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啊啊啊啊他來了！ 他來了！啊啊啊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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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啊啊啊啊他來了！ 他來了！啊啊啊啊他……
“啊？？”
蘇以偌反應了幾秒，腦子才轉過彎兒來，說道：“你是讓我，去和你的未婚夫吃飯？這......這好像，這，不太好吧......就算我們長得像，但也差很多，他肯定會認出來的吧？而且，我，我從來沒有跟男人單獨吃過飯......”
她腦子亂成了一團，說出的話也亂七八糟。
“放心吧他認不出來的，絕對認不出來的！我們總共沒見過幾面，你知道平常我們是怎麽吃飯的嗎？就跟餐廳裏不同桌的兩個陌生人差不多，他從來不拿正眼看我一眼，我們各吃各的，吃完就走。但是我現在跟他坐在一起呼吸同一塊空氣都會感到生理性反胃，偌偌你就幫一下我吧......”
蘇以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六千六的酬勞實在是太過誘人，而且如果真如李金渺所說，的確不會出什麽事。
即使知道不會出事，蘇以偌還是緊張了一天。次日，她沒有出攤，跟媽媽說找了一份周日下午到晚上的兼職。她把家裏收拾了收拾，給媽媽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吃過午飯後就出了門。
她再次來到軟件園5號樓，找到了李金渺的公司：飛月游戲。那是一個占據了5號樓頂層游戲開發公司，公司裏的員工有一百多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工位上埋頭敲打著電腦，蘇以偌走進去的時候，甚至連前臺接待都沒遇上。
她隨便攔了個走出工位的大哥，不好意思地笑著問道：“您好，請問李總的辦公室在哪裏？”
那位大哥這才擡起了頭，揉了下疲憊的眼睛，看著蘇以偌呆呆地喊道：“李總好。”
“啊？不，我不是李總，你認錯了，我是來找李總的，”蘇以偌慌亂擺手。
一個年輕小夥子從辦公區走了出來，驚訝地哇哦了一聲，說道：“你是李總的妹妹吧，長得好像啊，”他攬起了旁邊那大哥的肩膀，笑道：“王哥你加班加暈了吧，我們李總什麽時候笑得這麽甜了？快去空著的會議室歇會兒去。”
打發走大哥，小夥子朝蘇以偌招招手，笑道：“來，我帶你去李總的辦公室，我叫紀文俊，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上大學了吧？”
“蘇以偌，沒上大學......”蘇以偌隨口回答著，走到李金渺辦公室門口時，又聽到了裏面的破口大罵。
“我們李總就這暴脾氣，哈哈，”紀文俊笑著說道，“整個公司就我和章助理能承受得了李總的脾氣。我是臉皮厚，章助理是性格真的好啊，咱等等，等李總發完脾氣再進去，誒對了，蘇以偌小朋友你真的是李總妹妹嗎？怎麽不是一個姓啊？不對啊，李總是李氏集團獨生女啊......”
