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吃醋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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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吃醋是本能
池若茗的新劇是一部武俠輕喜劇, 喜劇往往更考驗演員功底，畢竟逗人發笑有時是一種學不來的天賦。
接下來幾天, 時也一直在為面試做準備，還特意請了兩個專業的表演老師來給自己當評委。
秦銳不忍看他壓力太大，偷偷去找池若茗買劇本，被拒絕了。
理由是劇本所有權不在她手裏。
池若茗竟然把公司精心策劃三年的劇本送人了？都知道池若茗是個成功的商人，成功的商人只謀利不讓利，所以這人是救過池若茗的命吧？
秦銳買不來劇本，作為補償, 給時也請了二十個表演老師, 工作室的練習室這幾天坐滿了人。
時也破天荒體驗了把自己人生中缺席的學生考前瘋狂補習生活。
壓力值拉滿。
最後一天補習結束，送走各位老師。
秦銳帶時也去吃了大餐順路一起回家, 他買下了隔壁邊戶，最近剛裝好搬過來，倆人現在是鄰居。
時也因為男人對自己事業的支持, 關於做鄰居這件事沒有太大反應。
而且秦銳才搬過來兩天, 一直保持著鄰居之間的邊界感, 他就算心裏犯嘀咕，也不好在對方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之前說什麽。
秦銳卻因為最近在青年這裏得到不少好臉色有些飄飄然，從電梯出來，他非常自然地提出想進門喝杯茶。
時也當場變臉, 上一秒還在聊面試，下一秒滿臉防備, 還是那句話：“我沒有請朋友來家裏做客的習慣。”
“啪”地甩上門。
秦銳再次被拒之門外，瞬間黑了臉，下意識擡手，卻又在手指即將碰到門板前收住, 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字：忍。
現在不讓進不代表以後不讓進。
秦銳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他有無盡的耐心等時也回心轉意，反正這個小公寓，他早晚要進去。
而且，他還要做時也第一個客人！
-
時也不是沒經歷過面試，但這麽長的隊伍是第一次見。試鏡要求素顏，長走道站滿了素面朝天的人，樸素的像畢業排隊求職的大學生。
時也掃了眼，沒有比他好看的，已經成功了一半，試鏡內容是一大段臺詞，時也看導演表情就知道穩了。
表演結束。
身後突然響起掌聲。
時也對兩位導演點點頭，轉過身便看到池晉占有欲十足地摟著路淮的腰，兩個人一副恩愛親熱模樣。
時也太久沒見路淮，一時間只剩驚喜，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路淮看到他後突然臉色蒼白地捂住頭。
池晉臉色異常難看，任旁人怎麽勸都不松手，抱著人低聲哄：“寶貝，別睡。睜開眼睛看看我。路路乖，把眼睛睜開。”
時也立刻想到路淮的昏迷前科，變了臉色，也跟著喊：“路路，睜開眼睛。能聽到嗎，我是你哥。”
路淮慢慢睜開眼睛，視線緩慢聚焦看著時也，眼睛紅紅的：“哥。”
時也一喜，連應：“哎。”
池晉也應了聲，發現懷裏人根本不看自己，張了張嘴，抿唇不語。
時也看到路淮朝自己伸出手，立刻低頭讓對方碰了碰自己的臉，路淮眼淚掉下來，聲音哽咽又心疼。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時也心口一酸，眼睛跟著紅了，嘴上卻說著俏皮話：“上鏡好看。”
路淮眼淚掉得更兇，又問了周宏的情況，顯然，他被那天的血腥場面嚇壞了，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時也簡單說了受傷情況，給他看了自己胳膊上已經很淺的疤，路淮才算放心，視線掃到腰間的胳膊，突然起身和池晉拉開距離。
池晉下意識伸手摟他：“路——”
路淮躲開：“池先生，請自重。”
池晉如遭重擊，臉色難看得不像話。
時也見狀忍不住幸災樂禍。
他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面，路淮被池晉管得死死的、想去趕海都得小心翼翼求人的可憐模樣。現世報來了。
時也給路淮餵了點水，正打算現在就帶人離開，突然聽到路淮用上位者的語氣對導演說：“男主角我選好了，就要時也。你們有意見嗎？”
兩位導演連連點頭：沒意見。不敢有意見。您說了算。
路淮又問：“池先生，你有意見嗎？”
池晉：“你決定。”
路淮愉快拍手：“那就這麽定了。”
時也從試鏡現場出來整個人還有點懵，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弟弟怎麽突然就變身霸道總裁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池若茗意味深長的話，所以，池若茗是把她公司籌備了三年的原創劇本送給路淮了？
時也懷疑路淮和池晉拿了真假少爺劇本，但怎麽看，池晉都長得更像池若茗。
時也今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秦銳最近越來越聽得懂人話，不讓他來，就真的沒有繼續糾纏。
路淮剛上車小臉就垮了，全然沒有剛才氣場全開壓得池晉和導演不敢說話的強勢，像個露餡的湯圓，軟趴趴，雙眸無光地捧著臉。
