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特殊的委托 那家夥除了臉和錢外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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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特殊的委托 那家夥除了臉和錢外沒有一……
像是女孩子的笑聲。
蘇以偌疑惑地擡了下頭，卻沒看到什麽奇怪的人，便又垂下了頭處理著湯鍋裏的菜。
“張姨，十六，我付款了哈。”一位顧客挑了一盒熟菜，連餐盒都沒遞上來，直接掃了付款碼。
蘇以偌嗯了一聲，然後又聽到一聲無語的長嘆。
她連忙擡頭，就見那付完款的顧客剛走出去幾步，就被一只從餐車一側探出的白皙的手掌扯住了斜挎包的肩帶。
“大姨啊！這家夥挑了二十八的串串啊！”擲地有聲的淩厲女聲在車邊響起，緊接著，一個瘦小但氣勢十足的幹練身影走了出來，她扯著那逃單的男人，喝道：“再掃十二！趕緊的！你哪個公司的？工牌呢？”
“你誰啊？關你屁事啊？！”男人罵道。
“怎麽不關我的事？和你這種連幾塊錢都付不起的垃圾在一個地兒上班，我嫌丟人！別磨嘰了，付錢！不付的話，大不了今天我不上班了，咱警局見！”女人的氣魄震得周圍的圍觀群眾都忍不住在心裏瑟瑟發抖。
男人立馬灰頭土臉地付了錢，掙脫了女人的手，擠開人群一溜煙地就跑走了。
蘇以偌驚訝地盯著女俠的背影，一向性子軟弱的她，對女俠的舉動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待女俠轉過身時，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某一個瞬間，她竟然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她長得和我好像啊，不過眼神完全不像，氣質也不像，她好自信的樣子！哇，口紅顏色好漂亮！耳釘也好好看，好像是大牌吧......
“大姨啊，你知不知道短短十分鐘，你虧了多少錢？”女人走到了蘇以偌面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啊？”蘇以偌很懵。
“二十！不算上剛才的十二塊錢！”女人氣道，“我在旁邊盯了十分鐘了，有三個人算都沒算隨口報價，然後呢，你還給人家贈菜，我真是氣笑了，我李金渺長這麽大，從沒見過大姨你這麽做生意的，這一天下來，你不得虧個二百五？”
雖是責備，但蘇以偌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覺得尷尬和羞愧，忙說道：“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幹嘛？”李金渺無奈地笑了，轉身對街上買小吃的人喊道：“聽好了啊！能在這裏上班的，相信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別為了貪那一兩塊錢的小便宜，把自己母校和公司的臉都丟光了，知道了嗎？！”
“好！”
“說得好！”
有人附和著起哄道。
“李總說得好！”
有人認出了李金渺，邊喊邊蹦得老高。
哇，原來是大老板！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大老板！
蘇以偌敬佩不已。
忽然，刮來了一陣風，掛在車頂的塑料招牌猛地晃蕩了幾下，甩脫了掛鉤，朝李金渺砸了過去。蘇以偌心中一驚，連忙沖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招牌。
李金渺回頭，剛好看到了大風掀掉了蘇以偌的帽子和口罩，看到了那張過分年輕和熟悉的臉。
李金渺瞪大了眼睛，驚訝出聲：“大姨，啊，不，小妹妹，我們長得好像啊！”
蘇以偌慌張地笑著點了一下頭，連忙戴上了口罩，撿起了漁夫帽。
此後，李金渺每天都會光顧蘇以偌的小吃攤，每天中午都要跑來喊一聲：“偌偌，給我來一份減脂套餐！”
當初第一次聽到“減脂套餐”這個詞時，蘇以偌楞了足足有十秒鐘，才蹦出了一個字：“啊？”
而現在，她已經熟門熟路。香菇、雞肉煮熟，西蘭花、青椒、胡蘿蔔絲焯水，黃瓜、西紅柿生切，再加一顆水煮蛋，撒上少許調味料，完成！
像水煮蛋、胡蘿蔔絲和黃瓜這些麻辣燙不常用的食材，都是為了李金渺的減脂餐而準備的，沒想到的是，還沒過幾天，減脂餐居然就火了起來。
蘇以偌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到了周末才能輕松一點。
今天周六，她將打包好的減脂套餐遞給李金渺，笑著問道：“渺渺姐周末也上班啊？”
“項目月底內測了，趕趕進度，”李金渺深深嘆了口氣，第一次露出了死氣沈沈的打工人神態。
蘇以偌自然不明白為什麽李金渺都自己當老板了還這麽累，她笑了笑，認真地鼓勵道：“那渺渺姐加油啊！”
“謝謝！”李金渺立刻振作了起來，轉身走向園區，走了幾步，又跑了回來，問道：“偌偌下午有空嗎？請你喝杯咖啡？”
“啊？”蘇以偌第一次被人邀請喝咖啡，她有些激動，又非常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啰裏啰嗦地說道：“我，我一般下午會去采購一些明天用的蔬菜，還有下個周用的葷菜回家，然後把要串的串成串兒，不過明天周日所以今天也不用準備太多，但下午還要出攤所以還得回家洗洗這些調味盤、湯鍋什麽的，可能......”
