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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只有你有本事讓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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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只有你有本事讓我難受

時也上半年拍攝的民國劇經歷重要配角換人重拍、主演補拍受傷再補拍, 一波三折終於開播。

他出道就是話題中心,自帶熱度。

這半年大起大落, 先被傳解約退圈,又被官方點名表揚,大好的熱度卻安安靜靜進組了,撲朔迷離的操作讓觀眾對他的好奇和期待達到了頂點。

因此開播當天直接霸榜熱搜前五。

工作室很懂觀眾心理,緊抓熱點,剪了很多調動情緒的劇情片段帶話題在各大平臺發布,將熱度推到新高峰。

粉絲紛紛在下面留言:

【啊啊啊工作室好靠譜】

【哥, 你終於想通了】

【就這個搞事業爽】

【每當我以為這哥要退圈就扔個驚喜炸彈出來——新劇好看死了!】

【摩多摩多】

【一天兩集根本不夠看啊啊啊】

【果然我哥的劇不分時代背景, 永遠有打戲,踢腿酷斃了好嗎】

【導演會拍, 懟臉美顏暴擊】

【時也出品,必須精品】

……

霸屏全網的當事人剛下山。

雪停後又過了兩天,秦銳的燒退了、不瞎折騰沒再覆熱, 溫度低積雪自然融化得速度慢, 花高價請了專業團隊過來清理下山路保障出行安全。

豪車緩緩前行, 窗外景色一幕幕掠過,山林越來越遠,別墅變成一個小點、直至再也看不見。

陽光燦爛,給人溫暖的錯覺。

市中心的道路上的紅綠燈路口, 行人裹著厚圍巾往手心哈出的是白氣。

時也收回視線,點開工作群。

同事們正在分享各大平臺的實時熱度, 打了勝仗般興奮。

時也登錄社交平臺查看,切回wx工作群,連發十個大紅包。當老板的,一百句好話都抵不過一個紅包實在。

更何況是十個。

工作群更熱鬧了, 誇他的話不帶重覆刷了好幾頁。

時也又發了一個大紅包退出群聊。

路淮發來消息。

萌萌:【小貓作揖、恭喜恭喜.jpg】

時也回了個同系列表情包。

萌萌:【籌備得差不多了】

萌萌:【過完年以後開機】

萌萌:【天冷,阿姨說最近好幾個劇組有流感,你接工作註意一下】

萌萌:【當然最好近期都別進組】

萌萌:【演員也要放年假吧】

說到年假……時也輕輕摩挲手指,好幾個節目組邀請他參加春晚錄制,主要以唱歌為主,還有小品。

都不是他的強項。

雖然歌是提前錄制修音,上臺後表演假唱,五音不全也能上。

時也給拒了。

新年是他從小到大最喜歡的一個節日,當然是要和重要的人一起過。

時也給路淮回覆消息表示自己會休年假,兄弟倆又聊了會八卦,路淮那邊被叫吃飯,才結束聊天。

駕駛座的秦司機安靜了一路,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又是路淮?”

時也假裝沒聽到,戴上耳機。

秦銳郁悶地扣緊方向盤。

每當他以為氣氛正好,兩個人馬上能和好的時候,青年總會輕描淡寫拒絕——像個只玩暧昧不負責的渣男!

偏偏他毫無立場控訴,更舍不得放手,只能心甘情願被渣。

黑色鷹眸漫上一層偏拗。

骨節因用力隱隱泛白。

就算是渣男,也只能渣他一個。

-

初雪之後,新年近了。

臨近年關所有人都很忙,秦銳終於回公司上班了,除了晚上和鄰居一起吃宵夜,兩個人白天幾乎見不上面。

時也連拍了一周的廣告代言,又在工作室的安排下拍了幾條變裝視頻,包括劇宣和節日祝福。

隔三差五發一條夠用半個月。

處理完工作,還要維持人際關系。

時也精挑細選了兩份禮盒一份讓路淮幫忙送給池若茗,另一份,考慮到老爺子小心眼,他決定親自去趟老宅。

老管家見到他都快哭出來了,心說這位小祖宗可算消氣了,願意登門拜訪肯定是和二少爺和好了,他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時也不知道管家的心理活動,他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上門拜訪。每逢重大節日,秦老爺子的訪客格外多,從白天到晚上不斷。

之前逢年過節他是以“主人”的身份住在這裏,他和秦銳都不喜歡應酬,兩個人大部分時間待在臥室,站在窗前看院子裏絡繹不絕的訪客。

秦銳知道他喜歡聽八卦,偶爾會指著某個來拜訪的客人故意說些勁爆的八卦給他聽,每當青年露出“哇”的表情,他會說更多逗人開心。

偶爾他們也會打賭,猜測不同禮盒裏面裝的是什麽物品,輸了的人要受懲罰,而懲罰通常是……

穿過前院,到了客廳門口。

時也腳步微頓,他還記得上次來這裏圍滿了玫瑰花,只可惜他被保鏢扔出去了,沒看到裏面是什麽布局。

秦家舉辦的訂婚宴,肯定很奢侈。

“時先生,老爺在裏面等您。”

