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秦銳是發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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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秦銳是發燒不是…………
時也一覺醒來上午九點, 簡單洗漱後出來找飯吃，傭人端上早餐, 直到吃完都沒看見某人的影子。
他隨口一問，傭人說二少爺昨晚回房間後一直沒出過房門。
不對勁。
敲門，沒人應。
再敲，很安靜。
握住門把、擰開。
“哢噠——”
冷風拂面而來，窗戶半開，靠近窗戶的地板堆了一層雪花。
一股無名火從心口燃起來。
“啪！”
時也甩上門，陰沈著臉走到窗前扣上窗戶, 房間溫度立刻以一種讓人輕易感知到的速度往上升。
大床中央, 男人額頭滾燙。
時也許久沒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了，心脾肺一起洶湧起伏, 有股氣流在胸腔亂竄，讓他產生了一種殺人的沖動。
面無表情收回手。一邊吩咐傭人送藥一邊心裏大罵“秦銳是傻*”，多大的人了, 下雪天不知道關窗戶！
時也很少發火, 傭人對他的印象總是開朗親和的, 第一次在這位少夫人臉上看到近乎恐怖的表情。
時也冷著臉給人貼上退燒貼，而後直接暴力把人晃醒，不等人反應過來擡手把藥塞進他嘴裏。
“喝口水，吞下去。”
秦銳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到青年用命令的語氣對自己說了這麽句話, 雖然不理解，但下意識聽話照做。
時也臉色好看了些。
秦銳眨了眨眼睛——
不是夢, 時也真的坐在床頭看他，雖然表情看起來很生氣，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時也主動來找他了！
秦銳激動地握住青年的手：“寶寶，你原諒我了。”
時也見鬼地甩開。
這人燒糊塗了？！
“你發燒了。大冬天睡覺不關窗戶, 秦銳，你真夠可以的。”他咬著牙，聲音比冰雪還冷。
秦銳迎面一盆冷水潑下，眼裏湧上失落，難怪身體這麽熱。
以為是發.騷，沒想到是發燒。
-
時也太了解秦銳，挑剔又少爺脾氣，讓傭人準備了份病號餐親自端進來。
大床空了。
浴室傳來水聲。
都燒到39度了還有力氣洗澡？！
時也想把病號餐扣到男人臉上，敲門聲響起，是傭人來換床品。
十五分鐘後。
床品全部換新，浴室門打開。
男人裹著浴袍走出來，除了面色不正常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生病，走路穩健，面帶微笑，發型精致——等等？他還給自己抓了造型？
時也氣笑了，語氣硬邦邦道：“過來吃飯。”
秦銳徑直走到他對面，入座後像被人突然從後面打了個悶棍，一秒虛弱：“我沒力氣。”
時也：“有力氣洗澡？”
秦銳：“……沒胃口。”
時也直接把碗往他跟前一推。
“吃。”
秦銳慢吞吞往嘴裏送了兩勺粥，一邊吃一邊盯著青年看，仿佛這樣嘴裏沒有味道的食物能變得美味。
時也用力敲了敲桌子：“吃你的，別看我。”
“難吃。”
秦銳蹙眉，表情痛苦。
時也懷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拿起另一只幹凈的勺子舀了半勺送進嘴裏，香香糯糯哪裏難吃了？！
估計是發燒導致味覺喪失。
秉著不能和病人生氣的原則，時也盡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安慰：“不難吃，是你味覺出問題了。吃了病才能好。”
秦銳又勉強吃了兩口，放下勺子。
“太難吃了。”
不要跟病人生氣。
時也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低頭輕輕吹涼，擡手送到男人嘴邊：“不燙，吃吧。”
秦銳眼睛一亮，頗有回光返照之相。
時也吹涼的粥是甜的。
-
雪下了一整夜又一個白天沒有停的意思，人跡罕至的半山別墅，路上堵滿了雪，醫生上門開路是項大工程。
好在秦銳身體基礎好，被餵了兩頓飯兩頓藥，晚上燒就退了。
京城時間22點。
時也躺在床上刷手機，窗簾沒關，鵝毛般的大雪往下飄落，手機天氣預告顯示這場雪要到明天下午停。
後院積雪最厚的地方已經能沒過膝蓋，再下一天一夜，不得把人埋了？
化雪還需要時間……
時也將手機鎖屏放在桌子上，拉高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玻璃窗外的飄雪看了會，眼皮漸漸變重。
燈亮著，窗簾開著，床上人睡著了。
隔壁主臥。
秦銳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死心起身又測了一遍體溫——正常！
走到窗前，心裏的小人在開窗和關窗之間反覆橫跳，開窗睡一宿會生病，生病時也會照顧他，但風險很大。
昨晚他倒沒有故意開窗睡，只是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青年張嘴咬勺子的畫面，那副模樣真是乖慘了。
不開窗戶冷靜冷靜，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跑到隔壁房間爬床。
糾結了一會，他冷靜下來。
今晚不能再開窗了。
時也那麽聰明肯定能猜出來他是故意的，把人惹生氣了不能像以前那樣抱在懷裏親親摸摸的哄，難哄得很。
突然，視線掃過樓下。
超大雪球像座小山屹立在院子裏。
-
秦銳又發燒了。
時也想打人了。
今天早上起來沒看到男人出來吃早餐他心裏就有不好的預感，看到院子裏的超大雪人後這種預感更不妙。
秦銳那個醋壇子小心眼，絕對不可能讓傭人碰他們一起滾的雪球，一夜之間出現的雪人頭，只能是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出去發瘋的結果。