“是沒空的意思嗎？”李金渺以為蘇以偌是不好意思拒絕，失落地接了話。
“不，不，不，”蘇以偌連連擺手，有點窘迫地說道：“就是，就是可能三點多或者四點才有空，不知道那時候再喝咖啡合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李金渺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拍了下蘇以偌的肩膀，“那就說定了，就在我們5號樓裏的左葉咖啡廳，你到了聯系我啊，幾點都行！”
下午，蘇以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洗菜、切菜、串串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五成，看得張麗華目瞪口呆。
把準備好的食材放進冷櫃、把洗好的盤子放回車上後，她跑進了臥室，換上了一套媽媽為了她上大學買的衣服，紮了個高高的馬尾，然後背了個網購的雜牌小挎包就快步出了臥室。
“媽媽，有個朋友請我喝咖啡！”蘇以偌帶著一臉的小得意，邊走邊興奮地跟張麗華說道。
“啊？偌偌啊，是男的朋友還是女的朋友啊？”張麗華生怕自己的女兒上當受騙，有些擔憂。
“是女孩兒啊，”蘇以偌哈哈笑了幾聲，跑出了家門，回頭對張麗華招手說道，“媽媽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啦。”
到了軟件園裏頭後，蘇以偌就變了副樣子，她雙手抓著斜挎包的肩帶，抿著唇，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裏十分緊張。
會不會有人問我查工牌啊？
會不會有人問我怎麽上班時間跑出來閑逛？
啊！那個保安會不會看我鬼鬼祟祟的，把我趕出去啊？
不會的不會的，別亂想了！
蘇以偌深吸口氣，甩了甩腦袋，快步走向了五號樓，找了樓裏的左葉咖啡廳。
咖啡廳位於5號樓第三層正中央的休息區，休息區裏打電話的人很多，那不大的咖啡廳內也幾乎坐滿了人，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蘇以偌低垂著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後，撥通了李金渺的電話。
很快，李金渺就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了咖啡廳門口。蘇以偌連忙起身，笑著朝她揮手，沒想到前幾桌有兩人也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朝李金渺幹笑道：“誒？李總你咋來了？我們，我們就出來，出來對下需求......”
李金渺火冒三丈，瞪了兩人一眼，低聲罵道：“月底就要內測了，還對個毛線的需求？快滾回去把你們組那一百多個bug解決了！”
“好，好......”兩人連忙拿著咖啡跑走了。
感覺李金渺的樣子有點可怕，蘇以偌臉上的笑僵了僵，收回了手，有些緊張。
李金渺走了過來，點了兩杯咖啡和一份甜點，語氣和神態都變得柔和了許多，閑聊了幾句後，笑著問道：“偌偌一天收入大概有多少啊？”
蘇以偌不好意思地說道：“生意好的時候能有兩千多點，平常也就一千五左右，要是哪天有事就來個半天，可能也就五、六百了吧。”
“哇，收入還挺好的嘛，”李金渺驚訝道，“扣除成本，一個月下來賺個兩萬多不成問題吧？”
剛好甜點被服務員送了上來，李金渺將甜點推給蘇以偌，猶豫著說道：“偌偌，明天拜托你一件事兒，可能會耽誤你半天的時間，但，我會給你酬勞的，我給你六千六，”李金渺越說越不好意思，“其實這事兒拜托你也不太合適，可是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偌偌我先說給你聽聽，你要是拒絕也沒關系......”
