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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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真的覺得，地下一層更好？"
陸各的聲音在空蕩的水泥空間裏激起輕微的回音。
他鋥亮的皮鞋踩在裸露的混凝土樓板上，揚起一層薄灰。
陽光從未安裝玻璃的落地窗框斜射進來，在粗糙的墻面上投下幾何形狀的光斑，照亮了裸露在外的鋼筋和電線管道。
淩零零站在一根未粉刷的承重柱旁，手指輕輕撫過凹凸不平的水泥墻面。
指尖傳來的粗糲觸感讓她想起大學時做建築模型用的石膏。
"您要是真擔憂的話，怎麽還願意聽我的建議呢？"
她轉過身，陽光正好照在她的側臉上，映出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整個空間還保持著建築交付時的原始狀態：
天花板上支棱著各種金屬管道，墻面上的電線槽像迷宮一樣蜿蜒。
地面上散落著建材包裝袋和煙頭，角落裏堆放著幾捆還未使用的電線。
遠處，幾個工人正在搬運輕鋼龍骨，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場地裏格外清脆。
電鉆的尖嘯聲時不時響起，伴隨著工人們用方言大聲交流的聲音。
"最初的租賃合同是我簽的。"
陸各走到墻邊，外套的袖口不經意間在未完工的窗框上蹭了一道灰痕。
"既然解約條款在那裏，我也不可能把保不住位置的責任推到你們頭上來。"
淩零零註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塊老式機械表，表盤已經有些泛黃。
這和他平日裏張揚的形象很不相符。
陸各突然笑了笑，眼角擠出幾道細紋。
"陸明說了，當時是你頂著壓力幫他賣掉了房子，還鼓勵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施工的工人身上，一個年輕小夥正費力地推著裝滿瓷磚的手推車。
"這才有他和他美甲品牌的今天。"
"而且我說得很有道理是不是？"
淩零零不得不提高音量，因為電鉆聲再次響起，幾個工人開始安裝吊頂框架。
"是啊。"
陸各拍了拍西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願意承擔這個試試的風險。"
淩零零微微頷首。
"謝謝陸總信任。"
兩個多月後的一個周六，正值網上購物節啟動。
商場特意選在這天開業，就是要和線上購物打擂臺。
淩零零站在商場入口處，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睜大了眼睛。
才早上九點。
商場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目測至少有上百人，其中大部分是年輕女性。
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低頭刷手機，有的興奮地交談，還有的正在補妝。
"零零，你果然來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自己選的位置，其實還是不太放心吧？"
淩零零轉身，看到孫婭難得地穿了一身運動裝，頭發簡單地紮成馬尾，臉上只化了淡妝。
"錯，"
她活動了下手腕。
"就是太放心了。所以必須到現場來。"
淩零零邊說邊開始做拉伸運動，先是一個標準的弓步壓腿，然後是側腰伸展。
周圍幾個排隊的小姑娘好奇地看過來。
"你幹嘛？"
孫婭往旁邊挪了兩步，臉上寫滿了。
"我不認識這個人"。
"先做好拉伸，一會可以跑得快些。"
淩零零剛說完最後一個字，商場的大門就緩緩打開了。
"轟——"
人群像開閘的洪水般湧了進去。
淩零零和孫婭因為來得晚，被擠在了最後面。
等她們好不容易進入商場，立刻又被裹挾著向地下一層的扶梯口移動。
"...你也去地下一層？"
淩零零趁著人群稍微松動的間隙，側頭問孫婭。
"我怎麽不能去地下一層了？"
孫婭像所有在擁擠人群中的女孩那樣，一手護著包，一手擋在胸前，精致的眉毛微微皺起。
淩零零靈巧地側身，從一個胖大叔和柱子之間的縫隙鉆了過去。
"孫大小姐，不是應該去逛常逛的三樓買東西，或者去你爸爸是法律顧問的四樓餐廳看看？"她的聲音因為移動而斷斷續續。
孫婭還沒來得及回答，人群又是一陣湧動。
淩零零的體能明顯更好，她左閃右避，很快就站到了下行的自動扶梯上。
她踮起腳，回頭尋找孫婭的身影："餵！這邊！"
扶梯緩緩下降，地下一層的景象逐漸展現在眼前。
原本空曠的場地現在人頭攢動，各家店鋪都掛出了醒目的促銷招牌。
小吃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明亮的櫥窗裏展示著各類美食。
奶茶店的制冰機嗡嗡作響，店員忙得額頭冒汗。
而最引人註目的，還是正對直梯的那片區域
——曾經的水泥毛坯現在變成了一個開放式美甲店，有成套美甲展示區，也有現場定制區。
彩色氣球和鮮花裝飾的拱門下，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店員正在分發宣傳單。
淩零零剛走下扶梯，就被孫婭從後面拽住了衣角。
"你跑得可真快，"
孫婭喘著氣，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
淩零零的目光落在美甲店門口的長隊上，又轉向正在體驗區拍照打卡的顧客們，最後定格在直梯不斷輸送下來的新客流上。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孫婭的指甲死死掐住淩零零的衣角，力道大得幾乎要戳破布料。
"零零，問你件事？"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急切。
淩零零正踮著腳數美甲店門口排隊的人數，聞言頭也不回。
"嗯？"
"報你的名字，能插隊嗎？"
淩零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轉過頭，看見孫婭那雙平日裏盛氣淩人的眼睛此刻正閃著渴求的光，活像只盯著魚幹的貓。
隊伍已經排到了電梯口，少說也有七八十人。
"你想多了。"
淩零零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我只是..."
