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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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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大作戰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還不求回報?”

很多時候程清都察覺到,江槐在愛裏太過卑微了,總是把自己放在極低的位置,一直在竭盡全力對她好。

江槐搖搖頭,笑道。

“愛你才對你好,以及……”

“我並非不求回報。”

程清躺進她懷裏,摟住她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細密地啄吻。

江槐有些無奈,往後靠,伸手擋住對方的攻勢。

“永遠相信我,不要離開我。”

當時的程清不以為意。

“這很簡單,你可以提點其他要求。”

“不,我要的是……”

“無論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請永遠相信我,相信我這個人本身。”

“也請不要離開我,哪怕未來厭惡我,亦或是憎恨我,既然決定在一起,我便不會放手了。”

連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程清望進她偏執的眼神裏,心中莫名湧上哀傷。

在拍《盛宴》的時候,濮芷來過劇組,離開前對她說了些話。

濮芷說。

江槐雖好,卻是個寡淡的人,同對方在一起,生活可能會很無趣。

愛不能只有激情,還需要溫情維系。

說的很有道理,但程清沒有完全讚同。

“就算對她沒信心,你也該對我有信心。”

“她若寡淡,我便鮮活;她若無趣,我便負責給生活增添樂子。”

“我是因為她很好才喜歡她的,不是因為她對我好才喜歡她的。”

“我是怕你受傷。”

濮芷語重心長地開口。

按倆人的性格來看,在這段感情中,程清註定要比江槐付出和犧牲更多。

當時的程清看起來完全陷進去了。

“那我也認栽。”

在一起後,倆人甜蜜了很長一段時間,望見平日裏冷冷清清的人,面對程清時總是無可奈何,寵著縱著。

濮芷想,朋友的感情,總歸輪不到她來置喙,只要程清幸福就好。

可後來果然還是栽了。

一語成讖。

看見好友日漸沈郁下去,濮芷對江槐的憤怒,頭一次到達頂峰。

在倆人分手後,曾口不擇言說過些難聽的話。

程清是個好脾氣的人,從小到大,哪怕是吵架,也很少掛過臉,由於她要面子,大部分時候都會主動來哄她。

可聽見濮芷說的話後,程清神情嚴肅地開了口。

“分手是雙方同意後才做出的決定,阿芷,你不必急於指責她。”

“你也不必急於維護她,真的甘心嗎,你實話實說。”

程清沒說話。

“她把你當什麽了?”

“喜歡的時候捧著哄著恨不得把你當公主來對待,不喜歡的時候就一腳踢開,像沒事人一樣,瀟瀟灑灑出了國。”

獨留好友一個人感傷。

程清雖然不知江槐為什麽選了最決絕的做法,但她心中隱約有了猜想,所以始終願意相信對方有苦衷。

“我相信她還愛我,也相信她會回來。”

濮芷氣急的時候連好友都連帶著一起罵。

“王寶釧都沒你這麽戀愛腦。”

程清被她逗笑。

“總之,阿芷,我不想和你吵架,也理解你是為我了著想,但……”

“能不能不要說她的不是,我聽到的話,會難過。”

濮芷拿她沒有辦法。

“行。”

三言兩語便將這件事含糊過去。

可時至今日,知道江槐所作所為的緣由後,濮芷依舊想為好友打抱不平。

“你倒是能堅持。”

陰陽怪氣的,程清也並不生氣。

“只有我站在她身邊了,那我便不能退縮。”

“可以不生我女朋友的氣了吧,我求婚戒指都買好了。”

濮芷氣不過,冷哼一聲。

“到頭來,居然是你先背叛我,說好不婚主義的!”

“她其實挺缺乏安全感的,如果能讓她安心的話,結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妥協太多了,濮芷從沒見過程清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種地步。

“那也不該是你求婚,她讓你等這麽久,再怎樣也該她求婚。”

“阿芷,沒有什麽應不應該的,她顧慮多,所以這件事我來做也沒有關系。”

“行。”

程清都已經做好決定了,濮芷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生病的事……”

“不要告訴她。”

濮芷蹙眉,不解道。

“這種事有什麽好瞞著的,讓她知道啊,讓她心疼你。”

“我要她毫無保留地來愛我,而非帶著愧疚與心疼。”

“過往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沈溺於現實的溫暖。”

“所以,別告訴她,就讓這件事成為秘密,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濮芷沒應聲。

“好嗎?”

