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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吻得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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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吻得用力。

一場新品發布會因為兩位代言人早早離場而結束的亂七八糟。

回家的路上蔣芷雲連著給宋清漫打了好幾個電話, 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晚上的事。

礙於付司衡在身邊,她沒有接。

電話沒接,蔣芷雲又連著發了好幾條微信過來。

宋清漫暗暗嘆氣, 今天一整晚都是亂哄哄的。

付司衡開著車, 全程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讓他自己冷靜下來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從會場到宋清漫家的路上,付司衡幾次偷偷用餘光觀察著宋清漫, 見對方的眼神一直在窗外後他又收回視線,過一會兒再繼續偷看。

到了樓下,他先宋清漫一步下車,又快步繞到副駕位置給宋清漫開門。因為走的匆忙, 宋清漫的禮服都沒來得及還, 就這麽穿著一身亮眼又行動不便的裙子回了家。

付司衡蹲下身,十分自覺地拿起宋清漫的裙擺,體貼的像個稱職的助理。如果不看他在會場的表現的話。

付司衡輕車熟路的上樓, 按電梯,出電梯, 站在門前等著宋清漫開門, 全程一言不發, 眼瞼低垂,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宋清漫開了門,碗碗一個箭步飛奔了過來。

“no。”付司衡在碗碗撲到宋清漫身上時厲聲喝止, 碗碗極速停下, 小爪子在地上不安地踢踏了幾下後又轉向了付司衡。

付司衡單手將狗撈起,敷衍地摸了幾下後把碗碗放進了籠子裏。

“我去換衣服。”宋清漫留下一句後獨自上了樓, 也不管身後付司衡是什麽表情。

她這衣服換的有些久,中途走神了好幾次。短暫的一個晚上卻讓她精疲力盡,身體和大腦都進入了負荷的狀態。

換了一身睡衣後宋清漫卸妝, 洗澡。

躺在浴缸裏,溫熱的水溫和雪隱香薰的味道讓她得到了暫時的舒緩,可只要一閉眼她就會想到付司昭今晚的一舉一動。

“和他在一起,你只會害了他。你明白嗎?”

回憶中的話與現實重疊,宋清漫猛地睜開眼從水中坐起。大片的水花被驚起層層波浪,蕩漾出浴臺。

宋清漫伸手擦了把臉,長呼了口氣。

從浴室中出來,宋清漫感覺有些恍惚,也不知是不是在水中泡太久的緣故。

她拉開門,入眼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付司衡。

“怎麽了?”宋清漫的聲音先於意識溜出口,尾音裹著未散的沙啞,喉間像卡了細沙似的發疼。

付司衡沒應聲,只將手中溫著的玻璃杯遞過來。杯壁貼著掌心,暖意順著指尖漫到心口,宋清漫低頭抿了一口。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等著他開口。

付司衡別過臉去沒開口,而是把視線落在了宋清漫的手腕上。他這一下力道不輕,原本就白皙的手腕讓淤青更加明顯。

“坐吧。”宋清漫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嘆氣,轉身往客廳走時,刻意將手腕藏起來,寬大的睡衣袖子滑落,堪堪遮住那片刺眼的淤青。客廳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圈落在地毯上,其餘角落都浸在昏暗中,像藏著無數沒說出口的心事。

付司衡乖乖坐下,溫順的很,和之前劍拔弩張的樣子完全不同。

“阿煜。”宋清漫叫了他一聲。

付司衡看向坐在對面的宋清漫。

宋清漫緩緩開口,聲音放得極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想讓你明白,我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會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你,不可以進行幹預。”

話還沒說完付司衡的眼神就變了變,表情沈了下去。

“你先聽我說完。”宋清漫嚴肅地看著他,“我將來做什麽事,你也不可以幹預,你明白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這些話我之前也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

“不可能。”付司衡想都不想就果斷否決,他擡眼看向她,眼神沈沈的,像淬了冰的刀,“你和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宋清漫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疼得她指尖發麻。她別開視線,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阿煜,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現在是付家的人,不是那個被人指指點點的私生子,你要有你的責任。你要做的事,不應該放在我的身上。”

她頓了頓,喉間發澀,拇指的指甲用力掐著食指的關節,直到指尖泛白才停下:“我已經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了。強扭的瓜不甜,我希望我們不要最後弄到很難堪。”

“宋清漫,你當真——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付司衡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看著她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敢置信。

十年時間,他什麽都沒忘,他挨過了最難度過的日子,他一步步地往上爬,他現在權力的最中心,他想要宋清漫能夠看到他!

可什麽都在變,連宋清漫的心也變了。

只有他還停留在原地,等著宋清漫回來。

沒人知道,他知道宋清漫回國那天他有多高興。

年少時遇到了最驚艷的人,又怎麽可以說忘就忘。

“是。”宋清漫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一滴眼淚無聲滑落,她快速擡手擦掉不讓付司衡發現。

“我們,徹底,結束了。”

她站起身,背對著他,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裏硬生生擠出來,割得她心口生疼。客廳的落地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墻上,單薄得像隨時會碎掉。

肩膀被用力掰過,宋清漫猝不及防轉身,撞進付司衡泛紅的眼眸裏。

她正要開口,下一秒付司衡冰涼的手覆上她的臉頰。

他微微低頭,一個闊別多年的吻落下。

冰涼,柔軟的觸感,帶著濕潤的鹹味。

宋清漫被迫仰起頭,推拒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碰到他溫熱的脖頸,卻最終無力地垂落,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能聽到付司衡濃重的鼻音,混著她自己壓抑的輕微抽泣聲,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那些刻意築起的防線,那些強裝的冷漠,在這個吻裏,轟然崩塌。

付司衡吻得用力,仿佛要將人吞噬。舌尖探入時,帶著一絲急切的掠奪,每一次觸碰都像電流般竄過神經,讓他又疼又興奮。唇齒間先是帶著眼淚的鹹味,後來漸漸染上了淡淡的血腥味,他卻渾然不覺,只一心沈淪在這片失而覆得的迷霧裏,像是要把這十年錯過的時光,都在這個吻裏補回來。

直到宋清漫有些缺氧,付司衡才不依不舍地將人放開。

他擡眼看向她,眼神亮得驚人,嘴唇上沾著細碎的血跡,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忽然勾起唇角,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聲音沙啞地問:“還結束嗎?”

