體的輕顫。他擡起了頭,唇瓣擦過了她修長的脖頸,看到了一滴從她眼角滾落的熱淚。

他緩緩靠近,唇瓣碰到了她的臉頰,探出舌尖卷走了那滴眼淚,然後貼著她的耳垂,啞聲問道:“把你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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