時也看他在自己面前全然沒有偽裝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心疼了？”
路淮深深嘆了口氣，也不怕被笑話戀愛腦，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這麽沒出息的人，這輩子都非他不可。”
時也挑眉。原以為對方會嘴硬，沒想到竟然直接承認了，看來路淮失憶期間池晉做了不少改變。
路淮這麽坦誠，時也反而不忍再調侃。
“誰說你沒出息？你都能讓池若茗把她公司籌備好幾年的本子給你練手玩，還不夠出息？反正我是沒聽過有人能在池若茗手裏占到便宜。”
是誇人的話，但路淮總覺得聽起來不太對勁：“你不是說反話？”
“不是反話。”
時也掃了眼後視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誰讓我是你哥呢？所以，跟我走，還是跟他回去？”
路淮也看到了車外的人，垂眸咬了咬唇：“求收留。”
時也比了個OK手勢：“安全帶系好。”
去醫院做了檢查，路淮沒有什麽內傷外傷，失憶純屬精神刺激。
畢竟讓一個平時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膽小宅男驟然目睹慘絕人寰的兇殺現場，還看到自己重要的人被砍得滿身血，這刺激太強烈了。
路淮檢查的時候，池晉就在後面不遠不近跟著，像個啞巴騎士。
過程很順利。
檢查完二人回了時也的小公寓。
-
路淮不是第一次來，還是新奇地參觀了一圈。畢竟上次來房子都被他扔空了，和現在的溫馨小窩完全不同。
時也給了拿了瓶蘇打水：“餓了咱就點外賣或者出去吃，都不想，冰箱裏有我二師兄包的餃子，保證好吃。”
路淮接過水，笑著點頭，視線再次落在時也的胳膊上，他失憶期間一直過著斷網生活，根本不知道網絡上的事，只記得當時自己往回跑看到時也滿臉滿身都是血。
路淮正要細問，電話響了起來。
時也看了眼來電顯示，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你先坐著自己玩會。”
路淮乖乖點頭。
時也拿著手機去陽臺接電話。
來電人：秦銳。
秦銳語氣陰沈：“路淮在你那？”
時也掃了眼客廳，壓低聲音：“關你什麽事。”
“時也，你又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
“你說沒有讓朋友來家裏做客的習慣，那為什麽現在路淮可以去你的房子？我不可以？你就是騙我。”
“他是我弟。”時也隱隱感覺無理取鬧的秦銳又回來了，頭疼。
“他比我重要？”
廢話。
時也心說：你一個已分手的前男友是怎麽有勇氣和自信問出這句話的？
簡直是自取其辱！
時也到底不想把人激怒，沒有把更難聽的話說出口，只是冷漠道：“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就掛了。”
秦銳：“時也，你敢——”
電話掛斷。
時也當然敢。
掛電話有什麽不敢的。
手機再次響鈴，時也冷靜地拒接，設置免打擾鎖屏，從陽臺走進客廳，便見路淮正用手指敲擊手機屏幕。
一會兒皺眉思考一會兒抿唇傻笑。
像個情竇初開的青少年。
時也實在是不理解路淮的腦回路，這人失戀沒個失戀的樣子，熱戀也沒個熱戀的樣子，心大得很。
忍不住好奇地問：“你老攻發什麽甜言蜜語哄你了？”
路淮臉一紅，和他分享了自己失憶期間的生活，簡而言之——清心寡欲。
路淮當真是個傻黃甜，說起夫夫生活都不避諱，尤其是說到池晉伺候完他自己跑去洗冷水澡那段忍不住笑。
時也想到那副畫面也跟著笑了。
言歸正傳，路淮又問了那天他受傷的具體情況：“為什麽你臉上會有那麽多血？我還以為你——”
時也：“你失憶是因為我？”
路淮點頭，小聲說：“我看到你身上那麽多血，以為你死了。”剛認回來的哥哥突然被殺死，誰受得了？
時也挑眉：“我在萌萌心裏竟然這麽重要，感動。”
路淮推他：“你快點說。”
時也嘆了口氣，解釋來龍去脈。
砍人的女人是個可憐人，家族遺傳精神病，被隱瞞病情嫁給了一個有家暴前科的老鰥夫。女人原本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嫁人後好的時候就越來越少。那天拿刀跑到街上是因為受不了打，失手砍死了丈夫。
剛殺完人，精神狀態又差，在街上受到挑釁於是見人就砍。
別說一個瘋女人拿著砍刀，就算是給一只雞綁上菜刀扔人群裏，大多數人第一反應也是只顧自己逃跑求生。
時也如果不是從小練武，有點功夫在身上，而且面前被砍的是個孩子，他也不會幹這種舍己救人的事。
有時候，民風淳樸不是什麽好詞，還可能是未開化的意思。
後期處理結果還算合規，精神病殺人不犯法，老鰥夫死透了，政.府把瘋女人送精神病院療養，其他傷者政.府補貼部分醫藥費，自認倒黴。
話題沈重，兩個人沈默片刻。
路淮突然開口：“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小區裏也有一個瘋女人。”
時也：“嗯。”
路淮輕嘆：“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時也安慰：“應該也住院了吧。”
路淮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
時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時候不懂，長大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那麽多可憐人。沒做錯什麽，可出生就註定了這一生都是悲劇。
