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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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淩零零站在門口，望著街對面那家新開的美甲店櫥窗裏閃爍的"明"字招牌，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個多月前。
那時，陸明還是被公司裁掉的失業大軍之一。
他受到沈重的經濟壓力，不得不賣掉親手設計的粉紅色裝修的房子。
淩零零那時剛被律所派到錦繡門店駐紮，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被吳大志趕鴨子上架，接了陸明這單。
也許是兩個人都運氣爆棚，這套房子加裝修被網紅辛迪加價全款拿下。
後來，陸明突然宣布要回老家發展，臨走前送了她一副定制美甲
——淩零零當時覺得，那副美甲像是陸明的某種決心。
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回憶。
她給陸明發的消息竟然得到了秒回。
「淩零零，看來你從來都不關註我的朋友圈嘛。」
看到這句話，淩零零臉頰一熱。
她確實很少刷朋友圈，那些算法推送的內容已經占據了她大部分空閑時間。
她急忙點開陸明的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眼睛越睜越大。
"明美甲品牌主理人"、"首月銷售額破紀錄"、"穿戴甲定制設計"...
這些字眼接連沖擊著淩零零的視網膜。
最讓她震驚的是，眼前這家排隊到門口的美甲店，竟然是正在搞陸明的品牌的線下活動。
"天啊..."
淩零零不自覺地喃喃出聲。
她穿過街道，走到對面，仔細看櫥窗裏展示的美甲。
樁樁件件，都精致得仿佛是藝術品。
她迅速打字。
「陸明！你太厲害了吧！這真的是你的品牌？」
陸明回覆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如假包換。今天新品首發，限量款穿戴甲上架，所以人多。」
淩零零心裏湧起一股羨慕，但更多的是為陸明感到高興。
"恭喜你啊！"
她真心實意地發送。
"不過有個問題，穿戴甲不是都能網上銷售嗎？為什麽要租店鋪開實體店？"
消息發出去後，她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持續了很久，顯然陸明在認真組織語言。
「壓力也是有的。」
陸明終於回覆。
「穿戴甲這行門檻低，競爭太激烈了。淘寶上同質化嚴重，價格戰打得厲害。我要做的是品牌，那就要走中高端路線都。」
淩零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雖然她平時不做美甲，但也知道中高端商品和普通商品的差別在哪裏。
「線下店能提供更好的體驗和服務。」
陸明繼續發來長消息。
「顧客可以親自試戴，也可以接受現場定制服務，感受質地和做工。而且高端私人訂制需要面對面溝通需求。」
「最重要的是，實體店能提升品牌形象和知名度，對線上銷售也有帶動作用。」
淩零零恍然大悟。
店鋪門口，排隊的人群中，不少年輕女孩正興奮地拍照打卡，這無疑是最好的免費宣傳。
"有個遠方親戚投資跟我合夥，在申市開分店，"
陸明又發來消息，"目前正在選址，目標是租賃大型商場的商鋪。"
「哈哈哈，你這個遠方親戚實力可以啊！」
淩零零忍不住笑出聲。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寫到：
「如果需要提供房產方面的服務，歡迎隨時找到錦繡門店。」
「那我記下了，到時第一時間就找你。」
陸明回覆得很快，還加了個握手的表情。
淩零零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沒想到陸明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愛好變成了事業，還做得風生水起。
「說真的，你怎麽說服你爸媽的？」她好奇地問。
這次陸明直接發來了一段語音，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回老家後，我和父母長談了一次。他們一直希望我考公務員，但我實在受不了那種生活。我這次回去，發現老家這邊有完整的穿戴甲產業鏈，從材料到加工都很成熟，就決定試試。"
淩零零把手機貼近耳朵，仿佛能透過聲音看到陸明眉飛色舞的樣子。
"我先設計了幾款，通過朋友的網店試賣，沒想到反響特別好。"
陸明繼續道。
"因為設計獨特，成本又相對比較低，價格有優勢。過去兩個月，我掙得比在公司一年還多！"
淩零零不禁"哇"了一聲。
"太佩服你了！"她由衷地說。
"改天我去你店裏看看，也支持一下陸老板的生意。"
"隨時歡迎！"陸明熱情回應。
"我給你留一套限量款，保證你喜歡。"
放下手機，淩零零再次望向那家美甲店。
陽光照在"明"字招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突然覺得，那光芒不僅來自金屬材質，更來自陸明勇敢追夢的閃耀。
排隊的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嘆聲。
