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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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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吻

追光聚焦在舞臺入口,程清緩步走進眾人視線,從容大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要頒發最佳女主角的獎項了……

江槐下意識攥緊裙擺,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

程清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臺下,最終落在了江槐身上,她嘴角勾起笑,眼神中蘊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與鼓勵。

“下面,讓我們有請影史上第一位榮獲金金雞獎、金像獎和金馬獎的影後——程清,來為我們揭曉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

主持人聲音激昂,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臺下掌聲雷動,程清走到舞臺中央,拿起托盤上的信封。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拆開信封,展開卡片,視線在上面停留幾秒,掃過文字後,目光再次與臺下的江槐對上。

江槐看到程清眼裏的了然,沒有詫異,只有由衷的欣慰。

程清頓幾秒,隨即擡起頭,對著話筒,清晰地念出。

“第88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是——”

“江槐!”

“讓我們恭喜她!”

現場瞬間熱鬧起來,掌聲和歡呼聲如潮水湧動,在會場裏翻騰激蕩。

雖然大概料到了結果,但江槐還是楞住了,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反應過來後,驚喜和難以置信才席卷她。

淚水在眼眶打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在人聲鼎沸中,只有程清的身影,無比清晰。

在眾人的註視和催促下,江槐深吸一口氣,平覆好自己激動又慌亂的心情,才站起身,整理禮裙,朝舞臺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既輕盈,又沈重。

走上舞臺,程清已經在立式話筒旁等著她。

兩人靠得很近,江槐能聞到程清身上熟悉的、清甜的香水味。

湯姆福特蜜桃狂想。

濃郁的蜜桃果香,聞起來熏熏然,令人心醉神迷。

程清伸出手,江槐楞了一下,展開雙臂,選擇抱住她。

“我做到了。”

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在攝像機看不到的地方,程清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垂,開口道。

“恭喜你,我的影後。”

江槐沒了動作,直到程清主動從她的懷中抽離,仍然直勾勾地望著對方,眼神炙熱,愛意分毫不掩。

主持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只好咳嗽兩聲,主動cue起下一個流程。

“接下來,該頒發獎杯了。”

程清將獎杯鄭重地遞到江槐手中,江槐接過這份沈甸,捧著它,走到話筒前。

在聚光燈照射下,她看著臺下的無數張面孔,最後又望向站在她身旁的程清。

程清正用一種溫和與全然欣賞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讓她無比安心。

“嗯……怎麽說呢,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吧,這樣說可能稍顯自負,但我今年26了,年輕的話,也談不上,稱老的話,有些誇張,不尷不尬的年紀,能榮獲金馬獎,也算是對我未來的一種肯定吧,感謝評審組,感謝《浮沈,浮城》劇組的每一個人,感謝我的粉絲,還有我的家人,最後……”

江槐頓了頓,目光再次與程清交匯。

“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是她讓我相信,原來真的會有人,把我的每一次試鏡、每一次失敗和每一次成功都放在心上,會在我跌跌撞撞行走在這條荊棘路的時候,打下一束光。”

江槐語氣有些哽咽,眸色卻仍舊明亮。

“能站上這,我並非上天眷顧,而是被她好好地‘照亮’過,未來的路,我想繼續追著光走,最終成為能和那束光並肩的存在。”

話音落,她對著臺下深深地鞠躬,

程清目送她下臺。

頒獎典禮結束後,有不少圈內人圍在江槐身邊,對她表示祝賀。

江槐笑著應答,一一道謝。

等沒人黎驍才走到她身邊。

“恭喜啊,得償所願。”

“該說不愧是我的女兒嗎?”

江槐冷笑一聲,輕飄飄反擊道。

“我當下的所有成就,全憑自己努力,您並未指點過我,說到感謝家人,我最該感謝的是我媽媽。”

聽到江槐提及江嵋,黎驍臉色一變。

“你最近越來越喜歡跟我嗆聲了。”

“那麽您該反思一下,您是不是越來越討人嫌了。”

江槐繞過他,徑直走向門口。

等江槐走遠,黎驍才開了口。

“她和程清,似乎有舊情覆燃的跡象。”

“盯緊她。”

男人點點頭,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等男人來到停車場,江槐已經等候多時。

“黎、行、舟。”

一字一頓地念出對方名字。

“小姐。”

“黎驍讓你盯緊我?”