"求你了！"
孫婭突然雙手合十。
"你看那個限量款星空貼片，只剩最後三套了！我來之前查過，這是今天這家店的限定款，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淩零零被念叨得太陽穴直跳。
她環顧四周，發現不少排隊顧客正盯著這個方向，明顯是聽到了孫婭說的話，在警惕她們插隊。
最終，她嘆了口氣掏出手機。
"不能老薅陸明一只羊的毛啊...得換一只才行"
電話接通後。
陸各的笑聲透過話筒傳來。
"小淩也去湊熱鬧了？"
背景音裏是此起彼伏的訂單提示音。
五分鐘後。
一個戴著"實習"胸牌的店員鬼鬼祟祟地從消防通道探出頭，朝她們招手。
淩零零頓時有種做賊的罪惡感，但孫婭已經拽著她沖了過去。
"走後門這個不良習慣果然會讓人上癮。"
淩零零小聲嘀咕，卻被撲面而來的甲油膠氣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店內比想象的還要擁擠，二十多個美甲臺全滿，等候區的沙發上坐滿了正在選款的顧客。
實習店員擦著汗解釋。
"今天來的都是網上預約的，但預約量超了預計的兩倍..."
她為難地看著兩人。
"就算您二位是特別邀請的，停留時間也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淩零零剛要點頭，就見孫婭"嗖"地竄了出去，像只發現獵物的豹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手指飛快地點著展示櫃。
"除了這三款不要，其他的每樣來一套！"
淩零零："......"
她想起上次只買了三幅送孫婭的自己，簡直弱小可憐又無助。
店員手忙腳亂地打包時，孫婭已經湊到了駐場的設計師身邊，開始與設計師討論自己的專屬美甲圖案。
淩零零瞥了眼時間，還剩七分鐘。
"該走了。"
她拽了拽孫婭的袖子。
"再五分鐘！
我在討論指甲弧度！"
"現在，立刻。"
淩零零直接抓住孫婭的手腕。
"你已經在店裏待了二十二分鐘了。"
孫婭不情不願地跟著往外走，兩只手腕上掛滿了禮品袋，邊走邊抱怨。
"你得給我弄張VIP卡，不！2張！我一張，我媽一張。"
淩零零太陽穴突突直跳。
"是，孫大小姐。"
她心想這位顯然已經忘記自己還曾經商場請來的把美甲店老板從三樓驅趕出去的"幫兇"。
說到三樓。
淩零零突然拉住孫婭。
"走，我們現在去三樓看看。"
三樓的氣氛與地下一層截然不同。
自動扶梯緩緩上升，耳畔的喧鬧聲如同潮水般退去。
當淩零零和孫婭踏上三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時，四周安靜得幾乎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這裏不能說是冷冷清清，但也基本門可羅雀。
零星幾個顧客慢悠悠地踱步。
大多只是站在櫥窗外張望幾眼就離開，真正推門進店的更是少之又少。
品牌店的導購們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眼神卻難掩焦灼。
陸各原先租下的那間黃金鋪位，現在被一家外國的輕奢品牌占據。
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內陳列著當季最新款的風衣和套裝，價簽上的數字令人咋舌。
三個店員站在收銀臺旁，其中一個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已經十分整齊的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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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覺得，地下一層更好？"
陸各的聲音在空蕩的水泥空間裏激起輕微的回音。
他鋥亮的皮鞋踩在裸露的混凝土樓板上，揚起一層薄灰。
陽光從未安裝玻璃的落地窗框斜射進來，在粗糙的墻面上投下幾何形狀的光斑，照亮了裸露在外的鋼筋和電線管道。
淩零零站在一根未粉刷的承重柱旁，手指輕輕撫過凹凸不平的水泥墻面。
指尖傳來的粗糲觸感讓她想起大學時做建築模型用的石膏。
"您要是真擔憂的話，怎麽還願意聽我的建議呢？"
她轉過身，陽光正好照在她的側臉上，映出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整個空間還保持著建築交付時的原始狀態：
天花板上支棱著各種金屬管道，墻面上的電線槽像迷宮一樣蜿蜒。
地面上散落著建材包裝袋和煙頭，角落裏堆放著幾捆還未使用的電線。
遠處，幾個工人正在搬運輕鋼龍骨，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場地裏格外清脆。
電鉆的尖嘯聲時不時響起，伴隨著工人們用方言大聲交流的聲音。
"最初的租賃合同是我簽的。"
陸各走到墻邊，外套的袖口不經意間在未完工的窗框上蹭了一道灰痕。