不出所料。
主臥大床，男人整張臉都燒紅了。
一般情況下，發燒的人就算體溫短時間內降下去也不代表完全好了，大多需要輔助三五天的休息才算完全好。
秦銳倒好，零下二十幾度天寒地凍，大晚上不休息跑到下雪的院子裏折騰，燒得比昨天更厲害。
“吃藥。”
青年語氣硬邦邦，表情比冬夜還冷。
秦銳吞下藥丸，垂眸掩飾心虛，小聲問：“雪人，喜歡嗎？”
時也不語，撕開退燒貼“啪”地糊在他額頭上，又撕開一張，單手按著他的頭往下壓了壓，糊在了後頸。
不說話比罵人更恐怖。
秦銳以前就很怕他生氣，時也這個人心胸開闊一般不生氣，這樣的性格一旦真生氣就格外難哄。
他拉了拉青年的胳膊，解釋：“昨天晚上睡不著我才下去的。我穿了羽絨服，戴了帽子圍巾和手套。”
言下之意：不是故意生病。
時也面無表情合上藥箱：“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你的身體你自己做主。”
“你生氣了？”
“放手。”
“寶寶——”
“老板，請自重。”
“……”
秦銳郁悶地看著他，“你又故意說這種話刺我的心，我是病人。”
時也：“這是事實。”
秦銳更郁悶了：“你明明很在乎我，為什麽不承認？”
“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位好老板。”時也冷靜道，“而且你和我在一起生病，你爺爺知道後遷怒我怎麽辦？”
“爺爺不會——
“我不敢賭。”
“……”
秦銳的心快被紮透了，他真想撬開青年的嘴看看裏面是不是藏了刀子，怎麽能說出這麽傷人的話？
明明舌頭吃起來那麽軟那麽甜——
時也走了，關門之前還很體貼地叮囑了一句：“睡一覺吧，老板。”
“……”
秦銳閉不上眼。
-
太陽出來了，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不見半個人影，院子裏屹立的巨型雪人仿佛整個世界的國王。
時也坐在陽臺搖椅上看雪人。
腦海中開始幻想昨晚男人滾雪球的畫面。秦銳這人雖然有時幼稚的像個孩子，但沒多少孩子愛好。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生活作息健康得近乎刻板，印象中他除了打拳就是看書，對網絡和聚會都不感興趣。
長了張愛玩的臉，實際是個老實人。
時也輕嘆了口氣。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所有看似合理的解釋都是借口，他可不是會關心老板死活的好員工，秦老爺子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找他麻煩，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秦銳生病。
無法否認。
他騙不了自己。
他心裏還在乎秦銳。
和從前一樣在乎這個人。
時也進娛樂圈這麽多年，防備意識一直很強。不管是公司組織的聚會還是劇組慶功宴上，他從來不喝酒，更不會去別人家裏留宿。
他骨子裏信任秦銳，所以嘴上說保持距離，但卻從沒打心底裏防備過。
要和好嗎？
時也蹙眉，陷入深深的糾結。
那個逃避現實的假設又冒了出來：如果當初沒談戀愛只做朋友會更好嗎？
-
下午，雪停了。
院子裏巨型雪人的胡蘿蔔鼻子被凍壞了，烏黑的大眼睛變成了瞇瞇眼，上揚的微笑唇只剩一點點紅。
時也淌過厚厚的積雪給雪人換了根鼻子，把瞇瞇眼扣成大眼睛，露出微笑唇，最後撣了撣圍巾上的積雪。
他穿得很厚，冰天雪地完全不覺得冷，身體前傾整個人正面趴在了雪地上，而後翻身打了個滾。
秦銳的燒還沒完全退，身體比昨天更難受，但他躺不住，睡不著，戴上口罩從臥室出來找人。
客臥沒有、陽臺沒有。
經過落地窗朝下一看，青年正在雪地裏打滾，翻來覆去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像只無拘無束的小野狗。
他記得時也之前說過，小時候在山上沒什麽娛樂活動，全靠自己找樂子，既害怕冬天又期待冬天。
冬天很冷，但下雪很美。
他和師兄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打滾，撿幹柴烤地瓜吃。
聽起來像上個世紀的艱苦歲月。
卻是青年寶貴的童年記憶。
秦銳垂眸看了許久。
靈光一閃，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時也從前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什麽都和他說，現在呢？雖然嘴上拒絕他，總說些紮心的話刺激他。
但青年醉酒後說喜歡他。
時也不是沒有分寸感的人，相反，他對不在乎的人分寸感強到冷漠，絕對絕對不可能在“老板”家裏滾雪地！
秦銳深深看著雪地裏的人，唇角勾起。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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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敲門，沒人應。
再敲，很安靜。
握住門把、擰開。
“哢噠——”
冷風拂面而來，窗戶半開，靠近窗戶的地板堆了一層雪花。
一股無名火從心口燃起來。
“啪！”
時也甩上門，陰沈著臉走到窗前扣上窗戶, 房間溫度立刻以一種讓人輕易感知到的速度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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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許久沒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了，心脾肺一起洶湧起伏, 有股氣流在胸腔亂竄，讓他產生了一種殺人的沖動。