紀文俊實在是太能說了，蘇以偌耳朵嗡嗡的，眼前仿佛飄來了無數只小蜜蜂，等紀文俊說完，她都忘了大半，懵懵地回答道：“不是妹妹，是朋友。”
她的樣子非常可愛，就像是一只不知道食物藏在哪兒的軟乎乎的小倉鼠。紀文俊楞了一下，內心在一瞬間被擊倒，忍不住問道：“小妹妹，你成年了吧？”
“嗯嗯，”蘇以偌點頭。
“那你有男朋友嗎？”紀文俊急忙問道。
蘇以偌仰起了頭，盯了眼前這個大大咧咧、長得也還算順眼的小夥子三秒，然後堅定地說出了一個讓紀文俊意想不到的字：“有！”
說有自然是為了避免麻煩，就跟每次出攤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假裝成“張姨”一樣。
蘇以偌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家庭情況，再也經不起一點兒風浪。
談戀愛是不可能的，因為自己沒有時間經營感情，也不相信會有人能真心喜歡上負債累累還有一個殘疾母親的自己。
像網紅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出來賣麻辣燙也是不可能的，自己現在成了家裏的頂梁柱，如果招惹上了什麽地痞流氓，整個家就完了。
“真有？”紀文俊不太相信。
“真有！”蘇以偌一本正經地點頭，“比你高，比你帥，還比你有錢。”
紀文俊一臉哀傷地捂住了胸口，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辦公室裏的訓斥已經停歇，有人打開了房門，頂著一張慘白的臉走了出來。紀文俊同情地搖搖頭，帶著蘇以偌走了進去，不著調地喊道：“李總，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找上門來爭奪家產了！”
屋內，李金渺雙手叉腰，大口喘著氣，似乎還有滿腔的怒火沒有發洩出來，而一旁戴著眼鏡、長得溫文爾雅的的助理章逸風正整理著被李金渺甩掉的文件，然後給李金渺遞上了一杯茶。
接過茶杯的李金渺差點兒就將手裏的茶水潑在了紀文俊身上，她瞪著紀文俊，吼道：“有時間在這兒油嘴滑舌，沒時間把你那五秒卡一下的動畫給我優化一下？”
“這不您的妹妹來了嗎？哈哈，我走我走，李總息怒，保證今天就給您優化得......”紀文俊拖長了尾音，在退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喊道，“十秒卡一下！”
李金渺深深嘆了口氣，欲哭無淚地說道：“我怎麽招了這麽一個人啊！”
一旁的章逸風溫和笑道：“紀文俊才進入美術部半年，就將原本的過時的角色模型全替換了一遍，與程序匹配度高達90%，他是你招進來的人才。”
“行行行，別說了，”李金渺擺了擺手，把楞在門口的蘇以偌喊了進來，抱住了她的胳膊，訴起了苦，“偌偌你說我天天過的什麽日子啊，如果晚上還要去和那煞神吃飯，我不得氣死......”
“渺渺姐辛苦了，”蘇以偌甜甜笑著，輕輕拍了拍李金渺的肩膀。
章逸風看著兩人的背影，嘀咕道：“還真像姐妹啊......”
李金渺把蘇以偌帶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內部的休息室裏，拿出了特地給她準備的大牌衣服、首飾和包包，再提出了一個化妝箱。
“偌偌坐著，嘿嘿，我給你來個大變身！”
半個小時後，煥然一新的蘇以偌出現在了等候在辦公室裏的章逸風面前。她的長發披散了下來，齊劉海被卷成了幹凈利落的中分，妝容也非常成熟，身上的飾品以及穿搭，都是李金渺日常的都市麗人風。
章逸風驚訝得張大了嘴，半晌才說道：“簡直一模一樣啊！偌偌你眼神再犀利一點兒，可以代表李總去開員工大會了。”
蘇以偌尷尬地笑了起來，穿著一身大牌的她感覺渾身不自在。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她就問過了，光裏面那件襯衣價格都上萬，她覺得自己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張一張拼接起來的人民幣。
章逸風嘖嘖了幾聲，搖頭說道：“這就不像了，我們李總臉上從來沒有這種拘謹的表情。”
蘇以偌又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行了，別嚇唬偌偌了，這樣就行，糊弄一下那煞神沒有問題！”李金渺拿出了手機，把秦蒼業的照片發給了蘇以偌，“你看，這就是秦蒼業那煞神，別看長得人模狗樣的......”