管家看他突然停下腳步,生怕給他突然向後轉離開,連忙小聲提醒。

時也回神,低頭掩飾眸底一閃而過的寒意,擡腳進了客廳。

室內溫暖。

時也脫了外衣遞給傭人,走到茶桌前:“爺爺,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秦老爺子面色和藹:“坐吧。”

管家將禮盒拿下去。

時也入座,道了聲謝,端起圖案繁覆的茶杯,雖然他對茶了解不多,但外行也能喝得出這茶品質絕佳。

簡單聊了會天,秦老爺子話鋒一轉:“今年不過來了?”

時也楞了下,放下茶杯:“晚上的飛機,今年和我哥一起過。”

想到大孫子幹得缺德事,秦老爺子一時無言,幹咳兩聲:“你哥出國有兩年了,他如果還想回國繼續發展,隨時讓他聯系我。”

這算是……補償?

時也沒替餘景答應,只說會轉達,又小坐了一會,被留下用了餐,吃完飯就告辭了。

-

秦銳連開了三場會,從會議室出來被告知時也去了老宅,火急火燎往老宅趕,半路又得到青年離開的消息。

來都來了,順路看看爺爺。

老管家前腳送完人,後腳出來接人,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小夫夫一前一後過來,明顯就是感情又不和了!

秦銳進門十分鐘,連杯茶都沒喝完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京城國際機場。

夜幕降臨,頭等艙候機室燈光明亮,碩大的落地窗外突然飄起了雪。

“媽媽你看,下雪了。”

時也正抱著手機發消息,聽到隔壁小孩子興奮的聲音下意識擡起頭看向窗外,雪花稀疏遠不如前段時間的初雪壯美,但在陰沈的夜幕下,別有一股離別韻味。

離別?

心頭莫名閃過心虛,員工出國過年,應該不需要和老板報備吧?

沒有這樣的道理,所以,他不需要特意和誰道別,沒什麽可心虛的。

越是這樣想,心虛越甚。

時也看了眼機票上的登記時間,怎麽還要等一個小時?!

恰在此時,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秦銳。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在寬敞的候機室格外明顯,大到他以為自己的心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深吸一口氣。

時也喝了口常溫水冷靜下來。

還是那句話:員工沒有義務和老板匯報私人行程!

他挺直腰板接通電話。

沒有預想中的控訴和暴怒,聽筒那邊很安靜,安靜到好像信號斷了。

時也掃了眼屏幕,顯示“通話中”。

他試探:“餵?”

又是漫長的安靜。

打電話不說話什麽毛病?

時也蹙眉,正打算掛斷電話,聽筒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好像指甲摩擦皮椅的聲音,緊接著是熟悉的男聲。

“你外語不好,下飛機不要亂跑,等江裕去接你。不要一個人出門,很危險……到了那邊,能不能給我發個消息,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秦銳聲音很低,有些虛弱,不知道是不是信號原因,聽起來斷斷續續的。

時也已經準備好接受男人的無理取鬧,被這麽一番貼心的叮囑,呼吸一窒,心口莫名湧起酸疼。

身體總是比嘴巴誠實。

他聽見自己言不由心,語氣硬邦邦地說:“知道了。我要準備登機了。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就掛了。”

“……嗯。”

那頭低應了聲,時也掛斷電話。

胸口莫名堵得厲害。

他搖搖頭,只是不陪前男友過年而已,自己到底有什麽好心虛的?!

-

時也上飛機就躺下睡了,免得自己胡思亂想,頭等艙套房無人打擾,迷迷糊糊他真的睡著了,還做了夢。

夢到了去年過年的場景。

大年初一,秦銳的生物學父母來老宅拜年,倆人恩恩愛愛攜手進門,出了院子就甩開手各自摟著情人離開了。

抓馬程度堪比狗血短劇。

秦銳表情很淡,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像看兩個陌生人。

時也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還是心疼。

夢裏,秦銳緊緊地抱住他,低聲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有本事讓我難受。時也,永遠不要離開我。”

時也下意識想拒絕,可夢裏的他卻回抱住男人,“永遠不會離開”的承諾張口就來,像個嘴甜的渣男。

“時也,你食言了。”

“渣男,我要把你關起來。”

