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你這次可是撿到了寶藏啊……

關燈
第49章 第 49 章 你這次可是撿到了寶藏啊……

降谷零一大早就收到了加藤博之獨自出門的提醒。

他打開手機, 從加藤夫婦家的監控裏看到加藤博之動作很輕地離開了公寓,顯然也是不想讓妻子知道。

原地結束晨跑,扣上鴨舌帽, 降谷零遠遠地跟在加藤博之身後, 原以為對方是去會情人之類的, 結果沒想到對方最後進了一條相當狹窄難行、並不適合金屋藏嬌的巷子。

這樣的環境, 如果降谷零還跟進去就太容易暴露了,便只遠遠地觀察加藤博之有沒有離開巷子去其他地方。

結果沒有。過了大約一小時後,加藤博之表情愉快地從巷子裏出來, 手裏還拎著一個暗黃色的紙袋。

望著加藤博之買了早餐後走進公寓的身影, 降谷零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送了巷子的位置,然後換了一身正式的服飾,去往了另一個地方。

今天,降谷零以畫家經紀人的身份約見了當地美協的副會長,想搞清楚那天因資料失竊而被迫停止的收購會議具體信息,以及觀景臺外長廊上那幅畫的來歷。

最後得到的情報不枉費他大費周章才聯系上這位副會長。原來加藤博之的那幅畫也在此次收購的列表上, 但據說他並非真正想賣畫,而是想以賣畫的名義去尋找能解讀這幅畫的人。

而觀景臺外長廊上那幅畫是從日本傳過來的,但中間轉了幾手, 已經摸不清源頭在哪了。

這張拼圖,似乎只差最後幾塊便能完成。

就在降谷零思考要怎麽從田納西挖出自己缺少的關鍵信息時,他接到了“貓”的電話。

看到來電提示時,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不自覺地稍稍彎了一下,剛剛因為思考而緊皺著的眉頭自然地舒展開來。

他快步走到一處樹蔭下,接起電話。

“zero,今天我想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依舊是熟悉的溫柔聲線, 但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原本還想和“貓”閑聊幾句的降谷零也立馬切換到正事狀態:“請說。”

“從第一次聯系到現在,已超過半年時間了吧。”

這句看似在懷舊的句子一下子讓降谷零的心提了起來:什麽意思,“貓”不會接下來想說這些時日以來他們合作愉快,希望他們之間能有一個好結局,這次便是最後一次聯系?

想起“貓”說過的那句“我們總會見面的”,降谷零差點想先行打斷“貓”的話。

電話那頭的人不清楚降谷零的想法,接著說下去:“捫心自問,我對zero,或者說,對【你們】的貢獻應該不小吧。”

你們。

這個詞讓降谷零心裏跳了一下。其實關於他本人的真正身份,他早就猜到“貓”已經察覺到了——甚至最開始還是降谷零主動暗示的。

可即便如此,這麽久以來,他們都默契地沒有真正觸及這個危險的話題,這還是第一次,“貓”幾乎是直白地指出來,降谷零身後有人——站在組織對面的人。

心跳逐漸加快,鼓噪的心跳聲幾乎要蓋過正叫囂著的蟬鳴聲,降谷零進行了幾個深呼吸才又重新冷靜下來。

快速分析是繼續裝傻把這個話題跳過去,還是打謎語問清“貓”的來意,想到“貓”一開始的語氣,降谷零最終選擇了後者:“‘貓’先生是想要魚還是魚竿?”

魚是指報酬或者說是利益,魚竿是指身份。

降谷零希望是魚竿。他也清楚在那麽多次的“情報交換”中,“貓”整體來說是處於吃虧的那方,他始終搞不懂對方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貓”曾經坦誠道他與自己並非相同的立場,可降谷零始終在等待著,等待著對方主動向自己走來的那一天。

這樣的人,不應該被困於黑暗之中,而是應該光明正大地站在長野碧藍的天空下,笑著向自己介紹他的家鄉。

遺憾的是,“貓”確實選擇了魚竿,卻不是為了自己。

“某個代號成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那能準確分辨出子彈來向的耳朵,降谷零不可置信地反問道,“‘貓’先生要用自己這麽久以來的幫助,以及你剛剛說的,很重要的一份地圖,來交換給某個代號成員的一個身份?”

