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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那樣會更像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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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那樣會更像你的眼睛。……

因為擔心說話會驚動到萩原研二, 降谷零幹脆朝著諸伏景光比劃手語:“你怎麽在這裏,中暑沒事了嗎?”

這是他第一次打手語,但或許是這段時間跟諸伏景光相處得多了, 加上他的天賦, 居然動作相當流暢。

諸伏景光:“……”

重點是這個嗎?

他本來想問你不是要去加藤博之明天要住的房間安裝東西嗎?但是想了想降谷零的辦事效率, 便只是點了點頭, 比劃道:“我來找田納西報仇。”

降谷零:“……”

他微笑:“我猜到了,所以我過來幫你了。”

諸伏景光怕再跟他聊下去,會出現“將功抵過”之類的不可控詞語, 便沒有戳穿波本並不走心的honey trap。

兩人貓貓祟祟地又靠近摩天輪一些, 去聽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對話。

松田陣平不愧是松田陣平,就算面對此情此景依舊不解風情:“hagi很想坐摩天輪嗎?因為這個是鮮花主題?”

萩原研二明顯哽了一下,才接著松田陣平的話往下說:“不是我很想坐摩天輪,是很想和小陣平一起坐摩天輪,上面的鮮花是研二醬一個人獨立完成的!”

松田陣平沈默了一會兒,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大概是轉換著角度去看摩天輪的裝飾了, 捧場地讚賞道:“很好看,如果這兩邊的紫色花尾端能再往下擺一下就好了。”

雖然他這個語氣聽起來像“你這些花真的是花”,但誇讚的內容又相當真誠:“那樣會更像你的眼睛。”

完蛋了啊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甚至不需要告白了啊!

礙於降谷零還在身邊,諸伏景光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和目光不想讓身邊人看出什麽,殊不知他身邊的降谷零也同樣如此。

降谷零笑得愈發燦爛:“蘇格蘭想怎麽報覆田納西, 我全力支持。”

諸伏景光的腦瓜子正在瘋狂運轉中。

那一頭的告白行動還在進行,但萩原研二被松田陣平的直球給擊中,停頓了好一會兒,再次開口時甚至變得語無倫次:“嗚嗚嗚小陣平居然覺得那像研二醬的眼睛……小陣平!小陣平!!我真的好喜歡小陣平啊!”

“好熱啊你這家夥不要動不動就抱過來啊!”

諸伏景光扯了扯降谷零的衣角, 比劃道:“我有個非常樸素的方法。”

降谷零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無聲地離開了。

眼瞧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人黏黏糊糊地就準備上摩天輪,諸伏景光一邊希望降谷零的速度能更快一點,一邊在想要是他們真上去了怎麽辦,總不能去摩天輪控制室那裏把摩天輪暫停。

其他三人或許不會覺得如何,但諸伏景光本人肯定扛不住。

好在降谷零把自己的兩條腿也用出了馬自達的速度,就在松田陣平剛邁上摩天輪最後一級階梯的時候,整個游樂園陷入了一片黑暗。

摩天輪自然也停止了運作。

夜空明朗,月光足以讓人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一下子脫離了燈火通明的狀態,眼睛也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為了跳過這個適應期,從剛剛開始諸伏景光就微微閉目休息,然後等到眼皮上的光亮消失,他如同一只蟄伏已久的獵豹的,先是往摩天輪階梯下丟去一個金屬筒,趁著松田陣平警惕著走下來查看的時候,右手一撐防護欄便往松田陣平的方向跳過去,左手順手從自己腦袋上扯下什麽。

白色的煙霧迅速從階梯下蔓延開來,諸伏景光看到萩原研二那雙原本多情的紫色眼眸已經沈沈地望了過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捕捉到諸伏景光的身影,就被諸伏景光左手上的貝雷帽糊了一臉。

右手格擋住萩原研二依靠本能揮出刀刃的手腕,再翻手一卡就把刀打到了地面,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不知道對方還會不會掏出殺傷力更強的槍械,貓眼青年扯著松田陣平就往外跑。

卷毛警官雖然不知道諸伏景光這是在整哪一出,可至少他看出來諸伏景光沒有傷害萩原研二的意思,加上之前自己又發了那樣的短信,雖然一臉茫然也依舊毫無反抗地被諸伏景光拉著跑。

他們沒跑兩步,就迎面遇上了急匆匆趕回來的降谷零。

金發青年視線往兩人顯然是交疊在一起的手上掃過,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轉頭和追上來的萩原研二打了起來。

篤定田納西打不過波本,蘇格蘭繼續拉著松田陣平往游樂園門口跑。

“到底什麽情況?”松田陣平那個表情看起來似乎想吐槽“沒人通知我要出演私奔或者搶婚”,但最後顧忌著他們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所以忍住了。