時也扯開話題：“我聽說這兩個月池晉天天都在家裏陪著你，連公司都不去了。你就因為這個原諒他了？”
“還沒有。”路淮小聲反駁，擡眼看他，“聽誰說的？不會是秦銳吧？”
時也：……能不能好好聊天！
路淮撞了撞他的肩膀，八卦道：“你和秦人渣還有戲嗎？剛才打電話的是不是他？說實話，我不笑你。”
時也咬牙：“他現在是我老板，只是合作關系，其他沒了。”
路淮：“那就是還有聯系。”
時也：你可真會抓重點！
過了一會兒，路淮小聲問：“你們的合作關系，純潔嗎？”
時也快被這個傻黃甜整自閉了，趕緊轉移話題：“你不覺得池若茗讓你當制片人有陰謀嗎？”
路淮點頭：“知道，他們就是想給我找點事做讓我留在池家。”
時也：為什麽你可以這麽淡定地說出自己被算計還不以為然？果然和變態待久了多少帶點……你開心就好。
路淮見他表情郁悶，語氣正經起來：“其實，我很羨慕你有自己喜歡的事業。我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工作。我不喜歡自己的大學專業，不喜歡給人打工，也不喜歡當老板，可我又不想每天躺在家裏花錢。但是我喜歡你演的戲，你的每一部戲我都喜歡。所以，時也，如果這部劇成功了，你來給我當藝人怎麽樣，我開公司捧你。”
雖然路淮語氣認真，也的確有這個鈔能力，但時也對他傻黃甜的印象根深蒂固，總有一種小屁孩拿出壓歲錢大言不慚說“我養你”的既視感。
不過難得弟弟有上進心，他也沒有打擊，笑著答應：“好，我們一起努力。”
兄弟倆暢想著未來。
隔壁被掛了電話再也打不通的秦銳像壁虎一樣趴在墻上，奈何小破公寓隔音做得不錯，什麽都聽不到。
他在客廳暴走了兩圈。
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時也的小公寓他一次都沒進去過，那扇門就像時也的心，牢牢地把他拒之門外，不管他怎麽努力都打不開。
可現在，時也讓路淮住進去了。憑什麽路淮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時也這麽多的喜歡和關愛？
就因為小時候認識？
秦銳知道兩個人只是兄弟情，但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陰暗的嫉妒心。
時也對他太小氣，對路淮太大方。
他卑微期盼時也能把對路淮十分之一的耐心和包容分給自己，但又忍不住鄙夷，他才不稀罕從別人那裏分來的施舍，他要的是時也的百分之百！
秦銳倒了杯冰水灌下肚試圖讓自己冷靜，但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胸口堆著一團火，靠他自己根本滅不了，這團火因時也而起只有時也能滅。
天色越來越晚。
隔壁門始終關著。
路淮竟然還沒走？
不知道時也最近工作很忙嗎？
怎麽這麽沒有自覺？！！！
秦銳立刻給池晉打電話讓他來接路淮。
這對夫夫真沒分寸！
池晉拒接電話。
秦銳又給池若茗打電話。
得到了路淮和池晉分手，池晉正在家裏悲傷絕食的消息。池晉可以餓死，但餓死之前能不能把路淮帶走？！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到了時也的睡覺時間，秦銳坐不住了。
門都不讓他進，憑什麽路淮能留宿？
秦銳踩著拖鞋去敲門，恰好樓道傳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一個身穿黃色工作服的外賣員拎著兩大包東西走過來。
“先生，您的外賣。”
外賣員看他穿著睡衣站在訂單地址的門牌號前，下意識以為是他點的。畢竟，大晚上穿睡衣出去扔垃圾是件很正常的事，但穿著睡衣出現在別人家門口就不太正常了。
“敲門。”
外賣員機械地敲門，機械地喊：“您好，外賣到了。”
喊完外賣員才想起來訂單備註了不讓敲門讓直接房門口，一邊擔心被單主投訴一邊又擔心直接放在門口外面會被這個穿睡衣的奇怪男人偷走。
好在，門從裏面打開了。
外賣員松了口氣。
路淮從裏面探出頭，一邊道謝一邊伸手接過外賣，擡頭看到秦銳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嚇得手一松。
好在他接過來的時候用手指頭勾住了外賣袋的提手。
外賣員見氣氛不對迅速撤離，樓道隱隱傳來電梯門合上往下降的聲音。
“哥，你過來。”
路淮不清楚倆人之間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不敢讓人進來又不敢關門，連忙朝屋裏呼叫當事人。
時也走過來，表情立刻難看。
路淮看出二人氣氛有點暧昧，悄悄撤離前線，抱著外賣進了屋。
時也以一個防備的姿勢堵著門：“這麽晚你來幹什麽？”
秦銳逼近一步，反問：“這麽晚他為什麽還不走？”
時也撇嘴：“關你什麽事。”
秦銳突然擡手，單手扣住門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也，不要試圖激怒我。我不想惹你生氣。”
呵——
倒反天罡、倒打一耙！
時也氣笑了。
秦銳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鷹眸裏除了讓人撼動不了的偏執又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動物性的占有欲。
時也太熟悉這樣的目光。
秦銳已經很久沒發瘋了。