"既然解約條款在那裏，我也不可能把保不住位置的責任推到你們頭上來。"
淩零零註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塊老式機械表，表盤已經有些泛黃。
這和他平日裏張揚的形象很不相符。
陸各突然笑了笑，眼角擠出幾道細紋。
"陸明說了，當時是你頂著壓力幫他賣掉了房子，還鼓勵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施工的工人身上，一個年輕小夥正費力地推著裝滿瓷磚的手推車。
"這才有他和他美甲品牌的今天。"
"而且我說得很有道理是不是？"
淩零零不得不提高音量，因為電鉆聲再次響起，幾個工人開始安裝吊頂框架。
"是啊。"
陸各拍了拍西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願意承擔這個試試的風險。"
淩零零微微頷首。
"謝謝陸總信任。"
兩個多月後的一個周六，正值網上購物節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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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早上九點。
商場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目測至少有上百人，其中大部分是年輕女性。
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低頭刷手機，有的興奮地交談，還有的正在補妝。
"零零，你果然來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自己選的位置，其實還是不太放心吧？"
淩零零轉身，看到孫婭難得地穿了一身運動裝，頭發簡單地紮成馬尾，臉上只化了淡妝。
"錯，"
她活動了下手腕。
"就是太放心了。所以必須到現場來。"
淩零零邊說邊開始做拉伸運動，先是一個標準的弓步壓腿，然後是側腰伸展。
周圍幾個排隊的小姑娘好奇地看過來。
"你幹嘛？"
孫婭往旁邊挪了兩步，臉上寫滿了。
"我不認識這個人"。
"先做好拉伸，一會可以跑得快些。"
淩零零剛說完最後一個字，商場的大門就緩緩打開了。
"轟——"
人群像開閘的洪水般湧了進去。
淩零零和孫婭因為來得晚，被擠在了最後面。
等她們好不容易進入商場，立刻又被裹挾著向地下一層的扶梯口移動。
"...你也去地下一層？"
淩零零趁著人群稍微松動的間隙，側頭問孫婭。
"我怎麽不能去地下一層了？"
孫婭像所有在擁擠人群中的女孩那樣，一手護著包，一手擋在胸前，精致的眉毛微微皺起。
淩零零靈巧地側身，從一個胖大叔和柱子之間的縫隙鉆了過去。
"孫大小姐，不是應該去逛常逛的三樓買東西，或者去你爸爸是法律顧問的四樓餐廳看看？"她的聲音因為移動而斷斷續續。
孫婭還沒來得及回答，人群又是一陣湧動。
淩零零的體能明顯更好，她左閃右避，很快就站到了下行的自動扶梯上。
她踮起腳，回頭尋找孫婭的身影："餵！這邊！"
扶梯緩緩下降，地下一層的景象逐漸展現在眼前。
原本空曠的場地現在人頭攢動，各家店鋪都掛出了醒目的促銷招牌。
小吃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明亮的櫥窗裏展示著各類美食。
奶茶店的制冰機嗡嗡作響，店員忙得額頭冒汗。
而最引人註目的，還是正對直梯的那片區域
——曾經的水泥毛坯現在變成了一個開放式美甲店，有成套美甲展示區，也有現場定制區。
彩色氣球和鮮花裝飾的拱門下，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店員正在分發宣傳單。
淩零零剛走下扶梯，就被孫婭從後面拽住了衣角。
"你跑得可真快，"
孫婭喘著氣，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
淩零零的目光落在美甲店門口的長隊上，又轉向正在體驗區拍照打卡的顧客們，最後定格在直梯不斷輸送下來的新客流上。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孫婭的指甲死死掐住淩零零的衣角，力道大得幾乎要戳破布料。
"零零，問你件事？"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急切。
淩零零正踮著腳數美甲店門口排隊的人數，聞言頭也不回。
"嗯？"
"報你的名字，能插隊嗎？"
淩零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轉過頭，看見孫婭那雙平日裏盛氣淩人的眼睛此刻正閃著渴求的光，活像只盯著魚幹的貓。
隊伍已經排到了電梯口，少說也有七八十人。
"你想多了。"
淩零零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我只是..."