面無表情收回手。一邊吩咐傭人送藥一邊心裏大罵“秦銳是傻*”，多大的人了, 下雪天不知道關窗戶！
時也很少發火, 傭人對他的印象總是開朗親和的, 第一次在這位少夫人臉上看到近乎恐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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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水，吞下去。”
秦銳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到青年用命令的語氣對自己說了這麽句話, 雖然不理解，但下意識聽話照做。
時也臉色好看了些。
秦銳眨了眨眼睛——
不是夢, 時也真的坐在床頭看他，雖然表情看起來很生氣，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時也主動來找他了！
秦銳激動地握住青年的手：“寶寶，你原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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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燒糊塗了？！
“你發燒了。大冬天睡覺不關窗戶, 秦銳，你真夠可以的。”他咬著牙，聲音比冰雪還冷。
秦銳迎面一盆冷水潑下，眼裏湧上失落，難怪身體這麽熱。
以為是發.騷，沒想到是發燒。
-
時也太了解秦銳，挑剔又少爺脾氣，讓傭人準備了份病號餐親自端進來。
大床空了。
浴室傳來水聲。
都燒到39度了還有力氣洗澡？！
時也想把病號餐扣到男人臉上，敲門聲響起，是傭人來換床品。
十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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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裹著浴袍走出來，除了面色不正常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生病，走路穩健，面帶微笑，發型精致——等等？他還給自己抓了造型？
時也氣笑了，語氣硬邦邦道：“過來吃飯。”
秦銳徑直走到他對面，入座後像被人突然從後面打了個悶棍，一秒虛弱：“我沒力氣。”
時也：“有力氣洗澡？”
秦銳：“……沒胃口。”
時也直接把碗往他跟前一推。
“吃。”
秦銳慢吞吞往嘴裏送了兩勺粥，一邊吃一邊盯著青年看，仿佛這樣嘴裏沒有味道的食物能變得美味。
時也用力敲了敲桌子：“吃你的，別看我。”
“難吃。”
秦銳蹙眉，表情痛苦。
時也懷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拿起另一只幹凈的勺子舀了半勺送進嘴裏，香香糯糯哪裏難吃了？！
估計是發燒導致味覺喪失。
秉著不能和病人生氣的原則，時也盡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安慰：“不難吃，是你味覺出問題了。吃了病才能好。”
秦銳又勉強吃了兩口，放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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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病人生氣。
時也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低頭輕輕吹涼，擡手送到男人嘴邊：“不燙，吃吧。”
秦銳眼睛一亮，頗有回光返照之相。
時也吹涼的粥是甜的。
-
雪下了一整夜又一個白天沒有停的意思，人跡罕至的半山別墅，路上堵滿了雪，醫生上門開路是項大工程。
好在秦銳身體基礎好，被餵了兩頓飯兩頓藥，晚上燒就退了。
京城時間22點。
時也躺在床上刷手機，窗簾沒關，鵝毛般的大雪往下飄落，手機天氣預告顯示這場雪要到明天下午停。
後院積雪最厚的地方已經能沒過膝蓋，再下一天一夜，不得把人埋了？
化雪還需要時間……
時也將手機鎖屏放在桌子上，拉高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玻璃窗外的飄雪看了會，眼皮漸漸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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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銳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死心起身又測了一遍體溫——正常！
走到窗前，心裏的小人在開窗和關窗之間反覆橫跳，開窗睡一宿會生病，生病時也會照顧他，但風險很大。