他太清楚什麽情況下能阻止對方發瘋，什麽情況阻止不了。眼下的情況，明顯就要控制不住了。因為秦銳吃醋的時候是完全不講理的。
他正要壓下脾氣把人勸走，樓道另一頭突然傳來開門聲，時也下意識關門，秦銳手扣著門板，輕而易舉借力往裏推門，擡腳進了屋。
“啪——”
門關上，時也撞在了肉墻上。
客廳，路淮怔怔看著二人“親密無間”的姿勢，默默移開視線。
氣氛尷尬。
時也反應很快：“路路，你先吃。我和他有點工作上的事談。”
說著把男人拽進了臥室。
房子小，只有臥室和客廳隔音。
臥室門關上，路淮慢半拍地“哦”了聲，一邊拆外賣一邊腦補腹誹：臥室談工作？一聽就不正經！
-
主臥。
秦銳視線猶如X射線，將小小的房間角角落落掃描了一遍，面色陰沈，語氣不佳：“只有一張床？”
“客臥還有一張。”時也很想回一句關你鳥事，但實在不想當著路淮的面吵架，不情不願地解釋。
秦銳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我去客臥看看。”
時也心裏一緊，拉住他的胳膊：“這是我家我的房子，憑什麽讓你檢查？秦銳，你給我適可而止。”
秦銳垂眸看他，斬釘截鐵道：“時也，你心虛了？”
“我心虛？我有什麽好心虛的？”時也大受冤枉，聲音都提高了，“說多少次了他是我弟弟，什麽醋都吃。秦銳，你腦子有毛病就去掛精神科。”
秦銳：“你也知道我在吃醋。”
時也：“……”
秦銳猛地反扣住他的手腕，盯著青年的眼睛：“你什麽都知道又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看我為你這麽痛苦，你是什麽心情？高興還是痛快？”
時也心臟猛跳，抿唇不回。
秦銳步步緊逼，身體越壓越低。
時也錯過最佳反擊機會，被逼得往後退了兩步，小腿撞到床沿。
他心裏警鈴大作，剛要把人推開，另一只手也被扣住，緊接著整個人倒在床上，雙腕被高舉壓到頭頂。
秦銳俯身虛壓著他的身體，鷹眸如同化不開的墨，濃而沈的悲傷情緒和痛苦讓人不敢直視。
時也目光閃爍，避開他的視線。
秦銳一手扣住他的雙腕，一手扣住他的下巴，強迫人不許躲。
“我是吃醋了，和他是什麽人沒關系。我吃醋是因為你對他好，就算他是你親弟弟也不耽誤我吃醋。”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青年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表情變化。
“時也，你怎麽對我都可以，怎麽傷我的心都行，我做了錯事，我活該，我願意被你捅刀子。但你不能拿對別人的好刺我，我受不了。”
時也胸口湧起酸澀，想罵男人變態，又被對方濃烈的情感壓得說不出話。
這段時間秦銳的改變和卑微他都看在眼裏，但又假裝什麽都沒看到。他知道男人痛苦卻不知道已經如此痛苦。
時也找不到解決辦法。
他和秦銳沒有深仇大恨，拋開曾經的戀人關系，秦銳作為朋友對他算仁至義盡，他並不想太過傷害對方。
可他心裏有根刺，只要靠近這個人，那根刺就會尖銳地發動攻擊。
時也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受不了，你就不要再喜歡我，反正我已經不喜歡你——唔！”
“小騙子。”
秦銳再也受不了接二連三的刺激，咬牙切齒堵住他的唇。
時也是個小騙子。
以前是說好聽的話騙他。
現在是說難聽的話騙他。
-
久違的吻帶著濃濃的懲罰意味，狂風暴雨不容拒絕，唇瓣反覆碾磨，牙齒收著力卻又夾著幾分洩憤啃咬。
唇齒間是淡淡的薄荷氣息，更多的卻是男人身上霸道濃郁的荷爾蒙。時也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兵，被突然攻城的將軍打得丟盔棄甲，節節敗退。
秦銳一邊吻一邊強勢撐開青年的手，霸道地將自己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舌頭同步卷著他的舌頭。
不知過了多久，抗議的嗚咽堵在喉嚨，時也重重咬了男人一口得到片刻喘息機會，還未來得及說話，那幾乎要將他吞吃入腹的狼吻再次襲來。
又過了許久。時也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臉漲得通紅，眼尾水色惑人，瞪人都沒什麽威懾力。
秦銳放過他發麻的舌頭，輕咬軟唇，呼吸粗重仿佛發.情的野獸，下一秒就要τ出昂.揚不管不顧辦事。
時也後知後覺害怕了，聲音微顫：“秦銳，你如果敢……”
身上人埋首在他頸窩，低低笑了聲。
時也被他笑得莫名奇妙，緊接著鎖骨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那熟悉的前奏讓他頭皮發麻想罵人。
好在秦銳只是在他身上有癮似的深深吸了好幾口，擡起頭，手指輕輕撩開他額前黑發，語氣溫柔。
“寶寶，再給我一次機會。”
“時也，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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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 時也一直在為面試做準備，還特意請了兩個專業的表演老師來給自己當評委。
秦銳不忍看他壓力太大，偷偷去找池若茗買劇本，被拒絕了。
理由是劇本所有權不在她手裏。
池若茗竟然把公司精心策劃三年的劇本送人了？都知道池若茗是個成功的商人，成功的商人只謀利不讓利，所以這人是救過池若茗的命吧？