淩零零走近了幾步，透過玻璃窗看到店員正在展示一款鑲嵌著微型珍珠的粉色美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想起陸明曾經說過，他最喜歡的設計元素就是粉紅色，因為它是"充滿了夢幻的色彩"。
也許人生也是如此，淩零零想著。
陸明經歷了職場的挫折，回到看似落後的老家，卻在那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業。
她拍下美甲店的照片，發給了陸明。
「祝生意興隆！下次來申市開店，一定要告訴我。」
陸明回覆得很快。
「一定！到時候還得請你幫忙砍租金呢！"」
令人沒想到的是。
美甲店的事情這麽快就找上了錦繡門店。
只不過，不是來要求幫忙談租金的，來訪的人也不是陸明。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錦繡門店。
快十月中旬了，申市的秋天終於漸漸開始有了些許涼意。
吳大志正趴在櫃臺上逗大橘玩。
淩零零在整理合同，時不時點擊電腦核對數據。
門店裏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鼠標點擊的嘀嘀聲。
掛在店門口的玻璃風鈴突然清脆地響起，一個穿著時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棕色的麂皮薄夾克，手腕上繞著兩圈檀木珠手串，隨身還帶著個做舊的棕色牛皮公文包。
"歡迎光臨錦繡門店。"
淩零零條件反射地站起身，職業微笑瞬間掛在臉上。
男子隨意打量了一下門店，目光在淩零零和吳大志身上來回移動，最後落在吳大志身上。
"我找吳店長。"
他的聲音低沈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淩零零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指了一下旁邊維持逗貓形態的吳大志："這位就是......吳店長。"
三人很快在門店裏呈三角形就座。
男子隨手把牛皮公文包扔在腳邊。
他雖然正襟危坐，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但淩零零分明感受到一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意。
她不露聲色地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掙錢固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緊。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保持安全距離總是沒錯的。
"我叫陸各。"男子開門見山。
"想必陸明已經跟你們提過我了。"
淩零零："？"
她偷偷瞥了眼吳大志，對方同樣一臉茫然："？"
空氣突然凝固。
淩零零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時候說沒聽說過，豈不是當場打臉陸明？而且這人能直接找上門來，八成就是陸明介紹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只見吳大志面不改色地接話。
"是，不過具體情況陸總說得不太清楚，還是請您詳細說說吧。"
淩零零在心裏瘋狂鼓掌。
學到了！這才是專業的話術！
陸各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吳大志的話像是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
這個看起來嚴肅刻板的中年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喋喋不休的話癆。
"我跟你們說啊，"
陸各把麂皮夾克往椅背上一甩，手指不自覺地開始轉動尾戒。
"這事得從上個月說起——不對，應該是三個月前，我第一次看到那家店的時候..."
淩零零偷偷打了個哈欠。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加上陸各絮絮叨叨的敘述方式
——時不時來個倒敘，突然又插敘一段，中間還夾雜著對商場、對物業、甚至對附近其他店鋪的抱怨
——讓她本就缺覺的大腦更加昏沈。
"...然後那個物業經理居然跟我說..."
陸各說到激動處，手腕上的檀木珠子嘩啦作響。"
等等，這裏我得先說一下那個經理的背景..."
吳大志保持著微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給陸各的話打拍子。
淩零零強撐著眼皮，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陸各的皮鞋上
——鞋面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估計是剛才怒氣沖沖走進來時蹭的。
"...所以我昨天特意去查了..."
陸各突然壓低聲音，身體前傾。
淩零零猛地驚醒，趕緊坐直身體做認真聆聽狀，結果發現這只是他敘述中的一個懸念設置。
陽光漸漸西斜。
照在陸各隨手扔在地上的牛皮公文包上。
淩零零盯著那束光裏飛舞的灰塵，意識又開始模糊。
陸各的聲音忽遠忽近。
"...剛請了設計師要裝修，就被..."