點開照片的蘇以偌完全沒聽進去李金渺後面的話，她呆呆地看著手機上只見過一面就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的面孔，回想起了幾天前從撞翻瑪莎拉蒂的幻影上走下來的那個冷漠、狂躁卻又正義的西裝男人，想到了他那比利刃還要尖銳的眼神。她背脊發涼，差點沒暈過去。
“怎麽了？偌偌！”李金渺扶住了蘇以偌，急忙問道。
“沒事，呵呵，沒事，可能中午吃少了，”蘇以偌幹笑著擺了擺手，深吸口氣，微微哆嗦著手說道：“也可能是秦先生長得太嚇人了。”
“那還......去嗎？”李金渺沒想到只是一張照片，就把蘇以偌嚇成了這個樣子，頓時就愧疚了起來，想要撤回這個委托。
“去，去！”蘇以偌笑得很僵硬，“不能以貌取人，秦先生說不定是個好人呢，呵呵。”
“啊？”李金渺嘴角抽了起來。
傍晚，蘇以偌為了提前適應環境，緩解緊張，便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了李金渺和秦蒼業約定的餐廳。
離開公司之前，李金渺再三叮囑助理章逸風：“保護好偌偌啊，送到了之後你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啃面包，等他們一吃完就把偌偌完好無損地接回來。”
“放心吧，李總，”章逸風亮出了他標志性的微笑。
把蘇以偌送到餐廳後，章逸風立刻隱了身。蘇以偌回頭看了好幾眼，都沒找到他躲哪兒去了。她深吸口氣，拿起了菜單，然後又呆住了。
這是一家光線昏暗，裝修得非常有格調的高檔餐廳。餐廳裏很安靜，並不是因為人少，而是每桌之間相隔較遠，而且都有覆古的江南屏風和綠植相隔。
菜單上的菜品大多是淮揚菜，讓蘇以偌驚呆的不是菜品的精美，而是那顯然不是普通人能負擔得起的價格。
蘇以偌翻來覆去地看著，才找到了一樣最便宜的菜。那菜只有拳頭般大小，卻放在了一個比臉還要大的盤子裏，看著它紅黃相間的顏色，蘇以偌自然而然地就把它當成了番茄炒雞蛋。
此時，她的腦子處於一種奇怪的緊繃狀態，事實上她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但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緊張，她會不間斷地去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說整理頭發和翻菜單。
她根本沒去看每一樣菜的菜名，只是把第一印象記在了腦子裏，甚至重覆了好幾遍：哇，最便宜的是166的番茄炒蛋誒。
身後，傳來了節奏很快的腳步聲，只是聽著那腳步聲，蘇以偌便感受到了來人的煩躁。她心裏一抖，停下了翻閱菜單的動作，垂著頭僵在了座位上。
她根本不敢擡頭，餘光在視野裏朝著聲音來源的一側偏斜，然後看到了一雙鋥亮的黑皮鞋和一雙沖出視野的大長腿。
周圍的溫度無端地降了幾分，蘇以偌緊張地心說道：他來了！啊啊啊啊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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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蘇以偌反應了幾秒，腦子才轉過彎兒來，說道：“你是讓我，去和你的未婚夫吃飯？這......這好像，這，不太好吧......就算我們長得像，但也差很多，他肯定會認出來的吧？而且，我，我從來沒有跟男人單獨吃過飯......”
她腦子亂成了一團，說出的話也亂七八糟。
“放心吧他認不出來的，絕對認不出來的！我們總共沒見過幾面，你知道平常我們是怎麽吃飯的嗎？就跟餐廳裏不同桌的兩個陌生人差不多，他從來不拿正眼看我一眼，我們各吃各的，吃完就走。但是我現在跟他坐在一起呼吸同一塊空氣都會感到生理性反胃，偌偌你就幫一下我吧......”
蘇以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六千六的酬勞實在是太過誘人，而且如果真如李金渺所說，的確不會出什麽事。
即使知道不會出事，蘇以偌還是緊張了一天。次日，她沒有出攤，跟媽媽說找了一份周日下午到晚上的兼職。她把家裏收拾了收拾，給媽媽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吃過午飯後就出了門。
她再次來到軟件園5號樓，找到了李金渺的公司：飛月游戲。那是一個占據了5號樓頂層游戲開發公司，公司裏的員工有一百多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工位上埋頭敲打著電腦，蘇以偌走進去的時候，甚至連前臺接待都沒遇上。
她隨便攔了個走出工位的大哥，不好意思地笑著問道：“您好，請問李總的辦公室在哪裏？”
那位大哥這才擡起了頭，揉了下疲憊的眼睛，看著蘇以偌呆呆地喊道：“李總好。”
“啊？不，我不是李總，你認錯了，我是來找李總的，”蘇以偌慌亂擺手。
一個年輕小夥子從辦公區走了出來，驚訝地哇哦了一聲，說道：“你是李總的妹妹吧，長得好像啊，”他攬起了旁邊那大哥的肩膀，笑道：“王哥你加班加暈了吧，我們李總什麽時候笑得這麽甜了？快去空著的會議室歇會兒去。”
打發走大哥，小夥子朝蘇以偌招招手，笑道：“來，我帶你去李總的辦公室，我叫紀文俊，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上大學了吧？”
“蘇以偌，沒上大學......”蘇以偌隨口回答著，走到李金渺辦公室門口時，又聽到了裏面的破口大罵。
“我們李總就這暴脾氣，哈哈，”紀文俊笑著說道，“整個公司就我和章助理能承受得了李總的脾氣。我是臉皮厚，章助理是性格真的好啊，咱等等，等李總發完脾氣再進去，誒對了，蘇以偌小朋友你真的是李總妹妹嗎？怎麽不是一個姓啊？不對啊，李總是李氏集團獨生女啊......”