他清楚諸伏景光在奔跑中無法在手機上打字與他溝通,但還是忍不住表達了疑問。

從游樂園的正門跑了出來,諸伏景光如同一個本地人一般帶著松田陣平熟練地在一些小店鋪的間隙裏穿過,最後在一片偏僻的海灘上停了下來。

一系列劇烈運動後,原本因為休息了一下午而好轉少許的身體又開始抗議了,諸伏景光就算不是驟然停下來,而是慢慢減速,也依舊在某個瞬間忽然眼前一黑。

諸伏景光按照腦海裏的印象朝著旁邊便利店的後墻伸出手,卻在碰到墻壁之前,就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穩住了他因為慣性而往前傾的身體。

他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在視野重新恢覆正常後,就近坐在了一張被做成樹樁模樣的椅子上,還順手把松田陣平也拉下來坐在旁邊那張椅子上。

“什麽情況不是很明顯嗎,我在報覆萩原啊。”毫無感情的機械聲從手機裏傳來,松田陣平轉頭就能看到諸伏景光理直氣壯的表情。

卷毛青年無語地“哈”了一聲,想起身走人,結果被那緊接著的一句“難道你認為萩原那個行為不應該報覆嗎”給定在了原地。

他沈默了半晌,掏出了一盒煙,自己先抽出了一根點燃,然後又問諸伏景光:“要嗎?”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煙盒,諸伏景光想起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和松田陣平的第二次見面,當時買了煙卻發現身上沒有打火器,是路過的松田陣平伸出了援手。

他接過了這根煙。

濃烈的煙草味中夾雜著凜冽的薄荷味,諸伏景光本能地閉上了嘴巴,讓那輕微的咳嗽聲消散在口腔裏。

這煙很松田,諸伏景光這樣想,自己還是更習慣味道循序漸進的那個牌子。

黑夜並不能完全吞沒這兩抹細煙,松田陣平開口道:“……對不起。就算最後你沒有受到實際傷害,但hagi當時大概有某一瞬間是真的想毀了你的腺體。”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並且是因為我。至少,明面上是因為我。”

諸伏景光頗為意外地看向他。

松田陣平很不松田陣平地撇了撇嘴:“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太小看人了吧你這家夥。”

要是清楚了卻還願意那樣親密地和萩原研二形影不離,這不是更糟糕了嗎……諸伏景光無奈地在手機上打字:“所以你也知道他今晚想幹什麽?”

“本來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給你發那麽多信息,我原本以為他要……”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壞事是吧,諸伏景光一邊腹誹著一邊聽松田陣平繼續說下去,“但今晚站在摩天輪前面的時候,我忽然就明白了。”

摩天輪最後到底被裝飾成了什麽模樣啊?一直沒能從正面看到成品的諸伏景光有些好奇,但現在這個氛圍不適合問這個問題。

“雖然你在一開始就提醒過我,但hagi的性格讓我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只是他對密友表達親昵的一種方式。”

松田陣平那雙鳧青色的眼眸裏倒映著指間的小小火星,顯得他的眼睛很亮。

“那你呢,如果不是我出來搗亂,你要答應他嗎?”

這話一出來,諸伏景光就被松田陣平斜了一眼:“你也知道你只是搗亂啊,這不痛不癢的,算什麽報覆?”

諸伏景光想到剛剛萩原研二那個狠厲中帶著慌亂的表情,心想這可不一定。

卷毛青年這時提起了另一件事:“雖然在那之後沒有聯系你,但我想把hagi拉上來的想法,一直沒有改變。”

沒等諸伏景光說什麽,松田陣平先把話給堵死:“你是不是想說‘拉上來’這樣的說辭太高高在上?在你和他這樣的身份面前?”

打字時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出了諸伏景光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我是想說,為什麽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我‘拉上來’?”

其實他這句話本意是調侃松田陣平對萩原研二的偏愛已經很明顯了,哪知卷毛青年聞言卻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是你自己不願意。”

諸伏景光微怔,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轉向了松田陣平,唇邊想揚起一個更大的幅度,卻失敗了。

直覺系就是犯規。

沒有去問對方是怎麽得出結論的,也不想面對松田陣平這句話,諸伏景光示意對方繼續原話題。

松田陣平露出了一個“你的賬等下再算”的表情,才重新接上原本的話:“我想找個合適的機會,但直到來這裏之前,都沒找到。hagi可能察覺到了我的想法,每當我有開口的念頭,他都會巧妙地轉移我的註意力。”

“上午的事情讓我意識到,hagi他也不願意,但情況卻和你的不一樣,他並不認為自己的狀況有什麽不對。”

海風吹來,微微拂起松田陣平的額發,讓他英氣的眉眼在月光下褪去了幾分鋒利,更顯美麗:“而當我今晚意識到hagi要正式對我告白的同時,我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既然我也喜歡他,那麽——”

“我想用‘松田陣平’拉起‘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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