秦銳陰沈著臉,眼睛黑得看不到白色,突然,一座碩大的金籠從天而降,他拼命地跑,卻怎麽都逃不開。

呼呼——

醒來,滿頭大汗。

只是一場夢。

時也從床上坐起身,擰開桌上的瓶裝水“咕嘟咕嘟——”灌了小半瓶。

吃一塹長一智。

他以後再也不跟人承諾一輩子的話了。

-

時也剛下飛機就看到並肩站在一起來接他的兩個人穿著同款風衣,都是標準的模特身材,長腿吸睛。

大師兄撬墻角成功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他面上不顯,伸手一下子抱住兩個人:“哥,大師兄,好久不見,想死你們了。”

兩個並肩站著的人原本中間還有社交距離,被青年一個熊抱,那點社交距離瞬間清零。

餘景面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笑著揉了揉青年的頭,聲音溫柔:“我也想你,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時也乖乖點頭,放開二人。

餘景立刻和旁邊人錯開,不動聲色地站在了青年身側。

江裕眸底閃過冷意,接過小師弟的行李箱,默不作聲跟在二人身後。

汽車行駛過漫長的公路,停在一棟現代風別墅門口。江裕去停車,餘景先帶人進屋,找出給他準備的拖鞋。

時也換鞋進屋,房子比之前在視頻中看到的要寬敞,布局溫馨,處處都彰顯著“二人世界”的痕跡。

“這是你的房間,櫃子裏有給你準備的衣服,都洗好了,還缺什麽隨時和我說。餓了吧?你師兄上午特地去中超買了很多菜,想吃什麽讓他做。”

時也對房間很滿意,完全是按他的喜好布置,第一次在異國他鄉過新年,初來乍到卻沒有絲毫陌生感。

檢閱完臥室,餘景又帶他參觀了房子整體布局,和國內別墅布局差不多。

一個人的生活習慣不會輕易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改變,尤其是對於餘景這種財富自由的人來說,沒必要改變。

時也簡單參觀完直奔廚房,打開冰箱現場點餐,江裕默默穿上圍裙。

廚房是一個人的戰場。

客廳,兩個人的閑聊。

時也憋了很多話,但對上那雙溫溫柔柔的幹凈眸子,又問不出口了。雖然餘景從來不跟他生氣,總是溫柔地鼓勵他支持他,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敬畏。

但他實在太好奇也太擔心,閑扯了一會工作,終於忍不住問:“哥,你和我大師兄現在是什麽關系?”

“朋友。”餘景面色坦蕩。

時也心裏嘀咕,覺得沒這麽簡單,至少江裕心思不單純,但餘景都這麽說了他不好再問,又轉達了秦老爺子的話。

餘景淡淡應了聲,沒多大興趣。

時也想到秦寒就觸黴頭,連八卦的心思都淡了,扯開話題聊起了工作室和路淮,以及未來的職業規劃。

時也說到興奮處聲音不由放大。餘景聽得認真偶爾附和,看他的眼神愈發慈愛,就像一位溫柔的男媽媽。

江裕面無表情顛勺,聽著客廳的歡聲笑語、餘景哄孩子般的溫柔附和,第一次嫉妒起了當兒子養大的小師弟。

-

江裕做了滿滿一桌子菜,三個人邊吃邊聊,氣氛正熱,門鈴被按響。

“這麽晚了,誰啊?”

時也好奇地嘀咕。

餘景位置離門口最近已經起身往外走,江裕同時跟著他起身,被話推了回來,“你們先吃,我去看看。”

時也點頭,往嘴裏塞了塊肉。

江裕眼睛盯著門口,全身警備。

時也見狀跟著緊張起來,放下筷子小聲問:“不會是搶劫的吧?大師兄,家裏有槍嗎?給我一把。”

江裕:“…………”

開門聲響起。

時也扭頭只看到餘景把門帶上的背影,根本沒看清門外人是男是女。

過了一會兒,餘景又回來了。

“哥,剛才是誰啊?”

“秦寒。”

“……”

“……”

房間溫度驟然降至冰點,時也下意識扭頭去看江裕,來之前還覺得大師兄有撬墻角嫌疑,現在看有點可憐。

“秦銳讓他來確認你的安全。”

餘景緊接著開口解釋,他面色平常,仿佛真的印證了那句“感情淡了和平分手”,所以沒和前任撕破臉。

此話一出,時也立刻從八卦變成了被八卦,低頭幹飯,再不敢好奇了。

少見他理虧的鵪鶉模樣。

餘景勾唇無聲笑了下,擡眸不經意對上一雙毫無情緒的黑眸,笑意突然消失,偏頭錯開視線。

這頓團圓飯從熱鬧吃到無聲。

三人心思各異。

時也吃完飯借口倒時差回房間休息,打開wx,數條未讀消息跳出來。

來自被他取消置頂的秦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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