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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阿煜,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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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阿煜,你弄疼我了。”……

回到酒會江暖就變得蔫蔫的, 很不在狀態。

其實江暖這種心情宋清漫差不多是可以體會到的,她和付司衡,江暖和席淮禮, 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江暖拿了酒拉著宋清漫坐下, 遞了一杯給宋清漫。

“我不喝。”宋清漫想了想安慰的措辭,又覺得感情這種事旁人怎麽說都起不到什麽作用, 最後只能勸了句同樣沒什麽作用的話,“你也、少喝一點。”

江暖搖搖頭,“我酒量好著呢,放心吧。”

說是酒量好, 只喝了兩杯江暖臉色就已經有些泛紅。

她單手托著下巴, 眼睛耷拉著看向宋清漫,嘟著嘴嘆氣。

“還是少喝點吧。”宋清漫把江暖手邊的酒瓶拿走放遠了一些。

“清漫,我們是朋友嗎?”江暖問她。

“是。”宋清漫的臉上帶著微笑, 回答的很真摯。

“我其實在這個圈子裏,沒什麽朋友。我其實很不喜歡那種勾心鬥角的感覺, 我不想爭也不想搶,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演戲, 有喜歡的角色我就去演。”江暖已經有些醉了,說話的音調都帶著不穩,說話也沒什麽邏輯。

“所以我很喜歡你, 你和她們不一樣, 你也只追求你熱愛的。”

“我才不想見席淮禮,他最討厭了。”

宋清漫拍了拍江暖的手, 溫柔的眼神看著她,“你現在要休息了。”

江暖這個狀態是不能再待著這裏了,有些話和自己說說還好, 要是被有心的人聽了去,會出事的。

宋清漫拿出手機給魏茹發了個消息,明星的助理這個時候都不會離開的,都在指定的位置等著,她讓魏茹通知一下江暖的助理來接江暖去休息。

助理過來的很快,和宋清漫道了謝後便匆匆帶著江暖離開。宋清漫能夠註意到席淮禮的眼神從始至終都一直在江暖的身上,江暖走了,他也跟著離開。

看看時間,今天的酒會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

宋清漫找尋了一下付司衡的身影,他和付司炎正被人纏著敬酒。

她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付司衡雖然拿著酒杯,但並沒有喝多少。她暗暗松了口氣,不喝多就好。

“宋小姐。”付司昭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眼下他正單手插著兜,另一手優雅從容地端著高腳杯看著她。

宋清漫詫異,下意識地動作便是站起身來。

“付司昭。” 他做自我介紹時,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掌心朝上等著握手,手腕上的機械表表盤反射出一點冷光。

宋清漫定了定神,伸手輕輕碰了下他的掌心,指尖只沾到一點他掌心的溫度,便飛快收回,聲音輕得像怕被風吹走:“你好。”

“宋小姐的舞蹈很棒,我曾在SP看過你的演出。”付司昭收回手,目光卻沒從她臉上移開。

付司昭的一句客套話卻讓宋清漫後背倏地竄起一股寒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她開口問,聲音中帶著細微的輕顫:“什麽時候?”

付司昭微微偏頭,像是認真回想的樣子,眉峰輕輕蹙了下,又很快舒展開:“很早之前,大約四五年前,看了好幾場。你的每一場都很讓我意外。”

“是嗎?”宋清漫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齒硌得發疼,手心已經出了汗,她不自覺地往周圍看去想要找尋付司衡的身影。

“不過說實話,對於宋小姐的回國,我很意外。”付司昭的話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稍低,像是兩人間的秘密,“我更加沒想到,你會成為鬢雲的代言人,很有意思。”

宋清漫聽著付司昭的話,心中更加不安。她盡量保持鎮定,讓自己不露破綻。

她笑了笑,“您說笑了,回國不過是我個人的選擇和發展。至於代言人,那要得益於炎總的眼光和選擇。”

付司昭看著她,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很輕,像羽毛掃過水面,卻讓宋清漫心裏的寒意更重。

他的笑裏沒有暖意,唇角彎起的弧度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直到笑夠了,才舉起酒杯,杯中的紅酒晃得更厲害了些:“扯遠了。不管怎麽說,還是要恭喜你拿到代言人的身份。”

“謝謝。”宋清漫和他碰了碰杯,冰涼的杯壁貼著唇瓣,酒液的氣息漫進鼻腔,她卻沒敢喝。她放下酒杯,等著付司昭離開。

但顯然,付司昭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小姐過段時間要舉辦個人專場是嗎?”付司昭問她。

“是。”宋清漫說。

“那我要提前預祝你演出成功了。”付司昭再次舉了舉杯。

宋清漫心裏不情願得發緊,卻還是強迫自己維持著禮貌的笑意,眼角的肌肉都有些發酸。她再次舉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下,杯壁相碰的瞬間,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

那溫度明明是暖的,卻讓她覺得像碰了塊冰。

付司昭喝了酒,往前探了下身子像是要跟她說什麽悄悄話。宋清漫下意識地往後躲避,卻被付司昭眼疾手快地攬住,嘴上美其名曰地關心著:“小心。”