“是。”

江槐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程清。

“那你便,同他說,江槐跟著程清進到了地下車庫,對程清糾纏不休,渴望重修舊好,程清卻不予理會,決然離去。”

程清沒懂。

“為什麽要這樣做?”

待黎行舟走到遠處後,江槐才為她解答。

“黎家不會允許繼承人做出如此有失體面的事,黎驍早便看我不順眼了,必定要借著此事大作文章,聽說他有我們的把柄。”

可能是莫須有的黑料,也有可能是競爭對手精心策劃的造謠。

“那……”

“讓他放出去,即便是假的,對我們的名譽也有影響,為什麽要這樣做?”

“誰說他放出去的是我們的黑料?”

程清這回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親手放出去的,可是他自己的黑料。”

別忘了,U盤裏曾植入病毒。

不僅將黎驍手中她們的“把柄”刪得幹幹凈凈,還將江槐搜羅到他的證據給替換進去。

“他會檢查嗎,電腦裏的內容?”

“還是盲目自信到,會點擊一鍵發送?”

程清感嘆道。

“看起來今晚,會是個不眠夜。”

“還記得剛剛我同黎行舟說的話嗎,我們確實得以那個為模板,大概演一遍。”

“啊?”

江槐難得有些局促。

“同性婚姻法案不是通過了嗎,放出爆料,不僅可以降低黎驍的戒心,還可以為我們公開戀情做鋪墊。”

程清挑眉。

“重點在最後一句吧?”

江槐也不反駁,蹙眉不解道。

“你不想讓大家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嗎?”

“噢,原來我們還是情侶啊,許久未見,你對我如此冷淡,我還以為你已經不在乎我了呢?”

說話陰陽怪氣的,江槐失笑。

“那我該如何向女朋友表達熱情,以示忠心?”

程清伸手,勾住對方的脖頸,壓向自己。

“楞著幹嘛,吻我啊。”

快要吻至程清嘴角的時候,對方往後一仰,熱意落到下巴處,氣息灼灼。

“唐小小!”

飽含警告的一聲,唐小小在心裏嘆氣,滿臉遺憾,默默轉身。

“好的,老板,我現在已經看不見了。”

請背著我大親特親吧。

上了保姆車,唐小小坐去副駕,程清和江槐倆人則是黏在後面。

還沒來得及多看幾眼,擋板就已經緩緩升起。

“方才的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江槐點點頭。

“如果失敗了呢?”

江槐沒有猶豫。

“我不會再放手了,連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程清若有所思,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自己飽滿的唇瓣,那瑩潤光澤沾上肌膚,平添幾分不經意的撩人。

“這麽說……”

“那些狗仔,剛剛確實是拍到我們接吻的畫面了?”

“嗯。”

江槐應聲,目光落到程清唇瓣上,移不開眼。

“你安排的?”

“是。”

以往她都不覺得女朋友身上的香水味如此惑人。

“我想看看照片。”

聞言江槐有些意外。

“你對我們的接吻照感興趣?”

程清反問道。

“不可以嗎?”

江槐當然是縱著她。

“可以,等會我就讓他們發給我。”

“不過……”

“對接吻照感興趣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拍啊。”

江槐伸出右手,虛虛掐住程清脖頸,左手的掌心則是穩穩墊著她後腦勺,隨後便將其壓在冰涼的車窗上。

下一秒,滾燙的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起初帶了些急切的掠奪感,唇瓣相貼,輾轉碾磨,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程清的發絲滑過江槐的指縫,隨著對方侵略性愈強的動作,輕輕蹭過車窗,帶出細微的聲響,很快又被倆人急促的呼吸吞沒。

