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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那你報覆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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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那你報覆成功了嗎?……

“我想用‘松田陣平’拉起‘萩原研二’。”

聽到這句話, 諸伏景光看向了松田陣平。

卷毛青年此時的表情很淡,淡到似乎剛剛只是在說一句“今晚我在便利店裏買了兩個飯團,因為其中一個莫名其妙黏起了另一個”。

可諸伏景光能從他的眼裏看出那種理所當然的堅定。這個人好像只要認定了什麽, 便不會再有任何猶豫,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 也只會平淡地認為“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嗯, 松田警官勇氣可嘉,但諸伏景光今晚要破壞萩原研二的告白不止是想知道松田陣平的真實感受,到現在為止, 他也依舊保留著最初的看法:“雖然這話你從頭到尾都不喜歡聽, 但我還是要當那個惡人——”

“最好還是離開萩原。”

“我沒打算離開hagi。”

冰冷的手機朗讀聲並不會因為其他人的打斷而立馬停下來,與松田陣平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又是一陣安靜。

他們所在的這一片海灘比較小,形狀也因為不遠處的樹林而變得不規則,因而視野範圍內只有他們兩人,並無其他游客或者本地人。隔著便利店和已經關門的泳衣店的另一條街,卻正值熱鬧的夜市,時不時有高昂的笑聲和酒瓶碰撞聲傳來。

“不如和我說說你跟萩原的故事吧?”

松田陣平掃了他一眼:“怎麽不是你先說你和安室的故事?”

這只松田好像不怎麽好騙的樣子, 諸伏景光遺憾地想,也是,即使在這個世界裏, 距離警校時期也過去了兩年。

說他和降谷零的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就算松田陣平能看出來降谷零在臥底,但“蘇格蘭知道波本是臥底”這件事是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的。

“明明是我先提出的問題, 用另一個問題來回答問題是一件不禮貌的行為哦,松田警官。”諸伏景光打完這句話,又頗為遺憾地加快了打字的速度,“不過他追過來了, 也確實沒時間聽故事了。”

確保視力優秀的爆處警看到屏幕上的句子,諸伏景光站起身來,從遠離來人聲響的方向離開了。

不怎麽意外地在距離公寓兩個路口的地方遇到了波本。

青年淡金色的頭發在月光下幾乎要靠近銀色,小臂搭在欄桿上,手掌自然垂下,似乎還抓著什麽。

等諸伏景光走近,才發現那是他拉走松田陣平之前糊在田納西臉上的貝雷帽。

察覺到有人靠近,波本也沒轉頭,而是一揚手,貝雷帽剛好就落入諸伏景光的懷裏:“拉著人跑得那麽急,連帽子都丟了,這麽看中那位警·官·先·生嗎?”

用著安室透的親和語氣,內容卻是波本式的陰陽怪氣。

看都不看自己的話打不了手語啊,諸伏景光只能久違地在降谷零面前掏出手機打字:“最後那半句話你有沒有說給田納西聽?”

降谷零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難道你會相信田納西真的會喜歡上一個……?”沒說出口的詞語是“條子”。

確實是不信的,拋開對組織成員理直氣壯的偏見不提,理性地分析從來到這裏之後萩原研二的種種舉動,諸伏景光都認為“想找個浪漫的環境向小陣平告白”只不過是田納西為達到他本次目的的一個幌子罷了。

但是今晚他當著萩原研二的面拉走松田陣平時,即使是匆匆的一瞥仍能看到紫眸裏狠厲底下的焦急。爾後和松田陣平的對話裏,對方那句斬釘截鐵的“我沒打算離開hagi”更是讓諸伏景光產生了這樣的疑問:直覺系、和田納西相處更久的松田這麽說,是不是從萩原身上感受到了什麽?

警告的話諸伏景光已經說了幾次,既然松田陣平堅持,以他們現在連朋友都不一定能稱得上的關系,他也無權再做幹預。

所以諸伏景光這樣回道:“誰說得準呢?浪子回頭可是經典橋段。我們回去吧。”

等降谷零轉過身,諸伏景光瞳孔微縮。

金發青年灰色襯衫的左側幾乎被血跡浸透,因為剛剛的風向原因才沒有聞到血腥味。

順著諸伏景光的目光望去,降谷零解釋道:“其實大部分是田納西的血。”

諸伏景光:“……”

雖然猜到今晚的事情估計會狠狠惹怒一波田納西,但沒想到會打得這麽狠,難怪剛剛大老遠地自己就聽到了田納西的腳步聲,原來是受傷了。

……但也可能是想趁機在松田陣平面前用一下苦肉計。

已經氧化成深色的血跡在夜色的掩蓋下算不上突兀,只要不是走得太近,都只會以為是不小心把水灑在衣服上面。

但他們還是稍稍繞了點路,從更偏僻一點的地方,就在他們要避開攝像頭從公寓的後門進來時,諸伏景光讓降谷零先回去,自己到前門的商業街買點東西。

於是等洗完澡、只圍著一張毛巾坐在房間裏的降谷零聽到敲門聲而打開房門後,就看到了拎著一袋子紗布和消毒藥水的諸伏景光。

他的視線從那袋子移到諸伏景光臉上,開口:“我不是說了,上面大部分的血是田納西的。”