秦銳買不來劇本，作為補償, 給時也請了二十個表演老師, 工作室的練習室這幾天坐滿了人。
時也破天荒體驗了把自己人生中缺席的學生考前瘋狂補習生活。
壓力值拉滿。
最後一天補習結束，送走各位老師。
秦銳帶時也去吃了大餐順路一起回家, 他買下了隔壁邊戶，最近剛裝好搬過來，倆人現在是鄰居。
時也因為男人對自己事業的支持, 關於做鄰居這件事沒有太大反應。
而且秦銳才搬過來兩天, 一直保持著鄰居之間的邊界感, 他就算心裏犯嘀咕，也不好在對方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之前說什麽。
秦銳卻因為最近在青年這裏得到不少好臉色有些飄飄然，從電梯出來，他非常自然地提出想進門喝杯茶。
時也當場變臉, 上一秒還在聊面試，下一秒滿臉防備, 還是那句話：“我沒有請朋友來家裏做客的習慣。”
“啪”地甩上門。
秦銳再次被拒之門外，瞬間黑了臉，下意識擡手，卻又在手指即將碰到門板前收住, 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字：忍。
現在不讓進不代表以後不讓進。
秦銳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他有無盡的耐心等時也回心轉意，反正這個小公寓，他早晚要進去。
而且，他還要做時也第一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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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不是沒經歷過面試，但這麽長的隊伍是第一次見。試鏡要求素顏，長走道站滿了素面朝天的人，樸素的像畢業排隊求職的大學生。
時也掃了眼，沒有比他好看的，已經成功了一半，試鏡內容是一大段臺詞，時也看導演表情就知道穩了。
表演結束。
身後突然響起掌聲。
時也對兩位導演點點頭，轉過身便看到池晉占有欲十足地摟著路淮的腰，兩個人一副恩愛親熱模樣。
時也太久沒見路淮，一時間只剩驚喜，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路淮看到他後突然臉色蒼白地捂住頭。
池晉臉色異常難看，任旁人怎麽勸都不松手，抱著人低聲哄：“寶貝，別睡。睜開眼睛看看我。路路乖，把眼睛睜開。”
時也立刻想到路淮的昏迷前科，變了臉色，也跟著喊：“路路，睜開眼睛。能聽到嗎，我是你哥。”
路淮慢慢睜開眼睛，視線緩慢聚焦看著時也，眼睛紅紅的：“哥。”
時也一喜，連應：“哎。”
池晉也應了聲，發現懷裏人根本不看自己，張了張嘴，抿唇不語。
時也看到路淮朝自己伸出手，立刻低頭讓對方碰了碰自己的臉，路淮眼淚掉下來，聲音哽咽又心疼。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時也心口一酸，眼睛跟著紅了，嘴上卻說著俏皮話：“上鏡好看。”
路淮眼淚掉得更兇，又問了周宏的情況，顯然，他被那天的血腥場面嚇壞了，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時也簡單說了受傷情況，給他看了自己胳膊上已經很淺的疤，路淮才算放心，視線掃到腰間的胳膊，突然起身和池晉拉開距離。
池晉下意識伸手摟他：“路——”
路淮躲開：“池先生，請自重。”
池晉如遭重擊，臉色難看得不像話。
時也見狀忍不住幸災樂禍。
他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面，路淮被池晉管得死死的、想去趕海都得小心翼翼求人的可憐模樣。現世報來了。
時也給路淮餵了點水，正打算現在就帶人離開，突然聽到路淮用上位者的語氣對導演說：“男主角我選好了，就要時也。你們有意見嗎？”
兩位導演連連點頭：沒意見。不敢有意見。您說了算。
路淮又問：“池先生，你有意見嗎？”
池晉：“你決定。”
路淮愉快拍手：“那就這麽定了。”
時也從試鏡現場出來整個人還有點懵，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弟弟怎麽突然就變身霸道總裁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池若茗意味深長的話，所以，池若茗是把她公司籌備了三年的原創劇本送給路淮了？
時也懷疑路淮和池晉拿了真假少爺劇本，但怎麽看，池晉都長得更像池若茗。
時也今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秦銳最近越來越聽得懂人話，不讓他來，就真的沒有繼續糾纏。
路淮剛上車小臉就垮了，全然沒有剛才氣場全開壓得池晉和導演不敢說話的強勢，像個露餡的湯圓，軟趴趴，雙眸無光地捧著臉。
時也看他在自己面前全然沒有偽裝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心疼了？”
路淮深深嘆了口氣，也不怕被笑話戀愛腦，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這麽沒出息的人，這輩子都非他不可。”
時也挑眉。原以為對方會嘴硬，沒想到竟然直接承認了，看來路淮失憶期間池晉做了不少改變。
路淮這麽坦誠，時也反而不忍再調侃。