宋清漫喘著氣,氣息有些不穩,眼神裏還帶著未散的眷戀。

可下一秒,她卻猛地清醒過來,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堅定。

“是。”

剛才的柔軟仿佛是一場幻覺,此刻的她,又變回了那個冷漠的宋清漫。

“這個吻,就算做我們的結束。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

“宋清漫!”眼神裏的光亮也滅了。他剛才還以為自己贏了,以為她心裏還有他,可現在才發現,自己像個跳梁小醜,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宋清漫指了指門口,語氣冰冷決然:“你可以走了。”

付司衡僵在原地,他看著她決絕的側臉,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半響後,他才緩緩邁開腳步,從她身側擦肩而過。

出門前,宋清漫還是沒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付司昭的城府很深,你、多註意。”

付司衡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回頭看向她,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宋清漫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只是…… 當年在國外,偶然見過他處理事情的手段。”

她不想讓他誤會,更不想讓他因為她,對付司昭放下戒心 。付司昭那個人,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要可怕。

付司衡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砰” 的一聲,厚重的門被關上,將兩人徹底隔絕在兩個世界裏。

宋清漫站在原地,她看著緊閉的門,眼淚終於忍不住,一顆顆砸在冰涼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抽了張紙巾,將眼淚擦幹,又擦了下嘴唇,不是她的唇破了,但也沒好到哪去。

付司衡對她來說,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沒有人可以代替付司衡,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付司衡。

她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不能再讓付司衡受到任何傷害。

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連續響了幾聲,宋清漫短暫地收起情緒。

再不接電話蔣芷雲怕是要找上門來了。

“蔣姐。”宋清漫開口。

“清漫,你怎麽回事。”蔣芷雲的聲音焦急,“你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今天怎麽能提前走呢?而且,而且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抱歉蔣姐,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宋清漫帶著歉意,語氣溫和,和她往常一樣。

“現在不是處理不處理的事情。好端端的一個發布會,怎麽就搞成了這個樣子,你要知道在場的不是你們幾個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看熱鬧呢,活動還沒結束你和付司衡的照片就已經被掛到了網上。”將芷雲的語氣很快,能夠感受到她對這件事也頗為頭疼。

“照片……”宋清漫邊和蔣芷雲打著電話邊打開了微博,可能是礙於付司衡的身份,網上目前曝出來的僅是一張兩人拉扯的照片,還沒有說事由,但熱度依舊高居不下。

“我已經讓公關處理了,熱搜是一定要降下來的。”說著,蔣芷雲不滿地嘖了一聲,納悶道:“我也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怎麽回事兒,付司衡怎麽能這麽沖動呢,他不知道這件事會對你造成影響嗎!太不管不顧了。還有江暖,作為代言人,喝的醉醺醺的,席總也真是的……”

越說到後面蔣芷雲的聲音越低,意識到自己說多後清了清嗓子,扯回話題:“清漫,你和我說句實話,你和付司衡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蔣姐,真的沒什麽事。我和他,只是過去認識。”宋清漫回答著,很多事情她無法說出口,只能選擇隱瞞。

“得得得。”蔣芷雲也懶得再去追問,宋清漫這個性格,接觸幾個月下來她也算是有所了解,宋清漫不想說的,打破砂鍋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今天的事,雖然付司衡那邊有錯,但你這邊作為代言人來講也算沒有完成工作,按照合同——”

“我明白。”宋清漫接過話來,“賠付的錢從我的錢裏扣就可以。”

蔣芷雲長長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掛電話前,宋清漫突然間想到了許路的話。

猶豫了下後宋清漫問了一句:“蔣姐,鬢雲的代言人,為什麽會選擇我?”

隔著聽筒,蔣芷雲那邊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會這麽問?那邊選擇了你,你就是代言人。”

“我真的是通過正常的競爭拿到的這個代言人的身份嗎?”

原本宋清漫並沒有對此有過懷疑,但今晚許路的話和付司昭的話讓她不得不去多想。

蔣芷雲笑了一聲,輕而易舉地將問題拋回給宋清漫:

“你是覺得有內幕?”

宋清漫沒回答。

蔣芷雲又問:“如果是內幕,難道不應該是你最先知道結果嗎?或者我這麽說,如果這是內幕,你覺得你在這場內幕中,付出了什麽?”

蔣芷雲的一句話讓宋清漫反思了一下,付司衡是了解她的,這樣輕而易舉得來本不屬於她的東西,她不會要。

“好了,不要多想。”蔣芷雲換了語氣,“早點休息,有什麽情況我再和你聯系。”

掛了電話,蔣芷雲把手機扔回床上。

床榻另一側的人正靠坐在床頭抱著電腦,手指飛速地點著鍵盤並抽空看了眼蔣芷雲,問:“怎麽了?”

蔣芷雲嘖了一聲,吐槽:“都是你那個破老板惹出來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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