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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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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出現

最後一次爆料,是在中午十二點。

應朗致力於讓每個人在飯點都有八卦下飯,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應朗想動一個人的時候,如果抱著折磨人的心態,決計是要一點一點放餌,釣到魚上鉤,再將它拍到案板,任己宰割。

但如果是抱著一擊必死的心態,料越多越猛越好,分批次投放,炸得對方措手不及,想反應最後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許之瑾把她的這種行為,歸結為惡趣味。

黎皎不幸成了應朗的刀下亡魂。

想要將一個人推上風口浪尖很簡單,但想要將一個人送進監獄卻很難。

應朗卻總有這樣的本事,在她看來,前兩次爆料都是小孩子打鬧,只有最後一次爆料,甩出了實打實的證據。

營銷號大V指控黎皎犯了故意傷害罪。

長達七天,四處搜集證據,就為此刻。

聊天記錄截屏,倆人見面時的照片,錄音,暗處的錄像。

哪怕部分證據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一起放出來,錘死她,足夠了。

早在事故發生時,劇組就曾傳出過風聲,但卻被強行鎮壓下來。

小青檸們當時都以為是謠傳,好不容易松了口氣,今日得知所謂謠傳竟是真相,自擔差點因為黎皎重傷時,怒火燎原,罵聲四起,自發討伐對方去了。

黎皎的所有社交平臺都被攻陷。

這下她徹底慌了,身子哆哆嗦嗦,求爺爺告奶奶般地四處求人,好不容易才拿到程清的電話號碼。

撥了過去,程清接起。

“餵?”

黎皎突然不敢應了,不自覺屏住呼吸。

“再不回答我就掛了。”

程清耐心即將告罄。

“是我,黎皎。”

鼓起勇氣出聲,黎皎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原諒。

程清默不作聲聽著,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

“受傷最重的不是我,你該道歉的另有其人。”

程清將電話遞給江槐。

“江……江槐……對……不起,求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本來……”

江槐甚至都沒興趣聽完,掛斷後問程清。

“我不打算原諒她,可以嗎?”

自己因為這件事受了重傷,不得不待在醫院,躺病床上,還耽誤了劇組拍攝,如果沒有這場事故,原本一切都可以正常進行的。

“當然可以。”

程清莞爾一笑。

又過了兩小時。

掐著下午兩點,程清發了一條微博。

V—程清:

追究到底。

簡潔有力的四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但小青檸們都知道自擔這是什麽意思。

“寶寶註意休息,愛你陪伴你支持你。”

程清讚了這條首評,又自己發了條評論。

“小孩是因為我才受了重傷,所以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程清絲毫不掩自己和對方的親昵程度,是因為她想粉絲知道。

江槐救了自己,江槐於她而言無比重要。

她這一句,輕松影響和扭轉了粉絲對江槐的印象,小青檸紛紛去到她微博評論區表達謝意,還有不少人私信她,感謝她對自擔的保護和照顧。

江槐看見這一幕,頗感新奇。

四個月前,程清的粉絲還追著自己罵呢。

現如今……

還真是奇妙。

“怎麽了?”

程清見她手捧手機發呆,笑問道。

“你的粉絲都是很好的人。”

江槐由衷感嘆道。

“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他們前幾天還在罵你,不生氣?”

江槐搖搖頭。

“不生氣,粉絲不幸成為了被輿論引導的工具人,愛你才會真情實感罵我,愛你才會真情實感謝我。”

“這份感情很難得,你要珍惜。”

“我知道,你怎麽跟個小大人似的,還來說教我。”

江槐不說了,轉而問起劇組關於戲份的安排。

“你不在,只能先把沒有你的戲份拍了,但劇情進行到後期,有大量我和你的對手戲,這些只能等你身體恢覆,回到劇組後再拍。”

“抱歉。”

“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麽要道歉?”

江槐默了默。

“醫生有說,你骨折受傷的地方,什麽時候可以養好嗎?”

