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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時也,嗓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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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時也,嗓子怎麽了

秦銳心臟重重一跳, 而後飛快調整好面部表情,游刃有餘地朝車外站著的人伸出手, 他唇角掛著溫柔得體的笑,無名指上的素圈低調又顯眼。

時也利落甩上車門入座。

視線完全沒落在他身上。

秦銳噎了一下,捏了捏手指,側身給他系上安全帶,吩咐司機開車。

時也似乎很累,上車後就一直閉著眼睛休息,一句話沒說。

臉色憔悴。

瘦了。

秦銳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心口湧上酸澀的疼, 視線往下落在無名指的戒指上,酸澀被高興取代。

只是鬧脾氣, 哄哄就好了。

他握住那只手。

時也眼球動了下,沒睜開。

秦銳得寸進尺分開他的指縫,五根手指霸道地與他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摟著肩膀把人往懷裏按。

這是個他們所熟悉的親密姿勢。

時也蹙眉睜開眼睛, 表情不願。

秦銳低頭想親他。

時也偏頭躲開, 擡手推他,滿臉寫著:莫挨老子。

秦銳臉上表情僵住了一瞬,用了些力氣摟他,耐心解釋:“生氣了?在國外的這個月每天都在加班。寶寶, 別生氣。我昨晚剛回國。”

昨晚剛回國?!

時也倏地擡頭看他。腦海中有座山被炸開,劈裏啪啦的小石頭到處亂飛, 砸出尖銳的疼,阻止他往深處思考。

秦銳再次低頭親他。

時也沒躲。

溫柔的吻順著精致的眉眼往下,最後落在了微微發幹的唇。

唇舌被用了些力氣撬開。

滾燙的淚落下,苦澀暈開。

秦銳一陣心慌, 連忙退出,低頭吻他臉上的淚水。

又苦又澀。

是這段時間所有委屈難過發酵的味道。

眼淚越吻越多。

秦銳手在發抖。

他極少看到時也情.事外哭。

不是演戲套路他,是滾燙的、要把人心疼死的委屈的眼淚。比當初說要分居的的眼淚更多,更讓人束手無策。

秦銳想:兩年了,他毫無長進。

面對時也的眼淚,第一反應還是害怕。

“我回來了。時小貓,乖,不哭了。”

秦銳哪裏還記得來機場前精心排練過的臺詞,心疼得只顧哄人。

“是不是傷口疼了?我看看。”

秦銳哄不好,開始尋找外因,手指摸到大腿.縫線的位置,不敢用力。

長好的傷口突然傳來尖銳的痛。

時也胸口堵住般酸澀難忍。

滿肚子臟話罵不出來,他大口喘息著,呼吸急促,所有負面情緒累積爆發無處發洩,用力咬住男人肩膀。

秦銳狠狠蹙眉。

這次時也沒收力。

血腥味迅速溢滿口腔。

內搭白襯衫被血染紅。

秦銳忍疼讓他咬盡興。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內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傷口疼得麻木,懷裏人漸漸收力。

秦銳一下一下安撫他的後背,盡管疼得蹙起了沒,嘴上卻故作輕松,笑著調侃:“氣消了嗎?沒消再咬一口。”

懷裏人沒說話。

安靜了許久。

秦銳垂眸發現他睡著了。

心裏情緒莫名,驚險又慶幸。

只是鬧脾氣,哄哄就好了。

他再次給自己吃了定心丸。

汽車平穩駛入別墅。

秦銳小心翼翼將懷中熟睡的青年抱下車,正要擡腿往裏走,後面車上走下來兩個身材高大面色十分不善的男人。

秦銳臉色微變,下意識將懷裏人摟緊,簡單點頭算是打招呼,低頭吩咐管家:“招待好兩位師兄。”

說完抱著人徑直回了主臥。

管家看著人高馬大看起來特別能打的兩個人,莫名心虛,勉強擠出微笑:“二位,請跟我來。”

時也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秦銳用熱毛巾細致給他擦臉,雖然分開的這段時間每天監控這人,但看到憔悴的模樣還是猝不及防心疼。

心裏隱隱生出一絲後悔。

他預想過回國和時也再見的場景。

時也會和他鬧,罵他,咬他,最嚴重的情況會動手,大不了挨一頓揍。

時也吃了教訓也解了氣,以後再也不敢和他分開了。

他挨頓揍劃算。

沒想到再次見面,時也會一聲不吭,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時也從沒對他露出過如此冷漠的表情。

秦銳受不了。

他可以接受時也的一切壞脾氣,但無法容忍一絲一毫的冷漠。

時也憑什麽不理他?