像是被降谷零這罕見的情緒波動給嚇到,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下去:“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就相信一個現在連代號都不願透露的組織成員。但對方會先交出一份投名狀,你們完全可以驗貨之後再決定是否進行這場交易,屆時便會知道對方是誰了。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對你們來總歸沒有壞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我的那份地圖,既是為那人增加的籌碼,也希望你們能在驗貨之後告訴我,他給出的投名狀是什麽——不需要具體信息。”

這樣的條件,無論怎麽想都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就算是多疑的降谷零,在這個階段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只是心裏的不安卻在持續擴大,不是因為那位尚不知道身份的代號成員,而是因為“貓”。

降谷零曾經不止一次在給上級提交報告的時候提到過“貓”,便是希望哪天“貓”需要幫助的時候,能給對方一個不錯的身份。

……但“貓”的情報來源向來便是多渠道的,那想必對方留給自己的路,會更穩妥一些吧。

壓下心裏的覆雜情緒,降谷零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他知道嗎?”

這句話問得很模糊,但對方卻回答得很堅定:“放心吧zero,他不知道你。”

降谷零的任務只是幫這位準備背叛組織的代號成員和公安搭上線,而波本依舊是組織裏那位野心滿滿的情報專家。一個人的兩面,是絕對不會也不能被聯系在一起。

金發青年很想說比起我,我更想知道對方和你又是什麽關系。

但想到那個人現在連代號都不願意透露,這個問題現在也不會得到答案。好在臥底最不缺的便是耐心,如果真能得到這麽一位新線人,降谷零認為自己總能從對方身上慢慢調查出結果。

“貓”目前能給的信息都已經給了,剩下的要降谷零先向上面打報告,獲得初步的許可後才能進行下一步,也就是接收對方的投名狀。

降谷零的辦事效率很快,因為他的地位和權力在公安內部都很特殊,加上之前報告中多次提及到“貓”,這件事跳過了一些繁瑣的書面流程,特事特辦地在短短一天內就給了準確的答覆:可以。

收到答覆之後,降谷零立馬聯系上了“貓”,並在不久後便得到了一個具體的時間地點。

降谷零本人因為任務的緣故不在日本國內,但他和這件事的密不可分讓他在那個時間開始之前便帶上了耳機,實時了解現場情況。

東西被放在了一家游泳館儲物櫃的某個格子裏。出於保險起見,公安暗地裏出動了不少人力,在場地附近反覆來回排查,但除了監控全部被毀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公安從儲物櫃裏取出了一枚貼著“岡倉政明”字樣的sd卡。

回到警察廳之後,公安一部分人開始調查岡倉政明。一部分開始謹慎地讀取sd卡。

岡倉政明是一名議員(代議士)秘書,身份看起來不算特殊,最近精神狀態看起來很焦慮,似乎是丟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顯然便是這枚sd卡。

而這枚sd卡……讓在場的所有人心底發寒。

破解密碼打開後sd卡,是一長串密密麻麻的的名單,除了部分是和日本政/府有密切合作的企業或者機構管理層,剩下基本都是職級不一的官員,各縣的、各種機構、各種職級的……並且在名字後面標了年份和月份。

如果不是人員分布非常不規律,倒像是某次大型會議的參會人員名單,直到在場的某位公安手指有些顫抖地指向其中一個名字:“小池議員,不正是上周我們查出來的組織臥底嗎?甚至我們查出來的,他和組織接觸的時間剛好和他名字後面的日期對上了。”只是現在還不到時間收網,所以小池依舊不知道自己被公安發現,他的名字才會還在上面吧。

這句話代表著什麽,在場所有人包括一直用耳機跟進情況的降谷零都明白了,為這份“投名狀”的重量所震撼之餘,都不免心驚組織的力量已經滲透得那麽深、那麽廣。

黑田兵衛面沈如水,他讓下屬接著打開一份剛投遞到指定郵箱裏的文件,打開後發現是一張做滿了標記的地圖,用顏色的深淺代表了日期的新舊程度。地圖最上面的“情報中轉站所在地”淺顯易懂地說明了它的作用。

獨眼的理事官微微彎下腰,銳利的視線從那仿佛能滲出墨的名單和紅得讓人眼睛刺痛的地圖上來回轉了兩遍,對耳機那頭的降谷零說:“你這次可是撿到了寶藏啊,波本。”

金發青年在耳機的那頭怔楞了許久。

那份在政/府內部的臥底名單不用降谷零去跟進,而地圖則同步傳輸到了降谷零的郵箱裏,需要身為情報組王牌的波本輔助核實它的真實性。

臥底名單讓零組結結實實地通宵了好幾晚,地圖的真實性倒是好印證許多,記性極佳的降谷零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在上面全部找到自己曾經接觸過的部分。

和臥底名單確認真實的消息一同傳來的,還有公安允許那位尚未透露代號的成員轉為線人——

以及邀請“貓”一同轉換為線人的邀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