“誰說你沒出息？你都能讓池若茗把她公司籌備好幾年的本子給你練手玩，還不夠出息？反正我是沒聽過有人能在池若茗手裏占到便宜。”
是誇人的話，但路淮總覺得聽起來不太對勁：“你不是說反話？”
“不是反話。”
時也掃了眼後視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誰讓我是你哥呢？所以，跟我走，還是跟他回去？”
路淮也看到了車外的人，垂眸咬了咬唇：“求收留。”
時也比了個OK手勢：“安全帶系好。”
去醫院做了檢查，路淮沒有什麽內傷外傷，失憶純屬精神刺激。
畢竟讓一個平時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膽小宅男驟然目睹慘絕人寰的兇殺現場，還看到自己重要的人被砍得滿身血，這刺激太強烈了。
路淮檢查的時候，池晉就在後面不遠不近跟著，像個啞巴騎士。
過程很順利。
檢查完二人回了時也的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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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不是第一次來，還是新奇地參觀了一圈。畢竟上次來房子都被他扔空了，和現在的溫馨小窩完全不同。
時也給了拿了瓶蘇打水：“餓了咱就點外賣或者出去吃，都不想，冰箱裏有我二師兄包的餃子，保證好吃。”
路淮接過水，笑著點頭，視線再次落在時也的胳膊上，他失憶期間一直過著斷網生活，根本不知道網絡上的事，只記得當時自己往回跑看到時也滿臉滿身都是血。
路淮正要細問，電話響了起來。
時也看了眼來電顯示，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你先坐著自己玩會。”
路淮乖乖點頭。
時也拿著手機去陽臺接電話。
來電人：秦銳。
秦銳語氣陰沈：“路淮在你那？”
時也掃了眼客廳，壓低聲音：“關你什麽事。”
“時也，你又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
“你說沒有讓朋友來家裏做客的習慣，那為什麽現在路淮可以去你的房子？我不可以？你就是騙我。”
“他是我弟。”時也隱隱感覺無理取鬧的秦銳又回來了，頭疼。
“他比我重要？”
廢話。
時也心說：你一個已分手的前男友是怎麽有勇氣和自信問出這句話的？
簡直是自取其辱！
時也到底不想把人激怒，沒有把更難聽的話說出口，只是冷漠道：“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就掛了。”
秦銳：“時也，你敢——”
電話掛斷。
時也當然敢。
掛電話有什麽不敢的。
手機再次響鈴，時也冷靜地拒接，設置免打擾鎖屏，從陽臺走進客廳，便見路淮正用手指敲擊手機屏幕。
一會兒皺眉思考一會兒抿唇傻笑。
像個情竇初開的青少年。
時也實在是不理解路淮的腦回路，這人失戀沒個失戀的樣子，熱戀也沒個熱戀的樣子，心大得很。
忍不住好奇地問：“你老攻發什麽甜言蜜語哄你了？”
路淮臉一紅，和他分享了自己失憶期間的生活，簡而言之——清心寡欲。
路淮當真是個傻黃甜，說起夫夫生活都不避諱，尤其是說到池晉伺候完他自己跑去洗冷水澡那段忍不住笑。
時也想到那副畫面也跟著笑了。
言歸正傳，路淮又問了那天他受傷的具體情況：“為什麽你臉上會有那麽多血？我還以為你——”
時也：“你失憶是因為我？”
路淮點頭，小聲說：“我看到你身上那麽多血，以為你死了。”剛認回來的哥哥突然被殺死，誰受得了？
時也挑眉：“我在萌萌心裏竟然這麽重要，感動。”
路淮推他：“你快點說。”
時也嘆了口氣，解釋來龍去脈。
砍人的女人是個可憐人，家族遺傳精神病，被隱瞞病情嫁給了一個有家暴前科的老鰥夫。女人原本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嫁人後好的時候就越來越少。那天拿刀跑到街上是因為受不了打，失手砍死了丈夫。
剛殺完人，精神狀態又差，在街上受到挑釁於是見人就砍。
別說一個瘋女人拿著砍刀，就算是給一只雞綁上菜刀扔人群裏，大多數人第一反應也是只顧自己逃跑求生。
時也如果不是從小練武，有點功夫在身上，而且面前被砍的是個孩子，他也不會幹這種舍己救人的事。
有時候，民風淳樸不是什麽好詞，還可能是未開化的意思。
後期處理結果還算合規，精神病殺人不犯法，老鰥夫死透了，政.府把瘋女人送精神病院療養，其他傷者政.府補貼部分醫藥費，自認倒黴。
話題沈重，兩個人沈默片刻。
路淮突然開口：“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小區裏也有一個瘋女人。”
時也：“嗯。”
路淮輕嘆：“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時也安慰：“應該也住院了吧。”
路淮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
時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時候不懂，長大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那麽多可憐人。沒做錯什麽，可出生就註定了這一生都是悲劇。
時也扯開話題：“我聽說這兩個月池晉天天都在家裏陪著你，連公司都不去了。你就因為這個原諒他了？”