紀文俊實在是太能說了，蘇以偌耳朵嗡嗡的，眼前仿佛飄來了無數只小蜜蜂，等紀文俊說完，她都忘了大半，懵懵地回答道：“不是妹妹，是朋友。”
她的樣子非常可愛，就像是一只不知道食物藏在哪兒的軟乎乎的小倉鼠。紀文俊楞了一下，內心在一瞬間被擊倒，忍不住問道：“小妹妹，你成年了吧？”
“嗯嗯，”蘇以偌點頭。
“那你有男朋友嗎？”紀文俊急忙問道。
蘇以偌仰起了頭，盯了眼前這個大大咧咧、長得也還算順眼的小夥子三秒，然後堅定地說出了一個讓紀文俊意想不到的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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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是不可能的，因為自己沒有時間經營感情，也不相信會有人能真心喜歡上負債累累還有一個殘疾母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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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紀文俊不太相信。
“真有！”蘇以偌一本正經地點頭，“比你高，比你帥，還比你有錢。”
紀文俊一臉哀傷地捂住了胸口，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辦公室裏的訓斥已經停歇，有人打開了房門，頂著一張慘白的臉走了出來。紀文俊同情地搖搖頭，帶著蘇以偌走了進去，不著調地喊道：“李總，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找上門來爭奪家產了！”
屋內，李金渺雙手叉腰，大口喘著氣，似乎還有滿腔的怒火沒有發洩出來，而一旁戴著眼鏡、長得溫文爾雅的的助理章逸風正整理著被李金渺甩掉的文件，然後給李金渺遞上了一杯茶。
接過茶杯的李金渺差點兒就將手裏的茶水潑在了紀文俊身上，她瞪著紀文俊，吼道：“有時間在這兒油嘴滑舌，沒時間把你那五秒卡一下的動畫給我優化一下？”
“這不您的妹妹來了嗎？哈哈，我走我走，李總息怒，保證今天就給您優化得......”紀文俊拖長了尾音，在退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喊道，“十秒卡一下！”
李金渺深深嘆了口氣，欲哭無淚地說道：“我怎麽招了這麽一個人啊！”
一旁的章逸風溫和笑道：“紀文俊才進入美術部半年，就將原本的過時的角色模型全替換了一遍，與程序匹配度高達90%，他是你招進來的人才。”
“行行行，別說了，”李金渺擺了擺手，把楞在門口的蘇以偌喊了進來，抱住了她的胳膊，訴起了苦，“偌偌你說我天天過的什麽日子啊，如果晚上還要去和那煞神吃飯，我不得氣死......”
“渺渺姐辛苦了，”蘇以偌甜甜笑著，輕輕拍了拍李金渺的肩膀。
章逸風看著兩人的背影，嘀咕道：“還真像姐妹啊......”
