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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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淩零零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向錦繡門店。
手中的鑰匙串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連影子都能感受到她低落的心情。
"又白跑一趟。"
淩零零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已經磨出褶皺的小皮鞋，鞋尖上還沾著上午看房時不小心蹭到的灰塵。
這是她為了這份工作特意買的正裝鞋。
原本以為會穿著它在法庭上奔走，或者在律所的檔案室裏翻閱卷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賣出一套房子而奔走。
淩零零擡頭看了眼門店的招牌——"大庇中介錦繡門店"。
那幾個金色的大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與她灰暗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門店的玻璃門擦得很幹凈。
透過玻璃，她能看到裏面空蕩蕩的。
只有吳大志一個人蹲在門口，背對著街道，不知道在做什麽。
淩零零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吳大志聞聲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喲，小淩回來啦！"
吳大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淩零零這才註意到他剛才是在逗一只橘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大橘，我們門店的店貓”
橘貓正慵懶地躺在門店門口的陽光裏，瞇著眼睛享受著吳大志的順毛。
"鑰匙還給你。"
淩零零遞過鑰匙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吳大志接過鑰匙，順手掛在墻上的鑰匙板上。
他彎下腰，繼續擼著那只橘貓。
"不過你很負責，這麽晚了還專門回來還鑰匙。其他中介經常把鑰匙帶回家，第二天客戶要看房都拿不出來。"
淩零零看著吳大志專註逗貓的側臉。
夕陽透過玻璃門灑在他的肩膀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暖而平和。
這與想象中的房產中介店長形象完全不同。
"吳店長..."
淩零零猶豫了一下。
"我能不能不做這些銷售工作了？”
“我是律師助理，應該處理法律文件、審核合同之類的，而不是每天帶著客戶看房子。"
吳大志的手停在橘貓的背上，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淩零零。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棕色。
"我理解你的想法，小淩。"
他直起身，示意淩零零坐在門店接待區的椅子上。
"但咱們門店小，業務量不多，法律需求更少。上周你審核的那幾份合同，已經是近一個月來全部的法律工作了。"
淩零零坐在沙發上，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沙發很舊，坐下去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但意外地舒服。
"而且..."
吳大志嘆了口氣。
"咱們門店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投訴太多了。”
“如果再因為陸明先生那套房子被投訴，恐怕連我都保不住這個店了。"
淩零零猛地擡頭。
她來之前聽周主任簡單提過。
大庇房產最近在進行門店優化，業績不佳的門店可能會被關閉。
"這麽嚴重嗎？"
淩零零小聲問道。
吳大志點點頭。
"上個月總部開會，董事長還點名批評了咱們門店。要不是看在李總的面子上，可能早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淩零零心裏一沈。
她想起周主任派她來時說的話。
"小廈律所和大庇的合作關系全靠李總撐著，幻巖律所一直虎視眈眈，想取代我們成為大庇中介公司的法律顧問。”
“現在他們又派駐了一個三人的律師團隊到旗艦店，我們律所壓力很大。零零，你去錦繡門店一定要好好表現。"
如果錦繡門店因為她而關閉...
淩零零不敢想象後果。
"我明白了。"
她低聲說。
"我....會做好陸明先生這套房子的銷售工作。"
至少不能讓陸明再去投訴了，否則不是白白給幻巖所提供撬客戶的把柄？
吳大志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別太有壓力。銷售這種事，有時候也需要緣分。"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吃午飯了沒？”
淩零零這才意識到：自己急著出門，早飯都是匆匆扒了幾口，然後就一直和陳晨看房，而現在已經傍晚了。
"還沒..."
"我就知道！"
吳大志指了指桌上。
“我家就住附近，早上溜達過來時，看到陸明房子的鑰匙不在，估計就是你拿走了。我叫了兩份外賣，你趕緊吃吧，別餓壞了"
淩零零想說些什麽，但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她的臉瞬間紅了。
吳大志大笑起來。
"看來我們的法律顧問餓壞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吳大志拿起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對淩零零說了句。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先吃。”
就走出門店，站到外賣街道上接電話去了。
淩零零不再堅持，拿起外賣盒，低著頭開始用力扒飯。
那只橘貓不知何時溜達到了淩零零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淩零零彎腰撫摸它柔軟的毛發。
橘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你倒是會找人撒嬌。"
淩零零輕聲對橘貓說，心情不知為何輕松了一些。
吳大志結束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淩零零蹲在地上逗貓，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與剛才垂頭喪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來你和大橘相處得不錯。"
吳大志把面放在茶幾上。
"它平時可不怎麽親近陌生人。"
淩零零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它為什麽叫大橘啊？"
吳大志得意地說。
"因為它的顏色橘嘛。"
這個毫無創意的解釋讓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淩零零也忍不住笑了，感覺終於有些放松下來。
大橘看吳大志和淩零零在說話，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兩人的褲腳管，見沒人理它。
便跳上桌子，好奇地朝外賣盒探過頭來。
吳大志輕輕把它推開。
"不行，這個對你太鹹了。"
淩零零看著吳大志小心對待橘貓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房產中介店長或許比她想象的要細心得多。
吳大志看淩零零吃得挺香。
"這家外賣的飯好吃吧，我在這裏做了十二年了，這家餐飲店就開到現在，一直很受歡迎..."