“大部分,也就是說你還是有受傷的地方吧?我不管的話,你自己會包紮嗎?這間公寓連塊紗布都沒有。”

確實不會。

“而且,你這次受傷是因為我要報覆。”

降谷零沒有再拒絕。

有了上一次蘇格蘭給波本包紮的前例在,現在的場景也算不上奇怪,下午發生在他們之間的那場沖突帶來的尖刺也像是傷口一般因為諸伏景光的動作而暫時隱沒在潔白的紗布之下。

“那你報覆成功了嗎?”

在諸伏景光用紗布繞著降谷零的肩膀包了最後一圈時,聽到了對方近在咫尺的問話。

報覆誰,他們一直談論的田納西……還是正在被自己包紮傷口的波本?

諸伏景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沒有賓語的話也可以從不同的方面去解讀。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拉,最後打了一個簡潔的結。

這才騰出雙手去比劃道:“難道你認為,我給你包紮,是對你的報覆?”

降谷零沒有回答。

1207的提示聲支支吾吾地響起:“降谷零……好感度-5。”

哦,還真的是這麽認為。

幼年時打架打得一身傷癟著嘴過來找他包紮傷口的降谷零,中學時受了傷會超級不經意展示給他看的降谷零,上了警校和松田陣平打架後會半夜敲響他門的降谷零,臥底時血流不止依舊面不改色、只有在看向幼馴染時眼底有瞬間示弱的降谷零……

不同年齡段的身影,最後卻匯合成了眼前這位視包紮為報覆的降谷零。

大概是感受到了眼前人情緒發生了變化,降谷零開口道:“你生氣了?”

諸伏景光搖頭。

他只是有些說不上來的遺憾。沒有相伴的那十九年,諸伏景光無從知道對方成長的經歷,是沒有再經常打架、受傷,還是早已習慣了受傷後無人包紮。

他希望是前者。

“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上午,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一大早就出門去選購食材,並根據任務目標加藤博之的航班信息和路程用時計算,掐著時間從公寓的後門進來並上樓的時候,非常“湊巧”地遇到拉著行李箱正準備打開隔壁房間門的加藤夫婦兩人。

加藤博之穿著很符合金融精英刻板印象的襯衫和西裝褲,即使這裏天氣炎熱也沒把袖子挽起來,正在手機上回覆著什麽。

他的夫人,加藤千奈,則穿著白色蕾絲長裙,臉上化著淡妝,看到有人站在旁邊的房間門前,看著他們的裝扮和手上拎的東西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非常友好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微笑:“兩位也是過來游玩的嗎?”

她用的是英語,而降谷零則用日語回答了她這個問題:“是。雖然也順便在這裏開展了些工作,但主要還是來度假的。”

聽到日語,加藤博之終於從緊急工作中擡起頭來望向自己的臨時鄰居:一名說著利索日語、穿著修身馬甲和西裝褲的金發深膚青年,和一名穿著相同色系的v領絲綢襯衫的黑發貓眼青年,兩個人手上都拎著環保紙袋,有青蔥的蔬菜從半敞開的袋口裏探出頭來。

出色的外表、相對正式的裝扮和過於生活化的食材讓加藤博之都忍不住把視線在他們身上多停留幾秒。但畢竟素不相識,兩邊人只是寒暄兩句就分別進入自己的公寓裏。

但半小時後卻都又穿著符合熱帶國家的休閑裝在樓下的牛肉粉店再次遇見。

金發深膚的青年沒再穿著那身馬甲襯衫,而是換上了透氣的亞麻短袖和七分褲,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兩碗還未食用的牛肉粉,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加藤夫婦看了他一眼,本來想就近在另一張桌子上坐下的,這時另一名青年手裏拿著兩瓶已經開了蓋子的冰鎮汽水從他們身邊經過,藍色的貓眼回望他們的時候有著驚訝過後的無聲善意。

於是加藤千奈挽著丈夫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些,等加藤博之順著她的力度望來的時候,她笑著示意了一下金發青年和貓眼青年那桌:“我們要不和他們拼個桌?喜歡吃牛肉粉的都不會是壞人!”

加藤博之對她的這個言論表示了無語,卻沒有實際反對。

於是當拼桌邀請來到了金發青年面前時,他笑著接過貓眼青年遞給他的汽水,氣泡滋滋往上冒的聲音讓這裏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爽了幾分。

“你們好,我叫安室透,這是我的戀人,綠川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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