“還沒有。”路淮小聲反駁，擡眼看他，“聽誰說的？不會是秦銳吧？”
時也：……能不能好好聊天！
路淮撞了撞他的肩膀，八卦道：“你和秦人渣還有戲嗎？剛才打電話的是不是他？說實話，我不笑你。”
時也咬牙：“他現在是我老板，只是合作關系，其他沒了。”
路淮：“那就是還有聯系。”
時也：你可真會抓重點！
過了一會兒，路淮小聲問：“你們的合作關系，純潔嗎？”
時也快被這個傻黃甜整自閉了，趕緊轉移話題：“你不覺得池若茗讓你當制片人有陰謀嗎？”
路淮點頭：“知道，他們就是想給我找點事做讓我留在池家。”
時也：為什麽你可以這麽淡定地說出自己被算計還不以為然？果然和變態待久了多少帶點……你開心就好。
路淮見他表情郁悶，語氣正經起來：“其實，我很羨慕你有自己喜歡的事業。我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工作。我不喜歡自己的大學專業，不喜歡給人打工，也不喜歡當老板，可我又不想每天躺在家裏花錢。但是我喜歡你演的戲，你的每一部戲我都喜歡。所以，時也，如果這部劇成功了，你來給我當藝人怎麽樣，我開公司捧你。”
雖然路淮語氣認真，也的確有這個鈔能力，但時也對他傻黃甜的印象根深蒂固，總有一種小屁孩拿出壓歲錢大言不慚說“我養你”的既視感。
不過難得弟弟有上進心，他也沒有打擊，笑著答應：“好，我們一起努力。”
兄弟倆暢想著未來。
隔壁被掛了電話再也打不通的秦銳像壁虎一樣趴在墻上，奈何小破公寓隔音做得不錯，什麽都聽不到。
他在客廳暴走了兩圈。
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時也的小公寓他一次都沒進去過，那扇門就像時也的心，牢牢地把他拒之門外，不管他怎麽努力都打不開。
可現在，時也讓路淮住進去了。憑什麽路淮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時也這麽多的喜歡和關愛？
就因為小時候認識？
秦銳知道兩個人只是兄弟情，但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陰暗的嫉妒心。
時也對他太小氣，對路淮太大方。
他卑微期盼時也能把對路淮十分之一的耐心和包容分給自己，但又忍不住鄙夷，他才不稀罕從別人那裏分來的施舍，他要的是時也的百分之百！
秦銳倒了杯冰水灌下肚試圖讓自己冷靜，但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胸口堆著一團火，靠他自己根本滅不了，這團火因時也而起只有時也能滅。
天色越來越晚。
隔壁門始終關著。
路淮竟然還沒走？
不知道時也最近工作很忙嗎？
怎麽這麽沒有自覺？！！！
秦銳立刻給池晉打電話讓他來接路淮。
這對夫夫真沒分寸！
池晉拒接電話。
秦銳又給池若茗打電話。
得到了路淮和池晉分手，池晉正在家裏悲傷絕食的消息。池晉可以餓死，但餓死之前能不能把路淮帶走？！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到了時也的睡覺時間，秦銳坐不住了。
門都不讓他進，憑什麽路淮能留宿？
秦銳踩著拖鞋去敲門，恰好樓道傳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一個身穿黃色工作服的外賣員拎著兩大包東西走過來。
“先生，您的外賣。”
外賣員看他穿著睡衣站在訂單地址的門牌號前，下意識以為是他點的。畢竟，大晚上穿睡衣出去扔垃圾是件很正常的事，但穿著睡衣出現在別人家門口就不太正常了。
“敲門。”
外賣員機械地敲門，機械地喊：“您好，外賣到了。”
喊完外賣員才想起來訂單備註了不讓敲門讓直接房門口，一邊擔心被單主投訴一邊又擔心直接放在門口外面會被這個穿睡衣的奇怪男人偷走。
好在，門從裏面打開了。
外賣員松了口氣。
路淮從裏面探出頭，一邊道謝一邊伸手接過外賣，擡頭看到秦銳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嚇得手一松。
好在他接過來的時候用手指頭勾住了外賣袋的提手。
外賣員見氣氛不對迅速撤離，樓道隱隱傳來電梯門合上往下降的聲音。
“哥，你過來。”
路淮不清楚倆人之間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不敢讓人進來又不敢關門，連忙朝屋裏呼叫當事人。
時也走過來，表情立刻難看。
路淮看出二人氣氛有點暧昧，悄悄撤離前線，抱著外賣進了屋。
時也以一個防備的姿勢堵著門：“這麽晚你來幹什麽？”
秦銳逼近一步，反問：“這麽晚他為什麽還不走？”
時也撇嘴：“關你什麽事。”
秦銳突然擡手，單手扣住門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也，不要試圖激怒我。我不想惹你生氣。”
呵——
倒反天罡、倒打一耙！
時也氣笑了。
秦銳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鷹眸裏除了讓人撼動不了的偏執又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動物性的占有欲。
時也太熟悉這樣的目光。
秦銳已經很久沒發瘋了。
他太清楚什麽情況下能阻止對方發瘋，什麽情況阻止不了。眼下的情況，明顯就要控制不住了。因為秦銳吃醋的時候是完全不講理的。
他正要壓下脾氣把人勸走，樓道另一頭突然傳來開門聲，時也下意識關門，秦銳手扣著門板，輕而易舉借力往裏推門，擡腳進了屋。