"求你了！"
孫婭突然雙手合十。
"你看那個限量款星空貼片，只剩最後三套了！我來之前查過，這是今天這家店的限定款，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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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發現不少排隊顧客正盯著這個方向，明顯是聽到了孫婭說的話，在警惕她們插隊。
最終，她嘆了口氣掏出手機。
"不能老薅陸明一只羊的毛啊...得換一只才行"
電話接通後。
陸各的笑聲透過話筒傳來。
"小淩也去湊熱鬧了？"
背景音裏是此起彼伏的訂單提示音。
五分鐘後。
一個戴著"實習"胸牌的店員鬼鬼祟祟地從消防通道探出頭，朝她們招手。
淩零零頓時有種做賊的罪惡感，但孫婭已經拽著她沖了過去。
"走後門這個不良習慣果然會讓人上癮。"
淩零零小聲嘀咕，卻被撲面而來的甲油膠氣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店內比想象的還要擁擠，二十多個美甲臺全滿，等候區的沙發上坐滿了正在選款的顧客。
實習店員擦著汗解釋。
"今天來的都是網上預約的，但預約量超了預計的兩倍..."
她為難地看著兩人。
"就算您二位是特別邀請的，停留時間也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淩零零剛要點頭，就見孫婭"嗖"地竄了出去，像只發現獵物的豹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手指飛快地點著展示櫃。
"除了這三款不要，其他的每樣來一套！"
淩零零："......"
她想起上次只買了三幅送孫婭的自己，簡直弱小可憐又無助。
店員手忙腳亂地打包時，孫婭已經湊到了駐場的設計師身邊，開始與設計師討論自己的專屬美甲圖案。
淩零零瞥了眼時間，還剩七分鐘。
"該走了。"
她拽了拽孫婭的袖子。
"再五分鐘！
我在討論指甲弧度！"
"現在，立刻。"
淩零零直接抓住孫婭的手腕。
"你已經在店裏待了二十二分鐘了。"
孫婭不情不願地跟著往外走，兩只手腕上掛滿了禮品袋，邊走邊抱怨。
"你得給我弄張VIP卡，不！2張！我一張，我媽一張。"
淩零零太陽穴突突直跳。
"是，孫大小姐。"
她心想這位顯然已經忘記自己還曾經商場請來的把美甲店老板從三樓驅趕出去的"幫兇"。
說到三樓。
淩零零突然拉住孫婭。
"走，我們現在去三樓看看。"
三樓的氣氛與地下一層截然不同。
自動扶梯緩緩上升，耳畔的喧鬧聲如同潮水般退去。
當淩零零和孫婭踏上三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時，四周安靜得幾乎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這裏不能說是冷冷清清，但也基本門可羅雀。
零星幾個顧客慢悠悠地踱步。
大多只是站在櫥窗外張望幾眼就離開，真正推門進店的更是少之又少。
品牌店的導購們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眼神卻難掩焦灼。
陸各原先租下的那間黃金鋪位，現在被一家外國的輕奢品牌占據。
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內陳列著當季最新款的風衣和套裝，價簽上的數字令人咋舌。
三個店員站在收銀臺旁，其中一個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已經十分整齊的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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