吻逐漸纏綿,舌尖試探著撬開程清的齒關,獨屬於江槐的木質冷香與程清身上的甜膩果香交織在一起。

程清被吻得渾身發軟,只能微仰脖頸,承受著這個略顯霸道的吻,戰線再次拉長,她的意識在這密集而猛烈的攻勢下,愈發迷蒙。

倆人肌膚相親,車窗因升溫,覆上層薄薄的水汽,模糊了車外的景象,也仿佛將車內這方窄小天地,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車外,萬籟俱寂。

車內……

只剩下彼此交纏的身影、灼熱的呼吸和不斷加深的吻。

暧昧氛圍縈繞,久久難以消散。

程清的禮裙早已在方才江槐的作弄下變得淩亂,精致的裙擺失去了妥帖的模樣,江槐的手卻依舊不老實,不慌不忙地游移過她裸露的肩頸,又探向腿根。

程清整個人都在發軟,幾乎要坐進江槐懷裏,纖細的腰肢被對方用手臂圈住,就這樣保持親密至極的姿態。

“我們要去哪,先回家?”

程清調侃她。

“就這麽急?”

江槐百口莫辯。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先不回家,帶你醜媳婦見公婆,去看看我媽我爸。”

江槐坐立難安。

“阿姨跟叔叔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托你的福,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江槐自嘲道。

“哪裏是托我的福,分明災禍都因我而起。”

程清有些不高興。

“一定要這樣說自己嗎?”

“黎家就是顆毒瘤,一個定時炸彈,解決的人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會覺得你特別勇敢,而我們特別幸運。”

江槐勾起嘴角。

“還真是會對我說好聽話,妖言惑眾。”

“你受用,這就夠了。”

……

保姆車駛入家門口,待倆人下了車,還熱情地招呼唐小小進屋坐。

作為助理,眼力勁必須一等一。

這明顯就是老板家給老板娘設宴。

家宴哎……

她作為外人摻和算怎麽一回事?

唐小小連忙婉拒道。

“家裏有急事,把您們安全送到家就好,下回我再來拜訪。”

倆人沒有強留。

直到站在門口前,江槐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失禮。

“我禮物還沒買!”

第一次見家長沒買,未曾想重逢後見家長還是沒買。

“沒事的,我媽我爸不在意這些虛禮,我們人到了就好。”

盡管程清極力安慰她,江槐還是有些失落。

“走啦走啦,天氣很冷的,你忍心讓我穿禮裙一直在外面站著嗎?”

程清牽過她的手,按響門鈴。

迎接倆人的是程母程父大大的笑臉。

“快進來!”

沈明修將倆人請進來。

“冷不冷啊?”

程晚棠則是把準備好的披肩遞到她們手中。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我不冷,倒是程清,方才就受了凍。”

程晚棠將空調溫度打高,吩咐沈明修去倒熱水。

“小槐,恭喜你,獲獎了,實至名歸。”

“謝謝阿姨,我還擔不起這個獎項,是評審組高看我了。”

“阿嚏!”

程清捂著嘴巴,打了個噴嚏。

“去洗熱水澡。”

程晚棠催促她。

程清看了眼江槐,猶豫片刻,才肯離開。

“媽,那您別跟她聊太久,她累了,需要休息。”

“去去去,我又不會吃了你女朋友。”

待程清離開後,程晚棠才開了口。

“小槐,人生沒有太多五年可以蹉跎,你若當真喜歡她,那便早日將你們的事定下來,好讓我們也安心。”

“現在同性婚姻法案已經通過,你們無論是在一起還是結婚,都是名正言順的事。”

江槐頓了頓,才開口。

“阿姨,我並非不想安定下來,只是本人身無長物,雖然剛獲獎,但配她,還不夠。”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程晚棠嘆了口氣,神色中隱約有無奈。

“她愛你,不就是你最大的底氣嗎?”

江槐楞了一下,伸手探進自己的提包內,摩挲著戒指盒。

半晌才下定決心般開了口。

“謝謝阿姨……”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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