是時也言而無信不陪他出國!

時也可以罵他,但不能不理他!

……

醫生小心翼翼剪開昂貴的襯衫,一點點將糊住傷口的布料挑出來,心裏忍不住吐槽:咬成這樣多大的恨啊!

管家舉著鏡子。

秦銳看了眼傷口具體情況。

很深,兩個月都消不下去。

消毒、上藥、包紮。

醫生告辭。

秦銳回到房間,輕手輕腳掀開被子爬上床,小心翼翼將熟睡的青年摟進懷裏。

這個月他都沒好好睡過一覺。

秦銳嗅著懷裏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像個變態似的深深吸了好幾口,又低頭在青年臉上輕輕咬了幾口。

牙齒抵著青年白皙柔軟的臉頰,舌尖輕輕掃過,沒舍得用力。

然後低聲念咒:“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不許再和我分開。時小貓,記住了。”

念完咒他又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懷裏人的腰背,平坦的小腹,大腿。

“瘦了這麽多。得好好養養。”

說著又低頭親了親懷裏人的臉,才戀戀不舍被困意催著閉上眼睛睡覺。

-

時也許久沒睡得這麽安穩了。

心裏壓著的大石頭落了地。

醒來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

很近,就在鼻子邊。

腰間束縛熟悉又陌生。

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滿室黑暗,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和心跳聲。閉上眼睛,下飛機後的記憶在大腦中回籠。

管家帶了一群保鏢接機。

師兄們差點和保鏢打起來。

管家說出那句“少爺來接您了”之後,他大腦空白一片,下意識就跟上了管家。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唯一的想法,他要見秦銳。

分手就該兩個人面對面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不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時也冷靜地告訴自己。

車門打開的那一刻。

他想起自己現在是個啞巴。

啞巴怎麽能說出分手兩個字呢?

時也找了個不完美的借口。

他餘光掃到秦銳刻意打扮過,像只開屏的孔雀,但沒細看。

他太累了,擔心路淮一宿沒睡,先閉上眼睛睡一覺好了。

秦銳抓住他的手,說昨晚才回國。

那日訂婚宴上的人是誰?

鬼?

冥婚?

時也覺得荒誕,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發自內心高興。

秦銳沒有背叛他。

只是一場誤會。

只是一場誤會。

只是一場誤會。

時也幾乎要騙過自己。

能騙過自己倒好了。

時也恨秦銳的欺騙,更恨自己的猶豫和心軟——背叛者該死!

可他舍不得秦銳去死。

更舍不得離開秦銳。

真是一場誤會就好了。

他真想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假裝前幾天所發生的一切是場噩夢,假裝他和秦銳從沒分開過。

時也睜開眼睛,黑暗中手指撫摸男人的臉,脖子,身體……瘦了。

心疼幾乎是無意識。

喜歡已經刻進骨頭。

時也自嘲一笑,卻發不出聲音。

更顯可憐。

他重新閉上眼睛,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更緊地貼近男人懷裏。

就當還沒睡醒,噩夢後的補償吧。

……

再次醒來,室內開了暖燈。

秦銳精心設計的發型睡塌了,但不影響顏值,一張臉帥得毫無挑剔,沒有任何修飾,年輕硬朗的帥。

時也睜開眼睛呆呆看著男人的臉,像是太久沒見不認識了,又像是太過思念不舍得移開視線。

秦銳任由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低頭含著他的唇親了親,聲音溫柔又低沈,宛若大提琴的質感:“起來吃點東西?”