蘇以偌驚訝地張著嘴，挖起來的一勺甜點也僵在了半空中，腦子裏全是李金渺說的那幾個字：“我給你六千六。”
六千六啊！什麽活兒一天能賺六千六？我幹，我絕對幹！
“偌偌？”李金渺在蘇以偌面前晃了晃手。
“啊？行，可以，沒問題！”蘇以偌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李金渺哈哈一笑，說道：“偌偌我還什麽都沒說呢，萬一我給你挖了個火坑呢？你這孩子真是太好騙了！哦，對了，你還這麽小，怎麽不去上學呢？”
“家裏情況不太好，爸爸早就不在了，媽媽生病需要照顧，家裏還欠錢，所以輟學了，”蘇以偌紅著臉，乖乖地說道，“我現在能掙錢了，上不上學都無所謂。”
李金渺有些詫異，她完全沒想到蘇以偌的家庭情況竟然這麽的糟糕。因為一直以來，她在蘇以偌臉上都只看到了害羞和緊張，完全沒看到被命運打擊的頹喪和絕望。
這不同於她見過的很多人，手底下的員工即使擁有穩定的工作、舒適的環境，但也會被生活壓彎了腰，常常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李金渺理解他們，所以嘴上罵歸罵，但工資和獎金從來沒少過。
李金渺自己也經歷過人生的灰暗時刻，那時候鏡子裏的自己，就像是被暴風雨摧殘得遍體鱗傷的小草。可眼前的蘇以偌，卻像是在雨後的泥土裏鉆出的倔強的嫩芽。
李金渺有些感動，她垂頭喝了口咖啡，感嘆道：“偌偌啊，你真是，真是閃閃發光的小可愛！”
“啊？”蘇以偌臉更紅了。
李金渺哈哈一笑，打破了有些低沈的氛圍，說道：“我的事兒就是這麽一回事啊，我家這兩年經歷了幾場風波，差點破產，是在榮華資本的幫助下堅持了下來，但現在已經大不如前。我爸媽呢，為了鞏固和榮華資本的利益紐帶，就搞了一場商業聯姻。我之所以會答應，是因為我現在的創業公司，爸媽雖然也支持了一點，但資方的大頭還是榮華資本。我本想著跟誰結婚不是結婚呢，況且對方還是年紀輕輕就掌握榮華資本11%股份的副董，榮華資本董事長的獨孫：秦蒼業。”
李金渺長長嘆了口氣，眼裏突然就冒出了火花，激動地說道：“可是啊，秦蒼業那家夥除了臉和錢外沒有一點優點！他自負到了極點！脾氣既冷漠又暴躁！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樣！訂婚以來，他就從來沒和我說過一句完整的話！每次都是‘嗯’、‘哼’、‘呵’！我真是受夠他了，我已經在計劃退婚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得等我的公司做出點成績再說。”
蘇以偌聽得一楞一楞的，仿佛在看什麽豪門聯姻的電視劇，連點心都忘了吃了。
“雙方的家長呢，老是問我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我們都以工作太忙敷衍過去了，但他們要求我們不管工作有多忙，每周都必須見面吃幾頓飯什麽的。特別是我媽，居然還會抽查，問我吃沒吃？上哪兒吃的？吃的什麽？所以我就和秦蒼業約定，每周日吃頓晚飯應付一下得了，但我實在是受不了他了，所以啊......”