"吳店長，你剛才說，在這裏做了多少年？"
淩零零突然出聲，打斷吳大志絮絮叨叨的介紹。
吳大志正用廢報紙團逗著大橘，一人一貓玩得十分歡樂，頭也不擡地回答。
"快十二年了吧，從我進大庇開始就在這兒幹。"
"十二年？"
淩零零驚訝地擡頭。
"那豈不是..."
她的話突然頓住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前幾天帶陸明看房時，對方說過他是三年前買的這套房子。
"怎麽了？"
吳大志抱著整理好的宣傳單走回來，順手揉了揉大橘的腦袋。
"陸明先生說他是三年前買的房..."
淩零零遲疑地說。
吳大志聞言哈哈一笑，把宣傳單放在桌上。
"沒錯啊，當時就是我帶他買的這套房。"
淩零零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浪漫的場景：年輕情侶手挽手來看房，女孩撒嬌說要粉色墻壁，陸明寵溺地答應...
"他是和未婚妻一起來的嗎？"
淩零零忍不住問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期待。
"那位喜歡粉色的未婚妻一定很可愛吧？"
吳大志放下手裏的廢報紙團，疑惑地看向淩零零。
"哪裏來的未婚妻？陸明一直是一個人來看房的啊。"
"一個人？"
淩零零楞住了。
"可是他說..."
"他說什麽了？"
吳大志掏出手機劃了幾下。
"我看看，我記得當時他買下房子時特別高興，說一定要把這套房子裝修成他的夢中情房，還要求我給他拍照留念。喏，這是當時成交時拍的照片。"
淩零零湊過去看，照片上是陸明站在新房門口，手舉鑰匙的紀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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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向錦繡門店。
手中的鑰匙串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連影子都能感受到她低落的心情。
"又白跑一趟。"
淩零零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已經磨出褶皺的小皮鞋，鞋尖上還沾著上午看房時不小心蹭到的灰塵。
這是她為了這份工作特意買的正裝鞋。
原本以為會穿著它在法庭上奔走，或者在律所的檔案室裏翻閱卷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賣出一套房子而奔走。
淩零零擡頭看了眼門店的招牌——"大庇中介錦繡門店"。
那幾個金色的大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與她灰暗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門店的玻璃門擦得很幹凈。
透過玻璃，她能看到裏面空蕩蕩的。
只有吳大志一個人蹲在門口，背對著街道，不知道在做什麽。
淩零零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吳大志聞聲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喲，小淩回來啦！"
吳大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淩零零這才註意到他剛才是在逗一只橘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大橘，我們門店的店貓”
橘貓正慵懶地躺在門店門口的陽光裏，瞇著眼睛享受著吳大志的順毛。
"鑰匙還給你。"
淩零零遞過鑰匙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吳大志接過鑰匙，順手掛在墻上的鑰匙板上。
他彎下腰，繼續擼著那只橘貓。
"不過你很負責，這麽晚了還專門回來還鑰匙。其他中介經常把鑰匙帶回家，第二天客戶要看房都拿不出來。"
淩零零看著吳大志專註逗貓的側臉。
夕陽透過玻璃門灑在他的肩膀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暖而平和。
這與想象中的房產中介店長形象完全不同。
"吳店長..."
淩零零猶豫了一下。
"我能不能不做這些銷售工作了？”
“我是律師助理，應該處理法律文件、審核合同之類的，而不是每天帶著客戶看房子。"
吳大志的手停在橘貓的背上，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淩零零。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棕色。
"我理解你的想法，小淩。"
他直起身，示意淩零零坐在門店接待區的椅子上。
"但咱們門店小，業務量不多，法律需求更少。上周你審核的那幾份合同，已經是近一個月來全部的法律工作了。"
淩零零坐在沙發上，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沙發很舊，坐下去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但意外地舒服。
"而且..."