時也輕輕閉上眼睛,沒回。

秦銳的心像被細細的小刺紮了一下,一晃而過的疼。

他強壓下那股隱晦的不安和躁動,

翻身將人壓下。

粗糙的指腹順著細膩的腰肉往上撫摸,所到之處光滑溫軟。

。。。。被。住。

時也倏地睜開眼睛,擡腿就踹。

秦銳早有防備地夾住他的腿,語氣暧昧:“不吃飯哪來的力氣?時小貓,別跟我鬧了。我很想你。每天都想你。我知道你也想我。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滿眼期待地看著身下人的眼睛,期待身下人回他一個“好”。

時也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臉,仿佛完全沒聽懂他的話,眼睛裏閃過片刻的茫然和冷漠。

秦銳胸口像是被石頭堵住,巨大的心虛讓他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不是這樣。

時也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他突然低頭吻住身下人,唇舌一遍遍深入、糾纏、占有,熟悉的氣息讓他的心勉強安定下來。

這次他做得有點過分。

時也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多哄一哄就好了。

又吃了一顆定心丸。

……

餐桌上擺滿了食物,色香味俱全,賣相精致誘人,全是時也平時愛吃的,但他此刻連看一眼都提不起興趣。

秦銳勸了半個小時懷裏人始終抿著唇,耐心耗盡,又氣又急:“什麽都不吃,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時也掙紮著要從他身上下去。

秦銳連忙摟緊他,語氣放柔:“不是兇你。你瘦太多了。寶寶,想吃什麽告訴我,讓廚房做。”

時也沒反應。

秦銳著急又拿他沒辦法,低聲哄:“時小貓。說話。想吃什麽告訴我。不想吃東西也告訴我一聲。”

時也擡眼看他,又垂下眸子。

他啞巴了,說不了話。

秦銳以為他是故意鬧脾氣。

時也向來有仇就報,嘴巴不饒人,惹急了心情不好絕不會自己憋著。

換言之,時也不會搞冷戰。

但現在,時也在和他冷戰。

秦銳抓耳撓腮地難受。

他最難受得還不是時也不和他說話,而是時也不肯吃飯。對時也來說,天大的事都不如吃飯重要。

時也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就是因為餓肚子,秦銳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又僵持了半小時。

餐食都涼了。

秦銳吩咐傭人全部撤下去,讓廚房換花樣重新再做一桌。

時也看不得浪費,擡手阻止,隨意指了幾道涼菜。

秦銳大喜,連忙餵他。

時也勉強吃了幾口。

秦家廚師水平比酒店大廚還高,做的菜就沒有難吃的,但不管多美味的食物進口,都隨著機械咀嚼索然無味。

胃是情緒器官。

身體需要能量。

他得保存體力。

路淮下落不明,如果池家真想藏人,靠兩位師兄根本不可能把人救出來。

時也想到這又逼自己吃了些肉。

秦銳臉色好看了些。

願意吃東西,天沒塌。

飯後已是淩晨。

秦銳抱他回房間,細致地給他洗澡,頭皮被溫柔地按摩,泡沫沖幹凈,適宜的暖風吹在頭發上很舒服。

這是他們最習慣的日常。

時也從來沒想過,這樣的日常會成為奢侈。他以為,他和秦銳會一輩子都這樣,現在卻看不到未來。

收拾幹凈。

秦銳的吻再次落下。

溫柔如和風,密密如細雨,逐漸染上熟悉的..掐在腰間的手越來越重。

手指觸到..。

時也身體輕顫,睜開眼滿目清明,冷漠推開身上人,披上浴袍離開。

秦銳滿臉都是欲求不滿的戾氣和不悅,低頭看著那根每次對上時也都很不爭氣的東西,打開了涼水開關。

一樓客房的門被敲響。

葉廷穿著款式最簡單的背心短褲,露出渾身結實誇張的腱子肉,看起來像極了刻板印象中的□□大哥。

語氣非常不悅,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跟他和好了?”