李金渺一把抓住了蘇以偌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真誠地請求道：“偌偌明天可不可以代替我去跟他吃頓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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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女孩子的笑聲。
蘇以偌疑惑地擡了下頭，卻沒看到什麽奇怪的人，便又垂下了頭處理著湯鍋裏的菜。
“張姨，十六，我付款了哈。”一位顧客挑了一盒熟菜，連餐盒都沒遞上來，直接掃了付款碼。
蘇以偌嗯了一聲，然後又聽到一聲無語的長嘆。
她連忙擡頭，就見那付完款的顧客剛走出去幾步，就被一只從餐車一側探出的白皙的手掌扯住了斜挎包的肩帶。
“大姨啊！這家夥挑了二十八的串串啊！”擲地有聲的淩厲女聲在車邊響起，緊接著，一個瘦小但氣勢十足的幹練身影走了出來，她扯著那逃單的男人，喝道：“再掃十二！趕緊的！你哪個公司的？工牌呢？”
“你誰啊？關你屁事啊？！”男人罵道。
“怎麽不關我的事？和你這種連幾塊錢都付不起的垃圾在一個地兒上班，我嫌丟人！別磨嘰了，付錢！不付的話，大不了今天我不上班了，咱警局見！”女人的氣魄震得周圍的圍觀群眾都忍不住在心裏瑟瑟發抖。
男人立馬灰頭土臉地付了錢，掙脫了女人的手，擠開人群一溜煙地就跑走了。
蘇以偌驚訝地盯著女俠的背影，一向性子軟弱的她，對女俠的舉動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待女俠轉過身時，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某一個瞬間，她竟然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她長得和我好像啊，不過眼神完全不像，氣質也不像，她好自信的樣子！哇，口紅顏色好漂亮！耳釘也好好看，好像是大牌吧......
“大姨啊，你知不知道短短十分鐘，你虧了多少錢？”女人走到了蘇以偌面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啊？”蘇以偌很懵。
“二十！不算上剛才的十二塊錢！”女人氣道，“我在旁邊盯了十分鐘了，有三個人算都沒算隨口報價，然後呢，你還給人家贈菜，我真是氣笑了，我李金渺長這麽大，從沒見過大姨你這麽做生意的，這一天下來，你不得虧個二百五？”
雖是責備，但蘇以偌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覺得尷尬和羞愧，忙說道：“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幹嘛？”李金渺無奈地笑了，轉身對街上買小吃的人喊道：“聽好了啊！能在這裏上班的，相信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別為了貪那一兩塊錢的小便宜，把自己母校和公司的臉都丟光了，知道了嗎？！”
“好！”
“說得好！”
有人附和著起哄道。
“李總說得好！”
有人認出了李金渺，邊喊邊蹦得老高。
哇，原來是大老板！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大老板！
蘇以偌敬佩不已。
忽然，刮來了一陣風，掛在車頂的塑料招牌猛地晃蕩了幾下，甩脫了掛鉤，朝李金渺砸了過去。蘇以偌心中一驚，連忙沖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招牌。
李金渺回頭，剛好看到了大風掀掉了蘇以偌的帽子和口罩，看到了那張過分年輕和熟悉的臉。
李金渺瞪大了眼睛，驚訝出聲：“大姨，啊，不，小妹妹，我們長得好像啊！”
蘇以偌慌張地笑著點了一下頭，連忙戴上了口罩，撿起了漁夫帽。
此後，李金渺每天都會光顧蘇以偌的小吃攤，每天中午都要跑來喊一聲：“偌偌，給我來一份減脂套餐！”
當初第一次聽到“減脂套餐”這個詞時，蘇以偌楞了足足有十秒鐘，才蹦出了一個字：“啊？”
而現在，她已經熟門熟路。香菇、雞肉煮熟，西蘭花、青椒、胡蘿蔔絲焯水，黃瓜、西紅柿生切，再加一顆水煮蛋，撒上少許調味料，完成！
像水煮蛋、胡蘿蔔絲和黃瓜這些麻辣燙不常用的食材，都是為了李金渺的減脂餐而準備的，沒想到的是，還沒過幾天，減脂餐居然就火了起來。
蘇以偌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到了周末才能輕松一點。
今天周六，她將打包好的減脂套餐遞給李金渺，笑著問道：“渺渺姐周末也上班啊？”
“項目月底內測了，趕趕進度，”李金渺深深嘆了口氣，第一次露出了死氣沈沈的打工人神態。
蘇以偌自然不明白為什麽李金渺都自己當老板了還這麽累，她笑了笑，認真地鼓勵道：“那渺渺姐加油啊！”
“謝謝！”李金渺立刻振作了起來，轉身走向園區，走了幾步，又跑了回來，問道：“偌偌下午有空嗎？請你喝杯咖啡？”
“啊？”蘇以偌第一次被人邀請喝咖啡，她有些激動，又非常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啰裏啰嗦地說道：“我，我一般下午會去采購一些明天用的蔬菜，還有下個周用的葷菜回家，然後把要串的串成串兒，不過明天周日所以今天也不用準備太多，但下午還要出攤所以還得回家洗洗這些調味盤、湯鍋什麽的，可能......”