李金渺把蘇以偌帶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內部的休息室裏，拿出了特地給她準備的大牌衣服、首飾和包包，再提出了一個化妝箱。
“偌偌坐著，嘿嘿，我給你來個大變身！”
半個小時後，煥然一新的蘇以偌出現在了等候在辦公室裏的章逸風面前。她的長發披散了下來，齊劉海被卷成了幹凈利落的中分，妝容也非常成熟，身上的飾品以及穿搭，都是李金渺日常的都市麗人風。
章逸風驚訝得張大了嘴，半晌才說道：“簡直一模一樣啊！偌偌你眼神再犀利一點兒，可以代表李總去開員工大會了。”
蘇以偌尷尬地笑了起來，穿著一身大牌的她感覺渾身不自在。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她就問過了，光裏面那件襯衣價格都上萬，她覺得自己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張一張拼接起來的人民幣。
章逸風嘖嘖了幾聲，搖頭說道：“這就不像了，我們李總臉上從來沒有這種拘謹的表情。”
蘇以偌又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行了，別嚇唬偌偌了，這樣就行，糊弄一下那煞神沒有問題！”李金渺拿出了手機，把秦蒼業的照片發給了蘇以偌，“你看，這就是秦蒼業那煞神，別看長得人模狗樣的......”
點開照片的蘇以偌完全沒聽進去李金渺後面的話，她呆呆地看著手機上只見過一面就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的面孔，回想起了幾天前從撞翻瑪莎拉蒂的幻影上走下來的那個冷漠、狂躁卻又正義的西裝男人，想到了他那比利刃還要尖銳的眼神。她背脊發涼，差點沒暈過去。
“怎麽了？偌偌！”李金渺扶住了蘇以偌，急忙問道。
“沒事，呵呵，沒事，可能中午吃少了，”蘇以偌幹笑著擺了擺手，深吸口氣，微微哆嗦著手說道：“也可能是秦先生長得太嚇人了。”
“那還......去嗎？”李金渺沒想到只是一張照片，就把蘇以偌嚇成了這個樣子，頓時就愧疚了起來，想要撤回這個委托。
“去，去！”蘇以偌笑得很僵硬，“不能以貌取人，秦先生說不定是個好人呢，呵呵。”
“啊？”李金渺嘴角抽了起來。
傍晚，蘇以偌為了提前適應環境，緩解緊張，便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了李金渺和秦蒼業約定的餐廳。
離開公司之前，李金渺再三叮囑助理章逸風：“保護好偌偌啊，送到了之後你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啃面包，等他們一吃完就把偌偌完好無損地接回來。”
“放心吧，李總，”章逸風亮出了他標志性的微笑。
把蘇以偌送到餐廳後，章逸風立刻隱了身。蘇以偌回頭看了好幾眼，都沒找到他躲哪兒去了。她深吸口氣，拿起了菜單，然後又呆住了。
這是一家光線昏暗，裝修得非常有格調的高檔餐廳。餐廳裏很安靜，並不是因為人少，而是每桌之間相隔較遠，而且都有覆古的江南屏風和綠植相隔。
菜單上的菜品大多是淮揚菜，讓蘇以偌驚呆的不是菜品的精美，而是那顯然不是普通人能負擔得起的價格。
蘇以偌翻來覆去地看著，才找到了一樣最便宜的菜。那菜只有拳頭般大小，卻放在了一個比臉還要大的盤子裏，看著它紅黃相間的顏色，蘇以偌自然而然地就把它當成了番茄炒雞蛋。
此時，她的腦子處於一種奇怪的緊繃狀態，事實上她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但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緊張，她會不間斷地去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說整理頭發和翻菜單。
她根本沒去看每一樣菜的菜名，只是把第一印象記在了腦子裏，甚至重覆了好幾遍：哇，最便宜的是166的番茄炒蛋誒。
身後，傳來了節奏很快的腳步聲，只是聽著那腳步聲，蘇以偌便感受到了來人的煩躁。她心裏一抖，停下了翻閱菜單的動作，垂著頭僵在了座位上。
她根本不敢擡頭，餘光在視野裏朝著聲音來源的一側偏斜，然後看到了一雙鋥亮的黑皮鞋和一雙沖出視野的大長腿。
周圍的溫度無端地降了幾分，蘇以偌緊張地心說道：他來了！啊啊啊啊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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