時也沒表態,點了點手機。

少季招呼他坐下,語氣嚴肅道:“情況不太妙。你要找的那個叫路淮的小朋友,目前看來是失蹤了。”

時也表情立刻沈下來。

少季翻出下午出去踩點拍的照片:

“池家出了件大事。有人報警告池若茗非法囚.禁。池若茗進了重癥監護室剛搶救回來。但是她兒子池晉不在醫院,也不在公司。明天我和老二去你那套房子跑一趟。”

時也的心一瞬間仿佛沈到了海底,半晌點了下頭。

葉廷見狀不忍心再說他,安慰:“放心吧。真是他前男友幹的,暫時不會出什麽事。頂多床上吃點苦。”

少季橫了他一眼。

葉廷訕訕地閉嘴。

時也更擔心了。

池晉看著就不是遵紀守法的人,再加上有池若茗這個“榜樣”,誰也不知道他極端之下能做出什麽事來。

路淮單純又膽小,傻乎乎以為分手就是一句話的事,不知枕邊人是甩不掉的惡狼,現在肯定嚇壞了。

三個人商議了一番。

“扣扣——”

客房門被再次敲響。

葉廷去開門,面色不善。

秦銳裹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臉上表情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壞,勉強擠出的禮貌看起來有些扭曲。

“我來接時也回去睡覺。”

葉廷擋在門口不讓他進,說話不客氣:“你沒斷奶?睡覺還要人陪?困了就自己睡,小師弟今晚睡這。”

秦銳表情立刻就難看了,反擊道:“我記得給二師兄安排的房間在隔壁,沒斷奶的是二師兄吧。聽我家寶寶說,二師兄從小就離不開三師兄,上廁所怕黑還要三師兄陪你去。二師兄這麽大人了,不會還怕黑吧?”

葉廷憤怒地轉身瞪向罪魁禍首,滿臉寫著“小師弟你個叛徒”,控訴道:“你連這種事都跟他說?!”

時也尷尬地移開視線。

少季嫌丟人不看他。

秦銳趁機推開他走進屋,擡手把沙發上的人抱起來,語氣溫柔體貼:“你病剛好,不能熬夜。跟我回去睡覺。”

葉廷還要再攔。

時也點了點頭。

秦銳獲勝者的姿態驕傲地抱著人走出房間。

就算是一起長大的師兄,也是外人。

時也是他的人,只能和他睡。

“啪!”

葉廷用力甩上門,滿屋暴走。

“小師弟肯定是被這混蛋下咒了。你看他剛剛那表情?真想抽他。還好意思喊什麽我家寶寶——呸!小師弟被他害成什麽樣了,不要臉!”

“你消停點。”少季勸道,“感情的事沒那麽簡單。小師弟明顯放不下他,你少說點。”

“你還幫那個混蛋說話?!”葉廷憤怒地瞪眸,“放不下也得放!還能跟個人渣糾纏一輩子?!”

“興許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也不行!從小到大沒見他吃過虧。小時候搶他個饅頭都得從我這搶兩個回去再踹兩腳才解氣。怎麽談個戀愛還學會吃虧了?!”

“說你沒腦子你還不承認。這是一回事嗎?感情又不是做生意,什麽吃不吃虧。小師弟心裏有數。”

“有數就該踹了那混蛋!”

“秦銳是小師弟自己追的。處了兩年,養條狗都不舍得送人,更何況是初戀?行了。趕緊睡覺明天去找人。興許找到那個叫路淮的小朋友,小師弟就想通了。”

“小師弟移情別戀了?”

“……”

-

二樓主臥。

秦銳把人放在大床上,躺下摟著他,假裝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這麽晚和師兄聊什麽了?”

時也翻身背對他,閉上眼睛。

秦銳不死心從後面貼上他,結實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完全貼著他的後背,火力大的像要燒起來。

時也不舒服地朝後給了他一肘,身體往床邊挪了挪。

秦銳輕嘶了聲,厚顏無恥地摟腰將他撈回來,胳膊收得更緊,調侃:“晚飯沒白吃,又有勁了。”

親昵的語氣,親昵的動作,仿佛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時也突然很煩,想找什麽東西堵上男人的嘴。

時也理不清這莫名其妙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一個覆雜的情緒罐頭,每時每刻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他自己都不認識的情緒跑出來。

秦銳不和他說話,他會寂寞;秦銳和他說話,他又無端煩躁。

他渴望秦銳的擁抱,又厭惡秦銳過度的親密;他離不開秦銳,又做不到心無芥蒂地主動親近。

他變得很奇怪。

秦銳還在繼續自說自話。一個月不見,他渴望和時也交流,嘴上的、身體上的,時也卻吝嗇的一個都不給他。

“我給你帶的禮物看到了嗎?”