"總之！"
陸各突然一拍桌子，驚得淩零零一個激靈。
陽光裏的灰塵被震得紛紛揚揚，像一場微型沙塵暴。"我看中的店鋪，現在這樣被人欺負，我一定要個說法！"
"你們放心，錢不是問題。"
吳大志適時遞上一杯水。
"陸先生，您先消消氣。要不這樣，您把相關材料給我們看看？"
淩零零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她看著陸各彎腰去翻公文包時，那件昂貴的麂皮夾克滑落在地，突然覺得這個暴躁又話多的中年男人，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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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到沈重的經濟壓力，不得不賣掉親手設計的粉紅色裝修的房子。
淩零零那時剛被律所派到錦繡門店駐紮，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被吳大志趕鴨子上架，接了陸明這單。
也許是兩個人都運氣爆棚，這套房子加裝修被網紅辛迪加價全款拿下。
後來，陸明突然宣布要回老家發展，臨走前送了她一副定制美甲
——淩零零當時覺得，那副美甲像是陸明的某種決心。
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回憶。
她給陸明發的消息竟然得到了秒回。
「淩零零，看來你從來都不關註我的朋友圈嘛。」
看到這句話，淩零零臉頰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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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不自覺地喃喃出聲。
她穿過街道，走到對面，仔細看櫥窗裏展示的美甲。
樁樁件件，都精致得仿佛是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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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你太厲害了吧！這真的是你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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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回覆得很快，還加了個握手的表情。
淩零零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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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陸明直接發來了一段語音，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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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把手機貼近耳朵，仿佛能透過聲音看到陸明眉飛色舞的樣子。
"我先設計了幾款，通過朋友的網店試賣，沒想到反響特別好。"
陸明繼續道。
"因為設計獨特，成本又相對比較低，價格有優勢。過去兩個月，我掙得比在公司一年還多！"
淩零零不禁"哇"了一聲。
"太佩服你了！"她由衷地說。
"改天我去你店裏看看，也支持一下陸老板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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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覺得，那光芒不僅來自金屬材質，更來自陸明勇敢追夢的閃耀。
排隊的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嘆聲。
淩零零走近了幾步，透過玻璃窗看到店員正在展示一款鑲嵌著微型珍珠的粉色美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想起陸明曾經說過，他最喜歡的設計元素就是粉紅色，因為它是"充滿了夢幻的色彩"。
也許人生也是如此，淩零零想著。
陸明經歷了職場的挫折，回到看似落後的老家，卻在那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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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甲店的事情這麽快就找上了錦繡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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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在整理合同，時不時點擊電腦核對數據。
門店裏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鼠標點擊的嘀嘀聲。
掛在店門口的玻璃風鈴突然清脆地響起，一個穿著時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棕色的麂皮薄夾克，手腕上繞著兩圈檀木珠手串，隨身還帶著個做舊的棕色牛皮公文包。
"歡迎光臨錦繡門店。"
淩零零條件反射地站起身，職業微笑瞬間掛在臉上。
男子隨意打量了一下門店，目光在淩零零和吳大志身上來回移動，最後落在吳大志身上。
"我找吳店長。"
他的聲音低沈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淩零零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指了一下旁邊維持逗貓形態的吳大志："這位就是......吳店長。"
三人很快在門店裏呈三角形就座。
男子隨手把牛皮公文包扔在腳邊。
他雖然正襟危坐，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但淩零零分明感受到一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意。
她不露聲色地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掙錢固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緊。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保持安全距離總是沒錯的。
"我叫陸各。"男子開門見山。
"想必陸明已經跟你們提過我了。"
淩零零："？"
她偷偷瞥了眼吳大志，對方同樣一臉茫然："？"
空氣突然凝固。
淩零零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時候說沒聽說過，豈不是當場打臉陸明？而且這人能直接找上門來，八成就是陸明介紹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只見吳大志面不改色地接話。
"是，不過具體情況陸總說得不太清楚，還是請您詳細說說吧。"
淩零零在心裏瘋狂鼓掌。
學到了！這才是專業的話術！
陸各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吳大志的話像是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
這個看起來嚴肅刻板的中年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喋喋不休的話癆。
"我跟你們說啊，"
陸各把麂皮夾克往椅背上一甩，手指不自覺地開始轉動尾戒。
"這事得從上個月說起——不對，應該是三個月前，我第一次看到那家店的時候..."
淩零零偷偷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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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來個倒敘，突然又插敘一段，中間還夾雜著對商場、對物業、甚至對附近其他店鋪的抱怨
——讓她本就缺覺的大腦更加昏沈。
"...然後那個物業經理居然跟我說..."
陸各說到激動處，手腕上的檀木珠子嘩啦作響。"
等等，這裏我得先說一下那個經理的背景..."
吳大志保持著微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給陸各的話打拍子。
淩零零強撐著眼皮，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陸各的皮鞋上
——鞋面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估計是剛才怒氣沖沖走進來時蹭的。
"...所以我昨天特意去查了..."
陸各突然壓低聲音，身體前傾。
淩零零猛地驚醒，趕緊坐直身體做認真聆聽狀，結果發現這只是他敘述中的一個懸念設置。
陽光漸漸西斜。
照在陸各隨手扔在地上的牛皮公文包上。
淩零零盯著那束光裏飛舞的灰塵，意識又開始模糊。
陸各的聲音忽遠忽近。
"...剛請了設計師要裝修，就被..."
"總之！"
陸各突然一拍桌子，驚得淩零零一個激靈。
陽光裏的灰塵被震得紛紛揚揚，像一場微型沙塵暴。"我看中的店鋪，現在這樣被人欺負，我一定要個說法！"
"你們放心，錢不是問題。"
吳大志適時遞上一杯水。
"陸先生，您先消消氣。要不這樣，您把相關材料給我們看看？"
淩零零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她看著陸各彎腰去翻公文包時，那件昂貴的麂皮夾克滑落在地，突然覺得這個暴躁又話多的中年男人，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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