在程清的再三追問下才妥協。

“好好好。”

“說起來,既然回國了,今年的金馬獎頒獎典禮,她是不是也要參加?”

“是。”

濮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若她當真獲獎,你作為頒獎嘉賓,就得給她頒獎,這個畫面,想想就覺得精彩。”

程清沒get到她的意思。

“為什麽這麽說?”

“你不知道嗎,自《盛宴》播出,大爆後,你倆賣的這個cp,可是狠狠吸了一波cp粉,甚至還上過微博cp榜榜首,內娛第一對上到榜首的女女cp。”

“就我倆那營業頻率,居然能上榜首?”

這件事程清還真沒關心過。

“營業雖然不勤奮,但售後長啊,隔三差五就爆出點糖來,泡泡水也夠cp粉過日子了。”

“而且真情侶膩歪,總比直女賣姬要真情實感些,磁場完全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程清總算明白濮芷想表達什麽了。

“所以你是說,cp粉會借題發揮,用我可能給江槐頒獎這件事造謠?”

“是造藥。”

程清:……

“行吧,她們也不容易,就我倆這三年來零交流的狀態,能堅持嗑下去,心臟真夠強大的。”

“所以無論是覆婚也好,破鏡重圓也好,再續前緣也好,說什麽都好,粉絲開心就好,畢竟之後還有更值得開心的消息等著她們。”

“什麽?”

濮芷懵了。

“應該沒有什麽是比自己嗑的cp成真了這件事更令人開心吧。”

“內部消息,同性婚姻法案通過了,目前還在整理相關條例,大概在金馬獎頒獎典禮前公布。”

濮芷不懷疑這條消息的真實性,程清的父親就是吃國家飯的人,有什麽風吹草動,總歸是比她們這群老百姓要提前知道些消息的。

“所以你?”

程清的眼神亮到驚人。

“所以我打算等她獲獎,典禮一結束就跟她求婚,喜上加喜,你覺得怎麽樣?”

“想法挺好的,就是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她沒獲獎,你怎麽辦?”

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能蹉跎。

“那就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她心情不錯的時候,再將這件事完成。”

既然心意已決。

“祝你成功。”

會成功的。

濮芷想不到江槐拒絕程清的理由。

……

江槐嘆了口氣,望向坐在床上的婦人。

“為虎作倀,您從未良心不安過嗎?”

“我……”

婦人囁嚅道。

“他同我談戀愛的時候,一直強調自己是單身,我當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便沒有多想。”

江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我不信你壓根沒有察覺到不對勁,說什麽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其實是被金錢沖昏了頭腦吧。”

“知三當三的滋味應該並不好受吧,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當年黎驍利誘你,一起誣陷我母親,這,才是真相,對嗎?”

婦人被她批評到毫無還口之力。

“對。”

“好,最後一件事向你確認,你是否真的願意站出來,洗幹凈潑到我母親身上的臟水?”

婦人在猶豫。

“給你五秒鐘時間,我如果得不到滿意的答案,答應要給你的錢,會收回。”

“五、四、三、二……”

“是!”

“我願意站出來,告訴世人真相。”

婦人抹去頭上的虛汗,鼓起勇氣開口。

“阿姨,您放心,我會保護好您的安全,只要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錢自然會打到賬戶上。”

婦人還想跟她討價還價,卻被江槐一口回絕。

“您若不信我,合作便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我敢承諾您,等事情結束一定將錢打過去,但您敢承諾我,若提前將錢打到賬戶上,您不會卷款跑路嗎?”