“太晚了,明天再拆。”

“不陪我出國,現在還冷著我。”

“時也,你不能這樣不講理。”

“時小貓,和我說句話。”

時也想說:我說不了話。

但他做不到。

心口傳來劇烈的委屈的疼。

滾燙的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他咬牙,眼淚在身後人用乞求的語氣說出“寶寶,別不理我”的一瞬間落下來。

時也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溢出,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不想讓秦銳看到自己在哭。

他也不想哭。

有什麽可哭的?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自作自受。

是他輕諾寡言不陪秦銳出國,也是他誤會沖動之下大鬧老宅導致淋雨發燒,留下了不能說話的後遺癥。

可委屈那麽滿,幾乎要將人壓垮。

秦銳漸漸意識到懷裏人在哭。

他呼吸短暫停止,大腦空白一片,反覆回想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麽話。

時也生氣應該是驕橫地罵他“混蛋”,惡狠狠給他一口,又或者撩撥得他滿身浴火推開他不理。

時也不會默不作聲的哭。

但今天,時也哭了兩次。

毫無預兆,一言不吭。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秦銳突然失了力氣,小心翼翼,手指僵硬地像是在碰什麽易碎品:“寶寶,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感冒還沒好?傷口又出血了?我看看。”

手背貼著額頭,又去檢查大腿。

沒有發熱,傷口愈合了。

秦銳手幾乎不穩地去拿手機,準備打電話聯系醫生。

時也哭成這樣,肯定是身體不舒服。

只能是身體不舒服。

時也打掉手機,臉埋進他懷裏。

秦銳抱緊他,心裏恐慌無限放大:“時也。說話。”

時也說不了話。

滾燙的淚水打濕了睡袍。

胸口濕意明顯。

那麽多眼淚,像是沒帶傘走在路上突然飄起的細雨。

淚水穿透胸口,燙的心臟生疼。

秦銳不知所措,只能一遍遍要求,語氣從輕聲誘哄到著急乞求再到暴躁失控,最後只剩下乞求:

“時也,和我說句話吧。告訴我,為什麽哭?誰讓你不高興了,我收拾他。寶寶,別哭了,我心都碎了。”

時也哭累後直接睡著了。

秦銳卻是徹夜難眠。

不對勁。

時也的反應很不對勁。

-

第二天,兩位師兄天不亮就出了門。

管家再次召集全體員工開會,通過群體記憶得出結論——時也發燒醒來就沒和任何人說過話!

管家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二樓主臥。

秦銳邀功似的抱著時也拆禮物。

第一天工作結束下班經過商場看到的設計感模型擺件,第二天午飯挑的巧克力,第三天的游戲機,第四天的鉆表,第五天選的睡衣,第六天的太陽鏡……最後一天是限量款敞篷跑車的鑰匙。

秦銳邊拆邊介紹,與其說是邀功不如說是彌補:“不回消息是氣你不陪我出國。但是寶寶,我每天都在想你。別生氣了,和我說句話吧。”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一直如此:一方生氣了,另一方都可以無限放低姿態去哄,哄好了就好了。

夫夫之間哪有隔夜仇。

時也想,如果他能說話,肯定早就大罵秦銳一場,床上打一架和好。

但他現在是個啞巴。

感冒後遺癥太嚴重。

時也說不了話。

他回應不了秦銳。

也不想表態。

如果可以,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因為犯蠢變成啞巴這件事。

丟人。

秦銳見他依舊保持沈默,整顆心臟都被極致的恐慌包裹,他喉嚨被什麽堵住了般幹澀,沙啞的聲音小心翼翼:“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時也猛地推開他。

秦銳迅速摟腰將人箍在懷裏,死死盯著他:“時也,嗓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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