“是沒空的意思嗎？”李金渺以為蘇以偌是不好意思拒絕，失落地接了話。
“不，不，不，”蘇以偌連連擺手，有點窘迫地說道：“就是，就是可能三點多或者四點才有空，不知道那時候再喝咖啡合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李金渺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拍了下蘇以偌的肩膀，“那就說定了，就在我們5號樓裏的左葉咖啡廳，你到了聯系我啊，幾點都行！”
下午，蘇以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洗菜、切菜、串串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五成，看得張麗華目瞪口呆。
把準備好的食材放進冷櫃、把洗好的盤子放回車上後，她跑進了臥室，換上了一套媽媽為了她上大學買的衣服，紮了個高高的馬尾，然後背了個網購的雜牌小挎包就快步出了臥室。
“媽媽，有個朋友請我喝咖啡！”蘇以偌帶著一臉的小得意，邊走邊興奮地跟張麗華說道。
“啊？偌偌啊，是男的朋友還是女的朋友啊？”張麗華生怕自己的女兒上當受騙，有些擔憂。
“是女孩兒啊，”蘇以偌哈哈笑了幾聲，跑出了家門，回頭對張麗華招手說道，“媽媽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啦。”
到了軟件園裏頭後，蘇以偌就變了副樣子，她雙手抓著斜挎包的肩帶，抿著唇，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裏十分緊張。
會不會有人問我查工牌啊？
會不會有人問我怎麽上班時間跑出來閑逛？
啊！那個保安會不會看我鬼鬼祟祟的，把我趕出去啊？
不會的不會的，別亂想了！
蘇以偌深吸口氣，甩了甩腦袋，快步走向了五號樓，找了樓裏的左葉咖啡廳。
咖啡廳位於5號樓第三層正中央的休息區，休息區裏打電話的人很多，那不大的咖啡廳內也幾乎坐滿了人，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蘇以偌低垂著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後，撥通了李金渺的電話。
很快，李金渺就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了咖啡廳門口。蘇以偌連忙起身，笑著朝她揮手，沒想到前幾桌有兩人也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朝李金渺幹笑道：“誒？李總你咋來了？我們，我們就出來，出來對下需求......”
李金渺火冒三丈，瞪了兩人一眼，低聲罵道：“月底就要內測了，還對個毛線的需求？快滾回去把你們組那一百多個bug解決了！”
“好，好......”兩人連忙拿著咖啡跑走了。
感覺李金渺的樣子有點可怕，蘇以偌臉上的笑僵了僵，收回了手，有些緊張。
李金渺走了過來，點了兩杯咖啡和一份甜點，語氣和神態都變得柔和了許多，閑聊了幾句後，笑著問道：“偌偌一天收入大概有多少啊？”
蘇以偌不好意思地說道：“生意好的時候能有兩千多點，平常也就一千五左右，要是哪天有事就來個半天，可能也就五、六百了吧。”
“哇，收入還挺好的嘛，”李金渺驚訝道，“扣除成本，一個月下來賺個兩萬多不成問題吧？”
剛好甜點被服務員送了上來，李金渺將甜點推給蘇以偌，猶豫著說道：“偌偌，明天拜托你一件事兒，可能會耽誤你半天的時間，但，我會給你酬勞的，我給你六千六，”李金渺越說越不好意思，“其實這事兒拜托你也不太合適，可是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偌偌我先說給你聽聽，你要是拒絕也沒關系......”