婦人沈默了。

“您只是籌碼之一,不重要,更非必需,請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

對方頹然道。

點到即止。

和婦人談成合作後,江槐松了口氣,離開酒店,買上果籃,去看母親。

“媽。”

語氣中沒有親昵,盡是陌生和客氣。

“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媽啊。”

江槐默了默。

為了跟所有人撇清關系,向黎家表忠心,她不僅同程清分手,還主動疏遠母親。

將自己活成孤島。

“連小清來看我都比你來看我勤。”

聽見程清的名字後,江槐有片刻恍惚。

“她……最近過得怎麽樣?”

拐彎抹角地打聽對方。

“你明明可以親自去問她。”

江槐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行,媽媽,有些事,我必須要完成,您以後會理解我的。”

“不需要我理解,你不後悔就行。”

江嵋接過果籃,放到茶幾上。

“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她求婚?”

“求婚?”

江槐楞了一下。

“你沒這個打算嗎?”

“我聽說同性婚姻法案這次有極大的概率通過,我同意,小清父母同意,你們還有什麽理由不結婚?”

“她是不婚主義。”

江槐記得,程清同她說過

“談一輩子戀愛挺好的。”

對方能有隨時放棄和逃離的機會。

“你在自卑什麽?”

江嵋生養她到大,她一個眼神自己就能知道在想什麽。

“雖然我嘴上說著是你高攀,可你一點也不比小清這孩子差,脾氣好,不驕縱,聽話懂事又能幹,也沒什麽壞習性。”

“你配她,她配你,剛剛好。”

江嵋提醒她。

“據我所知,小清正計劃跟你求婚,你若不想落後,金馬獎頒獎典禮結束,便是最好的時機。”

這麽大年紀了,連女兒的婚事都要操心。

“知道了。”

見江槐不鹹不淡應了句,江嵋一口氣哽在胸口。

“懶得管你們了,愛怎樣就怎樣吧。”

“媽,吃水果嗎,我給您削。”

“忙自己的事去,看見你就糟心。”

江槐起身。

“行,那您好好休息。”

江槐遲鈍,對待感情向來淡漠,平日裏關心母親像是例行公事,江嵋早就習慣了她這樣子,也不在意,自個搗鼓自己的樂子去了。

金馬獎頒獎典禮現場。

紅毯如一條無聲無息流淌著的長河,從場館入口蜿蜒鋪至舞臺下,材質柔軟華貴,透著高級質感。

江槐身著一襲淺藍禮裙,剪裁別致,清冷中透著攝人心魄的美,她身姿挺拔,面容沈靜,在閃光燈的追逐下,永遠大方得體。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和粉絲們激動的呼喊聲,可她面容依舊淡淡,仿佛隔絕塵世喧囂,一切與己無關。

會場內早已座無虛席,各界名流、電影人齊聚一堂。

大家或低聲交談,或翹首以盼,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期待的氣息。

舞臺上,熒幕正滾動播放著入圍影片的精彩片段,落座後,江槐瞥了幾眼,心思不在這,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搜尋程清的身影。

無果。

江槐抿了抿唇。

大抵還沒到,以程清的資歷和咖位,壓軸或者最後一個進場都有可能。

果然是壓軸進場,江槐望向遠處身著深紅禮裙的漂亮女人,嘴角不自覺洩出幾分笑意。

裙擺隨著行走輕揚,像極了火焰在流動,亮色更是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光彩依舊,整個人看起來熱烈又明媚,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耀眼的紅玫瑰,如此奪目。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程清當真能感受到,偏過頭,對上眼。

瞬間。

世界寂靜無聲。

江槐強迫自己移開眼,躲得狼狽不堪。

所幸聚光燈及時熄滅,數秒後,追光刺破黑暗,落在舞臺中央,兩位主持人走上臺,笑意盈盈站在那,宣布:

金馬獎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在前面頒發的,大多是些沒有含金量的獎項。

等到後面,江槐才正襟危坐,內心生出些緊張來。

起初她的演藝之路太過順遂,拿到最佳新人獎後緊接著又拿下金像獎,默默無聞的這三年,倒更像是沈澱下,靜待厚積薄發。

所有人都在期待她的表現。

包括程清。

江槐不想讓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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