“我沒事。”宋清漫胃裏一陣翻湧,生理性的惡心感往上冒。她強壓著不適,伸手輕輕推開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西裝的面料,滑滑的,像蛇的皮膚。

付司昭也不在意,繼續正常和宋清漫聊天:“宋小姐的專場,剛一賣出就瞬間秒空,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弄到一張票。所以,到時候很榮幸能夠在國內,現場看到宋小姐的舞蹈。”

付司昭的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讓宋清漫感到一股寒意。他久在國外,明明剛剛回國,但對國內的把控完全就是了如指掌的地步。

宋清漫突然想到蔣芷雲的話:作付家這位正室所生的長子,最會隱忍,連私生子付司衡在他頭頂風光了這麽多年,他都能沈住氣。這樣的人,城府深到讓人害怕。

再聯想到多年前的話,宋清漫不由得為付司衡擔憂。

宋清漫目光深沈地看著付司昭,眼底的情緒藏得嚴嚴實實,表面維持著客套:“那我要感謝您的支持了。”

“不用客氣。”付司昭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淡定的樣子,“說不定,我們之後還會再有合作。”

“什麽合作?”付司衡的聲音驟然響起,語氣中帶著質問。

他站在兩人前方,眼神落在付司昭的臉上,見對方轉過頭來,他上前一步,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

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嘲諷,連聲音都帶著緊繃的質感:“大哥要和宋小姐有什麽合作?我怎麽不知道。”

“沒什麽,隨口說說。”付司昭擡手拍了拍付司衡的肩膀,掌心落在他的肩胛骨上,輕輕按了下,像是在安撫,“剛回來,認認人嘛。我很欣賞宋小姐。好了,你們聊。”

付司昭走前刻意又回頭看了宋清漫一眼,“宋小姐,我們下次再見。”

宋清漫緊鎖著眉頭沒回應付司昭的話,只覺得那道目光像黏在身上的蟲子,惡心又甩不掉。

待到付司昭一走,付司衡便立馬將她拉到了角落裏。

付司衡把宋清漫逼在冰冷的墻面上,問出口的氣息帶著些許的不穩,語氣中充滿嘲諷:“宋清漫,你可真是好手段。”

宋清漫拽了幾下自己的胳膊,沒掙脫開來。她看看四周,沒讓自己弄出太大動靜。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放開我。”

“不明白,你有什麽不明白的。”付司衡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宋清漫疼得眼眶發紅,他卻像是沒看見,離她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他攬著你的時候,你怎麽不推開?是不是覺得,一個私生子終究不如正室所生?他付司昭是真正的付家繼承人,能給你名和利,我不能,所以你就想選他了,是嗎?”

“付司衡!你在胡說什麽!”宋清漫徹底怒了,連聲音都拔高了些許,眼角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我早就沒有了。”付司衡自嘲地笑了笑,笑聲裏帶著悲涼,眼眶卻慢慢泛紅,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如果有,我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與你反覆糾纏。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尤其是他。”

說著,付司衡便拉著宋清漫往會場外走。

宋清漫的心跳猛地加快,高跟鞋的細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裙擺被扯得變形,露出一小截泛白的腳踝。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閃光燈的光點在她眼前晃過,讓她頭暈目眩。

“付司衡,你冷靜點。”宋清漫壓著聲,重心後移努力不讓付司衡拽著走。可偏偏她體重輕,加上穿著高跟鞋的緣故,付司衡一拉她反而把她帶著滑行了起來。

“你冷靜點行不行。”宋清漫放緩語氣,好言好語地哄著:“你看看這是什麽場合,你冷靜下來好嗎?大家都在看著我們呢。”

付司衡停下腳步,掃視了一圈周圍投過來的目光。他的呼吸漸漸平覆了些,卻還是攥著宋清漫的手腕,語氣裏帶著偏執:“看到不是正好?宋清漫,他付司昭能夠給你的,我同樣可以。讓大家都知道你背後有我這麽一個靠山,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旁的宋清漫都可以不在意,但獨獨付司衡說的最後一句是她的警鐘。

她絕對,不可以和付司衡有過多的糾纏,尤其是在付司昭剛回國的節骨眼上。

付司衡是擺明了今天要鬧出大動靜。僅僅是付司昭和自己說了話,多了個肢體接觸就已經讓他瘋狂,如果後續付司昭再做什麽,付司衡……用什麽去抵擋。

宋清漫無聲地看著付司衡,心中不由地心疼起來。

靜謐幾秒,她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軟,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阿煜,先放手好嗎?你弄疼我了。”

“阿煜” 兩個字像燙到了付司衡。他渾身一震,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弛了下來。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攥著的手腕上。

那截皮膚本來是淺粉的,此刻被捏出幾道紅痕,指節的印記清晰地印在上面,像幾道醜陋的疤。

他的動作頓住了,眼神裏的偏執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措 。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伸出去想碰那道紅痕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幾秒,又悄悄收了回去,指腹無意識地蹭了蹭,像是在懊惱自己剛才的用力。

“你要帶我去哪裏?我和你走。”宋清漫的聲音帶著安定的力量,她知道現在只有跟他走,才能避免更大的麻煩。

對上宋清漫的目光,付司衡喉結滾動,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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