蘇以偌驚訝地張著嘴，挖起來的一勺甜點也僵在了半空中，腦子裏全是李金渺說的那幾個字：“我給你六千六。”
六千六啊！什麽活兒一天能賺六千六？我幹，我絕對幹！
“偌偌？”李金渺在蘇以偌面前晃了晃手。
“啊？行，可以，沒問題！”蘇以偌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李金渺哈哈一笑，說道：“偌偌我還什麽都沒說呢，萬一我給你挖了個火坑呢？你這孩子真是太好騙了！哦，對了，你還這麽小，怎麽不去上學呢？”
“家裏情況不太好，爸爸早就不在了，媽媽生病需要照顧，家裏還欠錢，所以輟學了，”蘇以偌紅著臉，乖乖地說道，“我現在能掙錢了，上不上學都無所謂。”
李金渺有些詫異，她完全沒想到蘇以偌的家庭情況竟然這麽的糟糕。因為一直以來，她在蘇以偌臉上都只看到了害羞和緊張，完全沒看到被命運打擊的頹喪和絕望。
這不同於她見過的很多人，手底下的員工即使擁有穩定的工作、舒適的環境，但也會被生活壓彎了腰，常常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李金渺理解他們，所以嘴上罵歸罵，但工資和獎金從來沒少過。
李金渺自己也經歷過人生的灰暗時刻，那時候鏡子裏的自己，就像是被暴風雨摧殘得遍體鱗傷的小草。可眼前的蘇以偌，卻像是在雨後的泥土裏鉆出的倔強的嫩芽。
李金渺有些感動，她垂頭喝了口咖啡，感嘆道：“偌偌啊，你真是，真是閃閃發光的小可愛！”
“啊？”蘇以偌臉更紅了。
李金渺哈哈一笑，打破了有些低沈的氛圍，說道：“我的事兒就是這麽一回事啊，我家這兩年經歷了幾場風波，差點破產，是在榮華資本的幫助下堅持了下來，但現在已經大不如前。我爸媽呢，為了鞏固和榮華資本的利益紐帶，就搞了一場商業聯姻。我之所以會答應，是因為我現在的創業公司，爸媽雖然也支持了一點，但資方的大頭還是榮華資本。我本想著跟誰結婚不是結婚呢，況且對方還是年紀輕輕就掌握榮華資本11%股份的副董，榮華資本董事長的獨孫：秦蒼業。”
李金渺長長嘆了口氣，眼裏突然就冒出了火花，激動地說道：“可是啊，秦蒼業那家夥除了臉和錢外沒有一點優點！他自負到了極點！脾氣既冷漠又暴躁！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樣！訂婚以來，他就從來沒和我說過一句完整的話！每次都是‘嗯’、‘哼’、‘呵’！我真是受夠他了，我已經在計劃退婚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得等我的公司做出點成績再說。”
蘇以偌聽得一楞一楞的，仿佛在看什麽豪門聯姻的電視劇，連點心都忘了吃了。
“雙方的家長呢，老是問我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我們都以工作太忙敷衍過去了，但他們要求我們不管工作有多忙，每周都必須見面吃幾頓飯什麽的。特別是我媽，居然還會抽查，問我吃沒吃？上哪兒吃的？吃的什麽？所以我就和秦蒼業約定，每周日吃頓晚飯應付一下得了，但我實在是受不了他了，所以啊......”
李金渺一把抓住了蘇以偌的手，睜著大大的眼睛真誠地請求道：“偌偌明天可不可以代替我去跟他吃頓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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