吳大志嘆了口氣。
"咱們門店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投訴太多了。”
“如果再因為陸明先生那套房子被投訴，恐怕連我都保不住這個店了。"
淩零零猛地擡頭。
她來之前聽周主任簡單提過。
大庇房產最近在進行門店優化，業績不佳的門店可能會被關閉。
"這麽嚴重嗎？"
淩零零小聲問道。
吳大志點點頭。
"上個月總部開會，董事長還點名批評了咱們門店。要不是看在李總的面子上，可能早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淩零零心裏一沈。
她想起周主任派她來時說的話。
"小廈律所和大庇的合作關系全靠李總撐著，幻巖律所一直虎視眈眈，想取代我們成為大庇中介公司的法律顧問。”
“現在他們又派駐了一個三人的律師團隊到旗艦店，我們律所壓力很大。零零，你去錦繡門店一定要好好表現。"
如果錦繡門店因為她而關閉...
淩零零不敢想象後果。
"我明白了。"
她低聲說。
"我....會做好陸明先生這套房子的銷售工作。"
至少不能讓陸明再去投訴了，否則不是白白給幻巖所提供撬客戶的把柄？
吳大志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別太有壓力。銷售這種事，有時候也需要緣分。"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吃午飯了沒？”
淩零零這才意識到：自己急著出門，早飯都是匆匆扒了幾口，然後就一直和陳晨看房，而現在已經傍晚了。
"還沒..."
"我就知道！"
吳大志指了指桌上。
“我家就住附近，早上溜達過來時，看到陸明房子的鑰匙不在，估計就是你拿走了。我叫了兩份外賣，你趕緊吃吧，別餓壞了"
淩零零想說些什麽，但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她的臉瞬間紅了。
吳大志大笑起來。
"看來我們的法律顧問餓壞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吳大志拿起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對淩零零說了句。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先吃。”
就走出門店，站到外賣街道上接電話去了。
淩零零不再堅持，拿起外賣盒，低著頭開始用力扒飯。
那只橘貓不知何時溜達到了淩零零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淩零零彎腰撫摸它柔軟的毛發。
橘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你倒是會找人撒嬌。"
淩零零輕聲對橘貓說，心情不知為何輕松了一些。
吳大志結束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淩零零蹲在地上逗貓，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與剛才垂頭喪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來你和大橘相處得不錯。"
吳大志把面放在茶幾上。
"它平時可不怎麽親近陌生人。"
淩零零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它為什麽叫大橘啊？"
吳大志得意地說。
"因為它的顏色橘嘛。"
這個毫無創意的解釋讓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淩零零也忍不住笑了，感覺終於有些放松下來。
大橘看吳大志和淩零零在說話，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兩人的褲腳管，見沒人理它。
便跳上桌子，好奇地朝外賣盒探過頭來。
吳大志輕輕把它推開。
"不行，這個對你太鹹了。"
淩零零看著吳大志小心對待橘貓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房產中介店長或許比她想象的要細心得多。
吳大志看淩零零吃得挺香。
"這家外賣的飯好吃吧，我在這裏做了十二年了，這家餐飲店就開到現在，一直很受歡迎..."
"吳店長，你剛才說，在這裏做了多少年？"
淩零零突然出聲，打斷吳大志絮絮叨叨的介紹。
吳大志正用廢報紙團逗著大橘，一人一貓玩得十分歡樂，頭也不擡地回答。
"快十二年了吧，從我進大庇開始就在這兒幹。"
"十二年？"
淩零零驚訝地擡頭。
"那豈不是..."
她的話突然頓住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前幾天帶陸明看房時，對方說過他是三年前買的這套房子。
"怎麽了？"
吳大志抱著整理好的宣傳單走回來，順手揉了揉大橘的腦袋。
"陸明先生說他是三年前買的房..."
淩零零遲疑地說。
吳大志聞言哈哈一笑，把宣傳單放在桌上。
"沒錯啊，當時就是我帶他買的這套房。"
淩零零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浪漫的場景：年輕情侶手挽手來看房，女孩撒嬌說要粉色墻壁，陸明寵溺地答應...
"他是和未婚妻一起來的嗎？"
淩零零忍不住問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期待。
"那位喜歡粉色的未婚妻一定很可愛吧？"
吳大志放下手裏的廢報紙團，疑惑地看向淩零零。
"哪裏來的未婚妻？陸明一直是一個人來看房的啊。"
"一個人？"
淩零零楞住了。
"可是他說..."
"他說什麽了？"
吳大志掏出手機劃了幾下。
"我看看，我記得當時他買下房子時特別高興，說一定要把這套房子裝修成他的夢中情房，還要求我給他拍照留念。喏，這是當時成交時拍的照片。"
淩零零湊過去看，照片上是陸明站在新房門口，手舉鑰匙的紀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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