“本來傷得也不嚴重,醫生說我恢覆得很快很好,再有十多天吧,就可以出院了。”

她都要待發黴了。

“不要勉強,待到完全恢覆再出院,後期的武打戲你也不要再上了,找武替就好。”

江槐搖了搖頭。

“《盛宴》是我拍的第一部劇,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將它完完整整地拍完,身體實在吃不消的話,我會用武替的,你不用擔心。”

“好吧。”

程清知曉自己犟不過對方。

“我下午還有戲要拍,有空再來看望你。”

今早能來醫院還是承受了阮寧的怒火才請到假的,如果不是擔心流言蜚語會影響到江槐,自己不會難得一次不敬業,趕來照顧她,觀察她的狀態。

現下見她一切都好,自己也該離開了。

只是……

有點舍不得呢。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好,程老師再見。”

再看小孩,怎麽感覺很舍得呢。

“要想我。”

程清鬼使神差開了口,話畢又懊惱自己有點心急。

江槐聞言微詫,卻還是順著她的話說。

“會想你。”

程清就這樣被江槐哄好,高高興興揮手,蹦蹦跳跳離開。

江槐盯著程清的背影發呆,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

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對方的心意,只是難以回應罷了。

住院第二十天,江槐終於被允許下床活動,可以杵著拐杖在病房四處走動,並進行一些基本的康覆訓練。

她很配合。

恢覆的效果也很好。

程清看望她的時候,一並帶來了黎皎的消息。

程清請了最好的律師,這場官司,黎皎不出意料地輸了,最終被法院判處故意傷害罪,四年的有期徒刑。

江槐聽完沒說什麽。

善惡終有報,黎皎的報應不是她們,也會是別人。

“程老師,以後不要再為我做這種事了。”

“嗯,你不開心?”

“沒有。”

相反,她很開心。

沈思片刻,江槐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做這些事有風險,弄不好以後還會變成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即便不是你一手操控,欠了人情,終究難還。”

“你很在意我?”

江槐:……

聽了半天就聽出來這個意思嗎?

程老師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強。

“放心吧,我既然決定做這些事,必然不會留下把柄,給他人可乘之機。”

再有一周,江槐就能出院了,程清和她約好時間,並承諾自己一定會來親自接她。

說到做到。

出院當天,程清只帶了唐小小,親自開車來醫院。

和上次一樣,也帶了花束。

這次搭的是粉色玫瑰,白色康乃馨和銀葉菊。

“聞聞看。”

江槐低頭,嗅了嗅。

香味清甜舒緩,溫潤而不膩,比上次的味道要濃些。

“說好了要送你味道濃一點,更好聞的。”

她做到了。

江槐眼角眉梢帶上笑意,接過花,坐上車。

“江老師好!”

唐小小見江槐身體終於恢覆,興致勃勃地同她打招呼。

“你好啊。”

江槐坐到她旁邊,捏了捏她的臉。

“怎麽感覺你長胖了,最近劇組夥食很好嗎?”

“還行吧,但我過得有滋有味的,每天都有盼頭,江老師今天出院,為了慶祝,我感覺我能吃下三大碗白米飯。”

“好啊,吃不下我餵你。”

程清語調低幽地開口,眼神冷到能殺人,唐小小被凍得一哆嗦,趕忙遠離江槐,避免和她親密接觸。

吃起醋來的女人真嚇人,更別提這個人還是自家老板了。

程清確實有點不爽。

但是只有一點,一點點,一點點點。

江槐都沒捏過她的臉,憑什麽先捏了她小助理的臉。

搞得好像她倆關系更好,而自己是電燈泡一樣。

“過兩天女配和其他演員就要進組了。”

馬上就要拍到裴持在家鄉的過往和裴持作為夫子教導小顏矜的戲份了。

女配在原著小說裏戲份不重,但江槐聽說飾演女配的演員有點來頭,於是導演又多加了一兩場戲給她,算是對資本的妥協和示好。

“好。”

江槐點了點頭。

程清從後視鏡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

飾演女配的演員是她不知隔了幾代的遠方表妹,家裏有錢,演技還不錯,學著她進圈,摸爬滾打幾年,也算小有名氣。

雖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卻最不喜被人說是靠家裏,倆人關系不錯,但平日有什麽活動,見到彼此,也不會相認,默契地裝陌生人。