“啪——”
門關上，時也撞在了肉墻上。
客廳，路淮怔怔看著二人“親密無間”的姿勢，默默移開視線。
氣氛尷尬。
時也反應很快：“路路，你先吃。我和他有點工作上的事談。”
說著把男人拽進了臥室。
房子小，只有臥室和客廳隔音。
臥室門關上，路淮慢半拍地“哦”了聲，一邊拆外賣一邊腦補腹誹：臥室談工作？一聽就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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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
秦銳視線猶如X射線，將小小的房間角角落落掃描了一遍，面色陰沈，語氣不佳：“只有一張床？”
“客臥還有一張。”時也很想回一句關你鳥事，但實在不想當著路淮的面吵架，不情不願地解釋。
秦銳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我去客臥看看。”
時也心裏一緊，拉住他的胳膊：“這是我家我的房子，憑什麽讓你檢查？秦銳，你給我適可而止。”
秦銳垂眸看他，斬釘截鐵道：“時也，你心虛了？”
“我心虛？我有什麽好心虛的？”時也大受冤枉，聲音都提高了，“說多少次了他是我弟弟，什麽醋都吃。秦銳，你腦子有毛病就去掛精神科。”
秦銳：“你也知道我在吃醋。”
時也：“……”
秦銳猛地反扣住他的手腕，盯著青年的眼睛：“你什麽都知道又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看我為你這麽痛苦，你是什麽心情？高興還是痛快？”
時也心臟猛跳，抿唇不回。
秦銳步步緊逼，身體越壓越低。
時也錯過最佳反擊機會，被逼得往後退了兩步，小腿撞到床沿。
他心裏警鈴大作，剛要把人推開，另一只手也被扣住，緊接著整個人倒在床上，雙腕被高舉壓到頭頂。
秦銳俯身虛壓著他的身體，鷹眸如同化不開的墨，濃而沈的悲傷情緒和痛苦讓人不敢直視。
時也目光閃爍，避開他的視線。
秦銳一手扣住他的雙腕，一手扣住他的下巴，強迫人不許躲。
“我是吃醋了，和他是什麽人沒關系。我吃醋是因為你對他好，就算他是你親弟弟也不耽誤我吃醋。”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青年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表情變化。
“時也，你怎麽對我都可以，怎麽傷我的心都行，我做了錯事，我活該，我願意被你捅刀子。但你不能拿對別人的好刺我，我受不了。”
時也胸口湧起酸澀，想罵男人變態，又被對方濃烈的情感壓得說不出話。
這段時間秦銳的改變和卑微他都看在眼裏，但又假裝什麽都沒看到。他知道男人痛苦卻不知道已經如此痛苦。
時也找不到解決辦法。
他和秦銳沒有深仇大恨，拋開曾經的戀人關系，秦銳作為朋友對他算仁至義盡，他並不想太過傷害對方。
可他心裏有根刺，只要靠近這個人，那根刺就會尖銳地發動攻擊。
時也能想到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受不了，你就不要再喜歡我，反正我已經不喜歡你——唔！”
“小騙子。”
秦銳再也受不了接二連三的刺激，咬牙切齒堵住他的唇。
時也是個小騙子。
以前是說好聽的話騙他。
現在是說難聽的話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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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吻帶著濃濃的懲罰意味，狂風暴雨不容拒絕，唇瓣反覆碾磨，牙齒收著力卻又夾著幾分洩憤啃咬。
唇齒間是淡淡的薄荷氣息，更多的卻是男人身上霸道濃郁的荷爾蒙。時也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兵，被突然攻城的將軍打得丟盔棄甲，節節敗退。
秦銳一邊吻一邊強勢撐開青年的手，霸道地將自己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舌頭同步卷著他的舌頭。
不知過了多久，抗議的嗚咽堵在喉嚨，時也重重咬了男人一口得到片刻喘息機會，還未來得及說話，那幾乎要將他吞吃入腹的狼吻再次襲來。
又過了許久。時也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臉漲得通紅，眼尾水色惑人，瞪人都沒什麽威懾力。
秦銳放過他發麻的舌頭，輕咬軟唇，呼吸粗重仿佛發.情的野獸，下一秒就要τ出昂.揚不管不顧辦事。
時也後知後覺害怕了，聲音微顫：“秦銳，你如果敢……”
身上人埋首在他頸窩，低低笑了聲。
時也被他笑得莫名奇妙，緊接著鎖骨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那熟悉的前奏讓他頭皮發麻想罵人。
好在秦銳只是在他身上有癮似的深深吸了好幾口，擡起頭，手指輕輕撩開他額前黑發，語氣溫柔。
“寶寶，再給我一次機會。”
“時也，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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