昨晚他倒沒有故意開窗睡，只是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青年張嘴咬勺子的畫面，那副模樣真是乖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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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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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想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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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銳那個醋壇子小心眼，絕對不可能讓傭人碰他們一起滾的雪球，一夜之間出現的雪人頭，只能是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出去發瘋的結果。
不出所料。
主臥大床，男人整張臉都燒紅了。
一般情況下，發燒的人就算體溫短時間內降下去也不代表完全好了，大多需要輔助三五天的休息才算完全好。
秦銳倒好，零下二十幾度天寒地凍，大晚上不休息跑到下雪的院子裏折騰，燒得比昨天更厲害。
“吃藥。”
青年語氣硬邦邦，表情比冬夜還冷。
秦銳吞下藥丸，垂眸掩飾心虛，小聲問：“雪人，喜歡嗎？”
時也不語，撕開退燒貼“啪”地糊在他額頭上，又撕開一張，單手按著他的頭往下壓了壓，糊在了後頸。
不說話比罵人更恐怖。
秦銳以前就很怕他生氣，時也這個人心胸開闊一般不生氣，這樣的性格一旦真生氣就格外難哄。
他拉了拉青年的胳膊，解釋：“昨天晚上睡不著我才下去的。我穿了羽絨服，戴了帽子圍巾和手套。”
言下之意：不是故意生病。
時也面無表情合上藥箱：“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你的身體你自己做主。”
“你生氣了？”
“放手。”
“寶寶——”
“老板，請自重。”
“……”
秦銳郁悶地看著他，“你又故意說這種話刺我的心，我是病人。”
時也：“這是事實。”
秦銳更郁悶了：“你明明很在乎我，為什麽不承認？”
“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位好老板。”時也冷靜道，“而且你和我在一起生病，你爺爺知道後遷怒我怎麽辦？”
“爺爺不會——
“我不敢賭。”
“……”
秦銳的心快被紮透了，他真想撬開青年的嘴看看裏面是不是藏了刀子，怎麽能說出這麽傷人的話？
明明舌頭吃起來那麽軟那麽甜——
時也走了，關門之前還很體貼地叮囑了一句：“睡一覺吧，老板。”
“……”
秦銳閉不上眼。
-
太陽出來了，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不見半個人影，院子裏屹立的巨型雪人仿佛整個世界的國王。
時也坐在陽臺搖椅上看雪人。
腦海中開始幻想昨晚男人滾雪球的畫面。秦銳這人雖然有時幼稚的像個孩子，但沒多少孩子愛好。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生活作息健康得近乎刻板，印象中他除了打拳就是看書，對網絡和聚會都不感興趣。
長了張愛玩的臉，實際是個老實人。
時也輕嘆了口氣。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所有看似合理的解釋都是借口，他可不是會關心老板死活的好員工，秦老爺子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找他麻煩，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秦銳生病。
無法否認。
他騙不了自己。
他心裏還在乎秦銳。
和從前一樣在乎這個人。
時也進娛樂圈這麽多年，防備意識一直很強。不管是公司組織的聚會還是劇組慶功宴上，他從來不喝酒，更不會去別人家裏留宿。
他骨子裏信任秦銳，所以嘴上說保持距離，但卻從沒打心底裏防備過。
要和好嗎？
時也蹙眉，陷入深深的糾結。
那個逃避現實的假設又冒了出來：如果當初沒談戀愛只做朋友會更好嗎？
-
下午，雪停了。
院子裏巨型雪人的胡蘿蔔鼻子被凍壞了，烏黑的大眼睛變成了瞇瞇眼，上揚的微笑唇只剩一點點紅。
時也淌過厚厚的積雪給雪人換了根鼻子，把瞇瞇眼扣成大眼睛，露出微笑唇，最後撣了撣圍巾上的積雪。
他穿得很厚，冰天雪地完全不覺得冷，身體前傾整個人正面趴在了雪地上，而後翻身打了個滾。
秦銳的燒還沒完全退，身體比昨天更難受，但他躺不住，睡不著，戴上口罩從臥室出來找人。
客臥沒有、陽臺沒有。
經過落地窗朝下一看，青年正在雪地裏打滾，翻來覆去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像只無拘無束的小野狗。
他記得時也之前說過，小時候在山上沒什麽娛樂活動，全靠自己找樂子，既害怕冬天又期待冬天。
冬天很冷，但下雪很美。
他和師兄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打滾，撿幹柴烤地瓜吃。
聽起來像上個世紀的艱苦歲月。
卻是青年寶貴的童年記憶。
秦銳垂眸看了許久。
靈光一閃，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時也從前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什麽都和他說，現在呢？雖然嘴上拒絕他，總說些紮心的話刺激他。
但青年醉酒後說喜歡他。
時也不是沒有分寸感的人，相反，他對不在乎的人分寸感強到冷漠，絕對絕對不可能在“老板”家裏滾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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