自己本不想多嘴,但她表妹是個浪蕩性子,男女通吃,眼光低得嚇人,程清覺得,以江槐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明眸皓齒、楚楚動人的容貌。

她表妹心動的話,一點都不奇怪。

糾結半晌,程清還是把提醒的話咽下,她得給她表妹面子,況且自己在旁邊看著呢,再怎麽樣也不會出亂子。

程清想得太天真了。

因為表妹入組第一天,就一見鐘情了江槐。

進組後先去辦理了酒店入住手續,然後才去片場熟悉環境。

兩主演的第一場對手戲拍完,休息時間,女配鬼鬼祟祟摸到了程清身旁。

“姐……”

程清回頭,看見表妹一臉花癡地盯著江槐,眼裏閃著灼熱的光芒,頓感大事不妙。

果然。

“你知不知道這個江槐,喜歡什麽類型的啊?”

“程霽!”

程清咬牙切齒。

“這裏是片場,她沒空陪你玩戀愛游戲。”

程霽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姐,你這就不解風情了吧。”

“程老師,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江槐走了過來,打斷倆人的交談。

明明可以自己解決,卻偏偏要來麻煩她。

鬼使神差的舉動,只是因為看見新來的演員和她距離縮近,有點親密。

她最近變得有點不像自己了。

“江老師,你叫的是哪個程老師啊,這裏可是有兩個程老師的。”

程霽笑著開口,眼神頗為玩味。

聽見熟悉的稱呼從另一個人口中冒出,江槐一楞,近距離看清程霽的臉時,竟莫名覺得對方和程清有兩三分相似。

程清看見江槐久久未言,望著程霽的臉,呆楞時,擰眉。

“這裏只有一個程老師,你的水平還夠不上教她。”

程清對待後輩向來寬容,很少會說這麽尖銳的話,但程霽也沒因為對方的話生氣,反而笑瞇瞇離開了。

認識嗎,莫名覺得倆人言談舉止間都透出一股熟稔。

江槐氣悶,一言不發地坐下,見程清還在盯著對方的背影出神,語氣硬邦邦地開口。

“人都快走沒影了,程老師還看?”

說到這個程清就來氣。

“難道不是你先盯著人家的臉發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

江槐:……

她就楞了一兩秒,沒反應過來,這也叫發呆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她和程老師長得有點像,所以就多看了會。”

江槐幹巴巴地解釋道。

“不像,我長得比她好看多了。”

江槐:……

程老師抓重點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地強。

“是,程老師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程清被她哄笑。

“行了,不是說有問題要問我嗎,問吧。”

程霽在片場閑逛了一上午,中午又把程清叫走,準備好好宰她親愛的姐姐一頓。

江槐望著倆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握拳,指甲陷進掌心血肉,察覺到疼痛後,又緩緩松開。

倆人吃飯時程霽依舊不安分,想方設法打聽江槐的消息。

“姐,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程清睨她一眼。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程霽炸毛了。

“我怎麽了,我覺得我性格挺好的呀。”

“哪裏好,惡趣味,公主病,煩人精。”

程霽無語。

“我怎麽感覺你在惡意攻擊我。”

“她就算喜歡女生,也應該喜歡我這樣的。”

“你什麽樣?”

程清沈吟幾秒,答道。

“該怎麽去形容呢,兩個字足矣,完美。”

程霽:……

姐,能別自戀嗎?

第一天沒有戲拍,程霽幹脆下午就回酒店睡覺,飽眠過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到了晚上精神得不行,還非纏著程清要和她一起睡。

程清被騷擾怕了,點點頭算是答應。

拍了一整天戲,腦子早便混沌到不行,程清因此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和江槐解釋。

待到夜晚下戲,回到酒店,江槐抱著枕頭來找程清,卻見程霽躺在床上,霸占了本屬於她的位置。

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沒有猶豫,她轉身往外走,程清終於反應過來,下床去追,卻還是沒趕上,留給自己的只有“哐當”一聲響,門在面前合上。

程清敲了敲門,江槐賭氣沒有來開。

程清:……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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